第二十三章 死死生生 到底是真还是幻 危危岌岌 方疑迷迹又迷踪
2026-01-31 15:38:20   作者:墨馀生   来源:墨馀生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韦羽剑也知目前处境危急,困在这小室里面,再好的身手也无法施展,万一敌人另有什么诡计,更非死在一起不可。
  借着蟒珠的光辉,慢慢寻找,却发现上道缝裂,正面那门上三条纵的裂缝形成“川”字,而门上门下各有两道横缝,另外就是身后竖起的铁板墙与门合口处两道直缝,这些缝隙虽然接合得十分紧密,但仍隐约可见,料想是互相套着,所以日光透不进来。
  两扇铁门上,各有一个很大的兽环,看来却是熟铜打就;左边一个,比右边的磨得更加光滑。
  韦羽剑仔细参详一番,觉得所有合缝处虽是较薄,要想用剑劈开,并非容易,纵使劈开一条小缝也不见得有何用处,惟有向兽环这边想办法,当下指着左边的铜环,对文宜虹道:“你看到我剑尖一进这铜环,你立即推那扇门试试!”
  文宜虹有点疑惑道:“你到剑包定能刺进去么?”
  韦羽剑道:“虽不能说一定可刺进去,但铜环终究比不上精钢,不妨试它一试,你准备好了!”
  文宜虹立即宝剑入鞘,双掌按右门上,脚下踏个丁字马步,蓄势以待。
  韦羽剑看了笑道:“你这样子,要是把门一下推开,你不跟着倒进里面才怪!”
  文宜虹忙又把脚下改成骑马式,笑道:“这样总该可以了!”
  韦羽剑说一声:“好!”对准铜环一剑,这一剑,她已用了全力,宝剑竟是穿环直入,没到剑柄,再一旋,一勒,竟挖成一个大洞。
  在这时间,文宜虹尽力猛推右边一扇铁门,韦羽剑立感到一个坚硬的东西,由右冲击宝剑,心知是机括或门窗之类,急拔出宝剑,奋脚一踹;只闻“蓬!”一声震天价响,两扇铁门同时洞开,一团烈火竟由里面飞出,要不是两人被铁门挡着,几乎被它烧个正着。
  韦羽剑大喝一声,玉清剑一挥,首先跃入门里,一眼瞥见广厅的神台上,正有一名老人将再按一个揿钮,深恐又有什么诡计,疾喝一句:“老贼休走!”身形也飞扑上去。
  就在她身躯将到达神台的瞬间,神台上“砰”一声响,竟落下一个千斤闸。
  韦羽剑恐怕文宜虹未跟上来,两人分开便会吃大亏,忙一收身形,那千斤闸已端端整整落在面前,把敌人和神台同时罩没。
  文宜虹因为拔剑迟了一步,随后进屋见韦羽剑站在千斤闸前发愕,忙问道:“我们要不要攻进去?”
  韦羽剑道:“这厅里都是埋伏,我们先救罗相公要紧!”
  文宜虹回头朝窗外一看,那片天网仍然罩在院中,原先困着自己的钢墙,仍然紧塞在门外,不由得望着钢条交织的窗子发愁道:“我们怎样出去?”
  韦羽剑道:“先不要紧!你站在这里防备敌人来袭,待我仔细查看机关的枢钮在什么地方!”
  说完即施展轻功,往四周的墙壁巡视,过了半晌,又转回原地,摇摇道:“窗上的铁枝并不十分坚牢,出去倒是容易,但看总机钮可能就在这千斤闸里面,如果不毁这千斤闸,恐怕也无法把罗相公救出来!”
  文宜虹听说可以出去,已自心喜,当下笑容满靥道:“我们何不先出去告诉静哥哥一听,如果能收那网儿便罢,不能收,干脆叫他把网烧了,省得留下来害人!”
  韦羽剑略一沉吟道:“只好如此!”用剑尖点着地面,一步一步往窗前,正待挥剑斫窗,忽然面露笑容道:“虹妹!你过来看!”
  文宜虹听她呼声喜悦,忙一跃而前,并肩站着,人一到,立即问道:“叫我看那里?”
  其实,她在这一瞥间,已看到韦羽剑凝神注视窗格下一个凸出的东西。
  韦羽剑已接口道:“这东西确是奇怪,窗格下面,这东西有什么用处?现在请你替我留神头上,待我试试到底有啥子作用?”
  文宜虹才答得一声,韦羽剑已倒过剑柄,朝那凸出物一撞,只听“格!”一声,那凸出物往里面一缩,背后那神台却发出一阵响声,急忙回头一看,原先封闭神台的千斤闸,已缓缓上升。
  韦羽剑骤然见此,真个喜不自胜,轻推文宜虹一把道:“准备好了!”
  说话间,千斤闸越升越急,这时下端已露出半个人高的横缝。
  韦羽剑更不待它全部升起,躬身一跃,剑前身后,直射入那神台,挥舞宝剑,一阵乱斫,登时把神台里面诸般陈设,斫得七稀八烂,可是那千斤闸仍不断上升“格”地一声,没入原先落下时的位置,文宜虹的珠光,映得神台纤毫毕现。
  文宜虹原是和韦羽剑并肩站着,只因韦羽剑发动在先,待她跟了过来,韦羽剑得到珠光映照,瞥见神台后壁一个太极阁上闪闪生光,灵机一动,剑尖往太极阁的中心一点,“霍”地一声,太极阁竟往上飞起,霎时满室开朗,所有的门窗也同时洞开,塞在门处那堵铁墙,也直沉往地面。
  但韦羽剑尚不计及,睁眼望那飞起的太极阁,喃喃道:“这必定是机关总钮了,但怎样破法?”
  文宜虹也呆在一旁,沉吟不语!眼看那太极阁贴壁飞升,贴在高高的墙上,太极阁走过的位置,竟显出一个小门。
  当韦、文两人各自犹豫不决的时候,身后忽传罗静峰的笑声道:“你们两人尽望些什么?”
  两人全被他吓了一跳,文宜虹倏地转过身躯,半喜半嗔道:“你怎么出来的?一声不响来吓人!”
  韦羽剑见罗静峰忽然来到,也颇感意外,侧过身躯笑道:“那网儿可是又飞回墙里面去了?”
  罗静峰因为被罩在网里,不知道这边的事,笑道:“羽姐姐真会捉弄人,让我独个儿罩在网下,后来又飞起一片黑幕,把什么东西都遮没了,黑沉沉地好不怕人!
  “本待给它一颗神火弹,却又为了要留那网儿,只好闷着待你们来救,不料忽然间网幕同时飞回墙上,我是见门就入,反而在这里遇上你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韦羽剑一听,便知他不明白这边的情形,接口道:“你尽埋怨什么?我们这边还要凶险哩!”
  文宜虹也抢着把经过说出,然后商议破这机关的事。
  罗静峰朝壁上那太极阁一望,笑起来道:“这样一块铜皮做成的东西,一剑剁下不是算了?”
  文宜虹“哼”一声道:“剁!谁不懂得剁?等到你来剁不成?”
  罗静峰被她嗔怪下来,不禁语塞。
  韦羽剑恐怕他两人一闹,拖延了时间以致又起新的变化,忙解释道:“我们也知道一剁之下,机关必破,惟恐这千斤闸又落下来,才没有动手,你已来了,我们也没有什么顾虑了,请你两人留神千斤闸,待我破这太极阁!”
  说毕,一纵身躯,贴在太极阁旁边,宝剑贴墙一削,已把太极阁削了下来,一瞥间,几十条亮晶晶的线头往墙上一缩,一阵机括的声音,已响在墙里。
  韦羽剑飘身落地,停了半晌,见没有别的动静,才鱼贯走进小门。
  这小门原是一座向下的阶梯,三小侠仍恐有别的埋伏,一步一步试探着下去,下达四五丈深,就是一条短短的甬道,已尽通道,又复往上走,待再上地面,环顾四周,自身已站在另一座屋里,可是,四面悄悄,并无人声。
  文宜虹奇道:“难道这里的人都死绝了?”
  韦羽剑听她竟说出小孩子赌气的话来,不禁好笑道:“那能死绝?敢情是吓破胆跑了!这里机关林立,最易糟受暗算,不如放一把火,把他们烧出来!”
  文宜虹听说放火,兴高米烈地抢着道:“让我来!”立即去寻觅火种。
  韦羽剑惦记着那张网儿,好容易在门楣上找到天罗开阖的枢钮,收了那张大网,恰好文宜虹已找到不少引火的东西,烧将起来,半时间,火舌已冒上屋脊,才退出广场,看到韦羽剑仍在细心折那张大网,摸了一摸又笑道:“这张网儿不知是什么东西织成的?竟然恁般结实,虽说刀剑不入,难道不怕累赘?”
  韦羽剑道:“我也知道累赘,但这样的宝物,毁了未免可惜,幸得我师伯是织绵的圣手,所以号称玉臂老尼,带这网往荳蔻寺请她老人家设法,总可搞得几件衣服穿穿哩!”
  罗静峰趁着她两人答腔的时候,东张张,西望望,这时忽然“啊!”一声,急道:“你们看!峰顶上有人逃跑!”
  韦,文两人同时向峰顶望去,果见一条身形如猿猴般直奔东北。
  但韦羽剑收得那张大网,尚未折得一半,忙道:“你们先追上去,我把网折好就来。”
  罗文两人得她这么一句吩咐,彼此招呼一声,立即施展轻功,飞步追去,待他两人上达峰顶,那人已不知去向,惟有白云掠空,山风吹树,江面上数十艘大船小艇,驶向下游。
  罗静峰不觉喟然长叹一声。
  文宜虹愕然道:“好端端的又叹什么气。”
  罗静峰道:“师妹不知,红福堂这种布置,分明另有所图,这次我们来到贼巢,未竟全功,恐怕将来在江湖上又起风波了!”
  文宜虹不待他把话说完,就“咦”一声道:“你倒怕起毛贼来了?”
  一双秀目,盯紧在罗静峰的脸上。
  罗静峰苦笑道:“我那会怕这一群毛贼?不过,今天要让毛贼逃生,说不定下江善良,又遭浩劫哩!”
  文宜虹蹙着眉道:“你怎知道毛贼能够逃脱?”
  罗静峰道:“你不见我们追上来之后,那人已去得无踪无影?再则,江面上那些船只,分明离开这里不久,如果不是大批贼人逃生,一时间那来恁多大船?”
  文宜虹被他一再解说,也觉得大有蹊跷,忙道:“我们先在近处捜捜,看找出什么秘窟、隧道,不然,我们几人都在前面,这峰顶虽说有路可通,而路上除先前那人外,并看不到有人走动,难道他们个个都是土行孙变的?”
  罗静峰被文宜虹一语提醒,急说一句:“就这么办!”和文宜虹穿林,跃树,踏石,窥崖,闹了半个时辰,却见湖滨的屋子,处处冒烟,片刻之间,烟火已笼罩全湖,无数白鸽,尽在烟火弥漫的空中盘旋,不敢飞落,敢情这被人豢熟了的禽鸟,也深深尝到破家的惨况。
  文宜虹好奇地向那烟中凝望了片刻,蓦地想起韦羽剑尚在广场,环湖恁般大火,她不会看不到,到底她往那里去了?不由得失声叫道:“韦姐姐怎的不见?”
  罗静峰道:“我老早看到那广场里自从火起之后,就不见了她,也许那火就是她放的?”
  文宜虹触动灵机,喜道:“一定是韦姐姐放的火,不然那有这么巧……”
  话声未落,却闻一人在树后接口道:“谁说是我?”
  文宜虹回头一看,喜得直扑过去道:“羽姐姐!你从什么地方上来?我怎么看不见你?”
  韦羽剑点点头道:“这群贼人忒也厉害,原来他们把这一带的地下,全部挖空,被我折网时,无意中看到院墙上有个人头往外一探,立即追了过去,那知我刚一起步,他又缩了回去!”
  文宜虹不禁连叫几声“可惜”。
  韦羽剑笑道:“并没有什么可惜!我既知院墙居然还有秘道,那还肯放过不找?所以,我赶快包起那张大网,立即走往墙边,一起脚,就把那方大石踢飞,露出一个大洞来……”
  文宜虹忍不住喝一声:“好!”
  又斜睨罗静峰一眼道:“你为什么不说好?”
  罗静峰无奈,答讪道:“本来就是好嘛!”
  韦羽剑淡淡一笑,接着道:“我知道守在这种秘道里面的贼党,大都是不堪一击的小贼,所以一发现秘窟,立时一跃而进,那知还没走到一二十丈,即见岔路横分,有些地段简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罗静峰失声道:“那时要是叫虹妹把蟒珠给你,那就好了!”
  韦羽剑“噗嗤”一笑道:“当时你们已上了半山,我却在地底,往那里叫去?”
  罗文两人不禁相对默然。
  韦羽剑又道:“天幸我这枝宝剑仍能闪闪生光,走了半晌到了一间石室,石室里面却有几盖气死风灯被我取来照路,竟走了不少的路程……”
  文宜虹又忍不住问道:“敢情一直走到这里来了?”
  韦羽剑笑道:“那有这么快?待我慢慢说呀!”
  文宜虹噘嘴道:“总是慢呑呑地,令人难耐!”
  韦羽剑笑了一笑,接着道:“我走了不少地方,原来那些隧道,俱通到湖边的屋子里,而汇合在中间一所广大的石室,可是并不见有什么贼党,激得我在右室的中间放起一堆大火,想把他们薰跑出来,不料反把我薰跑来这峰顶……”
  文宜虹不禁愕然唤了一声:“姐姐……”
  韦羽剑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啦!因为那火头一起,我也得找路退岀,本来那石室有很多条隧道,我是胡里胡涂地走上这里来……”指一指树后的大石道:“这块大石就是隧道的门哩!”
  罗静峰一看那方大石,已印有自己的鞋印,分明是刚才和文宜虹在这一带搜寻时,已踩上这方大石,却不发现石下尚有洞穴,此时暗怪自己粗心,一双秀目,直盯在那方大石上。
  韦羽剑料也明白他的心意,摇摇头道:“你们不必发愁,因为这方石很重,你们又施展轻功,那能发觉脚下有异来?我由下面上来,是仗着有一枝铁条架着,不然,也不轻易出困哩!”
  文宜虹试走上前,用力一推,果然重逾千斤,分纹不动,这才点点头道:“原来竟是恁般奥秘,但不知姐姐你只在一处放火,那些贼窟里为何处处冒烟?”
  韦羽剑叹息道:“这敢情是贼人自食其果,那些秘道里面都铺设有药线,看来是为了防敌进攻的,不料贼方高手早被我们毁去,这里没人主持,我们又来得太快,贼党措手不及,各自逃生,待我放起火来,药线自然燃向四方了!”
  罗文两人再往浓烟火焰望去,果见火焰不时冒出蔚蓝色的烟焰,知是火药里硝磺被燃的结果,不由得相对咨嗟。
  忽然,韦羽剑一声娇叱:“往那里走?”身形一纵,如脱弦的箭般,扑往一个崖角。
  罗文二小错愕间,已见韦羽剑跃出十几丈,她的前面,似乎有个人影一晃.,急忙各叱声追去
  那崖角距离二小所站的地方,不过是三五十丈,可是,待二小转过那崖角,却见韦羽剑怔怔地对着一块峭壁发愕。
  韦羽剑见二小已经赶到,气愤愤骂一声:“好狡的老贼!我们攻进去!”也不待罗静峰和文宜虹答应,手起一剑,朝峭壁上端一斩。
  罗文二小刚追上来,不明所以,只好静观变化;不道韦羽剑一斩之下,整块石壁往后就倒,脚下立时显出一个容得人俯伏钻进的石窟,文宜虹急道:“老贼可是由这洞里跑了?”抢身上前,就想进去。
  韦羽剑急把她一拖道:“且慢!这样追去,必定吃亏,不如用火攻为妙!”
  罗文两人忙就崖上收集不少枯枝,用火点燃,一枝一枝抛进洞里,不消多时,已是满洞火光,韦羽剑又吩咐再找些青枝湿叶塞了进去,闹得烟火弥漫,这块小山崖上,所有的石隙,都冒出浓烟。
  韦羽剑满意地笑道:“我们这是薰兔子的方法,由得老贼再狡猾,躲在里面也得呛个半死!”
  文宜虹笑道:“是呀!我往时跟着师父到黔西去,曾经见有士人用这法子薰野兽,任它藏在再深的窟里,也得跑了出来,但那时士人那要用扇来搧那烟火进去才行,现在我们可没有扇子!”
  韦羽剑笑道:“这不是扇子?”单掌一吐,一股烈风打进洞口,文宜虹笑道:“我也来!”
  三小侠你一掌,我一掌,把烟火吹进洞,闹个不亦乐乎的时候,忽闻崖下哈哈大笑道:“好小子!梅老爷失陪了。”
  韦羽剑急跃上崖顶俯身一看,几乎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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