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越野追踪 误入荒山迎血战 援孤抑暴 岂知仗义反帮凶
2026-01-31 15:38:57   作者:墨馀生   来源:墨馀生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这山崖距离江面,至少也有百来丈高,而且崖壁如削,无可攀拨,自称为“梅老爷”那人正驾着一叶扁舟,仰头望着崖顶,频频招手道:“狗男女有胆的就下来呀!”
  那轻舟随波荡漾,写意已极。
  韦羽剑看在眼里,气在心里。
  罗静峰被那“梅老爷”骂得三尸咆哮,七窍生烟,大喝一声:“老贼休得欺人,小爷来了!”双臂一扬,作势下扑。
  韦羽剑急忙把他一拦喝声:“且慢!”
  文宜虹这时也跟了上来,瞥见这山崖比那木花洞的崖顶还高,不禁叫起一声:“哎呀!”
  再看罗静峰被韦羽剑拦着不让下去,却气呼呼站在一旁,忍不住骂道:“你难道想死?依你这样跳下去,纵然不会摔死,但那老贼一掌拍来,问你如何抵挡?”
  话说急了,几颗晶莹的泪珠,几乎夺眶而出。
  韦羽剑敢情也有一段可怜的身世,只因年来独闯江湖,所以塑成倔强的个性,方才被“梅老爷”不干不净地连她也骂成“狗男女”,心里自然又羞又恨,并还荡起无名的微波。
  这时见文宜虹对罗静峰恁地关切,不由得感慨丛生,“唉”了一声道:“罗兄弟不必固执,虹妹说的确是道理,试想这么一跳,岂不造成千古恨事?一个老贼谅他纵能漏网,又能做出什么了不起的事来,不过,这老贼的武艺不弱,为什么一见我们就跑,以后还得步步当心哩!”
  这几句说得婉转恳切,文宜虹虽也听出她说话时,声音颤抖,但以为她激动过甚,也不再加细想,连说几个“是”字,并道:“静哥哥!你得听羽姐的话啊!”
  罗静峰也感叹一声道:“我不是不知道跳下去危险,只因那老贼欺人过甚,才想下去和他拼一拼,经你姐妹这般劝说,我那还肯冒昧?”
  他因见韦羽剑仍不放心地拦在他前面,所以说出后面两句,使各人安心。
  不料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韦羽剑原已心波荡漾,听来更是粉脸酡红,幸而罗文二小,胸无城府,尚不致猜中她的心事。
  但韦羽剑已自发觉自己失常,急用话掩饰道:“这老贼确是狡猾,虽他自称为什么梅老爷,但我已听出他正是梅魁全那老贼……”
  罗静峰急道:“姐姐曾经见过他?”
  韦羽剑道:“岂仅见过?而且还对面说过话哩!不过,那时我是男装,而且不知道和我说话的人就是梅老爷,说起这老贼武艺固然不弱,狡计更高人一筹。”
  “即以他这次脱逃来说,如果不是窜进这小石窟,则我们必定追进去要他的命。因为石窟要俯身进去,我怕他躲在暗处施行暗袭,才决定用火攻,不料这石窟直达江边,以致被他逃跑,真太可惜了!”
  文宜虹忽她笑起来道:“他用计巧得很哩!就是我们发觉他由窟里遁走,也不能冲进火里追人呀!”
  韦羽剑微笑道:“谁说不是?如果他不等到浓烟满洞就逃出外面,万一被我们发觉,仍然可由洞里追赶下去,他未必能逃得出去,这时已是懊悔不及了。”
  忽地问罗静峰道:“我们只顾和贼人打斗拼命,追来这里,那姓古的怎样了?”
  罗静峰愕了一愕,脸红红答道:“当时我也只顾对付江面上一群贼人,倒没有留神到他……”
  韦羽剑不禁叫出一声:“糟糕!”
  文宜虹惊问道:“什么?”
  韦两剑骤然满脸通红,一拉她的手臂,说一声:“快走!”轻身一纵,直奔贼巢,又对罗静峰喝道:“不准你跟进来!”接着又对文宜虹招一招手。
  罗静峰被喝得一怔,脚步一缓,文宜虹已抢过他身前跟着韦羽剑跃进屋里,又见韦羽剑回身“砰”一声,把大门关上,不禁暗里纳闷道:“她们要干啥子?”没奈何,独自站在门中发愕。
  过了半晌,门开处,两位劲装打扮的少女联袂走出。
  罗静峰定睛一看,那正是韦文两人,这时她们已把身上的水靠换下,穿的是从来未见她俩穿过的衣服,每人的身上还背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袱,这才暗自责怪自已多蠢。
  原来她两人是来这里换衣服,不然,人家是女孩子,只穿有紧身水靠,露出一身白肉,怎能回泸州去?
  文宜虹也不待罗静峰发问,已迎脸笑道:“这里没有你的衣服,而且你还穿有外衣,别乱想啦!”
  韦羽剑叹道:“我们损失两件衣服,倒容易获得补偿,可是,王聪一船以及古星三的生命,再也挽救不回来了!”言下不胜怆然。
  文宜虹又勾起因为自己提议上岸住宿,以致害了王聪一船的隐痛,默默地低下头去。
  罗静峰想到江心力战的时候,眼见古星三落水,自己只顾迎战敌人,未能尽救援之力,这时被韦羽剑一说,也觉得愧耻十分,低头无语。
  彼此缄默片刻,韦羽剑才慨叹一声道:“这叫做生死有命,本意要把古星三救出贼手,反加速他在魔掌下丧生,现在人已死去,追悔无益,还是快点走罢!”
  三小侠驾着夺自红福堂的小舟,朝泸州进发,因是顺流而下,不需多时已回抵上游码头,弃舟进城,午刻方过,街上熙攘的人群,并肩拥挤,几已忘却早上在江岸发生一件大事,此时见他三人走在街上,才传以惊异的眼光。
  但三小侠恐怕多惹是非,误了行程,对于街上闲人,毫不置理,只急急回抵客栈换下装束,购买干粮食物,付过店租,立即出城,顺着官道疾走。
  这时,街上虽然热闹,城外的行人反而十分疏落,这是因为绝对多数的人,都已赶集在城里的缘故。
  三小侠快步如飞,一口气走了十多里,然后缓了下来,文宜虹立即嚷起来道:“这会儿累坏人了,由昨夜到现在,还没有吃下半点东西,反而携带那么多吃的,我们先找个地方,吃了再走,好不?”
  文宜虹这个提议,十分合时,韦羽剑也觉得有点饥饿,只因没有看到适宜歇息的地方,才强自忍着不说,被她这一提起,反而饥肠辘辘,很不好受,忙连说几声:“好!”停下脚步,纵目四望。
  罗静峰因为没有泡在水里,不感到怎样饥渴,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两位女伴竟是如此觉得饥饿,也因自己没有感到饥饿而自然有点骄傲,再见她们急于寻找地方,不禁微笑指着远山道:“那边山上彷彿有座亭子,不知是否在这路上?”
  韦羽剑举头一看,罗静峰所指那地方,果然是有一座亭子.。
  但最少在二十里开外,而且不是对正所走的方向,自己虽往来荳蔻寺几趟,都是走的捷径,或乘船顺流而下,这条官商大道能直通成都,可是路旁的景物如何,自己也说不出来。
  文宜虹也看出那山上的亭子,但此时又饥又渴,万一不能赶到那边,可要当场丢脸。一见韦羽剑沉吟丕语,立即抢先道:“我们吃的是自己带来的干粮,不要大蒸一炒,什么地方不好吃,难道一定要走那么远?”
  韦羽剑获得她一语解围,当下微笑道:“妹妹说得有理,我们往前面的树林里面去罢!”
  三人在树林里席地而坐,啃着由城里买来的干粮,边吃边笑的当儿,忽地一阵急促马蹄声,渐来渐近,韦羽剑轻轻“咦”了一声道:“又有什么人来了?”
  罗静峰接口道:“待我去看!”
  韦羽剑道:“看他做甚?我们为了赶路,少惹他们为妙!”
  文宜虹似乎觉得这位姐姐胆子越来越小,心里不服,嘴里也“嗯”了一声,一双秀目盯紧林子外面。
  其实,不仅是文宜虹朝林外凝视,连带韦羽剑也是口里慢慢咀嚼干粮,双目盯紧外面,敢情她认为这几骑快马,要不是城里的捕快,就是凶徒的同党跟踪追来,自己三人并不惧怕那些不三不四的角色。
  可是给人家掇上终不是好相与,所以要看准来人的意图,好待筹策应付。
  那几匹快马瞬息间,已跑到林外的官道,马上人只朝林里一瞥,就在这一瞥间,三小侠俱由树隙中看清前面两匹骏马,各骑有一名五六十岁的老人,后面一匹,骑着一位三十来岁的壮汉。
  这两老一壮,各背有长形的兵器,看那神情,可能有几分本事,只因树影婆娑,看不清对方的面貌。
  韦羽剑略一沉思,忽地“噫——”了一声。
  文宜虹急问道:“姐姐可是认得他们?”
  韦羽剑点点头道:“其中一人正是由贼巢中脱逃的梅老贼,余下两人虽然没有见过,但他们既然和梅老贼走在一起,必定不是什么好路数……”
  罗静峰听说那三人中,有一人正是梅魁全,早已按耐不住,说一声:“我们追!”首先林而出,文宜虹和韦羽剑只得匆匆忙忙收拾铺在地上的东西,然后追出林外。
  这不过是顷刻间的事,但罗静峰的脚程何等迅速,待二女出得林来,人影已渺。
  韦羽剑恐防罗静峰轻敌有失,只说一声:“快走!”就拖着文宜虹在官道上飞奔。
  这时官道上,不少远路赶集的人,肩挑背负急急回程,被二女一路跑过他们的前头,不知到底发生什么事,也狼奔虎突,一味狂奔,闹得哭声载道。
  二女一阵急奔,少说也有十里以外,仍不见罗静峰的踪迹,虽也追及几匹缓行的川马,而马背上骑的不是白发老人,就是黄口稚子,马头前面各有一名伕子拢着衔勒,深怕马背上的人会摔翻下来似的,慢呑呑地走着,虽说是骑马,而走起来比人要慢,看来那有半点习武人的样子?
  文宜虹越走越疑,忍不住问道:“我们可是把路走错了?”
  韦羽剑也觉得有点不大对,仍然顺口答道:“这条官商大道,分明是通往成都,怎会是走错了?”
  文宜虹急道:“我不是说不是往成都的路,而是恐怕他们不是走这条路啊!”
  韦羽剑被她一语提醒,不由得暗骂自己糊涂,出林之后,只认定梅贼和那一老一壮必定走官商大道,反而没想到仔细察看马迹。
  罗静峰的轻功比起自己两人,差不了多少,纵使他起步在先,如果没有岔路,不论如何也要有个影子。
  再则他们要是在这路上飞奔,路人为什么不见惊动,待见到自己两人飞跑,才惊慌起来。
  心念及此,不由脱口说一声:“糟!”接着道:“我们快上前面峰顶,看看有无异状!”身形一斜,往路侧奔去。
  文宜虹比她更加着急,一听韦羽剑语气,心知路已走岔,还不待她把话说完,已连跑带跳,奔向那座石峰。
  这座石峰不过是百来丈高低,但已算是这一带的最高峰了。
  二女急不择路,手脚并用,不需多时已攀登绝顶,正在极目四顾间,忽闻远远一处山凹,传来吆喝的杀声,文宜虹心神一震,说一句:“静哥哥已和敌人打起来了!”
  也不待韦羽剑回答,小身躯已跃离峰顶,登一个石角,接连几纵,落到峰下,立时拔步狂奔.。
  韦羽剑见她情急奔命,也接踵而走,因为心急之故,这四五里的山路,竟跑得心浮气燥,娇喘吁吁,那知到达近前一看,不禁怔了半晌。
  原来在这山凹广袤数十丈的草坪里,正有两名少年在舍死忘生地搏斗。
  另有几名高矮不齐,老少参差的劲装人物在旁边观战,其中两名花白胡子的老人,指指点点低声说笑。
  打斗中两位少年,年纪都不过二十岁左右,并都长得唇红齿白,十分俊美,尤其是使剑那名少年,灵秀之气溢于眉宇,而且剑法精奇,招招走险,敢情他搏斗已久,显然力不从心,所以虽有精奇的剑法,肯拼肯干,仍然被对方双拐迫得只有招架的份儿。
  韦羽剑见这一群人里面,并没有罗静峰在内,本想招呼文宜虹一声,立即抽身后退。
  无奈来时太急,文宜虹一下子已纵入了山口,被旁观的人发觉。
  就在这一瞬间,旁观那一群人里面,跃出一名壮汉,横槊喝道:“好小子!原来你还带有帮手,就一齐上来,让爷们赏识罢!”喝时,一对环眼,盯定韦文二女,想是已把二女当做敌人。
  二女明知对方误会,但因他出口不逊,索性不加分辩,反而站着不走。
  但使剑那少年听到壮汉一喝,虚进一招,立施一个“金鲤倒波”的身法,倒跃丈余,长剑一指,骂道:“谁带帮手来了?你们五年前约定我师来此了结这场恩怨,当时曾说,除门下弟子之外,不得请任何帮手,连到同门的师兄弟也不得参与这事,不幸我师于上月身故,临终的时候,命我准时赴约。不料我一到这里,完全不是那一回事,你们天龙派的人倒全部到来,一开始就是车轮战法,小爷虽仅一人,未必怕你!”
  说毕,回头对韦文二女笑了一笑道:“两位姐姐请别帮手!”
  韦羽剑听那少年说话的声音,如一串银铃直响,暗地觉得奇怪,心想:“难道是女扮男装不成?那么她又是谁呢?这套剑法十分诡异,自已从未听人说过,天龙派又是什么人物?”
  及听到那少年回头招呼,不期大起好感,点点头道:“我们在旁边看看就是!”
  嘴里虽这样说,但见所谓天龙派的人物竟有十余人之多,自已已打定主意,要是这伙人群起围攻,自己也不便坐视。
  那少年听到韦羽剑答应,立即回身过去,剑尖一指敌方,喝道:“别再用丢尽脸面的车轮战吧,有本事就统统上来,看我康繁玉是不是怕人的!”
  原先和康繁玉厮拼的少年一挥双拐,笑道:“你连我双拐都胜不了,还要喝什么阵?”一招“双龙出海”分点康繁玉双肩。
  康繁玉剑光一闪,已抢进双拐间隙,倏地一翻手腕,只闻“当当”两声,荡开对方双拐,一线寒芒,分心相刺,这一招干净利落,确非凡响,喜得文宜虹脱口叫出一个“好”字。
  那名横槊旁观的壮汉,原是认为韦文二女是康繁玉请来的帮手,被康繁玉那么一说,虽然明知自己误会别人,但他那傲慢的性格,可不肯心平气和自承错误。
  这时见文宜虹替对喝采,又激起他心中怒意,一个箭步跃到近前,一拍槊柄喝道:“小贼婢休看热闹,敢和你曹大爷……”
  文宜虹对于这名汉子,已深觉他面目可憎,更恼他开口骂人,小姑娘一股急性子,那容他再说下去?
  脚尖一点跃上他的槊杆,顺手一个左右开弓.,“拍!拍!”两声,已赏了那人两个耳刮子。
  那人自以为是庞然大物,一枝铁槊也曾打遍三乡四里,唬坏不少莽汉鲁夫,万料不到姑娘不说就打。
  待见对方身形一动,人家的手掌已到耳旁,要想躲开已来不及,更苦的是而手握紧槊杆,被小姑娘在槊上一站,如果松开铁槊,用手去挡,对方再一起腿,势非塌鼻断牙不可,就在这一犹豫之间,已捱了两个耳刮子,直打得两眼金星乱冒,脸颊发麻,忽地感到手上一轻,小姑娘已柳眉倒竖,站在自己面前,不由得怒喝一声:“贱……”
  文宜虹见这姓曹的汉子捱了打仍要骂人,不待他骂出口,立喝:“你找死?”左臂一拦,把对方刚一挥动的铁槊拦开半边,右掌一扬,结结实实地赏了那人一个耳刮子,同时左腿一扫,正扫在那人的脚根上。
  曹莽汉那受得了三方面不同的劲道?
  左颊一麻,右脚一痛,立时像铁塔般倒了下来,更被文宜虹左臂借力一挥,百多斤重的身躯竟被挥出一丈开外。
  旁观的天龙派人物意想不到小姑娘有恁好的身手,连发话制止的时间都没有,自己人已被小姑娘一掌打飞,不禁惊哗一声。。
  其中一名红脸白发的老者大喝一声:“不要丢脸!”
  先制止他们下徒众,然后缓步出场,睁着一双深藏在眶里的眼睛,朝文宜虹身上打量,又朝韦羽剑的身上一瞥,哈哈两声道:“看不出你这女娃娃倒有这好身法,据我所知,适才你使出‘三光齐现’一招,原是当年员峤子的绝学,女娃儿从何处学来,可肯告诉我老朽知道?”
  文宜虹见这老人说话倒像闲话家常,全无敌意,一时拿不准是凶是吉,不好回答。
  韦羽剑却抢前两步,代答道:“不知前辈名讳,晚辈师门恕难奉告!”
  那老者呵呵大笑道:“你这娃儿伶牙俐齿,反而盘起我老人家来了,我老人家过去在江湖上也薄有名声,可是近年来已不使用……”
  一语未毕,和天龙派厮拼中的康繁玉已扬声道:“姐姐休听他胡说,他就是赤燐掌孔北山那老奸贼!”
  说起“赤燐掌”这名头,韦文二女全都知道,不禁同时退后两步,文宜虹更“哦——”一声道:“原来是湖广十三寇的三哥头!”
  孔北山被康繁玉泄了他的底,已是脸红,这时更老羞成怒,沉脸喝道:“小贱人是谁的门下,再不说出,我孔北山就要无礼了!”
  韦羽剑心知这孔北山的赤燐掌发出时,其热如火,深恐文宜虹大意受害,忙将她拉开一边,挺身上前一步,实则暗蓄掌劲,准备孔北山掌风一发,自己就及时施展劈空掌劲把它逼回。
  那知文宜虹却另有她的打算,她才略退半步,立即娇笑一声道:“你真的是孔北山呀?我师父正找你哩!”
  孔北山不禁一愕道:“你师父是谁?他找我干啥?”
  文宜虹吃吃一笑,忽地侧身一跃,扬掌就打,仍然格格笑道:“她要给你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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