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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逃离樊笼 四方追杀
 
2019-11-19 13:26:33   作者:西门丁   来源:西门丁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小孤山虽然险要,面积却甚小,山上除了启明寺,梳妆楼之外,只有峰顶有块大石,可供藏身,东郭西城带人搜遍全山不有人,忙又派人到山下查询。
  未几手下回服,山下守船的人,不见有人下山,而所有船只亦不见遗失,东郭西城冷笑一声,重新回寺。
  “大师,那四个人能插翅而飞?”
  空明道:“施主找不到人,与贫僧何关?”
  “若无你之助,他们如何能够离开?”
  空明道:“敝寺共七人,无一个离开,怎可说协助?何况敝寺与贵帮之间,并无协约。”
  东郭西城见他谈吐不俗,毫无惊吓之态,眼珠子一转,哈哈笑道:“大师说得不错,既然没有协助他们逃跑,自然是协助他们匿藏了。来人,给本座搜,不许放过一寸地方!”
  空明故作镇定,道:“阿弥陀佛,佛门乃清净之地,诸位施主搜索无妨,请勿冒犯神明,搜后亦请万开。”
  启明寺不大,只消顿饭工夫,已搜遍各地,手下纷纷回报,搜不到人,东郭西城心中奇怪,亦不甘心就此下山,正在沉吟间,空明已下逐客令。东郭西城心头一动,问道:“大师,请问贵寺有几艘供渡江之用的小舟?”
  空明沉吟了一下,道:“共有三艘……”话音未落,东郭西城已大笑起来,空明故作惊讶地问道:“施主因何大笑?难道施主怀疑敝寺偷了你们的船不成?”
  “谅你也无此胆量。”适才空明沉吟之情况,全落在东郭西城眼中,心想:“这是个简单的问题,他为何要考虑,分明有诈,嘿嘿,看来余三必匿于此了。”
  一个小沙弥道:“施主若不相信的,可到后面石后点数。”
  “何须点?必然只有两艘。因为启明寺亦只有两艘而已。大师,你自以为聪明,可惜弄巧反拙。快把人交出来。”语毕东郭西城已一爪向空明抓去。
  空明宣了一声佛号,也不见他如何作势,已闪开东郭西城那一爪。东郭西城冷笑一声:“原来还是练家子,难怪有恃无恐。今日老夫便领敎一下佛门功夫。”他一爪落空,双脚一错,化爪为掌,横扫空明的腰际。
  空明左掌一沉一撩,使出四两化千斤之功夫,将东郭西城那一掌拨开,东郭西城纵横武林数十年,平生只遇过几个敌手,近年来在盖天帮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享誉极隆,如今在手下面前,两招被阻,老脸挂不住,喝道:“快与本座将所有人缚起来,放火将寺庙烧掉。”
  空明虽是出家人,闻言亦自变色,嗔道:“施主何其毒也,但启明寺亦非好欺侮的。”他此言等于通知徒子徒孙,那几个和尚也抄起棍棒,与盖天帮的人斗将起来,可是盖天帮人多,那几个和尚如何抵挡得住?不一会儿,便己有人受伤。
  空明睚眦欲裂,大喝一声,双掌透出袖管,展尽平生之能,可惜他的对手是东郭西城,不但杀不退他,反而因焦急,露出破绽,被东郭西城争到先机。
  就在此刻,忽见两条人影自内冲了出来,见人挥刀便杀。却原来是鲁义和余青玉。他俩在地窖里听见厮杀声,不忍因而连累了出家人,悄悄爬出来,砍杀盖天帮的帮徒。他俩如出柙猛虎,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眨眼间已各自杀了三四个。
  杨戟大喝一声,截住鲁义,余青玉在其身旁闪过,见人便杀。他未学过刀法,但胜在内力强劲,目光准,又经名师指点,眼界大为开阔,见招破招,见缝抵隙,挡者披靡。
  眨眼间又被他打倒两个,这时候,盖天帮武字堂副堂主范长信方仗剑自大殿里赶来,一剑刺向余青玉的心窝,口中道:“小子,你自寻死路,可别怪范某。”
  余青玉也不打话,钢刀一招快似一招,脚踏八卦,左手使出“千树落英掌”,甚至加上一两招“擒龙手”,斗了十多招,范长信已两次遇险,他心头暗暗吃惊,忍不住喝道:“你们还不上来。”
  余青玉趁他说话分神,一招“乌云锁龙”,向范长信眼部抓去。范长信上身向后一仰,长剑护住前身,不料余青玉步法神妙,由干位闪到震位,一刀将范长信劈作两段!
  这几下动作,疾如电光,待范长信倒地,其他人才围上来,已救护不及。余青玉一招得手,精神大振,挥刀反冲进人多处,见人便杀,同时叫那几位受伤的和尚避开。
  杨戟见鲁义刀法娴熟,加上内功深厚,只得展开小巧功夫应战,但鲁义攻势依然十分猛烈:“今日敎你们来得去不得。”
  杨戟心悸,急令手下上前协助,但都被余青玉截住,那些大汉如何是余青玉敌手!眨眼又伤了几个。这时候,空明反而镇定下来,他数十年的清修,非同小可,东郭西城攻势甚猛,一时间亦占不了什么便宜,便大声道:“快下山请救兵!”两个大汉恨不得有此命令,抽刀便走。
  余青玉急令寺内和尚关起庙门,忽然心头一动,又道:“熄火!”和尚将寺内的油灯全弄熄,只剩盖天帮的两根火把,余青玉便向那两个持火把的大汉急攻。
  那两个大汉大惊,不由自主抛下火把,却让和尚们踩熄。利那间,庙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和尚们匿入禅房,将门关起,这一来,对余青玉大为有利,他闻呼吸声便扑过去砍杀。
  那些盖天帮之徒,黑暗中视物不清,眨眼间已被杀净。余青玉跳到寺门后埋伏。俄顷,即闻撞门之声。未几,门倒,外面那七八个大汉一拥而入,余青玉在墙边走出,一连两刀,解决了两个大汉!他毫不犹豫,继续砍杀。寺内寺外,喊杀声震天。
  只听东郭西城的声音自内传了出来,“放火烧寺!”那些大汉立即散开,余青玉无法遂一拦截,一回儿,即见起火,余青玉惦念师父安危,立即冲进寺内。
  一入殿,余青玉便是一怔,原来东郭西城斗的已不是空明,而是鲁义。空明功力虽然深厚,奈何欠缺经验,怎可与东郭西城相比?东郭西城斗了一阵,便悉其弱点,故意露出破绽,引空明深入,随即击中了空明一掌。
  空明重伤吐血,幸而这时候鲁义已杀了杨戟,连忙过去截住东郭西城,鲁义更非东郭西城之敌,左支右绌,甚是狼狈,余青玉挥刀攻东郭西城后背,喝道:“老匹夫休逞凶。”
  东郭西城一掌拍开钢刀,顺势踢起一腿,但余青玉已换了一个方位,攻其左肩,东郭西城轻叹一声:“嘿嘿,原来有了进步,难怪敢与本帮为敌。说着双肩一耸,退开八尺,再挥掌而上。
  鲁义大喝一声,刀掌齐施,道:“快将少爷移出寺外,此刻北风大,火势一发即不可收拾。速去!”
  余青玉回头一望,见火舌已在窗棂上卷动,神龛佛帐亦已着火,知道不能怠慢,急劈一刀,飞身而退,道:“大叔小心!”他走进暗廊,正见那几个和尚,一脸惊恐之色,在那里探头探脑,忙叫他们将空明扶出寺去。
  余青玉进禅房,推开书架,下地窖,背起凌水云,再下去背起万象,然后震开窗子,抱他俩跃出去。
  凌水云问道:“你鲁大叔呢?”余青玉将情况说了,凌水云急道:“还不快去助他。”
  余青玉恐盖天帮帮徒找到,则师父跟万象命危,甚是为难,万象道:“小朋友速去,若有三脚猫角色,贫僧自信还应付得了。”
  余青玉正想再入大殿,突然“喀嗤”一声响,大殿窗棂破裂,自内先后射出两道人影来,余青玉眼尖,踩得前面那个是鲁义,后面那个则是东郭西城,连忙挽刀飞去!
  鲁义身子落地之后,只在地上滚动,顾然是腿部受了伤,东郭西城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压熄衫上之火星,曲要弹起,向鲁义扑去。
  余青玉钢刀挟劲劈下,竟然激气嘶嘶直响,东郭西城心头一惊,连忙缩退:“小子,想不到你竟敢拦阻老夫。”
  “东郭老匹夫,去年在盖天帮内,三少爷便立志要杀你了。”余青玉豪气干云,毫无惧色。
  东郭西城仰天哈哈大笑,良久才止住笑声:“凭你?凭你这个不学无术,靠父兄荫佑,只懂唱曲跳舞的余三公子?这句话讲出去,恐怕天下间人都要当你是白痴了。”
  余青玉如胸中刃,脸上一阵火辣,涩声道:“不错,以前余三是个不学无术,不求上进的人,但多谢你,多谢帅英杰,多谢盖天帮,替我易筋洗骨,重新为人,今日我敢斗你,明天我还要去斗帅英杰。”
  东郭西城阴森森地一笑:“狂妄小子,今日便敎你尝尝口出狂言的下场。老夫要你受尽痛苦,方让你断气。”他边说边走前,气字刚说毕,已来至余青玉身前五尺。他信步走来,身上却透出一股凌厉的杀气,铺天盖地而到。
  余青玉突然觉得心头沉甸甸的,连气也喘不过来,不由自主地退了步,他脚刚动,东郭西城右掌便当胸印击,这一击,无声无息,但快疾如电。
  余青玉刀一翻便向其手臂砍去,东郭西城似料到他有此一着,手臂向斜后方一滑,余青玉目光一亮,手臂暴长,刀长七寸,仍砍向其手臂!
  说时迟,那时快,东郭西城双脚微微一错,已让开刀刃,右掌这时才猛地拍出,击向余青玉的胁下空门,与此同时,凌水云亦嚷道:“倒插桃花,花开叶落。”
  余青玉见东郭西城右掌印出,方知他那右手实是诱敌,正在惊急时,闻师父叫声,双脚一挺,下意识使出“倒插桃花”的步法,身子向后倒飞。
  他退,东郭西城立进,原式不变,左掌仍印向余青玉胁下,余青玉毫不思索,双脚使出“花开叶落”的步法来,左脚不退,反而踏前一步,右脚的身子一缩,侧立于前,东郭西城那一掌,恰好拍在空处。
  旁边的凌水云、万象、鲁义、空明及其寺内弟子见状,都齐暗叫一声好险,反而余青玉没有感觉,一让过那一掌,钢刀已回过来,顺势斩东郭西城的腰腹。
  东郭西城十指如钩,左爪一沉,向刀脊抓去,同时拧腰举右爪,取余青玉脑门,余青玉不待招式使老,便使出“花枝招展”,钢刀斜展而起,头微向后仰,堪堪避过那两爪。这一招使来虽险,但巧绝妙绝,难得的是运用恰到好处,空明及鲁义都忍不住喝起采来。
  东郭西城斗一个后生小子不下,老脸挂不住,喝道:“再试老夫这招。”
  毕身形一化为地,二化为四,但见掌影如山,如影如幻,令人眼花撩乱,余青玉临敌经验少,不由有点手忙脚乱。
  凌水云见状忙道:“花团绵簇。”余青玉闻言依指示施为,可惜已晚了一步,东郭西城一爪抓住刀脊,劈手将钢刀夺了过去,哈哈笑道:“小子,看你还有什么本领。”随手将钢刀抛下,“笃”的一声,钢刀入地,深达尺半。
  余青玉暗暗心悸,不由退了一步,东郭西城道:“你师父也救不了你。”说着又慢慢走前。
  鲁义道:“老匹夫不要脸,以老欺幼,尚敢大言不惭。”他左腿被东郭西城击断,草草用两根树枝扎住,坐在凌水云身前,破口大骂。
  东郭西城脸色一变,再度踏前,余青玉闪到一边去,万象说:“小朋友,不用怕,这老匹夫没什么了不起的。”
  话音未落,东郭西城忽然一个转身,望万象那边飞去,鲁义坐在地上,挥舞钢刀护住,那几个和尚见状大惊,亦齐施棍棒,攻打东郭西城。
  余青玉见状,大叫一声,急扑而上,东郭西城闻得背后风声,骤然一个风车大转身,左掌右爪,急攻余青玉胸腹,这一着,疾、狠、毒,准齐备,余青玉没有兵刃在手,有点手忙脚乱,伸手格开东郭西城的右掌,刚一扭身,胁下已让东郭西城左手五指抓及,他大惊变色,忙不迭向后急退。
  但闻“嗤”的一声响,胁下衣襟已被扯下,肌肤上现出五指红痕,余青玉只觉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尚未定下神来,东郭西城又已扑至,万象急叫道:“龙归大海。”
  可惜这一招万象在马车上传授的,余青玉根本没有记住,急切之间,双掌猛力击出,两股掌风居然随势而至,他全力施为,气势不凡,使得东郭西城也不得不另眼相年,脚尖一点,飞闪一旁。
  余青玉暗叫一声惭愧,转头全神望着东郭西城,这时候,天色已亮,但不知为何,启明寺门前殿烧毁了大半,火便熄灭了,东郭西城略一沉吟,忽然一言不发,转身向山下奔去。
  鲁义讶然道:“这老匹夫作甚么溜掉?”
  小沙弥道:“也许他年迈力衰,下去休息。”
  凌水云道:“你提防他使诈。”空明忙令两个弟子暗中溜出去探察,这时后山翻上一个中年和尚来,满身浴血,神态甚是狼狈。
  空明忙问:“一鸣,你怎会弄成这副模样?”原来此人是空明之衣钵传人,前天上岸去化缘,顺便购买油米。
  一呜道:“师父,弟子在岸上见山上起火,连忙僱船先赶回来,不料岸边有人不让徒儿上岸,徒儿见事急,只好跟他们打起来……师父,你受伤?”
  空明道:“为师无大碍,快说下去,他们有多少人?”
  “只有三四个,弟子见一时难以取性,所以索性放火烧他们的船。”
  余青玉急道:“烧了船,咱们如何万开?”
  一个小沙弥道:“咱们在假山石后藏了两艘小舟。”
  一鸣道:“徒儿奋力杀了那三个恶汉,转头见山上火熄了,跑到后山去,谁知那艘舟已被人击沉。”
  小沙弥叫道:“哎唷,寺内粮草有限,这……这岂不是要被困死?”
  “阿弥陀佛!”空明宣了一声佛号:“生死有命,汝等惊慌什么?再说过一两天自有游人乘船来,还虞无船上岸幺?”
  鲁义道:“如此说来,那老匹夫还会回来。”
  一鸣道:“师父,咱们进寺去吧!”
  凌水云道:“不可,万一咱们进寺之后,他们又放火,岂不糟糕?”
  万象叹了一口气,道:“最怕他们又派人上岛,则到时咱们进不得又退不得……嗯,小朋友,咱们再来练几招以备应用,今日大家能否逃过这场劫难,全仗你了。”说着转过头去,众人都明白他的用意,不去偷看。
  余青玉振作精神,绕到万象身前,万象口述手比,又敎了他几招,道:“至于双脚的变化,就得照你自己的运用了,那老匹夫虽然厉害,但你也不必害怕,只须沉住气应付,他也未必能奈得你何。去向你师父讨敎吧!”
  余青玉谢了一声,去找凌水云。凌水云爱怜地看了他一眼,撕下衣擦,亲手替他包扎伤口,边又提出他适才所使招式错漏的地方:“稍候他再来时,你留悉为师及大师提醒你。”
  空明又吩咐弟子入寺时将食物搬出来,说话间,另两位小和尚也回来了,道:“那东郭西城又来了。”
  鲁义问道:“他下山作甚营生?”
  “四围跑动找寻船只。”
  话音刚落,东郭西城又上山来了,凌水云向余青玉打眼色,余青玉跳了出来,道:“老匹夫,适才一战尚未分出胜负,再来再来。”
  东郭西城冷哼一声:“米粒之珠,也放光芒?”
  “难道你被余某打怕了?”
  东郭西城大笑:“稍候敝帮大军一到,汝等便死无葬身之地,又何须我动手?”
  凌水云他们怕的就是这点,因此存了侥幸之心,希望能擒下东郭西城作交换条件,是以余青玉一跃而上,向东郭西城扑去,“东郭老匹夫,你若不敢还手,便别想再在江湖上混下去。”
  这句话教东郭西城难以下台,喝道:“无知小子,你要自寻死路,还不容易?”当下觑准余青玉胸膛,便一拳击出。
  余青玉怕他溜下山去,不闪而架,东郭西城立即变招,他变余青玉亦变,毫无惧色,见招破招,还能抽空反击。东郭西城心中忖道:“今日若不除去这小子,日后必为心腹之患,且传之出去,老夫亦无脸见人。”
  主意打定,东郭西城力置逐渐加强,每次发招,必然带起一片罡风,余青玉虽然打通了任督二脉,但怎可与东郭西城数十年修为相提并论。乃改变打法,采取游斗,凌水云见徒弟孺子可敎,不由面露笑容。
  郭西城攻势越来越凌厉,余青玉施尽浑身解数,仍难抵挡,凌水云与万象不断出言提醒,方可勉强支持得住。东郭西城正想用迅雷不及掩耳之法,一举击倒余青玉,使凌水云不及出言提点,不料一鸣自旁跳了出来,偷袭东郭西城。
  东郭西城吃了一惊,跳后一步,余青玉与一鸣同时跳后,东郭西城连声冷笑:“余三,适才你口出狂言,如今为何又做缩头乌龟?你们两个人索性一齐上吧!”
  余青玉道:“你年纪有我三倍大,让我喘一口气也看不开,亏你还比家父早成名。”
  他这样一说,东郭西城反而不好意思,不过到底是个老狐狸,当下道:“老夫便成全你,索性让你歇够了再下山找老夫吧!”言毕转身欲下山。
  余青玉一急,顾不得喘息,扑了过去,喝道:“莫去!”
  东郭西城倏地回身,左掌引开余青玉双臂,右掌当胸印去,这一记比毒蛇还毒,余青玉大惊,忙不迭飞身后退,东郭西城如影随形,道:“你也莫去。”右掌万其胸不足半尺。
  余青玉身形一变再变,仍无法摆脱他,迫不得已,回掌迎了上去,“逢”的一声响,余青玉应声急速倒飞,东郭西城只晃了几晃,便稳住身形,随即又扑上去。
  一鸣大喝一声,挥扑拦腰击向东郭西城,东郭西城去势突然止住,伸手向木棒抓去,一鸣已得乃师父空明六七成真传,功力不凡,急忙沉臂,木棒落地,却也避过那一爪。
  余青青玉站定之后,只觉体内气血翻腾,急忙调息一下,道:“请师傅退下,待某再来会他”
  东郭西城见他不似受伤,心中狐疑,冷然一笑:“小子有种,再接老夫一掌。”说着运功于臂,慢慢举起,因见余青玉挺立如山,毫无准备,心头又是一怔,一时间不敢贸贸然发掌,余青玉灵台明净,知道自己内功修为与对方有一大段距万,硬拼连一分胜算也没有,因此准备对方发掌之后,再采取游斗。
  刹那间,场中静得落针可闻,人人均睁大双眼望着他们。东郭西城面子悠关,咬一咬牙,推掌而出,一股掌风随之而至。
  余青玉不待掌风临身,立即闪开,不料东郭西城是成精的狐狸,早预料他有此一着,左掌只推及一半,突然一歪,向旁扫去。
  余青玉双脚一顿,拔空而起,东郭西城左掌向上一托,这一掌,几乎用了他八成真力,好个余青玉临危不乱,双掌凌空压下,“蓬”的又一声响,余青玉身在半空没处着力,如断线风筝般,飞出两三丈,然后翻落地上。
  这一次看来似乎是余青玉吃了大亏,但他因没处着力,在空中翻滚,反而卸掉了震力,而东郭西城则恰恰相反,震得他体内气血波动,余青玉立定之后,揉身再上,这次反是东郭西城不敢再硬拼了。
  两人以快斗快,眨眼间已换了二三十招,余青玉居然毫不吃亏,东郭西城心内之惊诧,实在难以形容,暗道:“这小子怎地越斗越强,难道今早他故意藏拙?”却不知余青玉有这等高手喂招,进步神速,对“千树落英掌”及“擒龙手”,运用越来越熟练,而这两项却是武林绝技。
  不过,东郭西城到底是块老姜,镇定下来,找到一个破绽,飞起一腿,将余青玉踢翻,余青玉双脚落地之后,气也不喘,又扑上去苦斗,这种不畏死的打法,最能寒敌胆,东郭西城心头暗懔,恨不得早早结果余青玉。
  万象道:“小朋友,你不可贪功,一招一招来。”实则他知道余青玉武技不如对方娴熟,以快斗快,久斗之后,必然落败,因此出言提醒。
  余青玉心领神会,放慢速度,但出招却更加狠辣,凌水云不断提点,余青玉眼中根本已没有敌人,只依凌水云所唸而施展,这种情况,最能发挥水平,所谓天人合一是也,东郭西城越斗越是心惊。
  眨眼间,又过了五十多招,东郭西城耐不住性子,又采取内功决斗的打法,欲迫余青玉对掌,但余青玉是个聪明人,他怎会上当?
  凌水云及万象见余青玉一日千里,又喜又悲,喜者不久之后,武林必然有一颗彗星出现,悲的则是恐余青玉葬身于此,则何处再觅此佳徒。
  就在此刻,山下突然传来一阵阵吶喊声,众人心头都是一怔,东郭西城猛攻一掌,抽身下山,余青玉喝道:“那里走。”飞身急追。
  空明怕他有失,忙派一鸣跟着去,又令小徒弟道:“快下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东郭西城回头见余青玉跟着来,心头狂喜:“小子,你这是讨死。”当下故意将速度放慢,这时候,江面上的情况已落在其眼中,但见两批舟船,在滚腾的江上大战!他微微一愕,暗道:“谁敢与本帮作对?”
  心念未了,余青玉追上,喝道:“老匹夫,胜负未分,何故脚底抹油?”
  东郭西城猛地回身便打,冷冷道:“小子,那两个老不死的,不在旁边提点,老夫看你还有什么本领。”他恐夜长梦多,尽力施展,望能及早解决余青玉。
  余青玉接了几招,颇感吃力,这倒非单纯是缺人提点,而是地形凹凸不平,又在半山石级上,他仗以跟对方周旋的“千树落英掌”神妙的步法,难以发挥作用。
  本来“千树落英掌”练至炉火纯青之后,在任何场地下,都可以发挥其神奇巧妙的步法,可惜余青玉初学不久,距万此一境界尚远。
  东郭西城胜券在握,忍不住笑道:“小子,老夫真有点舍不得杀死你,像你这样不知死活的后生,如今已越来越少了,杀了你,老夫少了许多乐趣。”
  余青玉一声不吭,全神贯注应付,而在危急时,幸而一鸣和尚已找到来,挥着长棒,与余青玉合斗东郭西城。东郭西城冷笑道:“来一双死两个,待老夫一口气杀了你俩,再去杀那些伤兵残将。”
  一鸣一至,形势有了转机,但东郭西城经验丰富,未几又占了上风,就在此刻,下面声音沸腾,东郭西城低头一望,不由大吃一惊,因为来的竟是流星门的外三堂总堂主云开。
  云开人未至,声先至:“东郭主管,莫伤我三公子。”
  余青玉闻声大喜,精神一振,连攻五招,将东郭西城迫退,东郭西城见状,那还敢逗留,抽身往旁飞去,余青玉叫声:“云堂主,快截住他!”
  云开不追,飞了上来,关心地问道:“三公子,你没受伤吧,这位是谁?”
  一鸣道:“贫僧一鸣,家师空明。”
  “原来如此!”云开道:“三公子,快随云某上船,先过江再说。”
  余青玉道:“不行,家师和鲁大叔他们还在上面,你快派人去抱他们下山。”
  云开急道:“令师是谁?咱们人少,盖天帮人多,我是舍了性命,先杀上岸的,只怕下面的弟兄支持不住,退路被截,则你我死无葬身之地矣!”说着伸手去抓余青玉。
  不料余青玉飞身后退,云开抓了个空,不由一愕,他怎知道只懂吃喝玩乐的余青玉,已非昔日吴下阿蒙。
  余青玉道:“云堂主,你先下去,小侄带家师下山之后,再去助你。”你字尾音未了,他身影已逝,云开沉吟了一下,终是放心余青玉不下,向下面望了一眼,飞身下山去了。
  余青玉上了山后,见师父等无恙,喜孜孜地道:“师父,咱们有救了,云开带人来了,速速下山吧。”
  鲁义道:“你来抱少爷!”
  凌水云道:“青玉,大师对你另眼相看,你还是先抱他下山,还有空明大师,暂时亦不宜留在此处,日后有机会再来静修吧!”
  万象道:“凌施主还是让令徒背吧,咱们一起下山去,免得夜长梦多!”当下一鸣背起空明,其他轻伤的和尚,亦背起万象和鲁义纷纷下山。
  到山腰,只见岸边江上都有人在苦战,小孤山周围的江水都被血染红,云开在岸边被敌人围住,形势颇为险恶,因为连东郭西城亦在其中,余青玉心头焦急,背着凌水云快步奔下去。
  忽见江面上又驶来三艘船,来势极急,余青玉见桅上挂着流星门的徽号,心头方稍定,未几,一行人到山下,江面上那几艘船亦已驶近岸边,船上的人,纷纷跳下来,余青玉眼尖,见首先跳下的竟是自己的大师兄俞永浩,忍不住叫喊起来:“大师兄,小弟在此。”
  忽然一道长啸传来,东郭西城舍了云开,向这边飞过来,凌水云忙道:“青玉,小心,快将为师放落地。”
  余青玉依言将师父放下,谁知东郭西城只不过是为了引开流星门的注意力,只见他凌空一个没头觔斗翻落,向另一方奔去,几个起落,已跃上一艘盖天帮的船上,高声下令手下撤退。
  刹那间,盖天帮的人退得干干净净,云开赶过来,见到凌水云,仍当他是戏子琮铃子,不放在心上,道:“三公子,快上船!”
  余青玉又背起凌水云,俞永浩迎前,双手紧紧抓住余青玉一对上臂,眼角噙泪地道:“师弟,你受苦了。”
  余青玉心头百感交集,轻叹一声,道:“多谢大师兄赶来相救。”“对啦!你是怎样逃出来的?”
  云开道:“上船再说,提防东郭老贼在半路拦截。”群豪纷纷登船,云开立即下令回航,余青玉直至此时才松了一口气,叹息道:“大师兄,想不到小弟还能见到你,你跟云堂主怎知道小弟被困在小孤山上?”
  “师弟可知快刀门已被盖天帮所陷幺?师父恐盖天帮施偷袭,所以派愚兄跟周师弟来此协助云堂主,今早咱们遥见小孤山起火,心知有异,派人过江打探消息,知道师弟逃出盖天帮,却被困于此,云堂主找到船便先赶来了,愚兄找到三艘,恐云堂主派的人不够,忙过来接应。”
  余青玉道:“盖天帮在年终之前偷袭快刀门,小弟早已知道,可惜无法与外面联络……嗯,郝不灭掌门如何?”
  “快刀门虽灭,但郝不灭父子,听说还有几个人都逃了出来,但料都已受伤,实情如何,愚兄亦不太清楚。”俞永浩干咳一声,岔开话题,问道:“师弟,你是怎样逃万魔窟的?”
  余青玉喟然道:“此事说来话长,也不知从何说起,不过此次能够逃万虎穴,全靠谭胜和丽萍,只是他们两个……咳咳,那杨秋潭十分该死,出卖小弟,使小弟几乎命丧景德镇。”
  俞永浩怒道:“师弟一向待他不错,他竟然恩将仇报,他日将他抓来,慢慢与他算帐。”
  “大师兄,家父家母以及兄长们可好?”
  “师弟放心,师父师母都好,师母若知道师弟平安归来,也不知会多高兴。”说着船已靠岸,余青玉亲自背凌水云上岸,俞永浩令手下扶鲁义,由于船小,所以万象、空明他们乘后面那几艘船。
  余青玉上岸,岸上流星门的人都欢呼一声,围过来问候,余青玉十分感动,连连抱拳,道:“余三无德无能,让各位担心,实在心内有愧。”客套间,云开和万象等人亦纷纷上岸。
  小孤山对岸又是几个湖泊,湖内亦有好几个水旱寨,既有拥护流星门的,亦有拥护盖天帮的,但仍以拥护前者的为多,云开道:“三公子,请先到鸳鸯寨歇歇,再慢慢商量。”
  鸳鸯寨就在附近的大官湖,只有两三里路,早有马车来迎接,空明要吿辞,余青玉那里肯放他走:“大师,咱们累你没了安身之所,你若再客气,晚辈就更难心安了。”空明见推却不了,只好登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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