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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艺成出山
2026-06-01 10:34:41   作者:忆文   来源:忆文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蓝天鹏也心中一惊,几乎和欧阳紫同时纵出门来,立即望着欧阳夫人急声说:“小侄听这声音好像那位黄衫少年白玉甫!”
  欧阳紫一听竟脱口说:“不是她!”
  蓝天鹏听得一愣,正待问“你认识她”,另一苍劲雄厚的长啸,也划空传来。
  欧阳紫一听,面色再变,不由急声说:“娘,我去南山看看?”
  看字出口,飞身纵上一座嶙峋怪石,直向正南驰去——
  蓝天鹏一见,也脱口急声说:“欧阳兄,小弟和你一起去!”
  去字出口,身形已凌空而起,直向欧阳紫追去——
  就这凌空一跃之势,欧阳夫人已心中有数,蓝天鹏的轻身功夫,毕竟要高出欧阳紫一筹。
  蓝天鹏凌空一跃,再一个点石飞扑,已追上了欧阳紫。
  两人越过十数嶙峋巨石,凌空飞上松林,踏枝疾驰,直奔南峰北麓。
  这时,那两声长啸已歇,但啸声的余音,仍在夜空中,群峰间,缭绕回转,历久未绝。
  两人到达南峰角下,直飞峰巅,由于欧阳紫神色凝重,无意交谈,因而,蓝天鹏也不愿说什么。
  就在如飞上升之际,那声清脆长啸,再度响起,而且,啸声是由西南传来,似乎并不太远。
  欧阳紫一听,立即指了指西南两峰相连的鞍部,折身再向西南发啸的方向驰去。
  蓝天鹏身穿破衫,衣布飞舞,好似一个叫化子,他一面折身追上欧阳紫,一面关切的问:“欧阳兄,你确定这声清啸不是那位白玉甫兄?”
  欧阳紫的口气又变了,他指一指数十丈外的鞍部,说:“我们先去看一看,也许是他!”
  蓝天鹏关切地问:“欧阳兄认识他?”
  欧阳紫含糊的说:“见过一两面。”
  蓝天鹏提醒的说:“你没邀他前来?”
  欧阳紫神情凝重的摇摇头,说:“他不知道我住在天台。”
  话声甫落,清脆长啸已止,但是,那声苍劲啸声,又呼应的响起来,而且,似乎在正南较远的方向。
  蓝天鹏一听,不由关切的问:“欧阳兄,你不认为这声长啸是欧阳慕德发出的警告讯号?欧阳紫摇摇头说:“我要他另办别的事去了,他早已离开天台。说话之间,两人已到了两峰之间的鞍部,同时隐身在一方岩石后,游目一看,只见南山群峰高低起伏,在中旬皎洁的月光下,葱林白动,境界清新,十八日的微缺明月,虽近拂晓,但仍高挂中天。这时,那声苍劲长啸,内力充沛,音质高昂,而且,愈来愈近,也愈来愈听得真切了。蓦然,蓝天鹏的星目一亮,立即碰了一下身边的欧阳紫,同时悄声说:“欧阳兄快看,来了呀!”
  说着,举手一指正南一百多丈外的一道崎险断崖上。
  欧阳紫随着蓝天鹏的指向一看,只见一道灰色低矮身形,沿着那道斜斜上升的崎险断崖,快如星飞丸射,正向西南一座连崖高峰驰去。
  蓝天鹏断定方才发出清脆啸声的那人,可能就是在那座连崖高峰上,于晨,凝目一看,脱口一声轻“啊”,顿时愣了。
  只见在那座连崖高峰上的光平突岩上,赫然立着一人,正是那天在辰溪诚酒楼相遇的蓝衫美少年。
  由于看清了蓝衫美少年,那个飞驰奔向高峰突岩的灰小人影,自然是被蓝衫美少年称为“严七叔”的那个灰衣瘦小老人。
  凝目再看那道灰色快速人影,不错,正是那个目光炯炯有神的灰衣瘦小老人。
  正在打量,右臂蓦然被身边的欧阳紫,用力碰了一下,同时,生气的悄声说:“有什么好看的,都看傻了,跟你讲话也不知道回答!”
  蓝天鹏心中一惊,急忙一定心神,立即悄声说:“欧阳兄,你看到了没有?”
  话刚开口,欧阳紫已不高兴地说:“早看到了还用你告诉我?”
  蓝天鹏看得一愣,知道方才自己看出了神,没有理欧阳紫,因而惹他生了气,于是,歉然一笑,说:“这个穿宝蓝公子衫的少年,小弟在城南湖见过他,那个穿灰衣的老人,也非等闲人物呢?”
  欧阳紫这时神色较方才缓和多了,立即点了点头,说:“我也曾见他们主仆!”
  蓝天鹏不由迷惑的问:“奇怪,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说此一顿,突然似有所悟的问:“欧阳兄可是与他们交过手,结下梁子?”
  欧阳紫摇摇头说:“我们虽见过两次面,却没有谈过话,更谈不上动手了。”
  说话之间,那个灰衣瘦小老人已到了蓝衫美少年的身前。
  只见两人比手点头,继而又游目察看全山,显然是前来找什么!
  蓝天鹏一见,立即沉声说:“让小弟过去问问他们!”
  说话之间,闪身就要出去。
  就在刚要出去的同时,欧阳紫已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同时悄声说:“绝对不可和他们照面!”
  蓝天鹏不由一愣,心中十分迷惑,因而也忘了欧阳紫扣在他手腕上的手,有何异样,于是不解的问:“为何不能和他们照面?”
  欧阳紫毫不迟疑的说:“我爹仙逝此地,武林中没有任何一人晓得,假设这两人发现了我们,知道我和我娘隐居此地,势必惹来许事端!”
  蓝天鹏一听,深觉有理,立即点了点头,于是又将身形隐在石后,但他却依然关切的问:“假设他们过来发现了怎么办?”
  欧阳紫摇一摇头,说:“他们不可能发现,因为这三座峰四周都是深涧绝壁,只有一处相隔最近,但也有七八丈距离……”
  蓝天鹏一听,恍然想起,不由插言道:“可是小弟方才来时经过的那道古木独桥?”
  欧阳紫颔首说:“不错,那是一株高逾十丈的插天古木改造的!”
  蓝天鹏听罢不由关切的问:“万一他们找到那根古木桥过来怎么办?”
  欧阳紫冷冷一笑,说:“那他们就休想活走出天台山,而且就以他们现在立身的位置来说,他们除非背插双翘,休想过来!”
  蓝天鹏转首看去,发现蓝衫美少年,游目望着全山,显得十分焦急,而那位灰衣老人,则目光一瞬不瞬的望着蓝衫美少年。
  蓦然,蓝衫美少年,再度扬首发出一声悠长清啸!
  啸声清越,震撼山野,音质铮拔,直冲霄汉,瞬即布满全山。
  蓝天鹏听得心中一惊,再看欧阳紫俊美的面庞也为之一变,因而悄声说:“这少年的内功好精纯!”
  但是,欧阳紫却有些轻蔑的说:“身临绝峰,寂静晨空,莫说练武之人提气长啸,就是樵夫一声咳嗽,也可传至二三里外。”
  蓝天鹏觉得这话也不能说没理,但他总觉得欧阳紫与那个蓝衫美少年似乎有什么嫌隙似的。
  既然有此感觉,自然不便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望着崖那面的灰衣老人和蓝衫美少年。
  蓝衫美少年一听啸罢,立即凝神听罢,似乎和他要找的什么人取得呼应,或是察看什么动静的。
  稍顿之后,只见灰衣老人又恭谨的向着蓝衫美少年,说了几句话。
  蓝衫美少年,默然一会,失望的点点头,毅然转身,沿着灰衣老人方才驰来的斜仲崖,如飞驰去。
  灰衣老人,似是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也展开轻功追去——
  两人身法奇快无比,疾如流矢,眨眼之间已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里!
  欧阳紫一看,立即转首望着蓝天鹏,宽心地笑一笑,说:“我们回去吧!”
  蓝天鹏微笑颔首,即和欧阳紫展开轻功,径向那片嶙峋怪石间,如飞驰去,身法之快,疾如流星!
  越过松林,踏石而飞,远远看来,欧阳夫人和慕德嫂以及四个侍女仍立在丽阁前的花园间。
  但是,在一片如茵的小草坪上,已多了一张香案,而香案香炉的后面似乎放的是一个包袱,另一件东西便是那柄“彩华银虹剑”。
  这时,天色已经黎明,丽阁附近的房屋和小楼上的灯火都熄了,唯独花园北面嶙峋怪石间一座长楼上,仍亮着灯火,显然那座长楼就是举止文静,不喜言笑的欧阳姑娘的闺阁。
  打量间两人已到了丽阁前,双双飞身纵下。
  欧阳夫人首先含笑关切的问:“是什么人发啸?”
  欧阳紫抢先说:“是孩儿以前遇到的那个蓝衫少年和他的老奴!”
  欧阳夫人听得脱口一声“噢”,顿时愣了。
  蓝天鹏看了这情形,判定欧阳紫与那个蓝衫美少年,如非有嫌怨,便是蓝衫美少年,是个大有来历的人。
  心念未毕,欧阳夫人已自语似的说:“他们来此地作什么?”
  蓝天鹏立即接口说:“看情形好像是找人或找什么东西似的!”
  欧阳夫人又迷惑的说:“找人?找什么人?……”
  欧阳紫一听,立即有些不耐的说:“他们已经走了,管他们作什么……香案不是摆好了吗?还是为鹏弟弟完成赠衣赠剑的仪式吧!”
  一句话提醒了欧阳夫人,立即望着慕德嫂,催促说:“焚香上来!”
  蓝天鹏一见,立即惶声说:“伯母……小侄深感责任重大……”
  话未说完,欧阳夫人已接口解释说:“这是先夫的遗言,我必须遵照先夫的遗志去作!”
  蓝天鹏仍觉不妥的说:“小侄觉得欧阳兄,剑术精纯,聪慧超群……”
  话未说完,欧阳夫人再度接口说:“你只看到他武功方面的一面,须知他还有另一面,否则先夫也不会如此煞费苦心,至死仍郁郁不得开怀!”
  说话之间,神色黯然,目有泪光。
  蓝天鹏一看这情形,知道其中必有隐情,否则,欧阳夫人何必如此激动,几至泫然欲泣。
  再看欧阳紫,神情复杂,低头不语,更令他不解,看他们母子两人如此伤怀,自然不便再坚拒了。
  这时,慕德嫂已将香焚来,恭谨的捧交给欧阳夫人。
  欧阳夫人接过线香,共有四枝,她先走至香案前,面向南峰洞府方向,神情戚然,双膝跪在蒲团上。
  欧阳紫和慕德嫂以及四个侍女,各就各地,面向洞府方向下跪,每个人的表情,都极悲戚,欧阳紫的目中亦有泪光。
  蓝天鹏知道这是人家的家祭,自己授剑仪式则稍后,是以缓步退至一侧,垂手肃立。
  欧阳夫人,手奉四柱线香,仰面望着洞府方向,凄惋低沉的说:“彦哥,现在你的心愿,终于达成了,鹏儿不但武功超绝,心地尤为善良,他接承你的衣钵后,定然可补你我平生之憾,望你在天之灵,保佑两个孩子吧!”
  说罢上香,俯身仰首,随之站起来!
  欧阳夫人立即望着蓝天鹏,肃容中含着亲切的声音说:“鹏儿,现在我要把先夫的衣物和宝剑转赠与你,希望你继承先夫遗志,主持武林正义,光大你我两家门楣,至于先夫的为人,想必你已清楚,不必我再赘述,你今后应该如何作,可向先夫禀明,必须至诚,不可虚假!说着,将香案上的一个小包袱捧起来,慕德嫂,赶紧将“彩华银虹剑”取起,放在小包袱之上。蓝天鹏一见,急步走至香案前,面向洞府方向,双膝跪在蒲团上,双手拱揖在胸,虔诚的仰面望天,恭声说:“弟子蓝天鹏,谨禀欧阳前辈在天之灵,弟子继承前辈衣剑之后,决本前辈之侠风,造福人群,为武林谋太平,并真诚的和欧阳紫兄,共建欧阳世家,四海扬名,如有二心,不忠信诺,天神共鉴,暴死荒山……”
  话未说完,欧阳夫人已泣声说:“孩子言重了,快些起来吧!”
  说着,一面将小包和宝剑放在蓝天鹏的两手上,一面作势相扶。
  蓝天鹏接过小包和“彩华银虹剑”,俯身叩了四叩,在欧阳夫人的肃手命起下,立起身来。
  慕德嫂一见,急步过去,将小包和宝剑接了过去。
  蓝天鹏转首一看,发现欧阳紫,垂首低头,两颊已挂满了泪水,心中一动,断定欧阳紫必是为了不能继承父亲的衣钵而难过。
  于是,急步走至欧阳紫的面前,伸臂握住欧阳紫的柔细双手。
  但是,这一次欧阳紫没有再闪躲,任由蓝天鹏握着。
  蓝天鹏心地坦诚,亲切至诚的说:“欧阳兄,不必难过,我与欧阳前辈,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你比小弟大两岁,你就是师兄,你放心,今后一切大事决策,均由你策划,小弟绝对遵行,希望你我,彼此肝胆相照,共为人群谋幸福!”
  欧阳紫低声幽幽的说:“只要你誓守诺言,生死不渝,我就安心了!”
  蓝天鹏听得剑眉一蹙,这才明白“银衫剑客”和欧阳夫人,何以不将衣钵交由欧阳紫继承,就在于欧阳紫这种多少有些的女儿态了。
  心念一转,立即含笑宽声说:“欧阳兄放心,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虽鼎镂油锅当前亦不反悔!”
  一旁的欧阳夫人,赶紧亲切的笑着说:“现在天色亮了,你鹏弟弟两天两夜未曾好好安歇,有话午后再谈吧!”
  说罢,又转首望着慕德嫂,吩咐说:“将衣剑送至阁上,细心服侍蓝少谷主沐浴更衣!”
  慕德嫂见蓝天鹏仍目注欧阳紫,双手握着不放,赶紧含笑说:“蓝少谷主请!”
  蓝天鹏只得放开欧阳紫的双手,再向欧阳夫人一躬身,跟着慕德嫂走进丽阁内,两名侍女,则跟在他身后。
  这时,阁厅内的残肴已经撤走,在慕德嫂的引导下,径自登上丽阁。
  丽阁上,两明一暗,陈设高雅,由挂起的门帘看向内室里面,陈设极为豪华。
  慕德嫂在前引导,走出前栏,折身向右,浴室似是设在阁外。
  蓝天鹏沿着阁栏前进,发现阁下小花园中,仅余两个侍女收拾香案,欧阳夫人和欧阳紫,已经不见。
  走到丽阁尽头,目光不由一亮——
  只见一道天桥,径由阁栏,直通五六丈外的一间精致小屋前。
  小屋建筑在一座畸形巨石的顶端,而巨石又与其他三座嶙峋峭拔的岩石相连,所以在外面无法发现了。
  通过天桥,由慕德嫂将门推开,立有一阵暖气扑出来。
  蓝天鹏定睛一看,原来在一个大浴盆的旁边,早已升起了一炉炭火。
  慕德嫂将衣剑放在一张亮漆长几上,并指着两个侍女说:“这个叫锦葵,这个叫锦英,有事尽请吩咐他们。”
  说罢,微一躬身,径自走出小室,并将室门掩上。
  蓝天鹏向走出去的慕德嫂颔首会意,锦葵和锦英,一个为他解下儒巾破衫,一个去倒浴水。
  这时,蓝天鹏才注意到锦葵年龄较长,身体丰满健壮,锦英则显得瘦削,略带几分病态。
  正在打量间,“叭”的一声轻响,锦葵吓得浑身一战。
  蓝天鹏低头一看,原来是放在怀中的两颗“火龙珠”因解内带掉在地上。
  锦葵一定神,急忙由地上捡起来,见两个血给晶莹的“火龙珠”,毫光闪闪,十分可爱,不自觉的笑着说:“我家小姐最喜欢这种血红无瑕的珠子啦,而且,又这么大。”
  说着,又爱不释手的看了两眼,才放在长几上。
  蓝天鹏因为谈到欧阳姑娘,不便说什么,仅笑一笑,这时见锦英已将浴水放好,立即和声说道:“你们出去吧,我要洗澡了!”
  锦葵锦英相互一笑,低声应了个是,拉门出去,同时又将门掩好,但脱内衣的蓝天鹏,仍听到锦葵两人在门外咭咭偷笑。
  蓝天鹏因为是客,不便斥叱她们,立即入浴洗澡。
  匆匆浴罢,揩身拭发,先自穿上内衣,咳嗽一声,锦葵和锦英已含着神秘微笑,推门走了进来。
  锦葵急忙将那个小包解开,取出一件银丝近乎透明的内衫为蓝天鹏穿上,锦英已用粗绢将蓝天鹏的头发揽起来。
  穿上内衫,锦葵又拿起一件柔软如丝绵的背心来,蓝天鹏因是“银衫剑客”的东西,不便拒绝,因而任由锦葵穿上。
  最后,才拿起那袭代表着“银衫剑客”标志,微微泛着银光的长衫。
  蓝天鹏看得心中一动,特的由锦葵手中,接过来仔细察看。
  只见银衫如纸般薄,极为柔软,尤富弹性,整个下摆,可握在手中,但是,五指一松,立即弹平,非丝非绢,不知是什么质料制成。
  蓝天鹏看了良久,才交锦葵为他穿上,当锦葵为他系肋下的丝带时,发现肋下已有了两颗较小的晶莹银珠,不便换上自己的传家之宝——“火龙珠”,只得将一对血红宝珠放进怀内。
  银衫穿好,非常合体,同时,他也发觉这袭银衫,果真给欧阳紫穿,还必须再剪短一些,因为欧阳紫的身高,至少矮了他一头。
  锦英为他束好发髻,换上“银衫剑客”的一方银绢儒巾,但在银绢儒巾的中央和四角,均缀有一颗雪白晶莹的银珠,和肋下的两个完全相同。
  佩上银剑,一切停当,锦葵开门在前引导,径自走出小室来。
  这时红日已经爬上峰巅,大地鲜明,谷中的水上花园中,景色尤为绮丽。
  通过天桥,走回丽阁,慕德嫂仍在阁上等候。
  慕德嫂一见蓝天鹏,立即恭声问:“银衫是否合体?”
  蓝天鹏立即愉快的说:“非常合身,而且,极为轻柔!”
  慕德嫂立即语意深长的说:“但它罩在你身上的担子可不轻松哟!”
  蓝天鹏一听,立即郑重的点了点头,同时应了声是。
  慕德嫂又在一侧小几上,拿来一个银丝小镖囊,和一本薄书,说:“这是‘九彩芒珠’和老爷的‘移穴秘诀’。”
  蓝天鹏双手接过,先将小镖囊系在腰内,又将那本移穴秘诀翻开看了一眼。
  慕德嫂立即关照说:“请少谷主记下移穴的运气方法,秘笈仍要交还给我家夫人,现在小谷主可以安歇了!”
  蓝天鹏会意的应了声是,转身走进寝室内。
  慕德嫂和锦英径自走下楼梯,仅留锦葵一人在阁上听候使唤。
  蓝天鹏进入寝室一看,前后俱是通天落地花窗,根据窗纸的明亮,显然刚刚换过不久。
  早在摩天岭冷云谷,蓝天鹏已学会了飞蝗石的打法,加上在梵净山跟随“飞云绝笔”苦学“子母倒刺九棱钉”的梅花手法,是以对打“九彩芒珠”已是绰绰有余。
  于是,他倒身在一张紫檀广床上,将绣枕垫起,仔细的看了两遍“移穴秘诀”。
  由于几天未曾好睡,加之刚刚沐浴完毕,以及心理的轻松,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他虽然察觉出有人为他复上锦被,但他知道不是锦葵便是锦英,是以,依然合目憩睡。
  待他一觉醒来,已是正午时分了。
  睁眼一看,发觉锦葵正立在他的床前。
  于是一惊,急忙掀被而起,同时,关切的问:“有什么事吗?”
  锦葵神密的一笑,微一躬身,说:“我家少爷和小姐,都来看过你两次了。”
  蓝天鹏一听,非常不安的移下床来,有些埋怨地说:“你为何不喊醒我?”
  锦葵立即忍笑正色说:“是我家小姐不准小婢喊醒您。”
  说着,锦英已送来一条热毛巾。
  蓝天鹏匆匆揩了一个脸,立即吩咐说:“快请你家小姐……”
  话未说完,锦葵和锦英都“噗哧”笑了,由锦葵笑着说:“我家小姐早已回了!”
  蓝天鹏一听,俊面通红,觉得自己太不沉着了,只得改口问:“你家少爷呢?”
  锦英见问立即蹙眉迟疑的说:“方才我家少爷连续来了两次,神色显得十分匆忙,最后一次,小婢听他自语说什么时间来不及了,请夫人转告吧,之后,少爷便没有再来!”
  蓝天鹏听得心中一惊,不由急声说:“当时你们为何不喊醒我?”
  锦英有些委屈的说:“少谷主是客,主人不叫醒您,小婢怎敢?”
  蓝天鹏一听“是客”,顿时警觉自己不该责备锦英两人,但他仍催促说:“你两人快引我见夫人,你家少爷必是什么紧急事情……”
  说话之间,当先沿着楼梯走下来。
  尚未到达阁厅,已听慕德嫂笑着说:“我家少爷早走了,现在我家小姐来看你这位鹏弟弟来啦!”
  蓝天鹏心中一惊,闻声抬头,只见慕德嫂一个人正走进阁厅内,因而关切的问道:“你家小姐呢?”
  慕德嫂立即转身一指门外,有些神秘的笑着说:“我家小姐正站在门外边!”
  蓝天鹏一听,急步向前迎去,同时,急声说:“快些请,快些请!”
  说话之间,依然穿着水紫长襦的欧阳姑娘,半垂螓首,面靥含微笑的已由阁外自动的走进来了。
  蓝天鹏一见,星目不由一亮——
  只见欧阳姑娘,薄施脂粉,淡扫蛾眉,高挽的秀发上,另换了一支含珠飞凤金钗,紫丝鸾带上也缀上两方玉佩,玉颈下也加了金环,显然曾经刻意打扮了一番才前来。
  打量间,欧阳姑娘已含着娇笑走进厅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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