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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雌雄双剑
2026-06-01 10:40:37   作者:忆文   来源:忆文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陈天丽神色一沉,冷冷的问:“你可知道这上半本‘宝录’是属于我陈天丽的吗?普天之下只有我一个人有权将它收回吗……”
  蓝天鹏却恭谨的说:“弟子根据‘银衫剑客’欧阳师伯的自述书……”
  话未说完,陈天丽突然厉声说:“欧阳俊彦在此地已被丁尚贤点了数处死穴,根本都无力下山,半途晕厥,还是梵天寺的长老‘道山’送他转回天台,他哪里有能力写自传……?”
  蓝天鹏听的心中一惊,不由脱口问:“那和欧阳师伯的自述书是可人代撰?”
  陈天丽见问,不由工齿恨声说:“当然是那贱婢姚瑶凤!”
  蓝天鹏一听,不由震惊的自语说:“原来欧阳师伯早在此地的半山已经晕厥了……”
  一旁的萧琼华,娇靥带煞,立即以暗示蓝天鹏的口吻,向着陈天丽,问:“欧阳大侠半山晕厥,被‘道山’送回天台,又是何人亲眼看见?”
  蓝天鹏一听,不由恍然脱口说:“是呀!假设是那位‘道山’长老欧阳师伯晕倒半山,欧阳师伯性命重危,必然不久于世的消息,岂不传遍整个武林……”、话未说完,陈天丽已气得厉声说:“是我亲眼看见‘道山’将他救进梵天寺,然后又送回天台山……”
  蓝天鹏一听,怒火倏起,不自觉的怒声说:“你既然暗中亲眼看见,你为何不救欧阳师伯的呢?”
  萧琼华也在旁斥声说:“亲眼看着师兄与丈夫拚斗,任由歹徒断去丈夫的双膝,任由师兄负伤离去而不顾,这等妇人之心,与蛇蝎何异?”
  陈天丽听罢,神色突变凄厉,冷冷一笑,切齿恨声说:“我与他们师兄妹之义已断,夫妻之情已绝,早已视同陌路人……”
  蓝天鹏一听,顿时大怒,不由怒声说:“就是遇见陌路人生命相搏,亦应仗义和解,或挺身助拳弱者,何况其中一人尚是,你一师学艺的师兄,和共同生活的夫婿……”
  话未说完,陈天丽已厉声说:“闭嘴,你是什么东西,要你来教训我?”
  蓝天鹏想到一代英杰“银衫剑客”的早亡,和师父“飞云绝笔”的惨死,面对着这个蛇蝎女人,不由动了杀机!
  这时见陈天丽出言不逊,不由怒极一笑说:“陈天丽,你枉读诗贤书,白学了一身武艺,非但没有造福人群,反而伤天害理,杀师兄,害夫婿,象你这等女人……”
  话未说完,陈天丽已气得面色如纸,浑身颤抖,目光怨毒的瞪着蓝天鹏,不停的切齿恨声说说:“反了……反了……”
  说话之间,丁梦梅早已一声怒叱:“大胆小辈,胆敢直呼我娘名讳!”
  怒叱声中,飞身前扑,手中长剑,幻起一阵翻滚匹练,径向蓝天鹏袭去。
  萧琼华一见,立即怒声说:“我们不但可以直呼她陈天丽,今天还要她溅血此地!”
  说话之间,寒光电闪,就在拔剑的同时,已挥剑挡在蓝天鹏身前。
  紧接着,剑光飞洒,滚滚匹练,刷刷攻出两剑,硬将飞身疾扑的丁梦梅逼得左躲右闪,依然退回原处。
  陈天丽一看,又惊又怒,不由望着娇靥苍白,有些震惊的丁梦梅,沉声说:“把剑给我!”
  丁梦梅依然仗剑瞪着萧琼华,没有将剑交给她母亲,显然心中仍有些不服气!
  陈天丽一见,再度沉声说:“把剑给我!”
  说着,竟急步过去,伸手将剑夺过去,同时,恨声说:“今天我倒要看看是谁血溅此地!”
  说着,手横宝剑,目光怨毒的盯着萧琼华,缓步逼去。
  蓝天鹏一见,立即催促说:“表姐,请闪开,让小弟来迎她,小弟今天不但要为欧阳师伯雪恨,也要为已死的恩师报仇”
  话未说完,横肘撤剑,呛啷一声龙吟,寒光电闪,彩华四射,昔年曾经震慑武林的第一名剑,已撤鞘外。
  同时,这也是蓝天鹏第一次慎重用剑,因为他知道,陈天丽是和“银衫剑客”同师学艺,举凡“金刚降魔宝录”上记载的武功,她自然都会,“金刚掌”虽然不适合女子学习,但至少读过里面的招式。
  为了慎重计,他不但阻止了表姐萧琼华动手,同时,自己也撤出了“彩华银虹剑”,慎重应付。
  因为他发现在陈天丽的目光中,神色间,不但充满了怨毒,而且暗含杀机,显然,今天不留下上半本“金刚降魔宝录”她绝不会放他和表姐离去。
  心念之间,早已听陈天丽阴沉的笑着说:“自己死在眼前,尚敢奢言报仇,嘿哼,告诉你们两人,我今天若让你们活着离开此地,今夜江湖上便没有我陈天丽!”
  蓝天鹏傲然哈哈一笑,说:“不错,你算说对了,片刻之后你已身倒血泊中,江湖上哪里还会有害死师兄丈夫的陈天丽”
  话未说完,一旁横剑押阵的萧琼华,深恐蓝天鹏动了杀机,挥剑杀了陈天丽,因而低声插言警告说:“鹏弟弟,你只能杀杀她的傲气,千万不能”
  能字方自出口,横剑逼进的陈天丽,突然一声厉叱说:“只要你有本事,你就尽管使”
  厉叱声中,飞身向前,一振玉腕,挺剑直刺——
  蓝天鹏一听萧琼华的警告,杀机顿时全消了。
  同时,也惊觉到无论如何,他不能杀陈天丽,而且不管陈天丽如何恶毒,陈天丽是不应该死在他的手里。
  因为,在欧阳师伯的自述中,没有要杀陈天丽的遗言,而师父丁尚贤在临终前,也没有一句话要是杀陈天丽的。
  他心念电转,发觉“银衫剑客”和师父“飞云绝笔”,对陈天丽都有宽恕之心,而他身为弟子的,又何必定要落个杀死师母之罪?
  这时见陈天丽,飞身挺刺,身形一旋,疾演身法步——
  但是,就在他旋身的同时,陈天丽剑式一变,巧截在蓝天鹏的步前,而且,正是“降魔剑法”的第三式。
  蓝天鹏大吃一惊,惊急间,大喝一声,腾身凌空——
  紧接着,疾演“晴空游龙”,身形一旋,再演“苍鹰搏兔”,掌前而剑后,凌空下扑,直奔陈天丽!
  陈天丽昂然定立,目注飞扑而下的蓝天鹏,一等蓝天鹏扑至头上,身法如电飞旋,幻起十数身影舞起一座锋林剑山。
  萧琼华看得大吃一惊,娇靥立变,挺腕就要加入战圈。
  但是,凌空下击的蓝天鹏,突然一展左袖,身形快如电掣,直向右前方的乱石矮树间闪了过去!
  陈天丽一见,哪里肯舍,也踅身向那片乱石矮树中扑去——
  但是,就在蓝天鹏将要扑至的同时,蓝天鹏足尖一点岩石上端,身形快如轻烟般,又飞回了屋前。
  陈天丽扑了个空,十分懊恼,不由立在那里用剑一指,怒声问:“蓝天鹏,就你这点本事也想替欧阳俊彦和丁尚贤报仇?……”
  话未说完,蓝天鹏已淡然一笑说:“降魔剑法和身法步,你已有了二十多年的火候,而我,也不过一个多月而已,怎能与你相比……”
  陈天丽立即插言问:“这么说,你自认一切都不如我了?”
  蓝天鹏急忙摇头说:“不,方才我已让过你三剑,对你以示敬意……”
  陈天丽一听,顿时大怒,不由怒声说:“好狂妄的小辈,居然敢说让我三剑!”
  说话之间,飞身扑向屋前!
  由于这声大喝,声震耳鼓,陈天丽本能的刹住飞扑的身势,同时怒声问:“你还有什么话快说!”
  蓝天鹏因为已经发觉自己绝对不能杀陈天丽,心中早已没有了方才的那股杀气,这时见问却肃容沉声说:“方才在下说要替师伯、师父报仇,那只不过是句气话……”
  陈天丽立即讥声说:“那应该说是梦话!”
  蓝天鹏没接腔,继续说:“现在,我要和你一比高下,以证实我在“降魔剑法”上的造诣,比你高超,同时也证实方才我让你三招并不虚假!”
  陈天丽冷冷一笑,问:“你是怎样的比法?”
  蓝天鹏淡然一笑说:“我们就在这片草坪上,不施展小巧功夫……”
  陈天丽立即插言问:“你说的小巧功夫,可是指的‘身法步’?”
  蓝天鹏略微颔首说:“不错,正是这个意思!”
  陈天丽一听,不由冷冷一笑说:“降魔剑法,以配合‘身法步’发挥其最高威力……”
  蓝天鹏立即不以然的说:“那也未必,真正剑术高绝的人,向来不能小巧功夫胜敌!”
  陈天丽气得冷哼一声,轻蔑的问:“这么说,你自信你的剑术高绝了?”
  蓝天鹏淡然说:“也不过想证实方才在下让你在招,并非吹嘘罢了!”
  陈天丽一听,不由剔眉瞪目,再度说:“看看我们两人今天是谁血溅此地!”
  地字出口,飞身前扑,手中宝剑一式“佛法普度”,剑化一遍银雨,径向蓝天鹏上下左右罩去。
  蓝天鹏断定陈天丽已动了杀机,自然不敢大意,但他担心“银虹剑”中的宝石会被震落,又不敢与陈天丽的长剑碰击。
  是以,身形以退为进。
  同时,以“降魔剑法”中的一式“采花献佛”相迎。
  由于两人都施展的是“降魔剑法”,以方彼此都了解对方的剑式,一连七八招,互退互进有攻有守,无法立即分出胜负。
  陈天丽仗恃着火候足,而蓝天鹏则仗着内力雄厚,但他吃亏最大的一点,是他不敢用剑点拨陈天丽的剑身!
  萧琼华在一旁默默观察,渐渐她已看出蓝天鹏在兵刃、剑式、身法、制敌上,都高出陈天丽一筹,不知他为何不能取胜?
  她认为蓝天鹏仍顾忌对方是师母,抑或是受了方才的警告,而未便放手攻击,但她却不知蓝天鹏在顾虑“银虹剑”受损的事。
  就在这时,步步进逼的陈天丽,冷冷一笑说:“蓝天鹏,昔年欧阳俊彦的一世英名,今天都在你的手里丢尽了,须知“银虹宝剑”与人对搏,向来剑不出三,逾十招便拔剑自刎”
  话未说完,蓝天鹏突然大喝一声:“你小心了!”
  大喝声中,手中寒芒暴涨,彩华飞溅刷刷刷,一连攻出在剑奥剑式!
  顿时,匹练翻滚,如雾彩霞,丝丝剑啸中,挟着嗡嗡龙吟!
  陈天丽见蓝天鹏的剑式倏变,不由大感意外!
  就在她一愣分目之际,冷焰森森,寒光罩面,耀眼生花的滚滚剑光,已如决堤江河般的袭过来。
  陈天丽这一惊非同小可,一声尖呼,飞身暴退——
  蓝天鹏冷笑一声,岂肯让陈天丽败走,进步欺身,如影附形!
  紧接着,一式“白蛇吐信”,直点陈天丽的咽喉!
  也就在陈天丽飞退落地的同时,蓝天鹏的剑尖已点在陈天丽的颚下面。
  陈天丽非但没有惶惧之色,反而神色自若的说:“蓝天鹏,算姓姚的那贱婢会选人,你有资格接受我师兄的衣钵,同时,我等了这些年,终算让我得偿愿夙……”
  话未说完,一旁静观的萧琼华,突然惶恐尖呼:“表弟快撤剑!”
  但是,呼声未停,陈天丽突然仰头向前——
  蓝天鹏终因年轻毫无经验,他还希望等陈天丽话完,再告诫她一番,要她知所忏悔,改过向善,并去天台向“银衫剑客”的坐化灵体致祭呢。
  这时,骤听萧琼华尖呼,心知不妙——
  但是,就在他心念方动的一刹那,陈天丽已引颈向前!
  震惊之下,大喝一声,飞身暴退三丈!
  但是,已经太迟了,削铁如泥,吹毛立断的“银虹剑”,已刺进陈天丽的咽喉气管,鲜血喷溅,旋身栽倒地上!
  丁梦梅一见,大惊失色,魂飞天外,惨呼一声“娘!”,飞身扑跪在陈天丽的尸体上。
  蓝天鹏持剑发呆,面无人色,完全傻了!
  萧琼华虽然已看出陈天丽的神色和语气,充满了自绝之意,但她没有想到丝毫之差,剑尖仍被她迎进喉内。
  鲜血涌泉般由陈天丽的咽喉里涌出来,她已无力睁开眼睛,但她却竭力痛苦的将左手掌伸开——
  左掌一伸开,一个被紧紧握成的纸团,立时现出来!
  一阵山风,将那个纸团吹向花草间。
  丁梦梅一见,伸手没有抓到——
  绿影一闪,萧琼华已向纸团扑去。
  丁梦梅一见,不由嘶喊一声:“给我!”
  但是,绿影过处,萧琼华已将纸团拿到。
  丁梦梅一见,再嘶喊一声:“给我,给我!”
  嘶喊声中,再度向萧琼华扑去。
  萧琼华轻功绝世,丁梦梅自然追不上,但她是经历失母之痛的人,自然了解丁梦梅这时的悲痛心情。
  是以,她一面闪躲,一面急声说:“丁姑娘请冷静,陈前辈有意自绝,这是她的遗嘱,为了解脱蓝天鹏无辜之罪,我们必须共同恭读这份遗嘱!”
  丁梦梅见萧琼华闪飞如燕,知道无法夺回,只得停下身来依然伏尸大哭。
  萧琼华见蓝天鹏仍兀立发呆,不由招呼说:“鹏弟弟,你过来!”
  蓝天鹏一定神,木然的走过来俊面上充满了惶愧之色。
  萧琼华支望着蓝天鹏,宽声说:“鹏弟弟,你也不必过份难过,现在我们先恭读陈前辈的遗书再说。”
  说着,面向陈天丽的尸体双膝跪下,宝剑就横在膝前。
  蓝天鹏心地淳良,不由含着泪说:“师母虽然有意解脱,但她却是死在小弟手持的宝剑下的!”
  说着,横肘收剑,屈膝跪在萧琼华身边!
  这说,萧琼华已将纸团匆匆的启开但是,射入她眼内的开端四字,竟是“梅儿亲览”!
  萧琼华心中一惊,不自觉的脱口说:“丁姑娘,是写给你的!”
  说话之间,为防丁梦梅对蓝天鹏不利,取剑立起,急步向伏尸痛哭的丁梦梅走去,同时又本能的看了一眼手中的素笺!
  丁梦梅一见,倏然跃起,同时,哭声嘶哑着说:“给我,你不要看!”
  说话之间,飞身扑了过去,纤纤右手,径向素笺抓去。
  萧琼华见丁梦梅神情如狂,为防她趁机伤人,是以,身形一闪,纤指轻弹,那张书笺,径向丁梦梅飘去。
  丁梦梅一见,急忙刹住身势,右手一绕,立即将书笺住。
  她两手捧着素笺,泪下如雨,不时发出悲痛的呜咽!
  丁梦梅看罢素笺,神色更悲痛了,但她却怨毒的望着仍俯首跪向陈天丽尸首的蓝天鹏,流泪恨声说:“蓝天鹏,这笔血债我一定要向你讨,即使天荒地老,我也要杀死你!”
  你字出口,转身纵至陈天丽的尸体前,俯身将她的母亲抱起。
  萧琼华虽未细看素笺内容,但大概的意思她已了然,这时一听丁梦梅的怨言,赶紧提醒说:“丁姑娘,令堂大人是怎样的叮嘱你?如果你不按照她的遗言去做,你就是不孝,而陈前辈的英灵也会因你而不安!”
  说话之间,丁梦梅已托抱着陈天丽的尸体,径向木桩墙纵去,但是,萧琼华的话声甫落,丁梦梅的身开又倏然停止了。
  看了这情形,萧琼华心中一动,知道丁梦梅有话要说,只是不愿开口罢了,是以,鼓励说:“丁姑娘,有话你尽管说,我们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丁梦梅神色虽然悲忿,但目光已没有方才怨毒,她看了一眼已经走立的蓝天鹏,久久才问:“我爹是谁害死的?”
  蓝天鹏尚未开口,萧琼华已抢先回答说:“当然是趁机斩断大侠双膝的‘黑手三郎’!”
  丁梦梅抽噎了一下,继续问:“我爹在什么地方遇害?”
  蓝天鹏举手一指屋后,沉痛的说:“就是屋后的崖下!”
  丁梦梅循着蓝天鹏的指向看了一眼崖边,蓦然转身,托抱着陈天丽的尸体,展开轻功,径向木桩墙驰去。
  萧琼华和蓝天鹏,静静的望着如飞驰去的丁梦梅,直到她飞身越过木桩墙,两人将目光收回。
  蓝天鹏一直未看到那张素笺上写些什么,因而,关切的问:“表姐,那张素笺上写些什么的呢?”
  萧琼华一面收剑,一面感叹的说:“上面的字迹很潦草,大意是说,她忍了多年的痛苦,今日才得解脱,不管她死在谁的剑下,都要丁梦梅不要怨恨他,因为,她已决心自绝,以赎她残害师兄和丈夫的罪恶,并郑重的告诉丁梦梅,她的的确确是“飞云绝笔”丁尚贤的唯一女儿,并要丁梦梅代她亲祭她的丈夫丁大侠……”
  蓝天鹏一听,不由有些懊恼的说:“方才我们该先到木桩墙的那面去看一看就好了!”
  萧琼华立即正色说:“你不是说她们的房屋被‘黑手三郎’给烧毁了吗?”
  蓝天鹏却忧郁的说:“当时的确烧毁了,但我们却忽略了她们仍可以重新建起来。”
  萧琼华立即解释说:“如果她存心自绝以求解脱,我们即使先到木桩墙的那边察看,仍免不了方才的悲剧发生。”
  蓝天鹏不禁迷惑的说:“陈师母要想自绝的方法正多,何苦单单找上我,害我终生为此不安惶愧?”
  萧琼华毫不迟疑的说:“当然是因为你穿着“银衫剑客”的衣剑,以及是丁大侠的弟子,以及是丁大侠的弟子,她自绝在你的剑下,等于是以死向师兄和丈夫请罪!”
  蓝天鹏却忧苦的说:“陈师母虽然求解脱,可是小弟怎有忘记这一凄惨悲剧?”
  萧琼华却宽慰的说:“这件事,你只能往宽处想,将来陈前辈入棺下葬后,到她的坟上祭一场,祷告一番……”
  冷香谷;
  话未说完,蓝天鹏却忧郁的说:“只怕丁师妹不会谅解小弟……”
  萧琼华也不禁有些忧心的说:“这要看她母亲平毒对她的影响了,如果她是个是事体的人,也许会对你谅解,否则,即使目前平安,将来也会遗祸我们的子孙……”
  说至此处,突然惊觉对这些话尚言之过早,娇靥不由一红,赶紧岔话题说:“现在,我们不谈这些,倒是你方才那几招突变的玄奥剑式,而令陈前辈突然不知如何应付,颇令我怀疑!”
  蓝天鹏见问,俊面不由一红,只得讪讪的解释说:“那几招剑式,就是小弟观察兰香姬的剑式,暗中记下来的……”
  话未说完,萧琼华已正色说:“这就是了,万一你将来和‘玉虚上人’对招时,不慎施展出兰香姬的剑式,‘玉虚’一怒之下,那还能不将兰香姬处死?”
  蓝天鹏赶紧解释说:“但小弟已经因揣摸‘玉虚上人’的救命三绝招,而另行变化!”
  萧琼华却摇头说:“根据兰香姬的剑式揣摸‘玉虚’的救命三绝招,并非不可能,但根据常理推断,那三招与以上七式,绝对不会相同,与其在七招中救变化,反不如将‘广成子’的关七式,和‘神尼’的十二式,与‘降魔剑法’的八式,我们再求取其中精华,共研一套剑法,我想普天之下,没有哪一位用剑高手的剑术,胜过这三套剑法的精华,心没有哪一位用剑高手的剑术,胜过这三大套剑法的精华也没有哪一位用剑高手的侠术超过这三套剑法之上。”
  蓝天鹏一听,精神大振,立即兴奋的说:“让小弟先演一套‘降魔剑法’!”说罢就待横肘撤剑。
  萧琼华一见,立即阻止说:“你怎知这四周无人窥看!”
  萧琼华被说得俊面一红,不由望着石屋说:“那我们进屋里去吧!”
  萧琼华抬头看了一眼艳阳,又望着另一间小石屋说:“不知里面的炊具是否还能应用!”
  蓝天鹏知道萧琼华要进过午餐后,再静心的参研剑式,是以揣测说:“如果没有人故意捣毁应该是全部完好的!”
  说罢,两人径向正西小石屋走去。
  进入小石屋一看,什物依旧,完整如初,只是上面落了许多灰尘。
  萧琼华整理柴火,蓝天鹏则取桶汲些泉水,刷锅洗碗,一阵忙碌,将带来的卤菜重新热过,两人就在厨房内进食,别具一番风味。
  两人进食无毕,依然将碗筷洗净摆好,才走出屋来。
  进入正中石屋,两人盘膝闭目调息,接着,由萧琼华先将“长白神尼”震慑武林的十二剑式演练了一遍。
  蓝天鹏一面默记剑路,一面暗察变化。
  萧琼华为了使蓝天鹏易与领悟其中的玄奥精要,特地又以慢动作施展,并说明明使用时的眼上和诀窍。
  蓝天鹏聪慧超人,在萧琼华解说演练完第二遍的时候,他已经将“神尼”的十二式剑法记下来。
  之后,他又将“降魔剑法”和兰香姬间授的“广成子”剑法前七式,依序反复的演练了几遍,直到萧琼华完全领悟为止。
  三套玄奥剑法相互演练完毕,两人再度闭目调息,并在心灵深处参研三种剑法的招式变和连环应用,怎样才能最具威力。
  蓝天鹏是天赋的练武奇才,是以,未出一个时辰,他已将三种剑法共计二十七个剑式,演变成三十三个精绝剑式。
  但是这三十三个精绝剑式,俱可连锁应用,而又能反复施展,最惊人之处,是将三十三剑式,再浓缩为十一招奇绝无比的玄奥剑法。
  他还没有将这十一扣剑式定名,他要等萧琼华提出她的新剑法,再经过两人的参研删减后,再为剑法定名。
  蓝天鹏见萧琼华仍在苦思深研,就在空敞的两间石屋内,捡起一个小木条,依照他所参研的三十三个极精绝剑式,依序演练起来。
  三十三招剑式演练完结,正待再练浓缩的十一个玄奥剑式,发现萧琼华早已盘坐地上睁眼观看。
  于是,愉快的一笑,问:“表姐,你看我这三十三式如何?不过小弟还浓缩了最玄了具威力的十一式没有演练!”
  萧琼华神情有些兴奋,但她却淡雅的一笑,说:“你演一遍给姊姊看!”
  蓝天鹏立即兴奋的应诺,特地以飘飞的动作展开演练。
  只见身法奇妙,幻龙似虎,如凤如鸾,似惊鸿,似鹰隼,猱若猴猿。
  十一式刚练完,肃然立原地。
  同时,含笑问:“表姐,你看可具威力?”
  萧琼华立即赞声说:“你这十一招剑式,的确是这三套剑法中的精华,不过,其中适合姊姊施展的,只有四式而已!”
  蓝天鹏一听,俊面不由一红,赶紧颔首说:“小弟的确没有想到这些。”
  萧琼华愉快的一笑说:“现在你再看姊姊精研的二十一个剑式,和浓缩后最具威力的九式!”
  说罢起身,径在蓝天鹏的手中将木条接过来,一等蓝天鹏立身一侧,也以飘飞的慢动作演练了遍!
  最后演完,她又停身笑着说:“我最具威力的九式,其中四式适合于你,其中五式是根据我的宝剑、身法,研究出来的,你看……”
  说着,依序将九个剑式演练出来。
  蓝天鹏看罢,非常高兴。于是,两人就在石屋内,将双方的剑式,再加溶合,共研出最具威力的刚柔二十二式,钢十一式适合用于男,柔十一式适用于女,而柔十一式男士仍可应用。
  经过两人的商讨,决定钢柔二十二式,定名为“雌雄双侠剑法”!
  两人经过了一番苦心外钻研,将三套佛门剑法,融成刚柔二十二个剑式后,骤然间,发觉自己本身的剑术造诣,突然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蓝天鹏和萧琼华,同时觉得两人成熟多了,而且,自觉得即使对付当今武林顶尖高手,亦可绰绰有余。
  但是,蓝天鹏却仍有些担心的说:“只是,不知‘玉虚’老道的救命三绝招,较这我们的刚柔二十二式如何?”
  萧琼华立即充满信心的说:“你放心,他救命三绝招,绝敌不过三套剑注的精华结晶二十二式!”
  蓝天鹏较有远虑的说:“表姐,此地除了食品外,一应俱全,我想在此多住几天,待将‘雌雄双侠剑法’勤练纯熟后,再下山…萧琼华一听,立即反对说:“金刚降魔宝录上半篇,既然寻获,就应该尽快设法送还给欧阳姊姊,使这部佛门宝曲,早日完整无缺,你也了却一项责任!”
  蓝天鹏误以为萧琼华为了一房同住不便而以送还“宝录”为借口,因而有些不高兴的说:“如果姊姊不便,小弟晚间可睡在厨房里面!”
  萧琼华一听,娇面绯红,但又不禁幽怨的说:“表弟,你我自小长大,我想你也早已知道舅舅和我爹娘的心意,我的人早属于了你,我还怕有什么不便,避什么嫌疑?”
  蓝天鹏被说的内心一阵惭愧,立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表姐,小弟错怪了你…”
  萧琼华却深情的说:“不,你没有错,如果你愿意留下,我们就此地住几天吧!”
  蓝天鹏一听,却又摇着头说:“不,我们还是在途中趁机练习吧!”
  说着,径向屋外走去。
  萧琼华跟在身后,顺后将破门略微掩好,同时,低柔的说:“我们走吧!”
  蓝天鹏一出屋门,立即看到了师母陈天丽留下的那滩鲜血,他脸上的兴奋神色和笑意,立时消失了。
  他不自觉的得抬头看了一眼木桩墙,回头望着萧琼华,说:“表姐,我想,我们还是过去看一看师母的遗体,看看师妹是如何的安排,否则,小弟即使下山,内心也会不安。”
  萧琼华觉得这时的丁梦梅,神志也许已安定下来,是以,颔首说:“我们去是可以,但你必须在心理上,先有一个忍让的准备,丁梦梅在乍失去母的心情下,仍有可能向你拼缠。”
  蓝天鹏黯然一叹说:“小弟一定尽量忍耐,我真不知当时为何会用剑尖点在师母的喉咙上的”
  话未说完,萧琼华已正色宽慰的说:“你也不必再为此事难过,即使你不用剑尖点她的咽喉,根据她事先早已写妥了遗书来看,她仍会用别的方法死在你的剑下。”
  说罢,又关切的望着蓝天鹏,催促说:“那我们就快去吧,否则,天黑前到不了那家寄马的樵记家!”
  蓝天鹏再度叹了口气,展开轻功,径向木桩墙前驰去。
  两人到达近前,腾身飞上木桩墙,游目一看,发现菜圃边植满了鲜花,菜圃内生满了绿油油的蔬菜。
  再看竹林中的那两座石屋,正中被“黑手三郎”放火烧毁的那一间,已经重新换过了木桩屋顶和新芦苇。
  那片天池,水波涟漪,芦花如雪,随风轻曳,几只水鸟,正在水面上飞捕小鱼,不时发出吱唔轻啼。
  蓝天鹏凝神一听,发现林中的两座石屋内,静悄悄的竟没有一丝动列,这和他那夜看到的情形并没有两样。一旁察看的萧琼华,也发觉情形有异,因而低声说:“我们不可冒然过去,丁姑娘在悲痛过度后,也许睡着了,也许神志受到了重大打击,呆呆的守着她母亲的尸体!”
  蓝天鹏一听,心如刀割,热泪不由夺眶而出,他完全体会到丁梦梅这时的心情。
  于是,两人飘身而下,轻灵的向石屋正面绕去。
  绕至正面一看,两人不由同时一呆!
  只见正中石屋的木门上,竟加了一把铁锁,而厨房小屋的门也紧紧的关着。
  蓝天鹏看罢,不由迷惑的低声说:“这就奇了,师妹这时会到哪里去了呢?”
  萧琼华却揣测说:“如果不是抱着陈前的尸体下山,便是将陈前辈的尸体留在屋内,去到寺院内购棺木去了!”
  蓝天鹏立即坚定的说:“我们过去看看!”
  看字出口,早已飞身向前。
  萧琼华跟在他的身后,也向前奔去。
  不一会,两人到达了屋前。
  萧琼华明知无人,但她仍轻声喊了声“丁姑娘”。
  四周一片寂静,没有回声。
  蓝天鹏不便向屋内察看,由萧琼华走至门缝和窗前向内察看。
  萧琼华看了一阵,不由揣测说:“丁姑娘可能将陈前辈的遗体抱下山去了。”
  蓝天鹏“噢”了一声,似有所悟的急步走至厨房前。
  用手一推房门,门是掩着,里面除了炊餐用餐和锅灶木柴外,并没有其他物品。
  跟在身后的萧琼华,揣测说:“梵净山以梵寺众多闻名于世,山中必然也有几处尼庵,丁姑娘也许前去求助熟识的尼姑协助料理丧事去了。”
  蓝天鹏一听,深觉有理,不由懊恼的说:“小弟虽在此地学艺九月,但从来没离开此地一步根本不知道哪一座寺院是尼姑庵!”
  萧琼华只得宽慰说:“访察陈前辈遗体的事并不难,我想不会出本山的尼姑庵,现在我们先下山,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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