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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郎情妾意
2026-06-01 10:47:25   作者:忆文   来源:忆文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但是,最令蓝天鹏和萧琼华不解的是,这位美艳如仙的丽宫女主人“冰川女侠”,乍然看来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
  再看“清云”道人,也以外宾参见一派之尊的礼节,稽首躬身,而“托克公子”盖普文,早已和其他诸女一样,俯身跪在地上,早已没有来时的傲气,想必是感于“冰川女侠”的一句话,救了他的一条命,而以大礼跪拜为谢。
  蓝天鹏看罢,立即示意萧琼华收剑,两人也以外宾拜会一派之尊的礼节,肃立拱揖,微躬上身。
  “冰川女侠”一等诸女高呼“叩见宫主”完毕,立即谦和的肃手说:“两位贵宾免礼,请‘清云’道人恭请两位贵宾‘莹宫’奉茶!”
  “清云”道人立即恭声应是,并转身向蓝天鹏和萧琼华,谦和的说:“少谷主和萧琼华请。”
  蓝天鹏和萧琼华也不答话,再向“冰川女侠”微一躬身,跟在“清云”道人身后,沿着一道花径,迳向一座绮丽花园中的晶莹宫殿前走去。
  “冰川女侠”一俟蓝天鹏两人走上花径,立即命令诸女走立,并吩咐即刻收葬被斩为五段的“红袍大帝”的尸体。
  最后,才望着俯跪在地的“托克公子”,沉声说:“盖普文,本宫主早已至此,你可知本宫主为何救你而不救‘红袍大帝’?”
  跪在地上的“托克公子”,赶紧诚惶诚恐的说:“晚辈不知,尚望宫主见示!”
  “冰川女侠”冷冷一知说:“红袍大帝,狂妄无知,仅凭几分蛮力,鱼肉乡里,欺侮女子,是以本宫主不救他,而你盖普文,除对本宫主纠缠外,尚无大恶,是以救你”
  话未说完,“托克公子”早已连连叩首说:“多谢宫主救命之恩,并宽恕晚辈冒渎之罪!”
  “冰川女侠”微一颔首说:“今夜之事,望你离去,不必再提,传扬开来,对你盖普文的颜面也不光彩,你知道吗?”
  “托克公子”连连叩首说:“晚辈晓得!”
  “冰川女侠”微一颔首说:“唔,你可以走了!”
  “托克公子”再度叩首起身,觑目看了一眼“红袍大帝”那堆尸体,展开轻功,直向正东冰崖上如飞驰去。
  萧琼华一面前进,一面不时转首看一眼“冰川女侠”,她想到方才被“冰川女侠”以严肃的语气阻止她惩戒“托克公子”于前,又要向对方躬身施礼于后,仔细想来,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但是,当她想到对方是一方首领,而且是外界一直传的神秘人物,假设不是“清云”说出丽宫的秘密,还不是一样的视“冰川女侠”为天女?再说以她泱泱中原侠女,岂肯失礼于西域化外女子。
  念及至此,芳心一畅,郁气全消。
  穿过前面的紫竹林,蓝天鹏和萧琼华的目光倏然一亮。
  只见前面一道晶莹矮墙,缕有梅花砖孔,两只栖凤,共衔一只牡彤花,确是个别致美观的月形园门。
  门内是一片绮丽花园,假山湖石,一式通体晶莹,形如白石,又似水晶,加上四周的奇花异草,和对面莹宫大殿,在皎洁的月光照耀下朦朦胧胧,闪闪烁烁,恍如天上仙境不似尘凡人间。
  莹宫左右有门侧殿,均有朱漆回廊,弯弯曲曲,分别通向深处各殿,在高耸的针松间,逸出晶莹的殿瓦和飞檐。
  三人沿着花径前进,两边花圃间,俱是中原少见的奇异大花,大淡紫,有血红,有浅黄,有粉红,芬芳扑鼻,满园生香。
  莹这殿阶广台上,静肃的立着八名红衣背剑女警卫,另有四名霓裳女子,恭迎在殿门下。
  蓝天鹏和萧琼华,在“清云”道人的引导下,登阶直趋殿门。
  这时莹宫大殿内,灯光通明,恍如白昼,殿中金碧辉煌,形如中原的皇宫大内。
  八名女警视,纷纷施礼,四名霓裳了躬身相迎。
  进入殿门一看,这才发现宫灯照耀的大殿内,锦屏层层,不知是何用意。
  走在前面的“清云”道人,一到锦屏前,才侧身肃手,谦和的说:“少谷主,萧姑娘,请!”
  蓝天鹏和萧琼华也不谦逊,迳自绕屏进入,这才发现,每层锦屏后,都是一个陈设豪华的广间。每个都有四个侍女肃立伺候。
  “清云”一直肃手说“请”,蓝天鹏和萧琼华也就不客气的一问一间的深入直进。
  直到第五个广间,里面陈设突然与其余四进迥然不同,在一座高大锦绣绣壁下,分设四张玉桌锦墩,中央却有一张红玉锦帔大椅,一望而知,那张红玉大椅,就是丽宫主人“冰川女侠”专坐的。
  蓝天鹏游目一看,颇觉奇怪,每一个广间里都有侍女伺候,唯独这一间,一个人影都没有。
  这一间特别广大,除了一椅四桌四墩外,别无他物,仅中央锦帔玉椅的一侧,悬放着一块晶莹云板,和一个小绒锤。
  游目打量间,“清云”道人已肃手请蓝天鹏和萧琼华两人,往右侧宾位的两张玉桌上坐下来了。
  “清云”道人,一俟蓝天鹏两人落座,立即压低声音说:“少谷主和萧姑娘请勿见疑,这里是‘秘议宫’……”
  蓝天鹏立即不解的问:“为何在秘议宫会客?”
  “清云”道人谦和的一笑说:“稍时两位就知道了。”
  说罢,自己迳至左侧的第二张玉桌后坐下。
  蓝天鹏却迷惑的说:“现在我们虽然已到了冰川高原的丽宫,方才也见了‘冰川女侠’,仔细想来,连我自己也闹不清我们前来是为了什么?”
  “清云”道人欠身一笑说:“贫道方才已说,再等片刻两位就知道了。”
  蓝天鹏一听,只得改变话题问:“方才来时,那两个缠斗‘托克公子’和‘红袍大帝’的霓裳女子看来剑法不俗,为何还斗不过对方两个徒手?”
  “清云”道人叹了口气说:“不瞒两位说,那两个霓裳女子,就是现任主人‘冰川女侠’的同一代姐妹,她们不愿下手杀‘红袍大帝’和‘托克公子’当然是怕树强敌……”
  萧琼华听得心中一惊,不由急声说:“我今夜杀了‘红袍大帝’,不是为此地带来了麻烦了吗?”
  “清云”道人立即正色说:“萧姑娘则不同,您非但没有为此地树敌,而且为她们解除了两个经常前来纠缠不休的歹徒!”
  蓝天鹏则不解的说:“在下不懂道长的意思!”
  “清云”正色解释说:“这两个恶障,经常来缠,目的要娶‘冰川女侠’为妻,并且还要自为宫主,其实,他们却不知,现在的‘冰川女侠’,年龄尚不足二十岁……”
  蓝天鹏和萧琼华虽然事先早已知道了丽宫的秘密,但这时听说现在的“冰川女侠”还不足二十岁,也不由惊得脱口一声轻啊,震惊的说:“真的?难道每届丽宫的女主人,都活不过三十岁?”“清云”道人黯然颔首说:“不错,方才两位看到的那群霓裳女子,其中有一名靥罩薄纱的那是上一届女主人的姐妹……”
  蓝天鹏却不解的问:“奇怪,怎的未见有年事高的女子担任警卫,何以都是少女?”
  “清云”道人有些感慨的说:“莫说年事高的女子,就是刚刚学步的女婴,也不在少数!”
  萧琼华不由惊异的问:“可是因为天已入夜,她们都安歇了?”
  “清云”道人点点头说:“不错,不过就是白天两位前来,也见不到她们!”
  蓝天鹏和萧琼华不由齐声问:“为什么?难道将她们监禁在某一个地方不成?”
  “清云”略微迟疑的说:“这话很难说,如果说不是监禁,她们在后宫又不能随便出来,若说她们被监禁,她们同样的可以下山到镇上购买物品!”
  萧琼华接口说:“总之,要得到许可才能外出,否则便不准离开后宫一步!”
  “清云”立即颔首说:“不错,她们的唯一职责,就是养育那些周岁以上的女婴和女孩!”
  萧琼华继续问:“那么丽宫中有没有中年女子呢?”
  “清云”道人毫不迟疑的说:“有,她们俱都在后宫担任煮饭洗衣等较辛苦的工作……?蓝天鹏听得心中一动,不由关切的问:“年龄较长者,应该功力也较别人为高呀,为何……”
  话未说完,“清云”已淡然一笑说:“那是当然,功力高的中年女子,多派在夜间担任巡查警戒的工作,像两位方才看到的那位靥罩薄纱的霓裳女子即是!”
  萧琼华听得精神一振,不由关切的问:“看她的容貌,并不像是中年女子嘛!”
  “清云”淡然一笑说:“那是因为她穿着同其他少女一样的霓裳,加之在月光之下,脸上又罩着一层薄纱之故!”
  蓝天鹏听得剑眉一蹙,十分迷惑不解的问:“道长,请恕在下失礼,在下对道长如此清楚丽宫的事,十分不解,可否请道长见示?”
  萧琼华心中一惊,也接口问:“还有,方才我们细看‘冰川女侠’总觉似曾相识……”
  话未说完,远处已传来少女的朗声说:“宫主到。”
  “清云”道人一听,首先起身,神秘的一笑说:“两位要知道的谜,马上就可以得到答案了吧!”
  蓝天鹏和萧琼华一听,自然不便再问,由于“清云”已经离座肃立,因而两人也站起身来。
  随着少女们的呼声,终于听到了一阵环佩叮当轻声响,而且,逐渐走近。
  锦绣绣壁后,首先走进两个秀发披肩,身穿拖地银裳的少女,同时向蓝天鹏和“清云”道人施礼恭声说:“启禀贵宾,道长,宫主已到!”
  说罢,各自退至两侧,“清云”道人仅颔首会意,并没有说什么,蓝天鹏和萧琼华静静的站着,也不知应该有什么动作。
  随着佩声的清晰接近,蓝天鹏的目光一亮,那位绝色美女,丽宫的女主人“冰川女侠”,在六名银主少女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清云”道人,立即稽首,微躬上身,蓝天鹏和萧琼华,也同样的微一欠身。
  “冰川女侠”雍容的颔首一笑,肃手谦和的说:“两位贵宾请坐!”
  说罢,雍容的走至玉椅前,直到蓝天鹏和萧琼华落座后,她才向“清云”道人肃手,自己也随之坐在红玉锦帔大椅上。
  “冰川女侠”落座后,立即拿起绒锤,在云板上“叮叮”击了两下。
  云板虽小,“叮叮”之声却极悦耳,而且,整个莹宫中,嗡嗡有声,且有回应。
  云板一响,八名银裳侍女,立即躬身施礼,鱼贯退了出去。
  蓝天鹏和萧琼华趁机仔细打量“冰川女侠”,她的美,的确称得上天生丽质,难怪上届的丽宫女主人,选中了她,但也害了她。
  所幸途中遇到了“清云”道人,在来此途中,讲述了丽宫的秘密,和“冰川女侠”的接替内幕。
  否则,两人冒然前来,看到这位年龄尚未满二十的绝美少女,而心里却以为她就是昔年曾向“银衫剑客”邀请比剑的“冰川女侠”,真不知如何惊异,如何震骇,怕不对她毕恭毕敬,诚惶诚恐的大呼老前辈呢!
  心念间,八名银裳侍女已退了出去。
  “冰川女侠”这才举起纤纤手指,将罩在脸上的那层薄纱,轻轻的取下来。
  薄纱一除,蓝天鹏的心头不由怦在一动,不自觉的有些脸红,因为,眼前的这位未满双十的少女,实在是太美了,这与他小时候听老蓝福讲故事的天上仙女,似乎一样的,而且,和画中的月中嫦娥并无二样。
  当然,这并不是“冰川女侠”比萧琼华和兰香姬几位绝色少女美,而是“冰川女侠”的美丽另有一种气质。
  萧琼华也看的暗赞不已,她觉得“冰川女侠”的确称得上美艳无俦,世间少有,尤其“冰川女侠”雍容、娴静的气质,是她和皇甫慧,欧阳紫,以及兰香姬所没有的。
  只见除下薄纱的“冰川女侠”绽唇一笑,露出两排编贝般的晶莹玉齿,用她剪水般的双目,望着蓝天鹏和萧琼华,谦和的说:“我已知道这位是蓝少谷主……这位姑娘的尊姓芳名是……”
  蓝天鹏立即欠身说:“这位是在下的表姐萧琼华!”
  “冰川女侠”立即微一欠身说:“原来是萧姑娘,久仰了!”
  萧琼华也欠身谦和的说:“不敢,方才莽撞之处,尚主宫主原谅!”
  “冰川女侠”立即歉声说:“萧姑娘,你是客,对方才的事,应该说抱歉的是我,而且,还要多谢你的斩奸儆恶,为我除去了两个纠缠不休的狂徒!”
  蓝天鹏一直想着“冰川女侠”为何知道他身份的事,因而插言问:“请问宫主,您是怎的知道,在下的来历和身份?”
  “冰川女侠”毫未思索的一笑说:“家兄在月前已半少谷主要来的事告诉我了!”
  蓝天鹏和萧琼华听得一楞,不由同时自语似的说:“家兄?……”
  接着,两人又同时迷惑的问:“请问令兄是哪一位?”
  岂知,坐在对面的“清云”道人,竟含笑起身说:“就是贫道!”
  话一出口,蓝天鹏和萧琼华,脱一声轻啊,真的楞了,细看“清云”道人,眉目间果然与“冰川女侠”一样,难怪方才两人一见“冰川女侠”时,便有似曾相识之感。
  “清云”道人,微一欠身,歉声说:“非常抱歉,贫道虽然诳语犯戒,但为了救自己的胞妹脱离苦海,保全生命,不得不虚诈作假,祖师知之,亦当有贫道之不得已而为之。”
  蓝天鹏和萧琼华同时一定神,再看光颜娇丽的“冰川女侠”,这时已花容惨淡,黯然的低下了头。
  “清云”道人沉重的继续说:“两位有什么话,尽管发问,现在整个莹宫中,就我们四人了,这里是秘议宫,没有人敢走进来偷听,两位尽管放心。”
  蓝天鹏略微迟疑的说:“在下有一个疑问,不知当问不当问!”
  “清云”道人立即凝重的说:“贫道以为,没有比丽宫的秘密再重要的问题了!”
  蓝天鹏一听,知道没有不可问的问题,立即真挚恳切的问:“在下想请道长解释一下和宫主的胞兄妹关系!”
  “清云”道人一听,毫不迟疑的沉声应了个“可以”,随之,缓缓坐在锦墩上,深深吁了口气,才以沉重的心情,说:“首先贫道要说明的是宫主的母亲是贫道的继母,而且是在贫道拜在昆仑掌门“‘玄清’仙长座下以后才迎娶的。当然,我的继母就是此地丽宫中的女弟子,她老人这为了另谋人生幸福,请求上两届的宫主准许她下山选择夫婿,她老人家选的夫婿,就是贫道的家父,一位刚刚失去妻子的中年人。继母在和家父成婚之前,曾明言在先,她老人家的第一个女儿,在届满周岁之后,必须送往冰川高原的丽宫中作替身。当时家父曾经表示反对,但为了获得另一个他喜爱的妻子,最后他不得不答应这件事,可是当继母真的生了玉妹时,家父又舍不得把玉妹送来了。继母深知丽宫的法规厉害,到了玉妹周岁那天,家人吃了喜筵,就在那天的晚上,继母和玉妹一齐失踪了。家父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想到自己唯一的女儿,就此分离,终生不得再见,真是痛不欲生;大哭失声……”
  “清云”道人说至此处,神色黯然,声音低沉。
  高坐玉椅上的“冰川女侠”,也早已娥眉轻颦,明目噙泪,掩不住内心的悲戚。
  蓝天鹏和萧琼华对这一对同父异母的兄妹,也不禁报以同情之心。
  “清云”道人继续低沉的说:“贫道原藉河南,且家父又不习武功,迢迢数千里的路程,要他老人家如何追赶,因而,怎能不忧,又怎能不急呢?而贫道的两个弟弟,也都在外经商,不在他老人家的身前。几个月过去,一天,我继母一个人仆仆风尘的赶回家去,夫妻见面,抱头痛哭,这对家父来说,多少得到一些安慰,但是,几个月的病体折磨,他老人家也就此不起了。”
  说至此处,“清云”双目湿润,“冰川女侠”已是珠泪潸然了。
  “清云”道人继续说:“当家父弥留之际,贫道恰巧云游河南返回故乡省亲,正赶上见家父西归前的最后一面,当时情形,十分悲惨,家父临终时,尚握着继母的手,不停的呼着玉妹的名字,并要求继母老人家答应他,无论如何要把他唯一的女儿救回家。当时为了安慰家父的心,使他老人家西归无虑,继母和贫道,都一口答应家父,无论如何也要把玉妹救出丽宫,使她享受到一般少女应该享受的快乐和幸福。”
  说至此处,“清云”道人不由感慨的摇摇头说:“话是对这父说出去了,他老人家也欣慰的含笑归西,可是这件艰巨而棘手的事情,却一直拖到今天,而且,愈来愈难实现了。继母非常敬爱家父,而且,她老人家也一向诚实无欺,绝不因事情困难而打消了救玉妹的念头,这十多年来,她老人家仍不辞辛苦的长途跋涉,甘冒着风吹日晒的风霜之苦,每年前来西域一次,来看贫道和她老人家的独女。当然,继母所寄望的玉妹芳齿及笄,以便向前任宫主请求,带玉妹下山择婿,了却心愿,以慰家父在天之灵……”
  “清云”说至此处,黯然一叹说:“没想到,今年春天,继母再来时,玉妹无知,已接受了上届宫的印剑,答应愿任丽宫的新主人了!这件事令继母伤心至极,也失望到底,这才前去找贫道商议,并告诉了丽宫女主人,历届接替的秘密,并说玉妹接替了女主人,也就等于判了死刑!”
  萧琼华听得心中一惊,不由脱口说:“会有这等严重?”
  泪落香腮的“冰川女侠”,立即凄然点了点头。
  “清云”道人也颔首说:“不错,因为据贫道继母说,丽宫的女主人尚无一人活过三十五岁呢!”
  蓝天鹏却不解的问:“为什么活不过三十五岁?”
  如此一问,高坐在玉椅上的美丽女宫主,立即含羞垂首,带雨梨花娇靥上,也同时飞上两片红霞。
  蓝天鹏一看,顿时想起“清云”道人途中告诉他的话——只要“冰川女侠”的春心一波动,她的生命,就算进了枉死城。
  念及至此,蓝天鹏觉得十分不好意思,因为他怕“冰川女侠”怀疑,而令他有明知故问之嫌了。
  “清云”道人自然看到“冰川女侠”和蓝天鹏两人的神情,因而也技巧的回答说:“当时贫道也有此一问,继母在不得已之下,只得迫令贫道先向天盟誓,绝不透露丽宫秘密与他人,她老人家才告诉了贫道有关丽宫主人的事。”
  说此一顿,“清云”道人,再度含意颇深的望着蓝天鹏两人继续说:“当时贫道听后,自然要问继母如何救玉妹的生命,这时继母才说出上届丽宫的女主人‘冰川女侠’,曾经飞柬邀请‘银衫剑客’比剑的事……”
  蓝天鹏一听,不由迷惑的插言问:“这与在下师伯比剑有何关连?”
  “清云”道人继续凝重的说:“因为丽宫女主人在接任时饮下的药物,必须令师伯的‘金刚神功’以其至刚如火的真力,将她本中的药毒逼出……”
  话未说完,蓝天鹏已以恍然的口吻,说:“原来‘冰川女侠’柬邀敝师伯前来比剑是另有用意的呀?”
  但是,萧琼华却一旁望着“清云”似有所悟的问:“这么说,道长费尽心机邀我们来丽宫浏览美景,也是要我表弟为令妹解除体中的药毒了?”
  如此一说,“清云”道人立即惶愧的站起来,真诚的宣了一声佛号,向着萧琼华面稽首惭愧的说:“贫道曾有言在先,为了告慰先父在天之灵,以及解除继母之忧,贫道虽诳语犯戒,在所不惜,少谷主和萧姑娘,侠肝义胆,菩萨心肠,当不会不念贫道一番孝心,而加责难……”
  话未说美丽的女主人,早已掩面缀泣了。
  “清云”的话至情至理,新接任的“冰川女侠”也在那里哭得伤心,尤其令蓝天鹏和萧琼华感动的是“清云”道人的一片孝心。
  但是,疗伤虽然无问题,可是萧琼华怕的是又多了一位同室姐妹,“冷香山庄”上,又多了一位绝色的少夫人。
  蓝天鹏心地善良,他觉得莫说这中间还起源于“清云”的孝心,就是一个陌生人相求救人,他了会不惜消耗体内真力而答应下来。
  是以,他微蹙剑眉,迟疑的问:“只是不知在下能否为宫主解除体内药毒?”
  “清云”道人一听,心中大喜,知道蓝天鹏已答应了为他胞妹疗毒的事,是以,忍不住兴奋的脱口说:“能,能,绝对能解除……”
  但是,萧琼华却淡淡的问:“道长这么有把握?”
  “清云”立即愉快的说:“据贫道继母说,如在一年之内用‘金刚掌力’只需片刻工夫,假若满三年,解除的希望就渺少了!”
  蓝天鹏一听,立即关切的问:“不知宫主接任几个月了?”
  美丽的宫主,立即幽幽的说:“还不到三个月!”
  说话之间,幽怨轻愁,愈增妩媚,莫说蓝天鹏看得怡在心动,就是萧琼华也要在心里说一声我见犹怜。
  由于有了这一发现,萧琼华不自觉的关切问:“不知是怎样的疗法?”
  如此一问,美丽的女宫主,立即羞的垂下了粉首。
  萧琼华看了情形,芳心更不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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