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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少女的心
2026-06-01 12:25:40   作者:忆文   来源:忆文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萧琼华一听“春红”喊方堂主来了,当先举目看向厅外。
  只见一个年约二十四五岁,一身粉色亮缎劲衣,生得朗目剑眉,玉面朱唇,背后插着一对月牙虎头钩的健壮青年,大步向厅上走来。
  打量间,已听“双掌震寰宇”郭总堂主说:“方堂主前来,必然又有惊人消息。”
  话刚说完,方堂已大步走进厅来。
  方堂主一见皇甫慧和蓝天鹏在座,立时神色一喜,急上两步,抱拳恭声说:“卑职方立璋,参见龙头和蓝少谷主!”
  皇甫慧心情沉重,仅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蓝天鹏是客,虽然心中有事,但却不能失礼,是以含笑起身,拱手和声说:“堂主你好吧?”
  说罢,趁机望着萧琼华,一指方堂主介绍说:“表姐,这位就是‘玉驹堂’的方堂主,大名是方立璋,一对虎头钩,使得神出鬼没,所以江湖朋友称他为‘神钩小太岁’……”
  “神钩小太岁”早已听郭总堂主谈过“倩女罗刹”就是蓝少谷主表姐的事,这是一听蓝天鹏呼这位绿衣美丽少女“表姐”,便知就是那位黑道女克星,剑术轻功,俱都超人一等的萧琼华了。
  是以,未待蓝天鹏话完,再上两步,深深一躬说:“不敢,少谷主过奖了,这位想是久闻大名的萧姑娘了。”
  萧琼华见“神钩小太岁”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只得还礼笑着说:“方堂主请少礼,以后还请多指教!”
  “神钩小太岁”一听,赶紧慌声说:“萧姑娘太客气。”
  欧阳紫断定“神钩小太岁”前来必有重要消息报告,但他和蓝天鹏见面和萧琼华介绍,都属应该的礼貌。
  她身为主人的,虽然急于知道“神钩小太岁”的来意,但在礼貌上,却不得不谦和的笑着说:“琼华妹妹的轻功剑术,举世闻名,你叫方堂主以后多指教,难怪他要诚慌诚恐连说不敢了呢!”
  萧琼华赶紧谦逊说:“欧阳姊姊这样说,反令小妹不好意思了!”
  “双掌震寰宇”郭总堂主,深知三女间的密切关系,因而插言和声说:“三位姑娘各得一位奇人真传,这次论剑大会,为保三位奇人的至高荣誉,必须同心合力,共同对付‘青鹤真人’…”
  话未说完,“神钩小太岁”已正色插言说:“现在问题来了,而不是单独对付‘青鹤真人’的问题了!”
  如此一说,众人才想起“神钩小太岁”回来的原因,欧阳紫首先问:“你这次赶来,那面可是有了重大变化?”
  “神钩小太岁”小太岁立即恭声说:“是的,现在不但中原各大用剑门派及一方领袖人物到了,就是各边陲以剑为主要兵器帮派的人物,也都到了!”
  欧阳紫关切的问:“边陲都有哪些剑派?”
  “神钩小太岁”正色说:“海南西北各派先不说,就以西域的昆仑派的‘冰川女侠’来说,就是时下用剑高手中的扎手人物!”
  “冰川女侠”四字一出口,萧琼华的花容立变,神情顿时一呆,而蓝天鹏也脱口一声轻“啊”,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欧阳紫和“双掌震寰宇”听了,的确动容,因为“冰川女侠”的剑术高明,那是举世皆知的事。
  尤其,昔年曾经再三派人下柬,邀约“银衫剑客”前去冰川高原比剑,由于“银衫剑客”的重伤而没有前去。
  此番她居然亲自前来,其意如何,可想而知,自然是属于武林尊誉的论剑大会盟主,虽然上届大会她败在“五指山主”剑下,那是因为受了暗算之故。
  一直心情沉重的皇甫慧,却突然不解的问:“鹏弟弟,你和琼华妹,此番前去西域,不是已见过‘冰川女位’了吗?为何她又前来中原?”
  由于蓝天鹏和萧琼华,都曾答应过“清云”道人,两人矢口保密,绝不将丽宫更换主人的秘密,泄露给任何人。
  虽然,皇甫慧与蓝天鹏的关切密切,可谓是不言而知的未婚夫妻,但是,他和萧琼华商议的结果,觉得至少目前无告诉皇甫慧的必要。
  是以,在唐古喇山口进关以来,途中虽然也谈到去冰川高原的事,仅说是应“清云”之请,前去丽宫参观。
  当然,也曾说过“冰川女侠”是“清云”道人妹妹的事,但并没有说明前去丽宫的目的,是为了给“冰川女侠”治疗体中之毒。
  这时经皇甫慧一问,只得含糊的说:“当时只谈与欧阳伯父昔年柬邈比剑的事,没有谈及黄山论剑,而且,那时距离论剑日期还远……”
  皇甫慧却毫不放松的说:“结果时日还远,我们今天到,他们也今天到,就算他们比你和琼华妹起程晚,最多也迟不了三五天……”
  话未说完,萧琼华已正色说:“说也奇怪,当时虽然也谈了些武林变迁,唯独没有谈及黄山论剑的事,也许,他们是有意避免谈起吧!”
  皇甫慧见萧琼华开了口,由于内心顾忌她是正室原配少夫人,不便再说什么,以免引起萧琼华的不快。
  一旁的欧阳紫却迷惑的说:“对了,一见面仅谈论剑的事了,你们前去西域,见到了‘玄清仙长’没有?‘冰川女侠’对昔年约我爹比剑的事怎么说?”
  蓝天鹏因为这中间牵涉甚广,不是三言两语可说得完的,是以,避重就轻的说:“到了西域去冰川高原的途中,便遇到了‘清云’道人,据他说他另一位东来的师弟,已见过了欧阳伯母的人”
  静听的欧阳紫立即接口说:“这件事我知道!”
  蓝天鹏乘机简扼的说:“既然他们都知道了师伯没有前去赴约的真象,而我代师伯赴约的事也就落个‘未奉尊命’无由参与比剑的事了。”
  欧阳紫不时看一眼神情不安的萧琼华,这时一俟蓝天鹏话落,立即改变话题说:“看琼华妹妹的神情,好像对‘冰川女侠’有什么顾忌似的,可是那‘冰川女侠’的剑术,的确天下无敌?”
  蓝天鹏一听,深怕欧阳紫意气用事,私下和郝小玉约斗比武,坏了双方的和气,因而赶紧插言说:“在西域方面,‘冰川女侠’的剑术,可以称得数一数二的高手,但与师伯的剑术比,那就差得远了!”
  欧阳紫对蓝天鹏的比喻父亲而不比喻她欧阳紫,心中虽然不快,但把父亲比得高高的,作女儿的,自然不便说什么。
  可是,她却迷惑的望着萧琼华,强自笑着说:“那为何琼华妹妹,一脸的不快,好像有着满腹心事似的呢?”
  萧琼华到了这时,不由“噗嗤”一笑说:“琼华妹妹怎会和一个近五十岁的老婆婆扯在一起了?”
  蓝天鹏心头一震,觉得十分紧张,他深怕萧琼华会脱口说出“冰川女侠”郝小平的实际年龄来。
  但是,绝顶聪明的萧琼华,却技巧的笑着说:“这虽是小妹与‘冰川女侠’的顶私事,但对两位姊姊来说,将来都有好处。”
  如此一说,心情一直沉重的皇甫慧,突然敏感而兴奋的说:“愚姊知道了,一定是你要学她的‘驻颜术’?”
  经此一提醒,欧阳紫也以恍然的口吻,笑着说:“对了,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如果我们将来五十岁的时候,仍像现在二十二岁,那该多好!”
  萧琼华只得愉快的一笑说:“现在恕小妹先卖个关子,总之这件事对两位姊姊都有好处,如果将来小妹的娇靥如花,也保证两位姊姊的容颜不老,如果将来小妹的脸上有了皱纹,那两位姊姊的头上,也一定有了白发!”
  皇甫慧和欧阳紫,虽然俱都冰雪聪明,但一刹那间被‘驻颜术’迷住了,也难听出萧琼华这句一语双关的话,是多么的奥妙。
  在皇甫慧和欧阳紫两人说,这是百分之百的道理,萧琼华学会了“冰川女侠”的驻颜术,自然会转授给她们姊妹。
  当然,萧琼华练得有效,她们姊妹自然也青春常驻,如果萧琼华老了,她们姊妹两人的头发自然也白了。
  但是,她们都不知萧琼华的那句“两位姊姊将来都有好处”,是指的防止“冰川女侠”郝小玉嫁给蓝天鹏,同室又多了一位姊妹,而蓝天鹏对她们的爱心,又被分走一分,所以她为此忧急。
  “双掌震寰宇”郭总堂主,虽然老经事故,但也一直被弄得糊里糊涂,根本听不出内中所以然来。
  “神钩小太岁”是部属,只有听的份儿,这些事,他根本不去经过维思。
  蓝天鹏虽然明白一些萧琼华的玄虚,但是,他对萧琼华那句“两位姊姊将来都好处”,也搞不清是怎么回事。
  皇甫慧和欧阳紫都是女孩子,自然脱不了女孩子爱美的心理,因而,都异口同声的望着“神钩小太岁”,问:“方堂主,你可知道‘冰川女侠’的营地?”
  “神钩小太岁”立即恭声说:“卑职接到‘冰川女侠’和昆仑派的‘清云’道长等人到达的消息后,便立即匆匆的赶来了……”
  “双掌震寰宇”深怕方堂主受责,立即接口说:“各门各派,均有固定营地,其营外都有匾牌,去时不难找到!”
  欧阳紫一听,立即望着萧琼华,兴奋的说:“我们姊妹三人,是否可以同去见她?”
  蓝天鹏听得心中一惊,他知道欧阳紫指的是“冰川女侠”郝小玉。
  萧琼华却摇摇头一笑说:“这件事,还是小妹一个人去见她的好!”
  蓝天鹏听得心中又是一惊,他不知道萧琼华为何去找郝小玉,想到离开丽宫时的暗中斗气,萧琼华的前去,总不会是件愉快的事。
  但是,他却无法阻止,也不有理由阻止萧琼华前去,果真那样,势必引起皇甫慧和欧阳紫的怀疑。
  是以,心中灵智一动,立即笑着说:“小弟陪表姐去!”
  岂知,萧琼华立即婉转的笑着说:“你去了反而不便,你还是陪欧阳姊姊叙叙离曲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欧阳紫的如花娇靥,立时红了,但她的心里,却对萧琼华暗暗感激,知道她是个可以共事一夫的姊妹。
  蓝天鹏心中虽然不安,便他却不理坚持前去,以免欧阳紫芳心不快,想想途中的相思,也的确该和她叙叙离情了。
  皇甫慧却望着“双掌震寰宇”,问:“那面准备的怎样了?”
  “双掌震寰宇”郭总堂主,欠身说:“那面一切准备,均按欧阳姑娘的指示,选了一个避静独家农舍,对本名声,绝不透露一丝痕迹,以免各路英雄起疑。”
  皇甫慧继续问:“这么说,一切准备就绪了?”
  “双掌震寰宇”郭总堂主,立即恭声应了个是。
  皇甫慧又望着萧琼华,关切的问:“琼华妹什么时候前去?”
  萧琼华不知皇甫慧何意,因而郑重的说:“小妹饭后即刻动身,马匹留在此地。”
  皇甫慧一听,立即又望着郭总堂主,吩咐说:“萧姑娘夜半可抵‘五凤坡’请你将那间农舒畅的位置告诉给萧姑娘,俾便她办完了事也好去歇息!”
  郭总堂主恭声就了个是,即将那间农舍的位置,说给萧琼华,但是“神钩小太岁”听说萧琼华半夜可到,却顿时呆了,心想,这份轻功,可的确够惊人的了。
  皇甫慧趁机又地欧阳紫说:“我想饭后率领方堂主和春红他们先去,到了那面也好暗察一下形势。”
  欧阳紫一听,娇靥更红了,这分明是为她和蓝天鹏制造机会,心中虽然羞急,但又不便辜负了师姊的好意。
  但是,她却不得不提议说:“既然这样,我们何不一起前去?”
  皇甫慧立即正色说:“此地不留人也不行,你和鹏弟弟明天中午起程前去,仍有半天一夜的时间商量论剑大会的事和各门各派的实力。”
  欧阳紫看了一眼苏小香和卓玉君两人,继续说:“留卓堂主和苏堂主两人在此就行了。”
  皇甫慧依然正色说:“此地才是联络中心,万一有重大消息,她们两人还得连夜去找我们。”
  如此一说,欧阳紫自然无话好说了。
  蓝天鹏一直默默无言,因为他不敢表示任何意见,只要他坚持前去,不但得罪了欧阳紫,也惹得萧琼华不愉快。
  于是,众人匆匆用完了晚餐,已是定更时分了。
  外面一声马匹齐备,皇甫慧、萧琼华,率领着“神钩小太岁”和春红,在蓝天鹏、欧阳紫以及苏小香、卓玉君等人的相送下,迳自走出大门来。
  “双掌震寰宇”郭总堂主,因为黄山那面尚有急事待理,因而也随皇甫慧一同起程。
  这时已经定更,满天小星徐徐吹着湖风,气候已有秋凉之意。
  几个红衣警卫,拉着皇甫慧等人的马匹,还有萧琼华的“小青”,由春红拉在马后,带去黄山南麓,以便萧琼华在那边乘骑。
  到达门外,萧琼华心急去找郝小玉,立即向着皇甫慧和欧阳紫告辞说:“两位姊姊,我们黄山南麓见,小妹要先走一步了!”
  欧阳紫首先关切的急声说:“琼华妹妹,见到‘冰川女位’务必请她将那秘法传授给你!”
  萧琼华不便说什么,只得颔首愉快的说:“小妹晓得了!”
  了字出口,飞身而起,只见她玲珑的身影在树梢上一闪,顿时不见。
  皇甫慧和欧阳紫是见过萧琼华轻功的,是以并不觉得惊异,“双掌震寰宇”虽曾和萧琼华见过面,却未亲眼看到她施展轻功,这时一见,不由暗赞不已。
  但是,看在苏小香和卓玉君,以及“神钩小太岁”等人的眼里,却无不看得暗暗惊心,对方说皇甫慧说的萧琼华半夜可到黄山南麓的话,才深信言之不虚。
  萧琼华一走,皇甫慧等人,也纷纷认镫上马,向蓝天鹏和欧阳紫道声“后天见”,迳自催马向湖边驰去。
  欧阳紫怀着愉快而甜甜的心情,一等皇甫慧等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林荫中,她才转过头来看蓝天鹏。
  当她转首一看,心头不由一惊,她这时才发现心爱的鹏弟弟,一直愁不展,神情黯然,好似有满腹心事,又好似对萧琼华和皇甫慧的走,有些舍不得。
  在这一刹那,她的心灵深处,突然掠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那主浊,她在蓝天鹏的心目中,已失去了爱的魅力。
  她这时才明白大师姊皇甫慧,何以匆匆赶往西域去找蓝天鹏,想必皇甫慧早已看透了这一层了。
  但是,她深信皇甫慧不是有意争宠,因为她们两人曾经发誓终生不离,共事一夫,要不就一同入庵当尼姑。
  她是一个性情爽朗而倔强的女孩子,她不能认输,她要设法挽回这种颓势,她不能失去她费尽心机得来的鹏弟弟!
  于是,她对蓝天鹏的神态佯装不见,故意愉快的说:“鹏弟弟,我们进去吧!”
  蓝天鹏一定神,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但是,由于自己的心情郁闷,他已无心再装出一副笑脸来。
  刚刚转过大厅前的照壁,苏小香和卓玉君,便知趣的同时停身恭声说:“龙头和少谷主如没有什么吩咐,卑职等就此告退了!”
  如此一说,蓝天鹏首先停步转身,礼貌的颔首微笑。
  但是,欧阳紫却不自觉的微红双颊,和颜说:“没事了,你们两位歇息去吧!”
  苏小香和卓玉君,躬身应是,恭立原地目送。
  欧阳紫和蓝天鹏,则自登阶走进大厅。
  进入大厅后,欧阳紫并不就座,绕过锦屏,穿过大厅,进中门,直奔后进内宅。
  蓝天鹏知道欧阳紫还有话问他,是以默默的跟在她身后,但他心里,却一直想着萧琼华见到郝小玉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心念间,已进入另一精致院落,欧阳紫已在前面一座小楼前走去。
  蓝天鹏急忙一定心神,发现身后左右,甚至整个植满鲜花细竹的小院内,竟没有任何一个人影,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抬头一看小楼,虽然占地不大,但却高达三层,一二层灯光暗淡,第三层上灯光朦胧,且微透粉红。
  依着小楼底层的是两间古雅上房,形如花厅,四周花圃之外,便是院墙,而后面的墙外,便是护庄林了。
  蓝天鹏由于心烦事重,竟不知穿了几重院落,来到了此地,想到这般久的时间没有理欧阳紫,这位脾气不太好的师姊,必然大不高兴。
  心念间,欧阳紫已匆匆走进古雅上房,折身向右,只见一道楼梯,弧形升上二楼,而欧阳紫一声不吭,迳向楼上走去。
  二楼上灯光暗淡,仅有一盏香瓜灯,有书桌书架等物,似乎是一间息或读书之处。
  欧阳紫没有言语,沿着楼梯,再向三楼上走去。
  蓝天鹏看了这情形,心中顿时不安起来,因为,他断定欧阳紫生气了。
  尚未登上三楼,夏绿已笑盈盈的在楼口相迎了。
  一登上楼口,夏绿立即含笑招呼说:“少谷主,小姐!”
  蓝天鹏对夏绿不先招呼走在前面的欧阳紫,而先招呼跟在欧阳紫身后的他,并未注意,他以为这是礼貌问题,因为他是客人呀!”
  但是,他却不知道,欧阳紫和皇甫慧早已叮嘱了春红,夏红,以后在任何和蓝天鹏在一起的时候,要先招呼“少谷主”。
  登上楼口,蓝天鹏的目光不由一亮——
  只见小楼上,锦被罗帐,嵌玉牙床,地上鲜红的绒毯,地几绣势,窗前两盆鲜花,两角两座落地灯台,不知是欧阳紫喜欢粉红的颜色,还是原来的灯罩,就粉红色的,照得满到朦胧,暗透着一份喜气。
  由于欧阳紫脱去了绣金小剑靴,蓝天鹏也只得脱去了万字履。
  蓝天鹏正感忐忑不安,却突见欧阳紫明媚的一笑,问:“这是我和慧师姊的共用卧室,鹏弟你看怎么样?”
  他原以为欧阳紫在前默默无语,必是芳心动气,当然,他不会知道,欧阳紫却在想着,如何争取蓝天鹏的欢心。
  这时,蓝天鹏受宠若惊的一定神,急忙游目看了一眼室内,立即连连颔首说:“好,好,太好了!”
  欧阳紫深情的睇了蓝天鹏一眼,含笑问:“怎么个好法?”
  蓝天鹏只是顺口而言,没想到她有此一问,心中一楞,但赶紧笑着说:“它小巧精致,布置脱俗”
  欧阳紫一面盘坐在绣垫上,一面示意蓝天鹏坐下。
  蓝天鹏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地几旁边,仅有一方绣垫,只在中间的放臂小锦墩为分界线。
  由于关系的不同,他也不敢迟疑而欧阳紫生气,不过,他已明白了夏红何以没有送皇甫慧和萧琼华。
  当然,这样的布置,一半是出于夏绿的设计,一半也出自欧阳紫的暗中指示。
  于是,他一面借着打量室内陈设,一面坐在欧阳紫的左侧,一阵高雅的指粉香气,立即扑了过来。
  女孩子们的香粉气息,对任何男孩子都有强烈的绣惑和魅力,蓝天鹏自然也不例外,因而使他不自觉的转首看了一眼欧阳紫。
  由于两人近在咫尺,欧阳紫对蓝天鹏射在她如花娇靥上的目光,似乎都感到一阵灼热,不用说她也知道,她的脸必然通红了。
  内心一阵剧烈狂跳,在心坎甜甜,玉颊发烧的感受下,她立即羞涩的将头低下了。
  这动作,蓝天鹏还是第一次看到,心中一阵亲切快慰,不由轻声低唤:“紫姊姊!”
  欧阳紫“唔”了一声,立即抬起头来,她以深情目光,望着蓝天鹏,柔声问:“你喜欢这间小楼吗?”
  蓝天鹏又看了一眼室内,颔首说:“我喜欢,它令我有一种置身世外,忘了尘世之感!”
  欧阳紫深情的问:“你是指你一个人?”
  蓝天鹏这时已发现夏绿早在人和欧阳紫上楼时,已趁机下去,因而,毫不迟疑的笑着说道:“当然是我们两个人。”
  欧阳紫心中一动,故意问:“你不想琼华妹妹和慧姊姊?”
  一看到萧琼华,蓝天鹏脸上的笑意立时消失了。
  欧阳紫看得心中一阵不快,立即关切的问:“你怕她?……还是?”
  蓝天鹏以为欧阳紫指的是皇甫慧和萧琼华两人,因而立即坦诚的说:“我对你们三姊妹都敬重,也都想念,尤其是对姊姊你!”欧阳紫听了,芳心立即升起一片甜意,她知道蓝天鹏说的是真心话。
  但是,她忍不住含笑问:“这是真的?”
  蓝天鹏毫不迟疑的正色说:“当然是真的,因为小弟常常怀念我们在高家楼相识时,而后又在天台深处的绿谷洞府相遇……”
  话未说完,欧阳紫已深情而自然的握住了蓝天鹏的手。
  同时含情而又有些妒意的说:“我看你方才见琼华妹妹和慧姊姊走了,一直神情落寞,默默不语,像失了魂魄似的。”
  蓝天鹏不由黯然摇了摇头说:“小弟不是为两位姊姊离去而感到落寞!……”
  欧阳紫立即不解的问:“那又是为了什么呢?”
  蓝天鹏见问,立即想起了郝小玉的事,和对“清云”道人提出的保证,因而,不由心事重重的轻轻的一叹说:“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欧阳紫一听,越发想知道这另外的一件事,因而,有些生气的说:“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了呢?”
  蓝天鹏被问得急了,只得耐心的正色说:“这是有关一个门派和一个人的秘密!”
  欧阳紫立即追问了一句:“是谁?是哪个门派?”
  蓝天鹏怎么能说?只得愁眉苦脸而又焦急的轻声说:“姊姊,小弟实在不能说。”
  欧阳紫心中一动,她断定这件事萧琼华一定知道,假设,蓝天鹏能够告诉萧琼华而能告诉她,什么敬重她欧阳紫,什么想念她欧阳紫的一些话,都是假的,而对她欧阳紫的爱,当然也值得考虑。
  于是,她故意柔声而正色的问:“难道对自己的妻子也不能透露一些?”
  蓝天鹏立即正色说:“是的,这项秘密,也包括父母妻子!”
  欧阳紫故意问:“这么说,琼华妹妹也不知道了?”
  蓝天鹏心地淳厚,觉得不能地有恩于他,而又爱他的欧阳紫姊饰撒谎,是以,毫不迟疑的说:““噢,她知道。”
  欧阳紫一听,芳已又妒又气,不由冷冷一笑,问:“她为什么知道呢?”
  说着,立即将握在手中的蓝天鹏的手,松开了,同时,转首看向别处。
  蓝天鹏心中一惊,不由反将欧阳紫的玉手握住,同时,焦急的问:“姊姊,你生气了?”
  欧阳紫轻哼一声,嗔声说:“我只是问问,琼华妹妹为什么知道?”
  蓝天鹏立即焦急的说:“她是是当事人嘛!”
  欧阳紫心中一动,立即转过头来问:“既然她也是当事人,这项秘密,想必是昆仑派或冰川女侠的了。”
  蓝天鹏有些为难的说:“姊姊!小弟请你不暂时不要追问这件事……”
  欧阳紫立即关切的问:“什么时候才可以问?”
  蓝天鹏毫不迟疑的笑着说:“到了那时候,小弟自然会告诉你们!”
  欧阳紫一听,知道他指的是回到冷香谷以后,想到那时,她便可以和心爱的鹏弟弟,朝夕在一起,而被仆妇侍女们一致呼着“少夫人”,她的心坎里,便立时升起一阵幸福、甜蜜和快慰。
  但她听蓝天鹏说“你们”,不由关切的问:“你是说,这件事也包括慧姊姊?”
  蓝天鹏立即正色说:“当然,我既然现在不能告诉你,当然也不能事前告诉慧姊姊!”
  欧阳紫明白了蓝天鹏闷闷不乐的原因,心情自然为之开以,而且,他不将别人的秘密泄露给她,正是蓝天鹏重诺守信的上等行为,她正应该为此骄傲,自然不会再生蓝天鹏的气,何况,他对她的爱,毫无分别。
  虽然如此,但她却仍忍不住关切的问:“你方才说,你尤其想念我,是为了什么?”
  蓝天鹏蹙眉想了想,坦诚的一笑说:“为什么,小弟也不知道,总之,一静下来就想起你来了!”
  欧阳紫见蓝天鹏说的坦诚,不自觉的说出真心话:“我也是”
  说着,羞红娇艳,将螓首热情的依在蓝天鹏的胸前。
  蓝天鹏也热情而俯首吻了一下蓝天鹏的香腮。
  欧阳紫半仰着娇靥,羞红满面的说:“我们能这样,应该慧姊姊和琼华妹妹!”
  蓝天鹏也的确感激的说:“表姐她是心急前去办事,真正给我们这个机会的,应该是皇甫姊姊。”
  欧阳紫一听,却关切的问:“你看琼华妹妹前去找‘冰川女侠’,会不会闹事?”
  蓝天鹏一听,心情再度沉重起来,他不禁有些忧郁的说:“我想不会吧!”
  他虽然如此说,但他却毫无一丝把握,因为,他还不知道萧琼华为什么如此匆匆的去找郝小玉。
  但是,倒在他怀里的欧阳紫,却关切的问:“你看琼华妹妹,什么时候可以到达黄山?”
  蓝天鹏略微一计算时刻,说:“最多再过半个时辰!”
  真正知道萧琼华轻功惊人的人,只有蓝天鹏了,这时的萧琼华,迎着徐徐清凉的夜风,正如掠地流星般,飞驰在通往黄山西南绵官道上。
  一望无艮,山影朦胧的黄山,已在一勾弯月的暗淡光辉下,已隐约横亘在东方天际下,不时尚看到山区中的一点野火,夜静更深,道上无人,萧琼华尽展轻功,身形只见到一缕黯淡灰影,已看不清楚她的娇躯体形。
  萧琼华这样星夜赶路,急急要见郝小玉,究竟为了什么?除了她自己外,鲜少有人知道她的真正目的。
  其实,并非完全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她们姊妹几人,同时,也可说,完全为了她心爱的表弟。
  萧琼华心里非常清楚,郝小玉除体内病毒后,必然大起生机,而且,她在对蓝天鹏感激之余,也深爱上了这位年少英俊的少年侠士。
  蓝天鹏离开丽宫后,郝小玉必然魂不守舍,无法再过她那丽宫女主人的生活,加之芳心渴念着刚刚离开的蓝天鹏,是以才借参加每十年一次的黄山论剑大会为由,星夜兼程的追了来。
  当然,郝小玉的投入蓝天鹏的生命里,对萧琼华、皇甫慧、欧阳紫,以及兰香姬四人来说,关系是至为密切的。
  因为,蓝天鹏幸福,她们四人自然也快乐,假设,蓝天鹏过得不愉快,她们四人,还有什么幸福可言?
  尤其是萧琼华的责任更大,因为她是原配正室少夫人,而且,也是蓝天鹏最亲密的人。
  是蓝天鹏今后一生的幸福与否,她应该负绝大部分的责任,因而,对郝小玉的东来,她必须先探听清楚。
  因为,她看得出,蓝天鹏对郝小玉有一种由怜悯而产生的爱,假如郝小玉不来,也就算了,日久也许会将这分情感淡下来。
  但是,现在情形不同而郝小玉的“打铁趁热”,正是对蓝天鹏情感的挑战,这一次的再会面,极可能不能再分开。
  萧琼华心里明白,皇甫慧和欧阳紫,个性都很高傲,她们两人为了和是和蓝天鹏完成百年好合,不得不向她萧琼华低头。
  但是,她们两人如果知道了郝小玉的年龄和丽宫女主人的秘密后,是否能容许郝小玉成为同室姊妹,的确很成问题。
  兰香姬是她萧琼华在迫不得已的情形之下,不得不做主将兰香姬的婚事成全起来,而令她如愿。
  这件事,皇甫慧已在“侠与”马五那里已得到了消息,皇甫慧已看在萧琼华的面子上,总算没有说什么。
  但是,兰香姬的事,欧阳紫恐怕还不知道,因为,今夜皇甫慧离开的匆促,想必没有时间转告。
  她认为这件事,最好让皇甫慧转告给欧阳紫,因为她们是从小在一起长大的师姊妹,应该是无话不说的。
  这一次的郝小玉东来,她为了蓝天鹏的幸福,和姊妹间的和睦愉快,她不得不先来向郝小玉摊牌,问个清楚、明白。
  她一面尽展轻功飞驰,一面想看见了郝小玉的如何开口,因为郝小玉是一派之主,而且,是举世闻名的“冰川女侠”。
  假设,郝小玉的东来,确实是为了前来参加论剑,她萧琼华这一次的深夜访问,就犯了武林之大忌。
  是以,她苦思了很久的时间,仍没有想出一个上好的为借口,既能套出郝小玉东来的目的,而又不失礼。
  她虽然没有想出一妥善的理由,但她电掣飞驰的身形,却丝毫未停,在她本能的提气飞行中,她不觉已到了黄山的西南麓。
  由于到了黄山,她不得不将思维打断,只有先赶到“五凤坡”,找到了郝小玉的营地后,再作打算。
  这时虽然夜静更涂,月光暗淡,但想找“五凤坡”却不难,因为在“五凤坡”的附近,必然建满了各个参加剑门派的营地,自然有灯火可见。
  心念已定,立即深入飞驰,刚刚登上一座广岭,便见数百丈外一片灯火。
  萧琼华一见,即向那片灯火前驰去。
  看看将近那片灯火边缘,发现俱是一些个别帐幕,大都依石依树建立,有的可容三五人,有的可容十多人,俱是前来参观论剑大会看热闹的各方豪杰,虽然每个帐口都悬着一盏“气死风灯”,但是大都进入了睡乡。
  看到这情形,萧琼华不得不小心,以免惊动这些人而惹出是非,影响了她今夜前去找郝小玉。
  由于她的身法奇速,虽然经过深约数十丈的帐幕营地,却并未惊醒任何人,即使胡人在帐幕外,也未必能发现。
  萧琼华现在思绪万千,面对这棘手的问题,真不知如何处理。
  她脑海中想起了在冰川丽宫,妆次面对冷艳非凡的郝小玉,蓝天鹏早已怦然心动。在“清虚”道长和郝小玉的恳求下,蓝天鹏不征求自己的意见便不惜耗费本身的真元为郝小玉吸毒疗伤。而且是在密室中,蓝天鹏独自面对郝小玉那白玉般丰满诱人的胴体,其又怎能不心动呢?
  出宫后,蓝天鹏便魂不守舍,终日茶饭不思,看来他二人已有夫妻之实。而自己在途中,面对欲火焚身的蓝天鹏,总是推三阻四,使其不得近身。这与主动献身的郝小玉一比真有天壤之别。观察檀朗这些日子对自己的态度,似乎两人之间已有了隔阂。自己虽可以说是正室的少夫人,但夫婿身边已有了欧阳紫、皇甫慧、兰香姬几位佳丽常伴左右。再多子郝小玉这个同室姐妹,自己岂不会更加失宠了吗?郝小玉这次来黄山论剑,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可又如何能使她打消这个念头而率众西归呢?自己深夜相访又用什么理由呢?
  萧琼华想到此身形不自觉的慢了下来,但不知不觉中,已到了坡下,接近了“西域冰川”的营地。
  只见悬着两盏防风灯的横匾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西域冰川。
  萧琼华一见,即兴奋又激动,只见营门内,建有三个帐蓬,前面是两个,分左右,后面中央的一个,想是里面住的是郝小玉。
  劳地内并没有灯光,仅在三个帐蓬外,分别站着一个霓裳背剑少女,里面沉寂无声,想必都已入睡。
  萧琼华打量间,身形并没有停止,因为她到现在还没有想起,见了郝小玉如何回答她深夜相访的理由。
  由于心中考虑的情形下,不自觉的走到眼前的飞天堡营地。
  因而她决定由“飞天堡”的营地左侧绕过去,再进入冰川营去找郝小玉。
  是以,她身形不停,转身向后走去。
  但是,当她刚一转身,便发现了迎面一座灯火通明的大营地,只见幕门悬灯的横匾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海南琼江。
  萧琼华一见“海南琼江”四字,心中不由一惊,心想,不知这个营幕,是否就是将“五毒姥姥”逐出海南岛的“琼江钓叟”的营地。
  只见里面,也是三个帐蓬,但三个帐蓬内都的灯光,而且,每个帐蓬都开着,只有正中央的帐蓬外,站着两个背剑青年。
  两个背剑青年,一式黑绿劲装,同样背着绿丝剑柄长剑,两人俱是瘦削身材,黑黑的皮肤,有些深陷的眼睛,启合间也闪闪生辉。
  在灯火明亮的中央帐蓬仙,一个似道非道,似俗非俗的中年人,盘膝闭目,端坐在一个大蒲团上。
  只见盘坐的中年人,身穿一袭朱红紫绣袍,背插长剑,生得浓眉高额,狮鼻大嘴,虽然闭目盘坐,但根据他横飞的棕色胡子像貌而论,必然是个十分凶恶之人。
  萧琼华看了朱经紫袍人的年纪,心中不禁有些迷惑,据说“琼江钓叟”,年近百岁,是一个白胡子老头,怎的中间帐幕盘坐的这个紫袍人,才仅五十多岁,根据年岁判断,似乎不是“琼江钓叟”。
  由于内心的迷惑和思维,萧琼华不自觉的盯着紫袍人看,而且,微蹙黛眉,神色显得不解。
  也就在这时,两个背剑青年人中的一个,突然转首向外看来。
  那人一见萧琼华,目光一亮,脱口大声问:“什么人前来偷窥?”
  窥字出口,业已飞身纵了出来,同时,翻腕撤剑,立即将萧琼华挡住。
  萧琼华本来怕惹是非,竟偏偏遇见了事情,本来想向对方青年人略加解释,就此了事。
  但是,萧琼华见对方青年人,神情狂傲,出手拔剑,完全不懂武林规矩,而且,对方剑身,暗透蓝光,显然喂过剧毒,因而心中有气,断定这个“海南琼江派”绝不是什么光明正大门户。
  这时见对方横剑挡在身前一丈外,不由冷冷一笑说:“你是什么东西,敢对本姑娘出言无状呢?”
  对方绿衣青年见萧琼华态度强硬,误以为是访客,因而放缓声音问:“那么你是来的我们山主的了?萧琼华一听“山主”,断定是说的中央帐幕内的紫袍中年人,觑目一看,发现那个丑恶的中年人,依然装腔作势的在那里调息。
  于是心中冷冷一笑,暗说,这厮的架子好大,外面有人争论,他连眼睛都懒得睁一睁,心想我看你能坐到几时。
  由于存心斗斗那个假装不知的紫袍丑恶中年人,故意大声说:“什么三主四主的,与本姑娘何干?”
  绿衣青年一听,顿时大怒,不由怒声说:“原来你是诚心前来找楂!”
  楂字出口,飞身前扑,手中喂毒宝剑,一式:“仙人指路”,迳向‘萧琼华的咽喉刺去——
  萧琼华怎会将绿衣青年放在眼内,是以,冷冷一笑,说:“你也配和本姑娘动手?”
  手字出口,对方剑式已经用老,娇躯略微一闪,玉手反臂挥出,迳向绿衣青年的面颊上打去——
  只听“叭”的一声脆响,同时闷哼一声,绿衣青年竟被打得身形踉跄,蹬蹬蹬,一连斜退了几步。
  就在绿衣青年退步的同时,营幕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沉喝:“什么事?怎的胆敢动手打人呢?”
  萧琼华以为是那个丑恶的紫袍中年人出来了,抬头一看,竟是一个身穿灰衫,发束银巾,瘦如排骨的中年人。
  灰衫中年人,瘦脸削长,勾鼻尖嘴,一双大眼,凶光逼人;背着的长剑,也系着两条灰丝剑穗。
  萧琼华再看那个中央帐幕内的此袍中年人,虽然仍盘坐在大蒲团上,但两眼已在微微睁开一条缝。
  再看左右前后的营幕门前,业已有人站在门口察看,而‘西域冰川’的营幕门口,也有几名霓裳女子在向外探头。
  萧琼华看得心中一动,心想这不正是将郝小玉引出来的好机会吗?那时和郝小玉见了面,只说是到‘五同坡’来看看大会场地,因而与琼江派发生争执,然后顺便再询问她前来参加论剑的目的,岂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心念间,那个被打了耳光的绿衣青年人,已向灰衫中年人,忿忿的恭声说:“启禀三师叔,她出口侮辱大师伯!”
  灰衫中年人“噢”了一声,目光炯炯的望着萧琼华,立即满碳怒容的走过来。
  萧琼华一听绿衣青年人对灰衫中年人的称呼,断定对方极可能就是那个紫袍中年人,被称为山主的师弟。
  灰衫中年人,满面怒容,一脸的傲气,大步走至萧琼华面前五步处,先以炯炯的目光,在萧琼华的上下打量了一眼,接着沉声说:“你是哪个门派,与本门有何仇何怨”
  萧琼华未待对方话完,立即沉声说:“谁跟你们有仇,哪个跟你们有怨?”
  灰衫中年人一听,立即一皱眉头说:“那你为何侮辱我家山主?”
  萧琼华冷哼一声,忿忿的举手一指中央帐幕内盘坐的紫袍丑恶中年人,嗔声说:“你去问问那个,方才他是听见的,我可曾侮辱你们山主?”
  灰衫中年人本能回头看了一眼中央帐蓬内的紫袍中年人,正色说:“那位就是我家山主!”
  萧琼华立即正色说:“是呀,我连你家山主是什么样子我都不知道,我怎会与你家山主有仇?我怎会侮辱你家山主?”
  灰衫中年人萧琼华随便指点毫无忌惮,心中愈加不快,因而冷冷一笑问:“你既然与我家山主素不相识,为何深更半夜到本门营幕前窥探。”
  萧琼华立即不屑的说:“奇怪,你们里面有什么值得本姑娘来窥探的?”
  灰衫中年人立即怒声说:“那你为何深更半夜跑到本门营地前门来?”
  萧琼华不屑的说:“奇怪!我跑到什么地方,与你们何干?……”
  灰衫中年人再度怒声说:“你在别处走动,三爷我不管,你在本门门前走动,我就要管你!”
  萧琼华冷冷一笑说:“你是什么东西,你自己都管不了你自己!”
  方才被打了一个耳光的青年人,立即大声插言说:“师叔,是不是,小侄说看出她是诚心前来找楂的!”
  灰衫中年人深知江湖上的一名俗语,“善者不来,来者不惧”,因而他断定萧琼华必然大有来历,尤其她是一个独身少女。
  看看前面和左右的各门营地,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如果就这样的让这个少女走,这个人可真丢不起。
  念头一转,心头一横毅然沉声说:“我们废话少说,在本事在剑上见高低……”
  萧琼华冷冷一笑,讥声说:“你也配?”
  灰衫中年人一听,顿时大怒,不由厉声说:“废话少说,快撤出你的剑来!”
  说话之间,翻腕撤剑,寒光一闪,呛啷一声,一柄蓝汪汪的长剑已撤出鞘外。
  就在灰衫中年人撤剑出鞘的同时,营幕内突然传来一声震耳大喝:“住手!”
  手字出口,道宽大影,已电射而出——
  萧琼华不心这睛去看,便知是那个紫袍中年人出来了。
  但是,她趁机觑目看了一眼郝小玉的营地门口,除了几个霓裳少女和两个罩薄纱的女子外,郝小玉根本没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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