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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现世报
2026-06-27 17:41:08   作者:荻宜   来源:荻宜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大人的世界却不可能宁静,因早已地覆天翻,如海中大浪,翻腾潮涌,一波波冲来撞去,浪涛此起彼落,不休不止。

秦爱珠赶至第一现场,眼见地面血迹斑斑,她掩着鼻子,呜呜呜哭得泪如雨下,现场拉出一条黄色封锁线,一个发亮的三角架立在封锁线前方,封锁线地面有一个白粉笔划成的人形,秦爱珠失神盯着白线人形,忽然蹲下身,捡起一支原子笔,低喃道:“是华山的!”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一个手持无线对讲机的警察走向她,说:“根据目击者提供的资料,肇事逃逸者开一部黑色三菱汽车,警方查出这是一辆赃车,两天前车主报失窃。”

秦爱珠眼睛蓦然睁大,止了哭,茫然道:“失窃车?这么说要抓肇事者,很难抓?”

警察没点头,也没摇头,淡淡道:“不容易,看着办!”。

秦爱珠哭声再起,哽咽悲泣:“我丈夫贺华山是冤死的,你们无论如何要查出肇事者!”

白粉笔划出的人形,似有黑影微动,黑影缓缓站起,这个“人”回转身,竟是贺华山阴灵,他面容苍白,无神的眼盯紧秦爱珠,说:“你是主谋!你这个笨女人,你把自己丈夫害了!”说完朝秦爱珠飘去,右手立掌一击,身体穿过秦爱珠,秦胸口一震,惊惶一按胸,左右张望一下。

警察的对讲机忽传来呼叫,他听了听,朝秦爱珠说:“秦小姐,你带着手机吗?”

秦爱珠愕然视他,一脸犹豫不定。那警察轻轻摇头,叹声:“可怜!”继续凝听对讲机,抬头看她,问:“0977318319是不是你手机号码?

秦爱珠脑袋轰、轰、轰连声响,她止了哭泣,强作镇定问:“为什么你知道我手机号码?”

“你的手机莫不是关机了?为什么一直打不通?”

秦爱珠心虚胆颤,喃喃问:“有人打手机找我?为什么?”

那警察悲悯看她一眼,轻叹一口气,说:“秦惠鸿是你弟弟没错吧?”

秦爱珠脑袋轰、轰、轰又连三响,脸上目瞪口呆,心中却急得狂叫:“秦惠鸿!你究竟又给我惹出甚么事端?我如何能饶你!”

“秦惠鸿是你弟弟吗?”警察又追问一句。

秦爱珠脸色惨白,一双哭红的大眼茫然无措,她看眼警察,小心翼翼说:“秦、秦惠鸿是我弟弟没错,请问他、他有甚么事吗?”

警察似乎怕惊吓她,便也小心谨慎说:“不确定这人是不是秦惠鸿,但这人身上有秦惠鸿的证件,我要确认一下,秦惠鸿是不是开了一部银色休旅车?”

秦惠珠胆怯看警察,好一会儿没说话,贺华山站秦爱珠后方,身体向前飘行,右手再一掌,秦爱珠浑身一震,贺华山穿她体而过,秦爱珠举手向后背一按,贺华山已面对秦爱珠,冷笑道:“秦爱珠,你一定怀疑已东窗事发,连答话都不敢!”

善听、善视等亦现身旁观,那绿女娃忽然生气道:“这男人真可恶,骗了叶小玉在先,后来秦爱珠起恶念要弄三千万,他难道不知道会伤害叶小玉一家人吗?他若开始便劝阻秦爱珠,事情怎会至此?”再也忍不住,一飘而前,贺华山蓦见一个绿衣女娃突现眼前,不禁面露讶色,那女娃照面即伸手,只听啪啪两声,贺华山双颊一阵剧痛,急一摸脸,手心湿黏,一看两手都是血,贺华山怒道:“你为什么打人?”

绿女娃好笑道:“你是人吗?我打鬼!”

贺华山悲从中来,哽咽道:“纵然我是鬼,你也不应该打我!”

“你是个孤魂野鬼,别说我这树神可以打你,就是一般的鬼,爱打你便打你!”

贺华山又气又恨,闷闷道:“爱打我便打我?难道没有王法吗?”

“到了阴间,便有阴间的王法,可你是个新鬼,在人间游荡,这人间的老鬼,闲着也是闲着,随时可以打着你好玩,可叹无常来抓你,你不肯跟着走,放聪明点吧,贺华山!赶紧想办法到你该去的地方!”

贺华山呜呜呜哭起,以手拭泪,突然想起甚么,抬头瞪她,愕然问:“你这小鬼,为什么知道我名字?”

绿女娃冷眼看他,冷冰冰道:“我是神,看清楚我额上的红光!”

一道红光自绿女娃头上迸射而出,贺华山张口结舌,稍一思想,忍不住怨道:“既然是神,神有神的威严,为什么无故打我?”

“怎会是无故呢?你不该欺负你前妻叶小玉,你搞外遇、把她的公司、财产弄到你名下,最后还与别的女人密谋要撞死她!像你这种无情无义的鬼,任何神鬼知道了,都要打你几个耳光!”

“我没有!”贺华山急辩白道:“我没有与人密谋要撞死叶小玉!”

“没有?敢说没有?快跪下来!”贺华山凝立不动,绿女娃稍抬一手,并未近他身,却闻啪啪两声,贺华山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双手摸脸,血迹满手,那绿女娃似不罢休,再微一抬手,贺华山急急一个矮身,说:“神仙饶了我吧!我承认对不起叶小玉,但我未与人密谋要撞死她!”

绿女娃朝秦爱珠一努嘴,说:“那女人不是说不择手段从叶小玉身上拿回三千万吗?你贪钱,没有阻拦她,这就是你的不是,那女人把叶小玉当敌人,对她心狠手辣,可叶小玉曾是你的妻子、是你孩子的母亲,你没有阻止的意思,这跟密谋有甚么两样?”

贺华山低垂着头,喃喃道:“我不知道会是这个样子,最后弄明白才急急赶到现场,为了救她母子,才会死于非命!”想到难过处,便呜呜呜哭个不休。

绿女娃摇摇头,说:“若不是拿叶小玉的命来换钱,又有甚么方法可以弄钱?叶小玉是个榨不出油的女人,你究竟想榨谁?”

贺华山说:“我岳父手上有不少积蓄,我以为秦爱珠脑筋动到我岳父身上,如果有叶小玉这筹码,我岳父就会乖乖给钱,我没想太多,我岳父这么有钱,少个几千万对他又有何妨,我想也想不到,秦爱珠竟然要取叶小玉的命!呜!”

绿女娃气得跺脚,骂道:“有你这种人!有你这种王八蛋!老人家手上有钱,与你何干?人为财死!你这人渣鬼!死的一点也不冤!”

气得一伸手,对空啪啪啪啪连打几个巴掌,贺华山听到啪啪声,惊得直嚷:“别打我!别再打我了!”吓得眼睛闭紧了。

“打你这种人渣鬼,脏手,我把秽气打出去!”

贺华山闻言睁眼,眼前已不见绿衣女娃,贺华山呢喃:“我家的事,为什么她一清二楚?”

听得空中有声:“举头三尺有神明,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这话方罢,一个声音又起:“你说甚么,我弟弟出车祸?天啊!他受伤了吗?”

警察慢条斯理回答她:“不确定是不是你弟弟,要请你去确认一下,上车吧!”

善听、善视、绿女娃倏地不见。

×      ×      ×

三神在第二现场现身,这里正是秦惠鸿的殒命之处。

警车驰至,门开,秦爱珠下了车,方落地,脚下蹎踬一下,身子整个往下溜,她茫然依傍警车,双手贴紧车窗才勉强站好。这里也拉起黄色封锁线,封住单边车道,方才在车上惊见黄封锁线,秦爱珠已慌得不知如何是好,这下举目见一辆摔成变形、烧成七分焦黑的车体,秦爱珠目瞪口呆,心快跃出胸口,再一瞥,一条白布正覆盖着甚么,一阵天旋地转,人便跌坐地上。

贺华山在她前方现身,苦笑摇摇头,叹气。“秦爱珠,你我一样好惨,你起了恶念,你错了!我没拦你,我也错了!”

秦爱珠失神着,耳边有人说:“秦小姐,请确认一下,是不是秦惠鸿?”秦爱珠恍惚如陷噩梦,四肢发软走近白布边,缓缓蹲身,伸手欲掀白布,又胆怯缩回,她深吸几口气,咬牙揭起白布一角,忽地发出嘶喊:“秦惠鸿!秦惠鸿!”

人歪歪斜斜站起来,声泪俱下呐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秦惠鸿你只有二十九岁!你不该走的!”

善听、善视相对无语,绿女娃不屑道:“现世报!”

秦爱珠嚎啕大哭,呜呜呜呜,四周寂寂,只有秦爱珠凄厉的哭声街头飘荡,一辆厢型车在警察指挥下缓缓驶近,下来两个人将遗体抬上担架,秦爱珠坐地哭得声嘶力竭。

善视张眼往地面一看,突手捏剑诀一点,顿时起了阵风,吹向秦爱珠,似有甚么东西随风滚过来,秦爱珠定神一看,喃喃道:“惠鸿的手机!”大有警觉左右张望,看警察忙碌着,秦爱珠忙将压坏的手机放进皮包。

善听朝善视说:“走吧!”三神同时合掌,身影一闪而逝。

×      ×      ×

三神在医院现身。

夜深的医院,空空荡荡。叶小玉和父亲走在医院大厅上,做父亲的一手握女儿手,一手搭女儿肩,叶小玉满脸泪痕,叶老先生从口袋掏出一条手帕,指指一旁座椅,说:“坐一下,把眼泪擦干。”

叶小玉方将泪水擦拭过,新泪又急涌而出,叶小玉吸吸鼻子,好不容易激动情绪才逐渐缓下。

叶老先生问:“女儿,究竟怎么回事?”

“我怀疑这是秦爱珠设计的,她打电话将我约出,派车辆等在路上,我刚过马路,车子就冲过来,一次不成,再冲第二次,二次不成,第三次,这分明是谋杀,若不是贺华山赶来,我和志强都完蛋!”

“等等!”叶老先生作个手势,警觉左右张望一下,低声道:“她谋杀你,一定有原因,难道只是想泄恨?”

“我起初以为她想泄恨,冷静一想我明白了,这女人当初怂恿贺华山骗去公司,为的是利益。这次谋杀我,为的也是利益。”叶老先生眼灼灼注视女儿,叶小玉悄声说:“她为的是四千万的意外理赔金。”

叶老先生眼睛蓦地鼓大。

“我和贺华山各保人寿险,每半年缴一次保险金,我的受益人是贺华山。”

叶老先生唉呀一声叫,满面惊悸说:“怪不得!”

“我虽然恨过贺华山,但贺华山节骨眼儿冲出来,挡在我和志强面前,这男人也算有情有义!”

贺华山魂魄突然在叶小玉身侧出现,摇头叹道:“小玉,我对不起你,我惭愧!”

叶老先生轻轻摇头,拍一下女儿手背。“我的女儿太善良!太善良了!真的是贺华山救你们母子吗?”

叶小玉困惑道:“危急时的确是贺华山冲出来挡,但奇怪,以那车子冲撞的凶猛,我和志强必然逃不过,不死也要重伤,就那一刻,我和志强突然飞起来,好像有人将我母子揽腰抱起,我母子飞起来后又掉落地面,竟然毫发未伤,我想一定是善听、善视神仙来过,将我母子救了!”

善听、善视微笑相望,那绿女娃朝叶小玉频频点头。贺华山猛地回头,看见绿女娃娃,忙警戒闪开,躲远远角落。

“这样吗?”叶老先生偏头想想,说:“宁可信其有,你出事前,你母亲梦见一辆车冲向你,你母亲给吓醒,打电话你已不在,你母亲起来拜拜,嘴里不断念佛,莫不是你母亲太虔诚,感动神佛救你?”

叶小玉双手合十,念道:“南无地藏王菩萨!”

“等等!”叶老先生思索一下,说:“你说贺华山也有保险,受益人是谁?”

叶小玉茫然摇头。“不知道,以前受益人是我,后来他们结婚了,我想大约改秦爱珠吧?”

贺华山忙忙飘至叶小玉前方,不断朝她指着,嘴里说:“是你!不是别人!”再畏怯望绿女娃一眼,那绿女娃笑逐颜开,举双手朝他竖大拇指,贺华山不好意思笑笑。

叶老先生缓缓摇头,怜惜看叶小玉。“女儿你真傻,人家会改受益人,你傻傻不知改,差点引来杀身之祸!”

贺华山急飘叶老先生前方,食指朝叶小玉点了点。“是她!受益人是她,不是别人!”

可惜叶小玉、叶老先生都看不到他、也听不到他。

叶老先生手机突然响起,他凝神静听后,转头对对叶小玉道:“管区来的电话,要你尽快去作笔录。”

叶小玉眼眶一红,决然道:“我立刻就去,贺华山死得太惨,一定要把事实真相说出来!”

贺华山一听,频频擦泪,自言:“都是我!是我把自己害了!”

×      ×      ×

“警察先生,昨天晚上十点多,我接到秦爱珠电话,她约我在住家附近的名人咖啡屋见面,我走过马路时突然有一部黑色轿车冲向我,我怀疑这是秦爱珠设计的,她要谋害我!”

秦爱珠冷冷一笑,说:“我要谋害你?我有甚么理由谋害你?你说甚么黑色轿车,这跟我有甚么关系?我也想知道黑轿车从哪里来?它把我的丈夫撞死,我才是真正的受害人!”

“等等!”警察问:“秦爱珠,你真的约叶小玉见面?叶小玉刚才没说错吧?”

“我是约叶小玉没错,但凭甚么说我谋害她?”

“警察先生,秦爱珠打这通电话很可疑,她不用家里的电话,也没用自己的手机,根据来电显示,并未出现号码,她打的可能是公共电话,接到电话我觉得奇怪,直到出事,才知道别有用心,她担心出事后警方可以根据通联纪录查出案情。”

警察沉思着问:“你为什么深夜约叶小玉见面?为什么贺华山会出现车祸现场?还有你既然约了叶小玉,为什么人不在名人咖啡屋?也不在名人咖啡屋附近?你曾经告诉警察那时候你在你阿姨家?”

秦爱珠答道:“警察先生,我是个生产不到十天的产妇,我的小贝比交给我阿姨抚养,我丈夫出事时,我正巧去阿姨家看小贝比。”

“为何你用公共电话约叶小玉?为何你约叶小玉却不赴约?还有你究竟为什么约叶小玉?”

“我怀疑我丈夫贺华山开了一张两千四百五十万的支票给叶小玉,害得我们事业难以为继,我那天去阿姨家,走在路上越想越气,决定约出叶小玉,但我手机没电,就在路边打公共电话,折回家里,要我丈夫贺华山去赴约,我要他与叶小玉谈判,能拿回多少钱就拿回多少!”秦爱珠泪水簌簌流下,哽咽道:“我唯一的错是,不该叫贺华山出门谈判,我应该自己跟这女人面对面谈判,我不知道贺华山为什么会死于车祸?听叶小玉这一说我明白了,叶小玉,是你自己走路不长眼,差点撞到车子,一定是贺华山看见了,为了救你,才会让车撞死,你这女人,到底有没有良心?”

贺华山灵魂早已浮显,静听着,摇摇头,呢喃道:“秦爱珠,你还真会瞎掰!”

“等等!”警察沉吟着:“秦爱珠,你能告诉我,你弟弟秦惠鸿隔不到几分钟在附近翻车丧生,跟贺华山有没有关系?”

秦爱珠吸吸鼻子,静默半分钟,缓缓说:“他们姊夫舅子感情很好,我们住的住宅区停车不容易,贺华山大约怕车子开出去,回来不好找停车位,要秦惠鸿顺路开车载他一程吧?谁知道他会在途中………”秦爱珠说着说着放声痛哭,一转脸,她红着眼盯住叶小玉,恨声道:“你说我谋害你,你有甚么证据说我谋害你?我的丈夫死了!我弟弟也死了!还要被你诬陷,呜呜呜!呜呜呜!”

叶小玉眼睑下垂,眼里有泪水缓缓流出。已在派出所的善听、听视、绿女娃三神见她流泪,不觉动容。善视忍不住摇头轻叹:“这叶小玉心地善良,听着难过不忍,竟也落泪不止,她怎么不想想她母子差点命丧轮下!叶小玉,你该为自己想想的!”

秦爱珠毫不松懈,哭嚷道:“我问你,叶小玉,你说我谋害你,我图甚么?我到底图甚么?”

叶小玉默不作声。叶老先生冷静盯秦爱珠一眼,朝警察微一颔首,说:“警官先生,我能说话吗?”

那警察见叶老先生斯文有礼,便和颜悦色道:“老人家,您请说!”

“我女儿太善良,见对方遭逢巨变,心中不忍,便不为自己力争,据我所知,贺华山与我女儿叶小玉未离婚前,各自投保人寿险,其中包括四千万的意外险,叶小玉那份保单,受益人是贺华山,我女儿遇车祸,被接二连三冲击,看来欲置她于死地,甚至我外孙也差点被撞,若不是贺华山突然冲出来,遇难的一定是叶小玉母子,我女儿怀疑秦爱珠谋害她,不是没有道理的!”

秦爱珠呆愣几秒,脸色惨白,但只片刻,她面容转铁青,嚷嚷道:“这是诬陷!我谋害叶小玉有甚么好处?”

“贺华山是受益人,你是贺华山现任妻子,你没好处吗?”

秦爱珠冷笑着说:“老先生,年纪大了,要有口德,你诬陷我,不怕死了被阎罗王割舌头吗?既然贺华山是受益人,你的意思,我跟贺华山共谋要害死叶小玉啰?”

“不!”叶小玉低叫:“贺华山不会!贺华山不会与人谋害我的命!”

“他当然不会!他若会,怎可能冲出来救你?我当然也不会,你们甚么保险跟我甚么关系?你们父女俩诬陷我,拿出证据来,否则我告你们!”

叶老先生凝着一张脸,说:“如果不是你要谋害叶小玉,莫不是贺华山是你谋害的?事实在眼前,叶小玉大难不死,贺华山倒死了,是不是你计划的一部份?”

“甚么?”秦爱珠尖叫,咬牙瞪住叶老先生,嚷叫道:“警察!这老家伙胡说八道,我要告他!”

派出所警员们为之侧目,做笔录的警察亦蓦地张口结舌,周遭顿时鸦雀无声。

“如果叶小玉不幸身亡,贺华山有保险金可领。如果贺华山身故,秦爱珠,受益人不是你吗?”

秦爱珠闻言红眼瞪圆,恼怒咆哮:“不是我!不是我!我甚么也没得到!我丈夫死了,我亲弟弟也死了!你们还要诬陷我!警察!警察!这老家伙诬陷我!我要告他!还有她!叶小玉!你去死吧!”猛地抓起皮包,向外狂奔。

作笔录警察急欲拦阻,秦爱珠不理,继续奔跑,到门口给一个警察拦住,秦爱珠气冲冲往回走,对叶小玉喝叫:“我是受害人!你是受益人!谁会想到贺华山竟然惨遭横祸!我是受害人,你是受益人!呜!”一屁股坐沙发上,嚎啕大哭。

贺华山凝望满脸讶异的叶小玉,又朝秦爱珠看了两眼,摇头轻叹道:“早日今日,何必当初!”忽想起甚么朝外飘行,善听、善视互望一眼,说:“走吧!”

绿女娃会意,忙尾随贺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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