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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2026-01-16 19:58:28   作者:古桧   来源:古桧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广阔的石室内,闪烁着明亮的灯火,再被那洞顶的钟乳一反射,幻化成万紫千红。
  穷书生乍见那坐在椅上的白发美妇,面目怎么这样的熟悉,似在那里见过,一时却又想她不起……
  “这个妇人是谁?”他如是的自问着。
  蓦的想起来了,看样子有些像那幽冥公主,不用猜,准是什么幽冥夫人了。
  怎么她明明看到自己进来,为什么竟然不言不动?
  自己来者是客,她冷淡,自己却不能失礼。
  于是连忙抱拳道:“擅闯华居,尚请恕罪……”
  那妇人就如似天聋地哑,不答言也不移动,连个眼儿都没有眨一下。
  这一来,穷书生由不得疑念丛生,好奇之心一起,存心非要闹得个清楚。
  徐步走到那妇人跟前,大声喊道:“我问你的话,听到了没有,莫非你是聋……”
  他说着话,探手就去拉人家衣襟,一句话没有说完,探出去的手方一触着那妇人的手腕……
  蓦然间,轰的一声。
  就见那妇人翻倒在地,衣服破裂,发如飞蓬,被一股旋风卷起,翩翩飞舞。
  穷书生不知这是中了什么机关,吓得他疾忙后纵。
  在他下意识感觉中,以为那入口之处,较为安全,于是,他连念头也没动,翻纵回到石室门口。
  可是,那入口石门,早被一道大铁闸封住了,毫无一点安全可凭。
  炸声过后,室中又是寂然无声。
  “啊!原来是个吹满了气的皮人哪!”
  穷书生在定下神来之后,才发觉那妇人是个皮人,如是的惊叫出来一声。
  “真是个书呆子,这有什么可怪的,还不快闭住呼吸,那皮人肚中,却藏着最为歹毒的迷香,要是中了毒,可就不堪设想了。”-
  声音似就在这间石室中传出,细微可辨,飘入耳际。
  穷书生蓦的一惊,循声打量,却见在原先那妇人座后,斜卧着一个瘦小干枯的和尚。
  他紧走脚步,到了那和尚身边,张口方待询问。
  又是一缕细细的声音,传入耳来,道:“你这书呆子真没法,还不快闭着呼吸……”
  接着又道:“我这有灵丹一粒,含入口中,趁这个机会,好好的养息一下体力,说不定等会还有一场恶战呢?”
  说着,就见他袍袖一扬,一粒灵丹,飞向了穷书生口边。
  穷书生不防对方手法有这么快,方一张嘴谦让,那粒丹药已飞入口中,他由不得就合口含住,同时也依言侧卧在地上。
  过了一个多时辰的光景,那和尚睁开了眼来,然后微微吸了一口气,侦测一下空气中所含有的毒气,已然化净,方始长长的呼吸了一下。
  但当他回头,打算唤醒那贪睡的穷书生时,口方半张,陡的又讶然闭住。
  原来他看到穷书生的一付睡相,竟然是神光内莹,遨游物外,一种祥和庄严的神色。
  心中暗自一惊,忖道:“这不是天池老儿享誉武林的大五龙蛰法,龙眠神功吗?这老儿几时有了传人,怎么我会不知道?”
  正讶疑问,倏的想起了一件事,喃喃的道:“莫非这人就是天池老儿一心要成全的那孩子,闻名江湖的穷书生?”
  他念头方转,室中灯火突熄,黑沉沉的伸手不见五指,任那和尚武功通玄,刹时间也看不清室内情景。
  就在这时,从石室上层,传下一个冷冷的声音,道:“湖海二怪负誉江湖多年,你们的能耐到那里去了,可惜漏掉了一只老狗,换来了个穷书生……”
  那和尚闻言,振声喝道:“辛九娘,你用这些诡计害人,算是什么能耐……”
  远远传来一阵咯咯娇笑的声音,接着又道:“天下武林谁不知道湖海二怪是难缠的人物,能用诡计困住了你,这就是能耐,传到江湖上去,那个敢不恭维我辛九娘……”
  那和尚轻诵了一声佛号,道:“你和史天灏是一对,配合得倒是满相称的,人家都是郎才女貌,你们却是郎狠女毒。”
  对方却是一阵默然,和尚的目光,因为习惯了黑暗,已可隐约辨物。
  看那穷书生仍然睡得正甜,他实在忍不住了,施展出传音入密的功夫来,道:“书呆子,该醒一醒了,这地方睡久了可没有什么好处。”
  穷书生闻声,赶忙收汞下丹,翻身坐起,惊讶的道:“啊!怎么灯火灭了,许是油燃干了吧!”
  和尚接口道:“书呆子,你少在我面前装蒜,从那龙眠功,我已看出了你的来路!”
  穷书生忙笑道:“不敢,不敢!老前辈是怎么个称呼?”
  和尚道:“我就是湖海二怪中的独行脚,你在江湖上可曾听人说过?”
  穷书生道:“在下出道晚一点,好多出名的人物都不知道。”
  独行脚了心和尚道:“你没有听说过贫僧的名头,可见过我那徒弟?”
  穷书生心中一动,忙道:“莫非是那个笑容满面的小和尚?……”
  “对了,就是那孩子,不过他现在却不听我管了。”
  “那是为了什么?”
  和尚笑道:“已把他借给了天池老人。”
  穷书生一听,心忖:“这事儿可有些稀奇,有借兵借将,还有借徒弟的?”
  独行脚一见穷书生沉默不语,已然猜透了他的心思,陡然发出了一声浩叹,道:“这有什么办法,谁叫咱的功夫斗不过人家呢!”
  穷书生听和尚发出慨叹,心中一动,问道:“老前辈进入这幽冥地府,莫非是为了那武林三宝?”
  和尚道:“咦!你这书呆子并不呆嘛?竟会猜到武林三宝上,只是那三宝无缘见面,自己却先成了个现世宝了,困在这石牢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他话音甫落,远远又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道:“你打算出我这幽冥地府吗?告诉你今生休想!”
  穷书生听了那人的话,他却是猛触灵机,陡的向石壁走去。
  到了跟前,他先用耳朵贴在墙上听了一阵,跟着又贴壁而行,走上几步,就停下来听上一阵。
  独行脚了心和尚见状,摇了摇头,道:“书呆子,你别瞎忙了,我绕着这石壁,不知走了有多少次了,难道我这老江湖,还比不上你这雏儿?”
  穷书生闻言,也只好停住了脚步,沉思了一阵,又慢慢回到和尚的身边,但他心中却是有些不服气,目光盯在了和尚的脸上连转。
  打量了一阵,才道:“以老前辈所说,咱们就坐以待毙在这里等死不成吗?”
  “在这里等死?谁说的?那等死的味道,可真不好受着呢!”了心和尚瞪目反驳。
  穷书生道:“莫非这石室四壁坚固异常,刀剑难伤……”
  了心摇了摇头,陡的又施展传音入密的功夫,道:“你真是个书呆子,四面都有埋伏,说话可要当心点……”
  穷书生却为之默然,良久,良久,一声不响。
  蓦然间一阵微风飏过,拂面生寒,一时也不知从何处吹来。
  他陡的若有所悟,欢愉之情,溢于满脸,尤其那两只神光炯炯的眼中,更射出一种兴奋的光芒……
  “老前辈……”他只喊出来这么一声,立时又闭住了口。
  了心和尚闻声抬头,一见穷书生这个样儿,讶疑道:“怎么?你想出了脱困的法儿?”
  穷书生点了点头,身形一闪,就奔向方才那皮人的坐处,用力猛的一推那把太师椅。
  原来他忖度冷风的来处,再配合上适才那皮人炸得有些奇怪,两下里一凑,心中就想到了那太师椅下,必有玄虚。
  于是就直奔向那椅旁,两手各按住两边的扶手,动起全身真力,朝后缓缓推动。
  以穷书生的想法,既认定椅子是本室机关的枢纽,下面必有机关锁住,自然会极为沉重,加以又不能将椅劈碎,那样一来,机关失去了掣轴,再打算打开石室的出路,却就不容易了。
  他这么用力缓推,只不过是姑妄一试,其实毫无一点把握。
  谁知,他真力一发出,那椅子竟然随手向后缓退,跟着室中又是灯火通明。
  这才看清了,原来那张太师椅,乃是大理石所雕成的。
  石椅一被推动,不但灯火通明,且听底下发出一阵“隆隆”声响,一听而知下面是装有轮子。
  在这时,那独行脚了心和尚,先是惊疑,过了一阵之后,才看出来端倪,不禁大喜,朗声笑道:“书呆子,你不呆呀,我和尚被困在这里好多天啦,怎么会想不到这椅子下面,会有名堂。”
  他一言未已,那石椅已被推到了定位,下面现出一个地穴,仍然没有出去的门户。
  看那地穴,黑忽忽的,深不见底,下面轰轰发发,似狂飙又像怒涛,任他们两个人去心火急,又都有盖世武功在身,可也不敢冒此绝险,跳下那地穴去。
  就在这时,奇事又生,倏见室顶那盏古灯,连着那大镜般的钟乳,竟然缓缓的向下坠落,缝隙中透下来一丝光亮。
  穷书生见状,高喊一声,道:“老前辈,有了出路了,快走!”
  他喊声方落,人已纵起,斜着钻向钟乳缝隙之中。
  独行脚了心和尚,却也不敢怠慢,随声也纵了上去。
  就在两人方一脚沾那石钟乳,又是一阵轧轧连声。
  回看那室中的石椅,慢慢的朝原位移动,就是这一大块钟乳的洞顶,也停住了下落之势,冉冉的向上升起。
  两个人可不能等那钟乳升上洞顶,合上了缝之后才出此石室,因为那样说不定会碰上另一个机关。
  同样的心思,一般的想法,都是双足一顿,宛如两缕轻烟似的,纵了上去。
  就在两人身形方一出了穴口,蓦然间轰隆一声大响,全都吃了一惊,真力微泄,空中停不住身,双双坠落地上。
  惊悸中抬头看去,见那出口处的穴洞,已被一块磨盘样的大石,堵了上去。
  了心和尚忍不住一抹额上冷汗,道:“我的天哪,这幸亏是早了一步,如果迟上一点,这上下一合,准被夹成个人肉薄饼。”
  细看存身处,仍然是间石室,和下面的一间,一模一样。
  穷书生惘然的四下打量着,越看越惊讶不止。
  洞顶上的古灯,大镜一般的钟乳洞顶,大理石雕成的太师椅,椅上坐的那白发美妇……竟无法分得出来,这间石室和下面的一间,有什么不同?
  他有些不相信自己?怎么白忙了半天,竟然没有移动?
  了心和尚心中虽然一样的惊疑,但他却是江湖上成名的人物了,大风大浪,不知经过了多少,他一眼就看出了破绽。
  原来在下面的一间石室中,那椅上的妇人,已然炸成了飞絮,而这间石室中的妇人,却是栩栩如生。
  他知道,那妇人的身上触不得,挨上点又是要炸,倒不是怕那炸声,皮人腹中的毒气,却是抵挡不住。
  他念头方一动,穷书生也触动了灵机。
  蓦的双掌平推,一股强猛的劲风,袭向了那椅上妇人。
  掌风到处,不但是那橡皮妇人,迎掌炸了开来,就是那大理石的椅子,也迎掌退后七八尺出去。
  了心和尚和穷书生两个人,因先有经验,人早随着一掌推出,身形纵起,扑上了那将将下沉的洞顶晶壁,跟着再一顿足,人又到了另一石室。
  依然是一模一样,古灯、晶壁、石椅、妇人……
  穷书生也仍是一式手法,圈掌平推,人炸灯落,纵身出穴……
  就这样,一直向上冲走了四层,到了第五层,也就是第六间石室,还是没有变样。
  穷书生也仍然是老一套,圈掌平推,人却待势,等到皮人一炸,立刻上纵。
  那知,这一次的掌力推出,竟然不灵了,那椅上的妇人,不但没有迎掌炸碎,竟然化作了一股潜力,激射回来。
  穷书生不防,登时闹了个手忙脚乱,一阵掌扫脚踹,方才勉强封住激射回来的劲力。
  接着又听那妇人冷哼了一声道:“好小子,真有两手功夫,快报上你的姓名来!”
  声音冷酷低沉,闻之令人心悸。
  穷书生漠然道:“我自己也不知道真的是姓甚名谁,随你的便好啦!爱把我当作什么人都可以。”
  那妇人闻言,面色微微变动,秀目中射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光芒,缓缓的道:“这样说来,你就是新近震慑江湖的穷书生了。”
  穷书生毫不以为意,微微一笑,转头看了那了心和尚一眼,道:“穷书生就穷书生吧!你大概就是什么幽冥夫人了吧!”
  那妇人冷哼了一声,也不置可否,转面向了心和尚道:“大师父,你既是江湖上成了名的人物,可知道本地府的规矩么?”
  了心和尚哈哈笑道:“辛九娘,你少在我和尚面前闹玄虚,咱们可是多年的老交情啦,何必又闹什么地府,我就不信还有女阎王?”
  “秃驴住嘴!”辛九娘娇喝了一声,道:“亏你还是个出家人,既动了贪念,又是口不择言,凭这一点,就该打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哎呀呀!我的女菩萨,多年不见,倒真的横起来了,可惜我和尚已然皈依了佛祖,死了之后,地藏王却管不了我这一笔账。”
  了心和尚说着,他是缩头晃脑,一派滑稽样儿,逗得穷书生噗哧笑出了声来。
  辛九娘横了穷书生一眼,叱道:“穷书生!你笑什么?”
  穷书生笑道:“我笑你管得太宽了,既想管人家和尚,又来干涉我穷书生,连笑也犯你的忌讳。”
  辛九娘冷哼了一声,道:“死在眼前还要嘴硬,等会让你知道厉害。”
  穷书生笑道:“我的生死,还真不敢劳动你费心,他和尚皈依了佛祖,自有西天如来佛管他,我穷书生却是要听孔老夫子的管教,你这幽冥地府可没有那份能耐。”
  辛九娘气得闷哼了一声,蓦的一击掌。
  刹时间,她身后两道小门开处,纵出八个白衣少女来,分两排站在那辛九娘的两侧。
  穷书生看这八名少女,个个腰悬佩剑,样儿也都十分俊俏,个个都是英风飒飒。
  那两个为首的少女,朝着辛九娘一躬身,道:“恭请夫人示下。”
  辛九娘目光一掠穷书生和了心和尚,抬手轻轻一挥,道:“先把那和尚驱入阴风阵内……”
  二女应了一声,倏的转身,反手抽出佩剑。
  呛啷啷一阵金铁声响,闪耀出好多道白光来。
  左边的一排,首先发难,攻向了了心和尚。
  她们的攻势,却来得奇怪,既不是围殴,又不是单打独斗。
  就是那为首的一人,剑掌连环,后面的人各出左手,抵住前面的肩膀,右手持剑,倏的横冲而至。
  四支长剑,划出十余道光华,卷上了独行脚了心和尚。
  老和尚哈哈一阵大笑道:“当真的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数年不见的辛九娘,今天倒摆出阵势来了,我和尚是得要见识一番。”
  话声中,了心和尚身形闪处,已扑向了那为首之人。
  那知,对方的四个白衣少女,竟然是首尾相连,前后呼应。
  了心和尚方一伸手去攫夺最后一女手上的长剑,其余三柄寒光森森的长剑,蓦的卷了上来。
  任他了心和尚的武功,震慑江湖,到这时却不由一凛,那还敢硬是冒险,只好缩后退。
  这一来,他却失去了先机,四女涌扑而上,森森光华,劈刺戳划,着着都是凌厉的攻势。
  可是,她们仍然的各以一手抵住前一人的肩膀,远远看去,宛如一条凶毒的长蛇。
  但那了心和尚,既然是武林中有数的高手,武功自有其独到的造诣,对付这四个白衣少女,还不见得怎样的为难。
  在这瞬息之间,施展出上乘武功,一口气对拆四柄长剑的攻势,有十三四招。
  眼看着又已夺回来先机,右边那一排四个人,立即急上应援,刹时间,就将一个世外异人,夹在了当中。
  了心和尚对付那四个人四柄剑,尚是十分的从容,但右边一排的四人,这一加入,却就有些不好对付了。
  也不知那些女子是天生的狠毒,或者是她们这阵式泼辣,一个劲的凌厉迫攻,根本就不顾及敌人的反击。
  任他了心和尚反击那一个,两排八个白衣少女,总是互相呼应,立有一记毒手增援了上去,迫得他不得不收招抵挡。
  但见剑光飞腾旋幻中,了心和尚一步一步的向后退,转眼间已退后十多步远。
  在这时,了心和尚身后石壁,忽然现出一道门户。
  说也奇怪,那门户方一开来,入耳就是一阵轰轰发发的声音。
  穷书生一见,不由的大惊,心忖:“那门户之内,必是什么阴风阵,看来定必十分歹毒。”
  他心念一动,连忙高声喊道:“老前辈,后退不得……”
  了心和尚在江湖上混了大半辈子,战阵经验何等丰富,就是穷书生不喊嚷,他也早看出有些不对。
  因为左右两排八个白衣少女,互为夹击,逼着他顺着一个方位倒退,就知在这个方位上,必有歹毒的机关埋伏,等到听了穷书生的示警,越发的知道后退不得了。
  蓦的一声长啸,身形纵起,打算超越那八个少女,换个地方打去。
  那知,八个少女闪电般一同动作,八支长剑,全是一式的“举火燎天”,在空中构成了一道剑幕,硬是把了心和尚逼下地来。
  穷书生看得触目惊心,了心和尚却惊得冒了一头冷汗。
  脑际闪电般思索着破解之法。
  岂奈那八个白衣少女的打法,太奇特了,八个人结为两个战斗体,无疑就是两个武功绝高的人物。
  八支长剑相为呼应,化成一着无懈可击的绝招。
  任他独行脚了心和尚的武功通神,但却不能化身为八,去攻向敌人。
  于是,就陷身在这束手缚足,无法拼斗的窘境中。
  眼前只有两条路,一是向敌人投降,以了心和尚的身份名位,怎能屈敌,再不就是自行跳落阴风阵……
  可是,他又怎能甘心……
  就在了心和尚百思无计,想不出一个破解之法,同时身形,又被逼退了两步。
  耳听狂风呼啸,眼看着只一逼进入那道小门,就得坠入到阴风阵里。
  穷书生陡的横飞而至,疾攻左边那一排白衣少女,最末的一位。
  那女子一觉着劲风扑至,反手一剑,向后削去。
  穷书生此时的功力,已非从前可比,自从将玲珑白玉塔上的真诀,和晶壁神功降魔十二式融合之后,已能运用自如,且还悟出了不少的奇招妙式。
  他一见那少女一剑削来,蓦的探掌,竟从剑光中,伸了入去,一下子就控住了那女子的脖子。
  那女子哼了一声,手中长剑本已扎向了穷书生肋下要害,陡的竟然软垂下来。
  原来穷书生在一边打量了这么久,才想出这一手奥妙的招式来,名叫“拂云手”,乃降魔十二式中的一招,快速绝伦,一把抓住时,立时就能闭住对方的穴道,气力全失。
  其余的三人见状,忽的一个侧转,剑交左手,右手搭上前面人的肩膀,三柄长剑一齐向穷书生攻去。
  她们的这一攻势,可说神速到了极点。
  任他穷书生身怀无上神功,眼看着三柄长剑,挟着寒光冷风攻到,心中也是一凛。
  他知道对方这一阵法,奥妙无穷,赶紧的抽手后退,但他却没有放手,趁着后退之势,用力一抖一甩……
  在这个时候,真的是间不容发,手方抖出,三柄剑已然掠身而过。
  同时那被攫住的少女,身躯也凌空飞起。
  无巧不巧,他这一甩,那少女飞起的身躯,正砸在石室正顶,那盏古灯上,一声惨叫未已,室中登时黑暗,幽冥夫人,和那些白衣少女,也同时失去了踪迹。
  这一来,他却救了那了心和尚,赶紧纵身窜回到石室中央,和穷书生站在一起,道:“小老弟!真有你的,要不是你出羊,和尚就得坠下那风穴中去。”
  穷书生诧异道:“你说什么,阴风阵怎么成了风穴?”
  了心和尚道:“这个你不知道,他们这幽冥地府的所在,正当地肺山的山阴处,下面就是风穴,这辛九娘就利用此一绝险,建筑成了幽冥地府,近数十年来,送命在这里的武林高手,可是有不少的人。”
  “辛九娘!”穷书生诧异的又问道:“辛九娘是幽冥夫人的什么人?”
  了心和尚笑道:“她呀?她就是幽冥夫人!十二年前曾撒过血泪榜,为武林中出了名的杀星。”
  穷书生一听到血泪榜,蓦的大吃一惊,忙问道:“她和武林中人,有什么仇?有多大的恨?”
  了心和尚笑道:“谁也和她没仇没恨,是她的生性惨酷,以人家的血泪,去筑成她在武林中的威望。”
  “那怎么不把她除去,也替武林谋得个安静,为人间除大害。”
  穷书生义愤填胸,如是说出两句话来。
  语一音未落,远远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道:“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小子,竟敢背后谈论本夫人,我看你们就在那室中住上一辈子吧……”
  说到此处,顿了一下,过了一阵接着又道:“你们要是打算出来,只有投降本地府一法,如果不肯归附,待会可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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