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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舍身救难
2026-01-31 15:54:08   作者:墨馀生   来源:墨馀生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好掌法!”
  “不负潮音两字!”
  场外一阵哄闹喧嚣,伍云宗心头微寒,急以罡气护身,使出“逆来顺受”的身法,在四面合十的掌劲下,旋转如轮。
  东海双龙劲道如山,力能拔树。然而,那威猛无伦的掌力一接触伍云宗那护身罡气,立被迫过一边,竟是半掌也没有递到身上。
  “咦——那小子果已练成……”
  “果然练成绝学。听说他的艺业得自魏王冢中,不过短短三年,怎能有此成就?”
  “千载古尸,莫非有什么尸芝之类灵药?”
  “若非良言兄一语提醒,我几乎忘记他能避游龙令。”
  伍云宗小心应付双龙,耳听儒生争论,不料一听左首那儒生说到避游龙令的事,心意忽然一动,身法不免一缓。
  龙健行乘虚而入,闪电般劈出一掌。
  “拍!一声响,伍云宗左肩中了一掌,直痛得全臂发麻。
  然而,他明白在这伙凶魔恶煞手之下,决无幸生之望,左臂一探,一声惨呼传来,龙健飞一双眼珠已被他抠出,身子一跃,登时倒地。
  伍云宗也不理会龙健飞是否已死,身躯一转,右臂横扫,把推来的眼珠掷出。
  龙健行打中伍云宗一掌,眼见他向前一伏,料想龙健飞定可擒人,那知惨呼声起,两道红光迎脸射到,一股刚猛绝伦的潜劲,同时拦腰撞来,赶忙上躯一斜,飘开数丈。
  伍云宗虽然反败为胜,但一臂麻木,情知难以讨好,冷笑一声,腾身而起,再一折上躯,射向树梢。
  “且慢!”
  随着这一声吆喝,一股凌厉无比的掌风同时劈到。
  伍云宗大吃一惊,硬生生吸气仰身,虚掌封出,一个筋斗翻落地面,定睛一看,见是一位年届古稀的老翁,面如满月,长髯飘扬阻在自己面前。怒道:“老丈为何挡路?”
  那老者还未答话,龙健行已大喝一声:“小贼拿命来!”
  伍云宗猛觉劲风已临身后,急斜行半步,避开来劲,反掌一拂。
  “隆!”一声响,龙健行登时被拂得连翻筋斗。
  那老者面目俱寒,暴喝一声:“你敢在我眼下行凶?”
  话声一落,五指已当胸抓到。
  伍云宗赶忙一闪,那知他已飘开丈余,那老者似是人随气走,五指如钩,依然在他胸前作抓来之势。
  他家学渊源,知道那是一种名叫“金刚爪”的功夫,便可身随意动,对方决难逃避,不料在左臂受伤之后,遇此强敌,惊不择招,右掌猛可一劈,随口吐出一道丹田真气。
  但见一股凌厉无伦的劲道,带起破空锐啸,劈向老者的铜臂,另一股真气劲疾如箭,直射老者面门。
  老者似是料不到他会以真气当作武器,上躯微摆,飘开三尺。
  伍云宗一声冷笑,由老者身侧激射而过。
  老者怒喝一声:“你敢!”一步腾空,双臂齐挥,十缕指风已向伍云宗身后罩落。
  伍云宗若是未伤,或宝剑已经在手,敢情可抵挡一时不致落败,但在这情急奔命之下,万难躲过这一招“弹指神通”。
  然而,在这危急的刹那,林里面蓝光一闪,娇叱起一声:“打!”但见一片青光,挟着锐啸由树后涌射而出。
  那老者身法微滞,伍云宗已一跃入林,立闻一串银铃似的声音在耳边响道:“出林后向东走,且休管我!”
  他仓卒瞥见一位蒙面玄衣女站在树后,握着松树针叶,一把接一把往林外掷去。急道:“姐姐,我们一道走!”
  “那就是找死,快走!”蒙面玄衣女气急之下,竟叫出声来。
  那老者朗笑一声:“原来你这贱婢果然在此!”
  伍云宗回头一瞥,见那老者已运起罡气,袍袖连挥,把玄衣女掷射的松针,挥得满林飞舞,飘然入林,猛觉那人可能是天青老人,赶忙“锵——”一声,拔出长剑。
  蒙面玄衣女惊呼一声,娇躯疾转,一把带住他的手腕,回头狂奔,另一只手不停地向后掷出松叶。
  伍云宗被玄衣女带得歪歪撞撞,老者朗笑声震得满林作响,还是穷追不舍,不禁气愤道:“姐姐放手,待我拼他一拼!”
  “拼不得,他身上穿有吸铁衣,使不得,使不得……”
  伍云宗惊道:“那就放手让我好走!”
  “不准你和人家交手!”
  “唔!”
  “你牢记方向,我先把他引开!”
  “姐姐不怕他追上?”
  “我有办法!”
  那知一语刚毕,即见几道黑影掠到林梢,“呼——”一声风响,一股猛劲,如泰山压顶往下直落。
  伍云宗惊急之下,左臂一圈,身随劲转,把玄衣女带开五丈,穿林狂奔。
  “哗啦!”一阵巨响起自身后,却闻老者厉声道:“是谁阻挠老夫?”
  伍云宗那敢停步窃听?施展绝顶轻功,不让留下脚印,直走到不闻老者的呼喝,才听被挟在胁下的玄衣女幽幽道:“你让我下来罢!”
  若非玄衣女忽然出声,他几乎忘记还挟着有人,这时低头一看,原来正搂着她的纤腰,因为腰细如蜂,挟在臂弯里竟如无物,赶忙扶她下地,笑道:“我把姐姐带累了!”
  玄衣女闪着星眸,注视他那英俊的脸上,半响,才噗嗤一笑,接着又幽幽道:“你这人怪呀!分明懂得武艺,偏说是不懂!分明是我带累了你,偏又说带累了我,害得人家找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伍云宗诧道:“姐姐找我帮什么忙?”
  玄衣女道:“目下还未脱离险境,我们走了再说。”
  两人并肩展步,携手同行,绕树穿林,十分迅速。
  伍云宗虽然心无邪念,但也起一种飘飘欲仙之感。尤其那少女幽香,穿心入骨,说不尽快慰的感受,不觉失声道:“姐姐你是不是姓柳,芳名幼如?”
  “咦——我几时告诉过你?”
  “我是猜想的!”
  柳幼如嫣然一笑道:“也像我猜想你就是伍云宗一样。但你为什么要猜我?”
  这坦率的一问,真教伍云宗无从作答,也不知如何回答,不禁缄默半晌。
  柳幼如轻笑一声道:“我明白了,你大概是因为我剥柚子给你吃,才这般想念我。”
  伍云宗听她这样自我解释,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为什么笑?”柳幼如朗星似的眼珠,透出疑惑不解的光辉,接着又道:“你说呀,你赶快说!”
  “我说不出什么原因,但又时时刻刻想念到姐姐,好像姐姐的影子时时在我眼前晃动。”
  “奇怪,我也有这样的情景,好像你就在我身边,但又捉不到你……”
  伍云宗“噗”一声笑道:“现在可不是捉到了?”
  “你坏!”柳幼如轻轻把手一摔,却又笑笑道:“怕不怕我立刻走?”
  “怕!”
  伍云宗脱口说了一声,但又解释不出是什么道理,只好哑然而笑。“好啦!你日后要是坏,我立刻就走。”
  “哦——我想起来了,你我已经心心相印!”
  “呸!你知道什么。什么叫做心相印?”
  伍云宗由她的说话,回忆河边相遇时见到的神情,那是天真无邪,一付女儿娇憨,使人起一种似曾相识之感,但她这时蒙着黑巾,看不见面部表情,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蒙着脸孔?”
  “不让别人认出是我呀!”柳幼如徐徐揭下面巾,露出那付宜喜宜嗔,吹弹得破的秀脸,忽把樱唇一扁,嗔道:“你可不是坏了,什么叫做心心相印,你还没告诉我。”
  伍云宗茫然摇头道:“我也不知心心相印怎样说,敢是两个好心印在一起。将来再问别人罢,总可以问出个道理来。”
  “呸!我不问别人,要问你。”
  “问我,我也不懂。”
  “你将来总会懂,你懂了再对我说。啊!只怕我懂的时候,你还没有懂。我先问问你,你几时才知道我的名字?”
  “就在今天。”
  “哼!我在你赠剑之后就知道你叫伍云宗。”
  伍云宗笑道:“你是由剑上知道的。”
  “哼!那枝剑上又没刻有伍云宗三字。”
  “但我用小龙鳞杀过不少武林人物。”
  柳幼如笑了,她笑得那么甜,那么美,把伍云宗看得呆呆地,几乎想吃她一口。
  她娇笑了一阵,这才转口问道:“那么,你又在那里得知我的名字?”
  “我遇上一位名叫蒲淑仪的妇人和一位名叫柳小山的女子。”
  柳幼如眼珠一亮,立又黯然,颤声道:“她们在那里,快带我去找!”
  伍云宗轻叹一声道:“难道她真是你母亲和姐姐?”
  柳幼如怔了一怔,神情更加惨戚,长叹一声道:“从来没有人这样问过我,小时候的事早就遗忘了。我记得母亲确是蒲淑仪,也有个姐姐名叫小山,住在很大房子里,后来来了一大群强盗,把我的父亲杀了,房子也烧了,把我母亲和姐姐掳走。”
  伍云宗诧淄:“你说的强盗,当然是天边飞鼠那伙人了,他的武艺和你母亲差不多少,怎会把你母亲抢了?”
  柳幼如诧道:“你怎知我妈武艺很高?”
  伍云宗说明前事,接着又道:“依我看来,你母亲的轻功未必及得上天边飞鼠,但其他的武艺,也许还略胜一筹。那时你多少岁数,记得双方说过些什么话。”
  “唔——”柳幼如思索半晌才道:“我大概是五六岁吧,强盗抢我妈的时候,我妈曾经说过‘原来是你’,那强盗也说什么‘一报还一报,螳螂在前,黄雀在后。’其实,那时我跌进枯井里,吓个半死,也难记得清楚。”
  伍云宗一面在听,一面在想,似要摸着一丝线索,却又被一下子溜脱。
  他努力由各方面推想柳幼如是不是蒲淑仪的女儿。他决不相信,像蒲淑仪、柳小山那样淫荡无耻的妇女,会有这样一个明慧温顺的女儿或妹妹。
  柳小山不论容貌或神情,全可看出是蒲淑仪的影子,但眼前这位柳幼如却是半点也不像她们两个。
  他由她的话里面抽出要点加以分析——
  “原来是你!”一语,代表蒲淑仪和天边飞鼠原已认识。
  “一报还一报?”难道蒲淑仪的丈夫——柳品三——夺过别人妻儿?难道蒲淑仪的原夫就是天边飞鼠?
  蒲淑仪武艺不俗,柳品三照理也俗不了那里去;那么当时厮杀多久?蒲淑仪家毁、夫亡、身辱,不自杀已悖乎情理,何以甘心把女儿也贴补上去?
  再说柳幼如自称蒲淑仪是她亲娘,既知她身遭荼毒,母女天性,总该悲痛万分,为何听了之后,只有忧戚之容,没有哀伤之泪?
  在这顷刻间,伍云宗智心百转,终觉得柳幼如不是蒲淑仪的女儿,灵机一动,随口问道:“姐姐追赶那天边飞鼠,后来赶上了没有?”
  “如果赶上,我也不必苦苦寻找母姐的踪迹了!”
  “咦——你难道没回过沟谷外面那座树林?”
  “没有!”
  “你也不曾到达佛林山主峰?”
  “没有!”
  一道闪光掠过伍云宗的脑门,忍不住叫起一声:“一定是她!”
  柳幼如一惊道:“你说是谁?”
  伍云宗吃她这么一问,不觉又沉吟起来。
  原来他这时忽又想到俏湘灵艳名传遍江湖,未必会有这样一位气质灵慧的妹妹。然而,她两人的背影太相似了,在沟谷的树林,在灵山的主峰,前后两次见到的玄衣女,身材都和柳幼如相似,俏湘灵芳名柳丽如,也只相差一个字,与柳小山那种不伦不类的名字绝拖不到一起。
  再则俏湘灵曾说她有个失踪多年的妹妹,如果柳幼如也是幼时失踪,失落在柳品三家里,岂不完全合乎事实?
  但这认人作亲娘的事,如果没有十分把握,谁肯冒昧去做?他随想到柳幼如也许有她的道理.,所以被问起来,只好笑笑道:“俏湘灵柳丽如说过她走失了一个小妹妹,我很疑心是你。”
  柳幼如狠狠地横他一眼道:“柳丽如,你认识的女孩子倒是不少。”
  伍云宗正色道:“姐姐你这意思我不懂,我对她只有尊敬之心,并没什么邪念。”
  敢情他语气重了一点,柳幼如立刻低下头来,幽幽道:“你没有邪念就好了,何必这样欺负人?柳丽如有个俏湘灵绰号,听说人长得很美,但名声并不十分好,你对她无意,说不定她对你倒是有意哪。”说罢,又是黯然一叹。
  伍云宗猛觉她话里颇带有醋意,微微一笑道:“她母亲正要替她选婿,你可知道?”
  柳幼如小嘴一噘,快又一笑道:“你一定合选。”
  “我若有这闲情,也不致于匆忙逃走,遇上那伙凶神厮打了。”
  柳幼如心头一乐,秀脸上浮现出清丽的笑容,取出一粒丹药,塞进他的掌心,戚然道:“十年来,我天天靠师傅这些丹药培植根基,但我却是背叛了他,方才你被那龙老儿打中一掌,吃下这个,我再替你揉揉就好了。”
  伍云宗笑道:“我已经好了,用不着再吃药。”
  “不行!好了也要吃!”柳幼如不容分说,夺过丹药,硬送进他口中。
  伍云宗没奈何呑服下去,但觉周身舒爽,精神骤长,这样的良药,天青老人竟舍得给她当饭吃,足见平日钟爱之深,但她为什么突然背叛师门,与天青老人为敌?他想了半晌,终而忍不住问道.:“姐姐为何要与令师为敌?”
  柳幼如粉脸一红,反问道:“你觉得吃下去的丹药好不好?”
  “果然能使精神焕发,伤痛尽除。”
  柳幼如幽幽一叹道:“这药能够治病,提神,一切不假,但你若服过三粒,便终生不能离开这种毒药,而必须乞求于天青老人,这是他防备门徒生变的妙法。我当年被他救往天青谷后不久,便连服三十粒,历年来,每天一粒,连骨髓里都充满这种毒药,如果得不到解药,停服半年,就会痛苦地死去。”
  伍云宗失声道:“那岂不是和地藏老妖那种游龙蛊令一样?”
  柳幼如“哼”一声道:“游龙令算得什么,我这位师傅比舒老儿三弟兄要高明得多,舒老儿行事燥急,易留痕迹。我师傅行事和缓,在江湖上还博得大好名声,其实他就是无恶不作的昊天上帝。”
  伍云宗大吃一惊,急道:“姐姐这话可真?”
  “我骗你干吗?不过,这也只有白师姐和我知道。你方才见老人,并不是他的本相。”
  “他的本相是什么样子?”
  “白净无须,连眉毛都剃个精光。”
  “缺眉叟!”伍云宗心底暗叫一声,但他忽又想到缺眉叟功力并不算高绝,又自称曾经输给昊天上帝一掌,这事又要作何解说?
  他由柳幼如口述的天青老人诸般行径,推想这位伪善老人和地藏老妖,多半是操纵武林宗派,杀他父母的主凶,若非柳幼如泄漏机密,纵然杀得地藏老妖,还让一个昊天上帝潜踪漏网,自己在毫无防备之下,岂不再遭毒手?
  他回想起在沟谷那晩上,竟和缺眉叟朝了面,若非对方让先,后果已难收拾。然而,对方的用意又何在?
  柳幼如见他低头默想,又幽幽道:“不许你乱想了。女孩子剃眉毛,为的是好描绘,但那几个老人妖为的是好用胶贴,方才你若逃慢一步,被舒老儿三人合起围来,你那小命也就丢了。不过,他们有个怪癖——当着多人面前,不轻易联手合击。——今天不知为了什么,居然四妖同走一路,却又令人不解。”
  伍云宗又是惊道:“你说的地藏老妖,莫非就是那三位儒生?”
  柳幼如点点头道:“你猜的不错。他们全看出你的武功路子,你知是什么道理?”
  “他们得到了孟德新书的副册。”
  “不错。听说那副册共有十二本,每本记载的不大相同,得到副册的人已有八个,如果十二本副册统归一人所得,那人就可练成盖世的武功。”
  “啊!”伍云宗忍不住叫出声来,恍若有悟地喃喃道:“怪不得他们要追杀得宝的人,原来是想囊括十二本副册,但不知这几个魔头囊括到多少,为何要发动武林宗派和得宝人作对?”
  柳幼如幽叹道:“说起副册,我知道天青老人独得五本,地藏老妖兄弟三人可能各得一本,还有四本不知下落。”
  伍云宗讶道:“照这样说来,令师至少也杀过四位武林高手,才囊括到五本副册,姐姐你可曾练过?”
  “除了大师兄何康如,谁也不准练副册武功,但那人妖却将另一套精妙武功教我练,那就是方才他施展出来的金刚爪。”
  伍云宗暗道:“女孩子练麻姑爪也许有点成就,若练金刚爪,只怕练到头发发白也练不成功,不知那老人妖是什么用意。”他忍不住多看柳幼如几眼,但见她脸颊上忽然飞起两朵红云,更显得娇艳欲滴,忙道:“你练了没有?”
  “我如果肯练,那还用得着逃跑?但我知只要一逃,老人妖定要穷追不舍,他那件吸铁衣除非有上古奇珍,才可把刺透,天幸你赠我一柄小龙鳞,才坚定我逃跑的念头。这枝宝剑变成我的脑子,但我已用不着……”忽然,她身上打个冷战,急停下来,取出一粒丹药噙在嘴里。
  伍云宗眼见这样一位明眸皓齿惹人钟爱的少女,被控制在魔掌之下,明知丹药有毒,也得仗它暂时维持性命,恨恨道:“令师未免不近人情,对自己的门徒仍然如此,对外人可想而知。姐姐你这丹药还够多久服用?”
  柳幼如泫然道:“我逃走得十分匆忙,只偷得一本副册和一百粒丹药,每天使用一粒,也不过够用一百天,到时再说罢,反正一切是命。”
  伍云宗忽发奇想,笑道:“我有一种灵药能治百毒,曾用来医治过四人,清除地藏老妖的蛊毒,不知对令师这门毒药有没有效。但是,服下我这种药,定有一短时间晕迷,姐姐要不要试用?”
  “什么药恁地奇怪?”
  “我的血!”
  “哎呀!”柳幼如惊叫声中,连连摇头。
  “姐姐不要见外,我的血能赠给别人,为什么不能赠给姐姐,何况……”
  “何况什么?”
  “何况姐姐对我这么好。”
  忽然,有人在树后笑出声来,惊得这对少年人愕然回头,但见一位猎户打扮的矮老人,挟着一付长弩,缓步而出,满面笑容道:“果然好,果然好,女娃儿为了一点私心,连她师傅的心也掏给了你,难道还不好么?”
  柳幼如怯怯地紧拖着他的左臂,张大眼珠直瞪那老猎户,心头卜卜乱跳。
  伍云宗打量老樵夫那付扮相,忙陪笑道:“老丈莫非是鹿老前辈?”
  老猎户神情微愕,喃喃道:“不知那一位老而不死,又在外间哓舌了。”
  伍云宗无意中遇上这位老猎户,急欲告知柳幼如,不料一转头,竟和她脸对脸贴个正着。
  柳幼如羞得脸红到颈,轻啐一口,却躲往他的肩头。
  老猎户呵呵大笑道:“不妨,不妨!老夫见这种怪事太多,林子那边还有几对妖精打架,你们要看,老夫可带你去看。”
  伍云宗也被说得脸红起来,忙道:“姐姐别羞,这位是神州逐虎鹿老前辈!”
  “逐虎逐不成,我这鹿倒给人逐过这边来了,你这娃儿还不快走?”
  伍云宗听他话里有因,略一倾听,果闻远处树梢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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