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统一丐帮
2026-01-31 16:41:57   作者:墨馀生   来源:墨馀生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文亦扬恐怕丐尊当真逃遁,急猛进一步,一扇劈落。
  那知丐尊不但不逃,反而一步冲出小门,“擦’地一声,恰被天风扇劈在头上,顿时冒起一股鲜血,把脑浆冲高尺许。
  文亦扬不料丐尊毫无抵抗就死在自己扇下,被吓得一步跃开,却闻小门里面娇笑一声,翁婉芬已珊珊走出,不禁愕然道:“你几时躲来这里?”
  翁婉芬笑道:“你由后院追入,我由前门进屋,算定这老花子逃入地道,索性先来等他,你说好不好?”
  文亦扬瞧了丐尊一眼,叹息道:“这人如此惨死,未免有点可惜。”
  翁婉芬好笑道:“老花子死的最舒服了,先被点了晕穴,不知不觉被你一扇打开脑袋,不比零星受苦强得多了?”
  文亦扬原是可惜丐尊一身艺业,但想起他与龙船帮联合,遣人南下,屠杀武林高手的事,一死还余辜,心中也就释然,点点头道:“我们出去看看需不需要帮手。”
  翁婉芬一指丐尊的尸首道:“你把这具臭死尸扔出墙去,也许大有益处。”
  “对。”文亦扬倒拖丐尊,跃登围墙,瞥见南北丐帮众正混战成为一团,蛊丐和无量丐捉对儿厮杀,鹰丐已被擒获,跪在手持丐帮“四宝”的铁丐方英面前。北丐帮主手里挥舞两条丈许长的红索,索端系有两个拳头大小、黄光闪闪的铜锤,和胡可期一枝长剑杀得难分难解。上宫齐像是已经受伤,毫无动弹地由虎丐陆奇搂在怀里。狗丐巫心也在墙根之下,胡正祖守在他的身侧。急取出两粒丹药交给翁婉芬道:“你过胡二姐那边给巫长老服药,我去救上官兄弟。”
  翁婉芬虽然有点不愿意离开,到底还是一噘樱唇,接了丹药珊珊而去。
  文亦扬放下丐尊尸体,走向虎丐,急忙问道:“陆长老,上官兄弟伤在那里?”
  “断了四根肋骨,又被震伤全腑,想是不中用了。”
  文亦扬上前一诊,但觉上官齐气若游丝,果然五脏离位,急取丹药给他服下,笑道:“内伤不妨,倒是肋骨断了难治,还请长老多费一番手脚。”
  虎丐听说内伤不妨,已是大喜,忙道:“巫长老是骨科能手,不劳相公费心。”
  文亦扬点点头道:“令徒伤在何人之手?”
  虎丐恨声道:“就是那个冒牌帮主。小徒施展打人百法,刚把他困在掌影之下,不料他的袖里忽然飞出双锤,闪避不及,以致两侧肋骨同被击中,靠胡小侠及时出手截击,小徒也许难逃一命。”
  文亦扬转向场里看去,但见胡可期一枝宝剑布起万丈银光,凌厉无常,却无法突破北丐帮主一对铜锤软索,进一步接近敌人身前,但每一剑都削下薄薄一块铜皮,发出“擦擦”的音响。不觉大感诧异道:“胡兄何不削断那根软索?”
  胡可期笑道:“这假花子的软索不知是什么东西做的,就是削它不断,不如削磨他这对铜锤,留下软索来绑狗。”
  “好主意。”文亦扬笑赞一声,飞步而出,举起丐尊的尸体,面向混战中的北帮群丐,朗声喝到:“罗良已死,谁不肯降这个就是榜样。”
  北丐在人数上比南丐几乎多了一倍,而艺业上却相去悬殊,所以胜负难分,这时一见文亦扬举起丐尊那血淋淋的尸体,直惊得毛骨悚然,几名胆小的花子首先就高呼:“愿降!”
  “好,愿降的往东面站着。”文亦扬一指东方空地,着令降丐自去,又提尸上前一喝。
  群丐见他神威凛凛,已降之声此落彼起,霎时间只剩八名五十来岁的老丐仍挥舞竹杖与南丐帮力战。
  铁丐方英此时步入场中,先命南丐退下,然后凛然一喝道:“八护法,你们难道个个愿死?”
  一位老丐惨笑一声道:“我庄端身为护法眼看全帮覆灭,自是以命殉帮有何话说!”
  翁婉芬在场外冷笑道:“好贱的一条命!”
  老丐庄端怒声道:“你这叛帮的贱婢,有什么轮到你说?”
  翁婉芬被对方头一句话激怒起来,急步冲进扬中,走到庄端面前,冷冷道:“你既是不想活,就闭下眼睛领死。”
  庄端厉声道:“老夫想死,也不该死于你贱婢之手。”
  翁婉芬冷笑道:“反正是死就行,姑娘成全你的心愿,何必要别人多费手脚?”
  庄端大喝一声,奋杖劈出。翁婉芬并不接招,一步跳开,冷笑道:“谁要和你这垂死的人打架,自己回掌一击就是。”
  庄端气得老脸一红,顿闻一声惨叫,急回头看去,已见帮主颈血高喷,一颗斗大的头颅还在地上打滚;蛊丐疾进一掌,又把无量丐打得坐在地上,急喝一声:“快走!”那知还未起步,狗丐已伤愈起身,朗声笑道:“庄花子,不必再死固执了。咱们丐帮就是丐帮,往时分为南北,今后合成一体,仍然是一个丐帮,有谁说你是降俘?”
  庄端迅向各方一看,东方有一大群北丐正由南丐帮主黄汉列队点编,南方有文亦扬、翁婉芬和方英等人把手,西方有俞绿薏和韩白霜诸女,绝对冲不过去,北方虽只有胡正祖和狗丐巫心,但若向北突围,不但有庙墙挡路,东西两侧之敌人同样可过来拦截,不觉转向同伴,慨叹一声道:“这也许是天意归南,咱们也投了吧。”
  其余七名老丐齐声呼应,同时将竹杖插在地面,铁丐方英大喜上前,和八丐殷勤握手。
  庄端感慨万千地叹息道:“方长老,你们打算如何处置无量和鹰丐二位长老?”
  铁丐沉吟道:“若依照帮规,他二人蔑视四宝,已是死有余辜。但念在同门多年,仍然解到祖师坟前,凭祖师杯筊决定就是。”
  庄端点点头道:“方长老这样处置,北丐弟子当然悦服。”
  铁丐为了收编北丐,而且要使对方心悦神服,不惜假借祖师的神力,当下获得北丐帮八护法同意,立即转向文亦扬和胡可期拱手道:“仰杖二位小侠鼎力相助,使敝帮能由分而合,仍请二位小侠和列位姑娘进庙小憩,老朽和敝同门祭过祖师再来相陪。”
  文亦扬对于江湖各种忌讳不甚了了,恐怕北丐起变,南丐应付不了,正欲开口说话,胡正祖已看出他的心意,急接口道:“他们去祭祖师,外人自是不便前往,我们就在前殿等候好了。”
  她招呼诸女往前殿歇歇,胡可期取了北丐帮主两条软红索,挽了文亦扬坐在庙外广场的矮石围墙上,商议清明后夺魁的事。
  不多时候,铁丐、虎丐、蛊丐、狗丐,南丐帮主和各护法带了一大群衣衫褴褛的花子回到庙前,文亦扬见他们人人脸色沉重,独少了无量丐和鹰丐,微感诧异道:“那二位长老可是已经放了?”
  铁丐轻叹道:“不出小侠预料,想是祖师预知本帮劫运未终,只将他驱逐出帮了事,看他们二人临去怨毒的眼光,日后风波定不能免。”
  虎丐一见文亦扬便即神态朗然,笑道:“方老铁不必担心,祖师自有神机,双仙亦早有安排,他二人若要招出二魔,弭劫的还大有人在,你最好安排如何款待嘉宾才是道理。”
  胡正祖大笑道:“俗说说花子吃十方,我们若再吃你的,可变成吃十一方了,还是这位翁姑娘犒师才合正理。”
  翁婉芬微感突然,道:“搞师该是俞姐姐和韩姐姐才对,怎么缠到我的身上?”
  胡正祖故作神秘,笑笑道:“你请客过后,我自会告诉你。”
  翁婉芬转向胡可期笑道:“你看令姐有无道理?”
  胡可期轻轻摇头道:“也许有道理,但我不知道。”
  翁婉芬目光移向文亦扬,胡正祖立刻笑道:“你问他就更加不知道,先问问俞姑娘该不该请。”
  俞绿薏见胡正祖眼色飘来,也就明白几分,含笑道:“翁妹妹用不着问,你请客过后,我也可告诉你。”
  翁婉芬怀着满腹疑团,由身上取出银两交给铁丐搞赏众丐,邀了几位长老、护法,转向胡正祖和诸女伴,恨声道:“馋鬼,跟我去吃吧!”
  胡正祖不觉纵声大笑。
  清明后的第十天,朱仙镇外黄河故道广阔的沙滩上面已搭起一座高约三丈,方广十丈的平台。
  这座平台是没有上盖和遮蔽的,但相距平台丈许的周围却环绕着一圈矮矮的席棚。席棚外面又有一圈高仅丈许搭有上盖的木台,台上台下全陈设有桌椅和食具。
  木台和席棚,分出东西南三条通路直达平台之下,正南方一道通路的进口,搭起一座高达五丈的彩门,上方以花草缀成“第一之门”四个大字,门侧一块竖立的石碑上面刻有登台比武的一切规章和各派的席次与坐位。
  这些席棚木台看起来虽然简陋,却是异常坚固,纵令千数百人在台上蹦跳,也未必就能把它掀倒。
  寅时未尽,一位须眉俱白、长相古雅的老僧已出现平台之上,亲自指挥十几名老僧和几十名僧众加紧布置,忙个不亦乐乎。
  “哈哈,好一个少林方丈,竟在这里客串茶牌领班,大可在武林逸史上留下一笔趣事。”这一个琅琅的笑声传来,老僧举目看去,即见两条矮小的身影前后走进“第一之门”。前面一人不但身躯矮小,而且衣衫褴褛满脸油泥,比花子还要肮脏几分,骤看之下,决难分出是僧,是道,是俗。后面一人身材较高,扮相却和前人一般无两,但年纪较轻,像乡下人进城似的左顾右盼,嘻嘻痴笑,形状厥怪。
  这老僧正是少林寺方丈灵木长老,同时也是少林派的当代掌门人,目光向来人一瞥,不觉呵呵大笑道:“施檀越来得很早,可惜,可惜。”
  年纪较长那人登上平台,微微一怔道:“老和尚,你说什么可惜?”
  灵木长老正色道:“可惜‘天下第一’要以武艺论胜败,没有这神偷施展的地方。”
  那人纵声大笑,直笑得身子前俯后仰,好一阵子才刹住笑声,回顾身后那年轻人道:“王先道,你记着老和尚这话,先把‘天下第一鼎’偷了过来。”
  “弟子知道。”年轻人恭身答应。
  灵木长老佯作吃惊地叫道,“这使不得,当心别人把你神偷师徒的骨头拆了。”话罢,又与施神偷相对大笑。
  这时,两道少年身影并肩举步,飘飘进入“第一之门”,来到平台之前,左首那位恂恂儒雅的少年先向灵木长老拱手一揖道:“老方丈辛苦,亦扬竟偷懒多时,尚乞鉴谅。”
  灵木长老见来的是文亦扬和一位陌生的劲装少年,赶忙含笑回礼道:“文檀越毋须过谦,老衲尚幸及时完成,不辱雅命。同来这位檀越是……”
  文亦扬接口道:“这位兄台姓胡,名可期,是在下之至友。”
  “原来是胡檀越。”灵木长老也合十一拜道:“二位请上台来,贫衲替你引见这位天下第一神偷师徒。”
  施神偷笑道:“你这老和尚简直不是好东西,一语揭破我的底细,教我往何处寻找活路?”
  文、胡二人上得平台,闻言相视一笑。
  灵木长老也笑道:“你二位休笑,施檀越大名叫做先觉,这位是施檀机的高弟,姓王,名先道,方才曾否见过?”
  文亦扬含笑道:“见过了,但未通过姓名。”
  “不妙。”灵木长老回手一抓,立把施神偷手腕抓紧,笑道:“你这回逃不了,先说做案了没有?”
  施神偷恨声道:“你这秃驴可恶到家,我又没偷你的。”
  文亦扬发觉有异,急一摸身上,并不失掉什么东西,再一摸胸前,挂在里面那支小铁笔已经不翼而飞,直惊得面如土色。
  王先道嘻嘻一笑,摊开手掌道:“在我这里,谁希罕你的东西。”
  文亦扬果见是自己之物,取了回来,竖起姆指大赞道:“兄台这一手真厉害,若能偷割红黑双魔的脑袋下来,岂不妙哉!”
  灵木长老放开施神偷,呵呵大笑道:“他师徒若有这份本事,也不致穷到这付样子了。”
  施神偷游戏风尘,虽被灵木长老当场揭破底细,自也毫不介意,晃晃脑袋道:“偷者不劫不杀,割脑袋的虽然不干,偷他一身精光,我敢和你这秃驴打赌。”
  文亦扬暗忖偷儿幸有这条不劫杀的规章,否则那还了得。
  灵木长老请四人往正北一座较高的木台坐下,由沙弥捧上香茶,然后捧了那座天下第一鼎放在施神偷面前,笑道:“老衲照顾这座宝鼎半个月,终日战战兢兢,惟恐有失,无法向文小侠交代,你这偷儿的祖宗来的正巧,索性给你保管,以夷制夷,大概不致有人来班门弄斧了。”
  施神偷翻开怪眼道:“我本来要看情形做一两票生意,谁替你看守这些东西,文小侠内定为天下第一,不如先拿回家去,何必找我老偷儿麻烦?”
  文亦扬急拱手一揖道:“小子虽以假名约会群雄,不过欲作马前一卒,决不敢自居天下第一,请前辈勉为其难,作个见证。”
  灵木长老笑道:“施檀越说不看管,但也决不放弃责任,文小侠你可放心,你上次说另有第一之人,到底此人是谁,能否吐露一鳞半爪?”
  文亦扬笑道:“这位胡兄可不就是。”
  胡可期俊脸一红道:“你可是拿我来开心?”
  灵木长老和神偷师徒全认为年轻一辈高手,除了文亦扬和胡桐梦,谁也难夺得天下第一,那知他忽然推出一位默默无闻的胡可期,明知此言并非无因,但也不免讶然瞠目。
  但文亦扬却是庄重其事道:“小弟几时拿胡兄开心,这天下第一确实非你莫属。”
  胡可期摇摇头道:“我可不听你这人胡说,而且我也无意与人争胜不争胜。”
  “虽然由你,天下第一却非落在你头上不可。”
  胡可期好笑道:“我不上台和别人比试,天下第一怎会落在我的头上?”
  文亦扬笑道:“此时不强辩,到时自可知。我只能说天下第一落在兄台头上,武林当可平静几年,否则纠纷立即接踵而起。”
  胡可期尽是摇头,灵木长老和神偷师徒也心头纳闷,文亦扬却是微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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