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苦战江心 力挫曹道士 急援姑嫂 勇敌怪头陀
2026-01-31 15:26:41   作者:墨馀生   来源:墨馀生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谷老头当着二小卸装的时候,带了他的小儿子上街买点酒米菜殽去了。
  文宜虹见那小女儿不过是十五六岁,生得眉清目秀,口齿伶俐,倒也投缘,于是,两人也就亲热地攀谈起来。
  罗静峰对于江面上的事,的确知道太少,东问问,西问问,惹得一船人都觉得他天真、好笑。
  但是,这种笑,倒是亲热的,并不是故意讪笑,所以罗静峰也觉得无限温暖。
  过了片刻,谷维善和谷英回来了,两人的手上各携了很多东西,谷维善脸色却有点凝重。
  谷春和他的妻子黄洁接过谷维善手上的东西,顺口问一句:“爸!我们现在开船吗?”
  谷维善说声:“且慢!”走往罗静峰的身边道:“罗公子!小老儿还有几句话,要向你请教?”
  罗静峰和文宜虹都微微一愕。
  这不过是一瞬之事,罗静峰旋而笑道:“不知谷老丈问我何事?”
  谷维善看他两人的脸色,已经明白几分,下脸色又和缓了多少,轻轻说一句:“舱面上说话不方便!”迳待罗静峰和文宜虹所住的中舱走去。
  二小随着谷维善进入船舱,分别坐下。
  谷维善正容问道:“小老儿今晨上街,巧巧地遇上了一个人,问起公子是否姓罗,我当时觉到他问得太奇怪,所以骗他一下。
  “后来,在街上轰传龙溪五毒中的四人和本地的混江龙全死在江边,听说是毁在两个少年男女之手,现在萧家的人一面替死人办理后事,一面托金背蛟黄相,与及鱼峒溪二义,去寻找仇人;并且请求州太爷下令封船,大大搜捕一番,谅来事情很是严重。
  “我因见你们两位,年纪又小,身上也带兵刃,再则想到本地绝对没有谁能够一下子杀死四毒和混江龙,所以就联想到你们两位的身上;到底这事是否你两位干的!请实实在在告诉老朽一声,也好及早准备。”
  罗静峰和文宜虹听完谷维善这一段陈述,不由得互相交换一眼。
  谷维善阅人已多,心里早就雪亮,笑道:“两位少侠不必多疑,照理来说,萧明、吕达这班人物,已是死有余辜,谁也把他恨之入骨,只是无力铲除而已,这次,他们的死,除了那些狗官、狗党之外,无不人人称快。
  “小老儿所以要问的原因,不过想知道明白,以便决定开船的时刻而已。如果这事真是两位小侠所干,那么,我们得立刻开船;否则,州太爷一下令封船,就走不动了。”
  罗静峰见到这老儿竟是恁般热心,不由得起了好感,点点头道:“老丈既然是这样说,那么,就请立刻开船罢!”此话一出,无形中已承认了杀死混江龙萧明,和龙溪四毒的那件事。
  谷维善笑了一笑,探头出舱喝声:“春儿和良儿赶快把船开出去,媳妇弄一点熟菜来下酒!”
  外面应了一声,各自办事去了。
  可是,后舱里谷维善的老伴田氏却骂道:“酒鬼!你可是老糊涂了,还没有祭神烧纸,为什么就大胆开船?”
  谷维善笑道:“开到江心再祭,也是一样,人家客官有急事哩!再过一会,上头封船的令一到,想走也走不成了!”
  田氏听了,也急忙忙吩咐开船,嘴里还不停地嘟噜道:“什么狗官,三天两天要封船一次?”
  罗静峰坐在舱中,感到船身动荡,渐闻水声,知道船已退出停泊的地方,心里大慰,忽又问道:“老丈把我们载走,难道不怕萧家寻你们报复?”
  谷维善哈哈笑道:“混江龙与及涪江双煞联成一气的时候,小老儿却也怕他几分,但是自从他们闹了意见之后,我已少了几分顾虑了。现在,更不用说,涪州双煞已远游他方,混江龙又被你们毁了,在这一带江面,我还怕谁来?”
  罗静峰听到谷维善的话,知道这老头子必然是一个江湖上的异人,也就他加以注意,这才发现他双目炯炯有神,两太阳穴鼓得高高地,分明身怀绝技,内功精湛,暗地喊一声:“惭愧!”
  正待恭维几句,结识这位异人,那知文宜虹比他更快,已经叫一声:“老丈!”接着道:“这样说来,老丈必然是黑鹰帮风云笔判谷怀德谷老英雄了!”
  谷维善闻言大愕,注视文宜虹一会,才道:“谷怀德正是老朽的别名,小姑娘从何处听来的?”
  文宜虹吃吃笑道:“从我师父处听来的!”
  谷维善见她娇态可掬,不由得也随着笑道:“小姑娘的尊师是谁?你还没有告诉我哩!”
  文宜虹正容道:“恩师向来不以名讳示人,但她也经常在江湖上走动,一般同道都把她叫成‘布衣婆婆’,晚辈经常听她说起——大江上下的船帮很多,但是,有血性,有气魄的帮主只有你老人家一位。——因此,我就把这些话记在心里,可惜上船的时候,老英雄自称的名字却是不符,所以想不起来,到现在可就想起来了!”
  这一番话,听得谷维善心里舒舒服服地,“哦”了一声道:“小姑娘原来是布衣婆婆的传人,我虽然没有见过你的师尊,但也闻名已久,我这一点基业算得什么?却劳她老前辈恁般地推许,益发使我听者汗颜了!”
  又转问罗静峰道:“罗公子的师尊谅也是一位老前辈了,能否见告?”
  罗静峰见文宜虹一说师门,谷维善脸上立刻流露着景仰的表情,心知必然有这样一着,此时见他问及,也就躬身答道:“晚辈的恩师外号称为‘逃禅僧’……”一语未毕,谷维善已“哦”了一声道:“失敬!失敬!”
  此时,船已到达江心,扬起风帆,乘风破浪,趋向上游。
  谷维善笑道:“两位小侠的师尊,名满大江南北,我谷维善竟然缘悭一面,天幸今天得见两位小侠,也算是不负此生顼。现在,小船已达江心,四周都是敝帮的船在远处随行,我们可以往舱面上痛饮一番……”挽着罗静峰的左臂,走出舱外,嘴里连呼:“摆酒!”
  田氏此时正坐在后梢,笑骂道:“你还要再催促,就半杯也不给你喝,还不知道媳妇忙死了哩!”
  谷维善呵呵大笑道:“老婆子且慢唠叨,你先过来我再给你引见罢!”
  由氏笑骂道:“你真糊涂,刚才不是见过了?”
  谷维善笑道:“是啊!刚才引见的是俩位买船的客官,现在要引见的是两位江湖上的后起的义侠啊!”
  谷香听说有两位义侠,当下也没有仔细想一想是谁,从后梢的煮饭地方蹦跳过来道:“爹!你说谁是义侠?”
  谷维善笑骂道:“你这丫头别蹦到水里去了!”朝着文宜虹和罗静峰的身上一指道:“这两位不就是?”
  谷英失笑道:“爹!你又来骗人了,这一位是我刚认得的小妹妹,那一位是比我大不了几岁的小哥哥,怎么又是义侠?”
  走上前来握着文宜虹的手笑道:“小妹妹!你说是不?”
  文宜虹含笑道:“是啊!谁是什么义侠来了?还不是你爹爹乱说!”
  谷香又接一句:“是啊!”
  谷维善见她两人亲热到毫无忌惮,心里暗喜,但嘴里仍然叱道:“香儿可别胡说!”接着把二小的来历转述一番。
  这时除了黄洁忙着做菜,谷春必需掌舵之外,其余的人都围拢来听着,七嘴八舌问起厮杀的经过。
  当他们听到文宜虹独力诛四毒的时候,个个都咋长了舌,田氏更抚一抚文宜虹的秀发,说一句:“多么争气的孩子!”
  文宜虹张大眼睛道:“谷妈妈!那五毒很凶么?”
  田氏笑道:“五毒的武艺虽然不高,但他那金锁五行阵委实难破,不知道多少成名的英雄送命在他们的阵里!”
  文宜虹奇道:“不见得啊!”
  谷维善笑道:“并不是五毒的阵法不狠,而是你在无意中把那韩老二废了,因此,他们的五毒阵就变成四不像阵了,其威力自然要减小了许多。”
  叹了一口气,又道:“总之,是五毒恶贯满盈,才有此失,以为你年纪小,做不了什么,才单独和你对招,如果照他们平时的惯例,一上来就是布阵围攻,却非等闲哩!”
  罗静峰和文宜虹才恍然大悟,但是,二小的心里终不以为然,认为五毒的技艺既然那样地劣,纵使阵法高明,也无补于技艺。那知就因此一念之差,后来几乎送命在泯江六怪的六合阵。
  当下酒菜已熟,黄洁和谷英把它摆在舱面。除了谷英不喜欢喝酒,自去替他的大哥掌舵之外,其余的人统统坐在一席,喝了起来。
  这时,是四月杪的季节,大江两岸,榴花已开始丹红,头顶上的太阳虽烈,但他们把芦席拉了起来,而且江上清风习习,暑气全消,各人边吃边谈,一边闲观两岸的景致,另饶一番风趣,罗静峰瞩目远眺,发现下流有几艘同样的船舶,远远跟着,因为谷维善已说有船帮跟随,知非虚证,心里暗道:“这黑鹰帮的实力倒也不小!”
  这一餐竟吃了个多时辰,罗静峰俟收拾完毕,和各人说一声,然后入舱睡了,也不知是经过多少时候。
  罗静峰在朦胧之中被一阵叱骂声惊醒,慌忙提着宝剑走出舱面,已见谷家父子婆媳个个手握兵刃,脸现怒容注视大江上游。
  原来上游势如奔马地,驶来一艘比谷家这艘将近一倍大的船,只隔着十几二十丈远近,而且船头正对准谷家这一艘。
  罗静峰对于江面上的事,知道虽然不多,但是,看谷家各人紧张的样子,也猜到上游那艘船是蓄意寻仇来了,奇怪的是文宜虹这时却不知去向。
  罗静峰以为文宜虹必然是因为夜来太累,在舱里睡熟了,忙向舱里大喊:“虹妹!快点起来!”
  那知文宜虹却在他的头顶骂道:“傻瓜!快脱去你的外衣罢!”
  罗静峰仰头一看,原来文宜虹穿着鱼皮水靠,背后斜插着一枝长剑,攀在那高高的船蓬横骨上,尽促他快脱去外衣,罗静峰虽然脸上一阵火热,但是,形势越来越急,也不由得他犹豫,急忙把外衣脱去,露出一身金黄的獏甲。
  就在他刚脱完衣服的时候,把舵的田氏猛然大喝一声,尾舵猛然一旋,风帆也同时一转,船头立刻改变了一个方向,罗静峰没防到这一下,身躯往侧面一栽,几乎摔进江里。
  但是,在船蓬上的文宜虹却利用船蓬转向外方的时机,娇叱一声,轻飘飘地落往距离不及二丈的大船,在空中趁势一剑,把大船上儿臂粗细的蓬缆斩断。
  那边大船正是载来一批寻仇的高手,满以为在未过招以前,先利用自己坚固的大船,把谷维善的船撞沉,然后打个起来,必然可以赚得不少便宜,那知事出意外,竟由空中落下一个女孩,斩断了他们的船蓬,速率当然要减少得多了,再则田氏及时把船头改向,两船竟是擦舷而过,并没有直接撞上,大船上那些凶徒,一见计划落空,为首的暴喝一声,四五样兵刃,同时向文宜虹进击,另有五六名凶徒,竟跳过谷维善的船上来。
  谷维善一见来人,立刻呵呵大笑道:“我以为是谁,胆敢来此胡闹,原来又是你这打不死的老鬼!我这船儿太小,杀你又嫌污了我的船板,快点滚回去罢!”
  来人之中一个虬髯环眼的老人也呵呵笑道:“谷老儿!久违了!五年前黄河一别,我高中峰梦寝难忘,难道今天遇上,还不招呼好朋友一会么……”
  话未说完,一道黄影飞掠而至,喝声:“我要你滚回去!”
  只听到“蓬!”一声,那环眼老人被震得后退几步,如果不是船舷挡着他,老早就摔到江心里去了。
  原来罗静峰一眼看到文宜虹已在大船那边打了起来,再则恨这环眼的高中峰笑声里含有无限的冷意,所以跃过来就是一掌
  这一掌为了测探敌人的深浅,罗静峰不过用了四成的功力,高中峰仓促应招,掌力也未能全发,虽然摇摇欲堕,但其功力深厚可知。
  高中峰正和谷维善答话,忽然见一道黄影掠来,喝骂声中,一股掌风已到。
  此时,也无暇细看是谁,急忙双掌护胸,往外一伸,霎时感受身上重力压下,不由得倒退几步。
  待那黄影一定,始见面前四五步的地方,站有一个剑眉星目的美少年,身上穿着一套金黄色紧身水靠,肩上斜插着一枝宝剑,怒目视着自己,高中峰气得又惊又怒,喝道:“你可是姓罗的小子?”
  罗静峰见他居然能够认识自己,也微愕了一愕,旋而扬眉喝道:“既然知道小爷,还不快滚!”
  高中峰一声朗笑,接着道:“真个是你,倒不虚此行了!”
  回头对同来的人叫道:“各位好朋友听了!面前这个姓罗的,就是半年前大破卧虎庄,夜探酉阳洞,在彭水杀害赤面黄狼,打走百手魔君的小子,这小子出道未久,专和我们作对,别又让他逃了,一齐上!”
  罗静峰正不知那虬髯环眼的老人,为何会认识自己,这时见他说出一连串的往事,知道必然是百手魔君那一些人邀请来的帮手,或是传知各地拦截的凶徒。
  总之,没有半个好东西,那容他们一齐上,所以一听到高中峰喝出那“上”字,立刻就一声长啸,跃起数丈,在空中一个“筋斗翻云”同时拔出宝剑倒冲下来,一招“佛光普照”伽蓝剑耀目生辉,就如一蓬光网,朝着群贼头上罩下。
  群贼见到此种威势,惊叫一声,各挺起手中兵刃,往上迎击。
  可是,罗静峰使的是一枝削铁如泥的宝剑,那些普通兵刃一和宝剑接触,只见一阵“嗤!嗤!”的声音,各人的兵刃都削去半截,接着又是一阵惊呼。
  谷维善虽然庆幸自己无意中得到两个强而有力的帮手,但是,自己也是成名人物,那肯袖手旁观,让别人单独出力?立刻趁着罗静峰削断敌人兵刃的时机,纵身上前道:“小侠!这边交给我们好了,你过那边助你师妹去!”
  不容分说,双掌一搓,一招“摧枯拉朽”双臂往外一分,两股强烈的劲风,区分扑六名强敌,前面一名三十多岁的壮汉首当其冲,竟被击得一个踉跄后倾。
  罗静峰见谷老亲自迎敌,只得后退一步,横目一望那边船上,不禁大惊。
  原来就在他们打斗这一阵子,那艘大船就在他们十丈开外,船上四名壮汉围攻文宜虹一人,其中一枝长剑宝光闪闪,文宜虹那枝钢剑竟为所制,无法发挥威力。
  除此之外,另外还有两名道家装束的人物,站在一旁指指点点的说笑,罗静峰低喝一声:“虹妹休慌!”双脚朝船敌上用力一蹬,身如箭发,已落往五六丈的江面,接着取了一个“寒蛙奔窟”的身法,双脚往后连扬两搧,赶毕了余下的水程,那两名道人见罗静峰来势迅速,同时抱袖一拂,喝声:“着!”
  几点寒星往罗静峰的身上射到。
  这时,罗静峰心急解危,绝不留步,身子将及船边,忽见暗器射来,仗着獏甲护身,只把头部往下一钻,就沉往船舷水线下面三四尺,顺手就是一连几剑,砍得船板横飞,一艘大船被他开了几个尺许的大洞。
  罗静峰看到那江水急激地流进船舱,心生一计。
  更不打算从船外上去,立刻一缩身躯,顺着江水往船舱里面钻,不消片刻,已经走向了船尾的大舱。
  这艘大船上二三十人,都在舱面上看热闹,明知罗静峰在砍破船底,却误认为他目的在让水漏进来;反正这一艘船要不要,并无关宏旨,所以也不加以理会。
  那知罗静峰不但是让水进来,而且连人也进来。
  此时船上各人都凝神注视一场惊险的搏斗,在旁边呐喊助威,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强而狠的敌人,已掩到自一己的身后。
  罗静峰由尾舱探头一望,见船面上的搏斗更加激烈。
  文宜虹一枝长剑虽然矫若游龙地化成一幢银光护着自己,但因敌人那方面看一枝寒光霍霍的宝剑,占了不少便宜,任凭文宜虹的艺业再高,因为兵器上吃了亏,始终不敢硬碰。
  另外那两名道人,仍然注视着船敌的江水。
  罗静峰心里暗笑道:“你这两个牛鼻子老道,现在要毁你易如反掌,但我要夺下那只宝剑给我虹妹,只好让你多活些时了!”
  立刻双脚一点,大喝一声,身随剑走,到达那使宝剑的汉子身旁,一招“拦江截斗”往那汉子的身后斩去。
  那汉子正在全神搏斗的时候,忽闻劲风起自身后,知是被袭,还以为自己的宝剑锋利,打算削断敌人的兵刃再说,所以头也不回,身躯一挫,一招“神龙摆尾”剑往后撤。
  岂知罗静峰存心使他上当,所以“拦江截斗”一招并没有用实,立刻就踏上一步,剑锋往外一偏,竟把那汉子的右臂卸了下来,顺势一掌,把那汉子打往前面。
  文宜虹因为那汉子的宝剑,几乎吃尽苦头。此时见他血淋淋地撞了过来,顺手就是一剑,把他斩成两段,接着一招“狂飚骤起”长剑往外一荡,只听到乒乒乓乓的声音,震得余下三人的手腕发麻,各自跃退一步。
  罗静峰斩落那汉子的手臂之后,一俯身拾起那枝无主的剑,恰遇文宜虹迫近身旁,忙把剑柄往前一递道:“虹妹!使用这枝剑罢!”
  文宜虹接过宝剑,还来不及细看,就听到头顶上一声大喝:“接这一招!”一股强烈无比的劲风,当头罩下。
  罗静峰和文宜虹都同时往船面一倒,各自一个“大圣翻身”滚往一旁,剑光起处,围观的群敌惨叫连声。
  但是,罗文两人原先会合交剑那块船板,却被那老道的掌风震裂。
  那老道见此情形,忙对群凶喝一声:“你们不要再上来送死!”制止各人上前,回身对刚站起来的罗静峰和文宜虹喝道:“你这两个小鬼胆敢来此架梁惹祸,到底是何人的门下,不说出来,我就要惩治你了!”
  罗静峰嘻嘻笑道:“凭你这牛鼻子,也配查问我的师门?”
  文宜虹接着道:“妖道!你叫做什么东西?”
  那老道怒喝道:“我曹一飞不毁你这两个小东西,也不再为人了!”
  文宜虹吃吃笑道:“看你也有六七十岁的人了,还是恁般大的火气,你不为人倒是实在,过一会你就要变成鬼了!还要强什么嘴?”
  那老道气得吹胡瞪眼,喝道:“师兄!你对位那小子,让我来杀这臭丫头,看谁先得手?”
  文宜虹冷笑一声道:“少吹一些罢!本姑娘也绝不饶你,先尝尝这枝利剑罢!”就把新得来那枝宝剑舞成一团剑花,一招“策马扬鞭”偏锋斩去。
  曹道人见剑光如雪,带有劲风,急忙后退一步,喝道:“你敢用我徒儿的剑?快拿回来!”手上拂尘一摇,一招“吕祖拂云”朝着宝剑就卷。
  文宜虹吃吃一笑道:“这是你师父的剑!”
  曹道人不由得一惊,急忙后退一步叱道:“你怎知道是我师父的剑?”竟然不再进招。
  文宜虹更加大笑道:“你偷你师父的剑出来作恶,你师父正要找你呢!”
  曹道人脸色惨变,喝道:“你知道我师父是谁?”
  文宜虹看那道人的脸色,心知自己胡说八道居然说中了他的痛处,心里暗暗好笑。
  可是,却说不出人家的师门,只好冷笑一声道:“谁是你的师父,难道你不认得,为什么还要来问我?”
  曹道人不由得怒道:“我师父公孙玄,我岂有不知之理?臭丫头快说实话,否则你就没命了!”
  文宜虹大吃大笑道:“你既然知道你师父叫做公孙玄,还要我说什么?难道还要我说成母子黑不成?”
  这一来把曹道人羞得脸红耳热,恼羞成怒,大喝一句:“你敢花言巧语骗我!”拂尘一扬,那些马尾根根笔直起来,朝着文宜虹的心窝就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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