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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移花接木 你诡我诈
2026-02-09 19:52:47   作者:司马长虹   来源:司马长虹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石板街,占地十亩大宅,晌午刚过,袁寒喆来到大宅外面。
  垣断墙倒,颓圮荒凉,雄巍的大门楼,外表雄风依旧,可全门脱色,红柱半斜,两扇白白的没有半点油漆的大门,紧紧闭着。
  袁寒喆面睹故宅,修长的身体一阵颤抖,竹笠下的脸看不见,但身躯激动的情形,就知道他内心那份感受,非常人所能承担。
  袁寒喆竹笠下的双眼紧闭,暗运“佛印神功”,使翻腾的心沼静下来,随着周围涌起一片祥和。
  袁寒喆推开门,跨步进了院子,院内一片枯寂穆静,高耸杂草,在阳光下迎风曳摇,婆娑袅娜。
  袁寒喆顺着一条幽径,踏着碎石,慢慢向前走着,这是儿时戏游的地方,也是合家聚乐的故宅,虽然离家时幼小记忆不清,印象模糊,人之天性,使他觉得家人就活在心里,睹此故宅庭院,每一块破砖,每一株杂草,皆倍感亲切。但不自觉坠落在幻想缅怀之中。
  “站住。”
  一声暴喝传来,袁寒喆闻耳喝声,出神的心窍立即恢复平静。竹笠下紧闭的双眼乍睁即闭,二道晶晶的泛绿的寒芒,一闪而逝,人也闻声停止脚步。
  相隔二丈四丑一字横列,注视着袁寒喆,上下打量。
  大丑江涛,沉声问道:“干什么的,白昼私闯本宅?”
  袁寒喆,道:“尔等是本宅什么人?”
  江涛,道:“答我所问,你来本宅意图为何?”
  袁寒喆,道:“本来是随便走走,现在吗………”
  江涛,问道:“现在怎么样?”
  袁寒喆,道:“找人?”
  “谁?”
  “尔等。”
  四丑一听来人是找他们,不由各自细细打量来人,怎么看并非相识。
  江涛,道:“阁下,找我弟兄有何贵干?”
  袁寒喆,道:“本宅主人,请出一晤。”
  江涛,道:“我弟兄就是主人。”
  袁寒喆,道:“凭尔等也配。”
  江涛一听,居然有人找麻烦来了,细细揣相这头戴竹笠的青年人,不由心内一动,暗忖:这不是萧令使交待务必擒获的人吗!磔磔狞笑,道:“好,好,我等居此多年,今日倒是初次听说我等不是主人。”
  袁寒喆道:“算我找对人了。”人话一顿,寒声道:“尔等霸住此宅,自鸣人主,昔日旧案,尔等也有一份?”
  四丑一听,心头狂震擎天一剑袁日诘,毁家人绝的旧案,在这年青人口中初次听到,不由各退五尺,四人互望一眼,暗聚功力,准备搏杀,不让这年青人生离此宅。
  袁寒喆人虽闭目,听觉却异常敏感,再次寒声,道:“尔等四丑并非大恶,否则凭尔等身手霸占此拾多年,会那么平安,也不想上一想。”
  江涛侧身黑道,兄弟四人联手拒敌之阵,大小搏敌数十,心内未曾害过怕,现在一听袁寒喆这样说来,心内一想“对啊”弟兄四人虽各有一身不俗功力,但非江湖顶尖高手,只能免列一流,这十多年据占本宅能平平安安渡过,应属异数,思索至此,不禁看了看三位结拜兄弟一眼,只见三人与己一样已有所悟,陡然想到东主刑罚叛徒手段毒辣惨烈,这醒悟微现,一闪而灭,狞笑一声道:“阁下话已说明,四丑侧身黑道,在名门正派眼里,不值一瞥,但也不凭阁下三言两语就会退出此宅。”
  袁寒喆,道:“没有交代清楚想退身,尔等别想的太天真了。”话声一顿再道:“尔等受何人所使霸据此宅?”
  江涛,道:“阁下凭什么要追问?”
  袁寒喆,道:“进得此宅者,皆非善来,谅尔心中明白。”
  江源闻言两眼凶芒暴射,狞声道:“十多年来,本宅有进无出,阁下也不必多言,留下吧!”
  袁寒喆,道:“凭尔等。”
  大丑江涛一声厉啸,示意三丑,四人迅速散开,四合联手阵势,迅即布成,四人拔出阔叶钢刀,虎虎注视,搏战未起,刀势已透出层层杀气,由此可知四人能在黑道立足,不是侥幸所致。
  袁寒喆人在刀阵,身形未动,伸手一阻道:“搏战难免,不要太急,尔等想抽身善退,已是不能,可尽力出手,一搏不成,尔等能答我所问吗?”
  江涛一声怒喝;“好,上!”
  四人四柄钢刀齐出,四簇白茫茫的寒芒,夹着阵阵刀气,递向四个不同角度,刀虽出手有先后,刀锋却同时劈到,袁寒喆足踏莲花迷踪步,左闪右旋,人穿梭在刀阵中。四丑四合联手刀阵,实不同凡响,刀势一波一波,就像千层浪花滚向沙滩,浪涌至如同奔马,浪退时似如闪电,四柄刀幻起一片刀幕,将袁寒喆罩在锋刀之下。
  袁寒喆游走在刀阵中,始终未曾出手,十招一过,大丑江涛一看对方一招未出,在自己兄弟联手合攻之下,始终左闪右避,陡然自觉这一相搏是输定了,不由心泛毒念,一声长啸乍起,四柄钢刀迅快攻向一个方位,刀至袁寒喆身前半尺,倏然炸开,寒光四射,削劈剌剁,将袁寒喆前胸要穴罩住,这是四丑四合联手阵势最后杀着。
  袁寒喆在刀锋将拈身帮霎那,一个身躯疾迅旋转,双手一伸,四声惊呼,四丑各跃身一丈,满面惊凛骇悚,心内皆觉得这年青人功力高得出奇。
  袁寒喆一抖手四柄钢刀落地,对四丑,道:“尔等已败,现可答我一问。”
  江涛牙根一咬寒声,道:“杀剐随你,要问什么也不知道。”
  袁寒喆道:“杀尔等并不威武,但小生此次进得本宅,难得遇到你们,今日一搏,尔等已无再战之力,应守诺言告诉所知一切。”
  江涛,道:“我等出道以来,多年未一招落败,阁下武功实在高的骇人,唉,你还是杀了我们好。”
  袁寒喆,道:“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人,再者尔等四人身在江湖,尚无大恶,小生苦口婆心相劝,应知好歹才是。”
  江涛,道:“阁下这份情意,我兄弟不领情,若是放过今天,你我还是仇敌。”
  袁寒喆虽对四个敌人,但其谈锋,处处表现一片祥和,四丑面对顽强高手,一招落败,四人心内本有一份凛悚骇意,可是细一看眼前这位年青高手,虽已战胜自己四人,却无半点骄傲暴戾之象,四人八目不由互望一眼。
  江涛,道:“阁下明白,人各有志,我兄弟据守本宅,并非本意,要我等在阁下三言两语,就将所知告诉你,想的未免太天真了。”
  袁寒喆闻言剑眉一蹙,抬头举目四巡,原本是巍峨大厦,一番仇杀斩诛,刹那已变成颓圮断壁,目睹故宅荒废的景象与满门惨死的恨意,再次激荡起来,恨仇充溢胸怀,杀机陡现脚步紧行五尺。
  四丑在袁寒喆杀机顷现举步行来之时,四人阵阵心惊,往后退去。
  袁寒喆一看四丑那充满骇异的睑色,不禁想起师门训戒,默运神功使急燥的情绪立刻平静下来,杀机陡隐全身再次一片详和,深深吁了口气,道:“小生是人,耐性有限,最后警告尔等,应放下屠刀,将所知之事告知。”
  江涛一狠心,再道:“话尽于此,阁下不听便罢。”
  袁寒喆寒声,道:“小生难得出手伤人杀人,今夜是尔等相逼。”
  右手迅速屈弹,四丑立觉周身一寒风刺骨,如同在盛夏突然坠落于三尺冰窖,泛骨凛冽寒气穿心入骨,四人立即冻的扭成一团,脸色一阵苍白,唇青齿颤。冷的抖索扭搐不已。
  袁寒喆静静的站在那里,夜风吹拂着衣袂,面庞遮在竹笠下,人一动也不动,望着四丑。
  片刻!四丑已颓废蹲在地上,最后大丑江涛有气无力的喊道:“我说。”
  袁寒喆出手飞弹数指,四人穴道立解,四丑各自缓慢的站起身来,余悸犹存,江涛回顾三位兄弟一眼,道:“我兄弟技不如人,身受寒心泛骨之冷,三位兄弟谅与兄同感,如今为兄只有实说了,你们意下如何?”
  三人同声,道:“但凭大哥做主。”
  江涛不禁一叹,面向袁寒喆,道:“少侠,我等说了实话,今后江湖无我兄弟存身之地,说完请赐个痛快。”
  袁寒喆,道:“小生自会安排。”
  江涛,道:“好!………”
  陡然墙头,一声暴喝:“叛徒该杀。”
  四点细细寒芒破空打向四丑,袁寒喆身体倏然旋转斜斜飞起,迎向打来的寒芒,艺高人胆大,“佛印神功”迅速运起,双掌微幌一收,四点寒芒已落掌内,脚落草梢,身形二次腾身飞起,飘向墙头。
  人立墙头,举目四巡,夜静静的一丝声息没有,来人已乘机隐去,这份轻功快捷,来敌比四丑功力高的多多。
  袁寒喆翻身纵回,一看四丑人影已杳。
  “主使者萧一天,寒铁飞针系其独门暗器,今日蒙救必有一报。”
  月光下,地上一行草草行书,想必是四丑乘逸去前,江涛临别所写。
  袁寒喆恨的不由一跺脚,血海深仇直今未报,而江湖诡变好诈,又是穷出不尽,四丑侧身黑道虽无大恶,但逍遥江湖遨游多自在。谁又会料想到他们为人作嫁,厮守大宅一住十多年,昔日凶案虽不敢硬指他们参加,但照他们长期守在本宅,用意显然与昔日旧案主凶有所关连。
  袁寒喆前因后果一想通,不禁唉声长叹,暗道:“可惜四丑正要将所知内幕告知,而又被萧一天惊走,这一去,不知何处才能将四人找到”,思忖至此,冷哼一声心内喊道:“萧一天有名有姓,谅他也走不掉。”
  身体微幌,长身腾起越墙而出,身影在夜色中渐渐消逝。

×      ×      ×

  袁寒喆返回迎宾客栈,回到房内,燃灯,看见一白笺放在棹上。
  “侧身祸水,必得奇祸,若能速离不究。”笺未具名。
  显然房内乘其不在时有人潜入写警告帖,袁寒喆看罢一笑置之。
  翌日早上。
  迎宾客栈部份住客,在忙着离开,店主吴进财带着二个中年伙计,忙进忙出,一脸和气生财的笑容,挂在那张胖嘟嘟的脸上,只见他那矮矮胖身,像个肉珠滚进滚出,忙煞了。
  袁寒喆起床后,略一洗漱,举步走向店堂,在二门口撞上店主吴进财,迎面一阻,道:“二老板夜里忙,白天也忙,生意兴隆啊!”
  吴进财一看是那戴竹笠而武功奇高的年青人,心内不由一紧,堆满笑意,道:“好说,好说,生意人和气生财,客倌要出去?”
  袁寒喆,笑道:“小生正要找二老板谈谈。”
  吴进财一听要找他心内一沉,微退半步,噢了声道:“客倌有什么事请吩咐。”
  袁寒喆,道:“小生欲会三姑娘之事,千万不要忘了啊!”
  吴进财,道:“不会,小的应该代劳。”
  袁寒喆,道:“那就好。”
  此时,一名伙计急急走进,一抬头看到店主与那戴竹笠留半青人在谈话,不由一怔,略一迟疑,看看店主。
  吴进财一见伙计急急进来,微一皱眉,问道:“什么事?”
  “二叔。”
  伙计喊了声二叔后,欲言又止,眼光瞟了瞟袁寒喆。
  吴进财再次堆满笑脸转对袁寒喆,道:“小的说句话,再过来。”
  袁寒喆,道:“请便。”
  吴进财走过去,伙计在他耳朵边低低说着,吴进财一脸错愕,拿眼光望了望袁寒喆,道:“好,你去吧!”
  “是。”
  伙计应了一声,又急急走了,吴进财紧走几步来至在袁寒喆身前,道:“方才有人传话到前店,说是有一个朋友想与客倌一会。”
  “噢!谁?”
  “客倌去了,自会知道。”
  袁寒喆那遮在大竹笠下的双眸,绿色寒芒一闪,精光灼灼,心内不禁暗自冷笑。
  吴进财眼睛若是能透视竹笠,不震骇才怪,认为是瞎子的人,会睁眼。
  袁寒喆,问道:“何处?”
  “午后,酉时雨花台前。”
  “好。”
  转身回到房内将门紧闭。人盘膝坐在床上运功养神。
  吴进财在袁寒喆转身一刹那,笑意满面的脸上:一片杀气扬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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