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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夜战东主 棺材宿店
2026-02-09 20:11:25   作者:司马长虹   来源:司马长虹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月淡淡,繁星熠烁。
  那位神秘东主与一手遮天索命剑申一飞,在秦淮河上离开九幽鬼后那艘双栀帆船。
  踏着幽黯的月色,向金陵城疾驰。
  由二人脚程看来那位东主轻功已臻上乘,只见他双脚似已离地,脚不扬尘,一挪步就是八尺。
  申一飞剑术凌辣、敏捷,轻功虽可列绝顶,可是与这位东主一比,乃差了一大截。
  丐门双残右残辛铁,虽然只有一只右脚,他却在这条仅存的脚上,练有独到功夫,否则在江湖上也不会扬名立万。
  只见他铁拐一柱地,单脚一弓一点、一踪丈余,急追紧盯,穷跟不舍。
  那位东主与申一飞疾奔出五里,身形突然一停,一翻身暴射而回。
  右残辛铁前奔之势,如同流星赶月,正在急急追赶,万万想不到这两个蒙面神秘人,会转身倒射而回。
  人也就急急斜跃一步,停住脚。
  东主与申一飞已将去路阻断。
  申一飞那蒙在黑纱后的脸上什么表情,无法窥知,但以他在那里一站的那份气势,杀气袭人。
  右残辛铁一拱手,遁:“两位,为何阻住要饭的去路?”
  申一飞冷泠道:“那要问问你自己。”
  辛铁道:“问我?”
  申一飞道:“不错,问问自己为什么紧紧盯在我等身后。”
  辛铁哈哈一笑,道:“朋友,要这么说就误会了,要饭的是赶去城里讨个早饭吃。”
  申一飞冷哼,道:“此话当真?”
  辛铁道:“要饭的不乞食,吃什么!”
  申一飞道:“我来问你,天才四更未尽五更未至,你去向谁讨饭?”
  辛铁一时语塞,翻翻眼直瞅着他,心中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
  申一飞一见辛铁双眼溜溜转,双目一睁,哼了声,道:“怎么不说话了?”
  辛铁讪讪道:“朋友,硬认要饭的不是去城里,要饭的还能说什么!”
  申一飞嘿然道:“你承认是跟踪而来了。”
  辛铁单脚一点地倒踪五尺,道:“朋友,认定要饭的是跟踪了?”
  申一飞狞笑,道:“丐帮双残一少左脚,一断右腿就是表记,你这个要饭的与别个要饭的不同,皆今日你不交代明白,别想生离此地。”
  显然他已动心火杀机,否则,不会说话如此。
  辛铁闻言,心中震骇欲绝,自知功力难与这名以快剑饮誉江湖的一手遮天索命剑相比,何况,尚有另一位蒙面人,在旁虎虎眈视。
  自知今夜一个应付不好,就会惹上杀身大祸。
  心里滴溜溜乱转,想找出一个借口脱身。
  申一飞那隔在黑纱后的双目,寒光暴射,像已透入辛铁心腑,在他那双不定的眼神中,已看出他想溜。
  人却冷冷如冰不吭不响,静待其变。
  辛铁此时心内寒意已萌,战不能胜,走,看情形想轻易脱身也非容易,手心不由冷汗涔涔。
  秋夜微寒,天气本稍冷意,现在双方峙立不言不语,空气更凝结。
  辛铁已觉到空气冷的逼人,暗暗一想:“丐门乃江湖上一大帮派,自己也是七结弟子,如果,今夜自己畏首惧尾,一旦传出江湖,尚有何颜面立足?”
  想到此处,不由豪壮之气大发,一提功力,道:“照朋友这种说法,今夜是非留下要饭的不可了?”
  申一飞嘿嘿一声,道:“我不喜却被人盯梢,你今夜就犯了大忌。”
  话语突停,一声狞喝道:“说,你跟踪我等用为何?”
  辛铁人已想通,在这深夜的荒野,确是杀人的好辰光,好地方,自己若是再心存惧怕,就连一丝活命的机会也断送了,因而一听申一飞追问跟踪的意思,那张秽垢满面的肮脏脸,笑容突顾,呵呵一笑,道:“朋友黑纱罩,形态神秘,而又由那艘鬼气重重的船上走下,你说说看,要饭的那能不搞搞清楚。”
  申一飞道:“现在搞清楚了没有?”
  辛铁道:“朋友,高兴说上一说,要饭的就不难明白。”
  申一飞讽讥道:“怎么!丐帮出来的家伙,都是一些妄想非非的东西。”
  骂声出口,损人已极。
  辛铁居然脸不红,气不生,望了申一飞一眼,神色依旧,笑笑道:“妄想非非不敢,丐帮侧身江湖,虽不能名门正派自居,但却以光明磊落的行为行道江湖。”
  申一飞一听辛铁话含讽剌,杀机倏起,嘿!嘿!冷笑,举步向前走了三步。
  虽然仅仅走了三步,每一步踏在地上,落脚有声,杀气随脚步泛弥。
  辛铁每当申一飞刚劲有力脚步声,“啄”“啄”传出,心就一沉,功力不由蓄足十二成,准备应战。
  那位伫立一旁久不开口的神秘东主,突然堤道:“速速下手,杀了他。”
  话音如冰,好像左残辛铁该死,而且是死定了。
  申一飞一探手拔出肩上的长剑,剑尖遥遥指向辛铁前胸要害大穴。
  剑一出鞘,辛铁就立即感到一股剑气冷飒飒,铁拐柱地双目一贬都不贬的瞪在长剑上,那握拐的右手已暗运内力灌注在铁拐上,蓄力以待。
  申一飞长剑遥指,并未立刻出手,仅仅剑指辛铁,一个身躯峙立不动。
  这是上乘剑术,凝精聚神的一刹那,剑动神意动,一击之势,如似石破天惊。
  辛铁乃丐帮七结弟子,大小搏战不下数十次,见得多听的广,江湖经验丰富。
  现在一见申一飞起手剑势,如同长江大海浩瀚汹涌,面广点密,无一丝空隙暴露。
  而自己却感到周身每一处要害,全皆落在他剑势置袭之下,无力自解,不禁想到:“若是右残夏谟在场,情况会有一丝好转,至少双拐合璧,会弥补短少一只脚的缺陷,虽然不会搏胜,至少不会像现在一样碍手碍脚。”
  申一飞双脚交错徐徐向前移动,剑式不变乃遥遥前指。
  辛铁此时已单脚站立,双手握着铁拐,双目圆瞪,功力提足。
  搏战眼前将起,辛铁也将因此而被毁。
  忽然一声:“慢来。”
  申一飞闻声就待出手一击的剑势,缓了一缓,抬头一望。
  三十丈外二个黑影,疾风电驰般飞奔而来,一霎那来至眼前。
  两个叫化子身形一落地,赫然是七指老丐与右残夏谟。
  辛铁一见本门七指长老与老二夏谟赶到,不由紧张的心情一松,长长吁了口大气,此时感到凉飒飒,原来冷汗已湿透了破衣。
  右残夏谟紧行两步与辛铁并肩一站,非常关注的望了老大辛铁一眼,关心之情表露无遗,辛铁却向他苦苦一笑
  此时的七指老丐哈哈一笑,道:“申令主夜不安歇,在此逗这残废作甚?”
  老丐好会装糊涂。
  申一飞却不领老丐这份幽默,人冷冷道:“你怎么不问问那个缺脚的,紧紧盯在本令主身后做甚?”
  七指老丐道:“这样说来,错处在他了?”
  申一飞道:“难道,亏理在本令主不成。”
  话音好冷,一点也未将七指老丐看在眼里。
  七指老丐不知是那张脏脸汚垢太厚,还是闻言没有红脸,居然淡淡的一无表情,却用眼瞟了那默言不语站在一旁的东主一眼。
  申一飞道:“江湖中人最忌被人盯梢,你不会不知,现在本令主就要他对这件事作一交代。”
  七指长老道:“那……申令主要怎样?”
  “要他留下命来。”
  七指老丐万万想不到,申一飞说话这样歹毒,好像自己三人在他眼里不屑一顾。
  心中微火,可是再望一望那位站在一旁不吭气的蒙面人——东主,心中不禁暗暗琢磨起来,想道:“黑纱蒙面人一身神秘气氛,气度凛凛,看样子,身份不会低于申一飞,如果真是如自己所料,这人太可怕了,自己这方面虽是三个人,若是一旦动起手来,不会太轻松。”
  想到此处眉头不由一蹙,沉吟起来。
  申一飞嘿嘿道:“怎么!你是同意他留下命来了?”
  世上那有同门长辈无缘无故,同意门下被人予取予夺,任意殊杀之理。
  七指老丐乱发怒冲,人也怒嘿一声,道:“申令主说此大话,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申一飞冷言道:“凭你老丐今夜就想使那残废全身而退,那是做梦。”
  七指老丐仰天一声狂笑,笑声一停,道,“申令主昔日快剑威震大江南北,老丐也曾耳闻,今夜巧逢,说不得要领教,领教你的剑法,到底有何过人之处,恁你如此口出大话。”
  申一飞一抖手中剑,剑花颤抖,人跨前两步,厉声道:“不管你丐帮势大人众,今夜你等三人拿不出真凭实学,就别想活到明天。”
  七指老丐青竹杖柱地,不再图争口舌之快,内力一提灌注双臂透穿青竹杖,凝精聚神准备放手一博。
  此时,那始终未发一言的东主,仰首望了望天色,曙光渐显,天快亮了。
  一声喝道:“那俩个交给你,这老丐由我来收拾。”
  申一飞恭声应诺了一声,转身走向双残。
  双残辛铁与夏谟一见申一飞走来,心中明白今夜乃是生死存亡的时刻,除了一战而外,已没有选择。
  两人互望一眼,突然各自单脚一点地,凌空飞扑而出,两只铁拐幻起二道黑黝黝乌光,照着申一飞去,一拐飞击天灵盖,一拐猛碰下腹。
  申一飞嘿嘿一笑,后跃一步,躲过来的的二拐,长剑一震,快如闪电,出手一连就六剑之多,攻了双残每人三剑,剑势出手太快,剑风才扬剑锋已至,三剑如同一剑。
  双残万万没想到申一飞出手剑势,快敏到如此程度,两人一阵手忙脚乱,才堪堪避过这一式六剑,但是每人那左补右缀的衣裳,前胸已被划开半尺长的裂口,虽未伤到肌肤,也够二人心胆俱裂了。
  双残忽而一声悲啸,双拐合璧抡起满天乌光,你攻左我攻右,你击上我扫下,双拐齐飞完全是一种不要命的打法,看样子,是豁上了。
  申一飞虽然快捷绝伦,但是遇上双残这种舍命不顾的打法,还是初次第一遭。
  拐来剑去,三人战成一堆,一时半刻尚难分出胜负。
  那边——
  东主嘿然一声,道:“老花子,小心了。”
  七指老丐虽然至今尚未了解这位蒙面的人,是什么身份,但照申一飞对他恭谨态度上观察,这人必有惊人的武学,不然,申一飞不会恭尔敬之。
  只见东主右掌倏而一掌啪出,掌带暗劲撞向七指老丐。
  七指老丐青竹杖适时一弹而出,飞点拍来的一掌。
  杖未击中,掌影已化一为三,疾快拍向老丐玄机、七坎、胸机三大穴。
  三掌齐至,那掌是实,那掌是虚,老丐已无法立即辨认,急急一抽青竹杖,一阵聚抡在身前卷起一道竹墙铁屛,才阻住二掌攻势。
  七指老丐年已七十,闯南走北,大小战阵不下百场,虽也曾败过,可是就没有撞倒过像今天这样三掌虚实会无暇分辨出来。
  手中青竹杖展开青竹杖法,与那位东主打在一起。
  那东主每掌出手奇快,前掌招式似乎未尽,后一掌已疾捷递出,双手交错攻向老丐。
  十招未到,老丐手中杖影已渐缩小只求自保,已不能伤敌。
  七指老丐越打越寒心,十招未过而就失却攻敌的战力,这是数十年江湖曾未有过的现象,那能不叫他寒心。
  这时,双残情形也是不好过,但乃相互配合联手拒敌以求自保。
  申一飞剑势泼辣歹毒,一剑比一剑快,剑剑皆攻向双残要害大穴,弄得双残每每要抡拐击出,而又急急抽拐自救。
  因而这边战局也是一面倒的局势,看样子,不出五招双残非重伤申一飞剑下不可。
  那边七指老丐乱发松散,杖影更见缩小,仅仅一小圈杖影围在老丐身前,力求自保。
  正在此时,场中陡然响起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那东主与申一飞,见三丐要毁在自己手中,倏然耳闻一声佛号,心中一矍,急攻一招,双双暴曜一丈,举目一看。
  身披黄红袈裟的僧侣,不下二十人之多,距自己不及三丈远处站立。
  当中一名老僧身披杏黄袈裟,手执碧绿玉杖,右边立着三个龙钟的老和尚,身左一边站着三个杏黄色僧袍的老僧,身后雁列般十六名红色袈裟的中年僧侣。
  一干僧侣皆垂目低诵金钢经。
  东主一见众僧突现,冷冷一哼,对申一飞一声低喝,道:“走。”
  人已当先腾身而起,一弹身斜飞而起,身形数踪也一幌不见。
  七指老丐此时惊魂乍定,脸色异常难看,长长吁了口气,苦苦自笑,带同双残举步走向群僧立身之处。
  老丐双手一抱拳,道:“老要饭的谢谢掌教解救。”
  少林掌教慧释大师,单掌一竖念了声佛,道:“老施主如此说来就见外了,不知为了何事与人搏斗,那两名蒙面者又是谁?”
  七指老丐闻言,不由一声长叹道:“唉!掌教何时来至金陵?”
  慧释大师道:“老衲来到此地已有数日,老施主问此做甚?”
  七指老丐道:“目下金陵城,已因墨玉搅得天塌地翻,天下英豪纷纷集聚,皆皆都为了那块墨玉,难道……掌教没有听说过?”
  慧释大师道:“门下僧曾向老衲禀报过,不知老施主提它作甚?”
  七指老丐道:“恐怕只有你们少林寺对墨玉不感兴趣,可是别人就不如此想了。”
  话一顿,又道:“自从那追魂剑欧阳斌父子,挟带假玉流言江湖,引诱武林各色人物纷纷赶来金陵,不久,就传出真的墨玉在一紫装丽人之手,因而金陵城变成一锅混水,你找我寻,皆想谋夺那块墨玉。”
  望望慧释大师,吁了口气道:“鲁北虎威山庄四大天王率领门下高手,第一批来至金陵,后来圣门隐伏多年也二次复出,九幽派九幽鬼后带同一干鬼男鬼女久驻秦淮河那艘船上不去………”
  慧释大师一聼九幽鬼派死灰复燃,并且由什么九幽鬼后率同门下,也赶至金陵城,内心就突然一沉,人也微一沉吟,问道:“九幽鬼王韩大川,在十多年前,已由各大门派指遣高手围攻诛杀于雁荡山,现在这位九幽鬼后又是什么人呢?”
  七指老丐道:“听说是韩大川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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