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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夜战东主 棺材宿店
2026-02-09 20:11:25   作者:司马长虹   来源:司马长虹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慧释大师缓缓闭上双目,深深沉吟不语,良久才长长叹了一口气,道:“九幽派此次死灰复燃,而又由鬼王韩大川之女继承门户,此次又远来金陵,武林中今后恐怕又成多事之秋了。”
  七指老丐道:“此女来至金陵后,即将那艘鬼船停泊于秦淮河上,人却终日隐于舱内,不见有人下船,其诡异的行动,令人无法臆测。”
  话微停,眼光扫了双残一眼,道:“今夜三更时分,方才那两个蒙面人,走上九幽派那艘鬼船,一谈就是一个更次,才走下那艘鬼船。”
  慧释大师闻言悚言动容,道:“老施主可曾目睹?”
  七指老丐道:“本门双残辛铁、夏谟两人在秦淮河亲目所见,因而辛铁才一路跟踪,夏谟去走报老要饭,我等三人差点就躺在这里了,若不是掌教………”
  慧释大师笑笑道:“老施主不要放在心上,老衲请问,老施主可知晓方才那两个蒙面人是谁?”
  七指老丐道:“一个是一手遮天索命剑申一飞,他却自称令主,另一个老要饭的就不知道他是谁了。”
  慧释大师一听两个蒙面人,其中一个是一手遮天索命剑申一飞,心就一沉,望了七指老丐一眼,道:“申一飞崛起江湖是十年前之事,当时他以手中快剑打遍了大江南北使剑高手,一夕间名响武林,那时听说他非常年轻,可是出生来历却没有人知晓,短短两年,此人就像在江湖上失了踪,再无人看到他,原来他已蒙面现身。”
  七指老丐道:“申一飞手下已集聚许多江湖上枭雄,行事嚣张令人侧目。”
  慧释大师白眉蹙了一下,道:“他们意图为何,老施主可知晓?”
  七指老丐道:“一开始他们目标是豪夺强抢墨玉,渡口坡、枫林镇,城外杨树林内阴怪木真人与开碑双环左之棠,屡次现身狙杀追魂剑欧阳父子,后来听说,阴怪木真人死于圣门四护法之手,阳怪萧一天当时身负创伤逃之夭夭。”
  慧释大师道:“申一飞手下既然有这么多黑道高手,他们又去与九幽鬼后夜谈,这就耐人寻味了。”
  七指老丐道:“九幽派倾巢而来,而又按兵不动,老要饭的才派右残辛铁,左残夏谟去监视那艘鬼船,因而才撞到这挡子事。”
  慧释大师道:“照目前情形分析,申一飞他们应属一神秘组织,其目的绝不会是仅仅为了那块墨玉,恐怕另有其他阴谋。”
  七指老丐道:“老要饭的也作如是想。”
  慧释大师道:“老施主现在要去何处?”
  七指老丐道:“申一飞与那蒙面人,令老要饭三人栽了,栽的奇惨,可是老要饭的就是不服这口气,非弄清楚他们到底目的是什么!如此喧张。”
  话停了停,望了望双残一眼,双手一抱拳,拱拱手道:“老要饭的先走一步了。”
  又向少林寺各长老与一干僧侣,拱拱手,带同双残二人转身大步而去。
  少林众僧也在掌教慧释大师率领之下,转身而去。

×      ×      ×

  这一日。
  袁寒喆与索命神卜天机子,正坐在迎宾客栈静院房间里谈话。
  门扉突开,客栈店主——中州双贾二老板铁算盘吴进财闪身而入,随手又将两扇门扉掩上。
  人往椅上一坐,望了望两人,道:“昨夜城外,丐帮七指老丐与双残辛铁夏谟三人,撞到了那神秘东主和申一飞。”
  袁寒喆一听此话,不由嗯了声,道:“嗯!后来呢?”
  吴进财道:“那三个要饭的几乎栽在他们手里,听说:那东主搏战七指丐,十招都没打完,老丐就已危危可岌,若不是少林寺掌教慧释大师率同一干僧侣赶到,恐怕三个要饭的全躺在那里。”
  袁寒喆心中一动,问道:“深夜里不安歇,他们又在城外打起来,那又为了什么呢!”
  吴进财道:“听说那位东主与申一飞去至秦淮河,夜访九幽鬼后,在返回途中,被要饭的盯上了,因而才一言不合动了手。”
  袁寒喆思忖了一下,对天机子道:“申一飞他们在表面上是争夺墨玉,若以他手下黑道高手那么多,实在不需要去胁迫四大天王,也不必去联络九幽派了,恐怕其中另阴谋。”
  天机子道:“要是单单为了墨玉,应该不须如此,可是,他们行动又诡异祟祟。”
  话停了停,对吴进财道:“二老板可知老丐他们昨夜为何去秦淮河监视九幽派?”
  吴进财摇摇首,道:“在下就不知道了。”
  房内人此时沉默起来。
  袁寒喆语意深长的软声,打破房内房外沉默气氛,道:“若照此看来,武林今后恐怕不会太平了。”
  天机子深以为然,道:“门主料事如神,老朽也是怕今后江湖会掀起阵狂风暴雨。”
  袁寒喆道:“一波未平一波再起,大仇迄今未报,而江湖上已显出紊乱的象征,本门乃正义之旅,今后责任更重了。”
  说话时,神态一片忧郁之色。
  天机子瞅了他一眼,叹声道:“可喜门主已与令尊袁大侠重逢,对今后为工作进行颇益,门主也不必忧愁,既然,墨玉已在江湖上引起骚动,以老朽臆测,昔日凶案主谋人谅他已知墨玉出现金陵,因为墨玉乃是袁大侠之物,昔日凶杀之夜,袁大侠又神秘失踪,现在墨玉突然出现,他绝不可能不为之心动,只要,他听到墨玉出现在金陵,他是非来不可,不然,就寐梦难安了。”
  袁寒喆苦苦一笑道:“但愿能如先生所料。”
  吴进财站起身,说道:“两位谈谈,在下店前去招应一下。”
  说着拱拱手,推开门走了。
  这一天中,袁寒喆与天机子没有离开过客栈,他们在商量著圣门今后的行止。
  在客栈的店堂里,店主吴进财却撞到了头疼的事。
  只见,一个髦须满顋的精壮壮汉,宽肩蜂腰,左腰悬挂带鞘刀一把,脚下却横放黑漆棺木一口。
  棺木一头已进了客栈,仅留下一小截还在门外。
  店主吴进财此时急的双手直搓,笑脸向这名壮汉,道:“壮士,小的开的是客栈,棺材是不能进客栈啊!”
  壮汉,一瞪眼,道:“你再说说着,棺材为什么不能进店?”
  吴进财也真能忍耐,否则,这间迎实客栈也不会开的那这么久。
  只见他笑笑,腰一哈,道:“小的是说,这是客栈棺材不能进,要是棺材一进了门,今天小的生意,就甭想做了。”
  壮汉哈哈大笑道:“掌柜的原来是为了钱。”
  话一停,伸手掏出约五十两重银锭一块,在手中掂了掂,道:“这够了吧!”
  吴进财一怔,道:“壮士,你这是什么意思?”
  壮士哈哈一笑,道:“客栈我包下了,你生意不必再做了,今天损失都算我的。”
  话说的理正气壮,好像话被他说对了。
  吴进财双目直瞅着这名壮汉,希望能在他脸上找出硬要抬棺材住店的用意。可是就是看不出他有什么特殊表情,因为那壮汉神态极其自然。
  人却笑声道:“壮士,你不能如此做。”
  壮士“咦”了一声一道:“咦!你开店,将本经营也够辛苦,我不会要你吃亏的,用费你不妨加倍。”
  吴进财道:“壮士,你误会了。”
  壮汉道:“你的意思是不准我住店?”
  吴进财道:“壮士要住店,小的非常欢迎。”
  手一指棺材道:“这个就不行了。”
  壮汉思忖了一下,突然笑了,望望吴进财道:“我明白了,你疑为棺材内装着死人,是吗?”
  吴进财真不知要如何答腔,双双却直瞅着壮汉。
  壮汉道,“棺材是空棺,没有装过死人,干净的很。”
  吴进财道:“空棺也不行呀!它一进店我的客人会的吓跑光。”
  壮汉道:“我来问你,客人宿店可不可以携带行李?”
  吴进财道:“可以。”
  壮汉道:“那就是啦!这口棺材就是我的行李,怎么不能住店?”
  说话声音好大,态度也硬起来,好像这么一说,理由非常充足。
  吴进财一见这壮汉不可理喩,思忖了一下,一横心道:“壮士,不管你怎么说,人可住店,棺材是不可进入店内。”
  壮汉闻言想了想,才道:“你说话可算数!”
  吴进财道:“小的在此开设这片迎宾客栈,也有十多年了,壮士要是不信,可去打听打听,小的什么时候说过话不算数。”
  壮汉一句话不再多说,举步走向棺材,双手向棺材底一伸,喊声:“起。”
  棺材已被他一举过顶,就这样双手举着棺材走出客栈大门,一拐不见。
  吴进财眼见壮汉手举棺材离去,心情一松吁了口气,苦苦一笑,转身就待走向柜枱内。
  “老板,住店。”
  吴进财顺声抬头一看,又是方才那名汉子,再一看,他空着两手进来。
  心中却想:“那副棺材呢,他怎么会这样快就找到地方寄放?”
  人却笑道:“壮士住店,房间有的是。”
  眼睛瞅瞅他,又道:“那副棺材,壮士找到地方寄放了?”
  壮汉道:“放在门外,丢不了。”
  吴进财一听此话,差点跳起来,急急走到客栈门外一看,果然那口棺材竖立依靠在左边墙壁上。
  这时,吴进财才恍然大白,这壮汉不是单单要住店,是砸招牌来的。
  转身回到店内,望望壮汉道:“朋友,有什么话尽可明讲,那口棺材不必带来。”
  壮汉闻言讶声,道:“老板,你此话何意?”
  吴进财冷冷道:“朋友带了这口棺材硬要住店,那又为什么?”
  壮汉哈哈一笑,道:“说出来,你也不会明白。”
  吴进财冷言道:“要是明白呢?”
  壮汉道:“那,我就说给你听,恐怕说了也是白说。”
  吴进财道:“不妨说说看。”
  壮汉道:“江湖上传言墨玉出现在金陵。”
  望望吴进财,又道:“那块墨玉能解百毒,已引起江湖上各地英雄好汉的觑觎,纷纷赶来金陵,我嘛!唉!一听这消息也心动了,就想来金陵看看风,万一撞到机会,我也想伸伸手,不过,这可是刀头舐血的危险事,一个运气不佳,人也会完蛋啦。”
  吴进财道:“那你还来干什么?”
  壮汉道:“所以么!我就带了这口棺材一同来了。”
  吴进财话心一动,问道:“那为什么?非带副棺材不可。”
  壮汉道:“万一我死了,好有棺材装啊!”
  壮士一非白痴,二非傻瓜,人却带了一口棺材硬要住店,不准他,他又将棺材在客栈门外墙上一竖放,这不是故意找麻烦,又是什么?
  吴进财不再以店主口吻说话,人也冷冷起来,寒声道:“朋友,可认得在下?”
  壮汉道:“不识。”
  吴进财道:“朋友!如果在下不欢迎你住本店,你将怎样?”
  壮汉一听,双目一瞪凝视着吴进财,脸有怒色,突然仰天大笑。
  吴进财脸一沉,道:“笑什么?”
  笑声一停,壮汉道:“老板,原来你是会家子。”
  吴进财冷冷道:“朋友,算你说对了。”
  壮汉道:“你不准我带同棺材住店,原来就是凭著这点啊!”
  吴进财此时不再笑脸迎人,一副买卖人和气生财的态度已经不见,换上冷冷脸色,冷言道:“你想住进本店,不用妄想了。”
  壮汉冷哼一声,道:“我就不信邪,偏要住在此店。”
  吴进财双目一睁精光一闪,沉声道:“怎么!你要用强?”
  壮汉道:“是又怎样!”
  口中说着,右手倏然一伸摄向吴进财左手腕脉穴,出手快,认穴准,而且动作又闪声不响。
  吴进财身躯横斜拧了一步,一躲来势,顺势拍出一掌。
  壮汉也真够狠,右掌招式一变,照着吴进财递来的掌影,来了个硬碰硬,只见两掌撞实一声。
  “拍”的声。
  两人身躯各自一震,后退五步才站住脚。
  壮汉双目怒火如焰,冷冷凝视着吴进财,又冷冷一哼道:“客栈太小相搏不便,有种随我来。”
  不待吴进财回答,话声一完,扭头大步走出客栈。
  吴进财哼了一声,跟在身后也走出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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