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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〇 迎宾客栈 外邪云集
2026-02-09 19:55:26   作者:司马长虹   来源:司马长虹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秦淮河:这条与夫子庙齐名的河水,古人曾云:系秦始皇帝所开凿,故名秦淮河。
  世代迁变,秦淮河道大部份淤塞,只存东段水道,也就是现在的秦淮河。
  在文德桥与红桥之间河上,停着一艘双桅帆船,下锚泊于河中。
  这艘船,停泊于河道:已七日。
  船上:静悄悄,舱面也甚少看到人。
  虽然,引人注目,可是;秦淮河是一五方杂处之地,人们见多也就不怪了。
  舱内。
  摆设极尽富丽堂皇,四壁描金绘画,人物色彩动人,可是画的是副副地狱之鬼,面目神态狞疗吓人。
  一位头戴后冠的美妇,端坐在一张双扶手的擅香木椅上,脚踏矮櫈。
  身前:右边站伫着一个手拿铁链的白衣白帽的人。
  左边立着一个同色服饰的,手持拘魂令牌。
  只见:右户承,一恭身,道:“禀鬼后,属下已探得,明日午夜圣门与中州二贾,相晤于迎宾客栈。”
  鬼后,道:“圣门复出,与本殿足莅江湖,恐怕不是巧合。”
  右户承,道:“本殿东山再起重莅江糊,明为墨玉,实仍探听各门各派动静而来。”
  鬼后,道:“你说的不错,先王被他们围杀,此仇非报不可,但本殿势力尚未臻成,现因墨玉在江湖上已揭起了一股汹潮,本殿才提前复出。”
  话一顿,神色凝重,道:“因而我等锋芒,应多敛收,免得引起各大门派注意。”
  右户承,欠身道:“鬼后训谕,属下遵命!”
  鬼后,微一思考,道:“那我们明日午前,赶去迎宾客栈。”
  右户承,道:“是。”

×      ×      ×

  迎宾客栈。
  二位老板回来了。
  吴进财笑容满面,招呼着进进出出的旅客,着样子,今天生意兴隆。
  可是,吴进财笑容常存的脸上,那对精光光的眼睛?时时的向大门口瞟瞟。
  眼一瞟,心就一闷结,浓眉就一皱。
  不开心的地方,是——
  客栈大门外台阶两头,各半蹲半坐一个垢面蓬发的乞丐。
  左边这个断少一条右腿,右边那个却少了一只左腿。
  二丐,由今天清早一开门,就发现蹲坐在那里,闭眼像睡熟了,没见他俩移动过一步。
  吴进财心里一琢磨自忖,丐帮双残,江湖上难斗难缠的一对活宝。今日双双出现在客栈门外,来意是不简单。
  吴进财正在凝神思想之际。
  陡然:由客栈门外飘进一簇红光,红光一闪,柜枱外已站立一位,五旬多岁,一身红色绛袍,身材五短的老人。吴进财回神凝目一看,心头猛而一沉,黯喊声道:“怎么他也来了。”
  人却一付笑脸,笑声问道:“客倌,住店?”
  萧师毅,道:“干净上房一间!”
  吴进财招招手,一名伙计走来陪同萧师毅,走向后房。
  吴进财双目随着萧师毅身后盯视。心里忐忑不安。
  人正在出神,陡听,“哗啦啦。”一声响。
  吴进财倏而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转首低头一看。柜枱上摆着一条大铁链。再一抬头望去,吓了一跳,面前站着一个白衣白帽,苍白脸的人。
  心忖:敢情这人是家里死了人!
  心里虽然在胡测,口中却笑道:“客倌,住店?”
  右户承,道:“静院一座,全包下了。”
  吴进财,眉头一皱,一为难,尚沫答话。
  右户承已寒声,道:“怎么?不租?”
  吴进财一咬牙,心想:“都来吧!”口中却笑道:“有!”
  招呼一名伙计来,欲领右户承去东跨院。
  只见:右户承返身走向大门口,一站。一恭身。
  门外走进一行人,走在最前面是八名面目姣美的少女,紧跟着四名壮汉共肩一顶素色小轿缓步走进,轿后左门神手持拘魂令牌跟进。
  还好客栈大门宽阔,不然;小轿真进不来。
  只见——
  这批人,女着皀衫,男穿白袍,迅快的抬轿进入东跨院。
  当烈火天王萧师毅,挟带一片红,飘身进店,那门外各蹲坐一方的两名断腿丐,正好睡方酣连眼皮也未睁一睁。
  这顶素色小轿一进客栈门,二丐四目倏开,一睁眼又闭上,两人却飞快的右手指在左肘下,届指向轿内数弹。
  这时:柜枱里的吴进财,再也沉不便气,匆匆走向内跨院。
  中州二贾老大,金笔李开源,正坐在房内。
  陡见,二弟铁算盘吴进财,推门走进。
  一见吴进财神色不对劲,不由讶声问道:“老二,怎么啦?”
  吴进财坐下,一叹道:“大哥,麻烦来了!”
  李开源,问道;“什么事?”
  吴进财,道:“今早栈门一打开,丐帮双残,就蹲在门外,迄今未见有离去之意。”
  李开源一听,秃眉一皱,略一深思,道:“双残来意甚明,大概冲着你我弟兄而来。”
  吴进财,道:“虎威山庄,烈火天王萧师毅,也住进店里来了。”
  李开源惊声,道;“怎么?他也来了!”
  吴进财,道:“是的。”
  李开源,道:“我们与赤发灵官彭占元相约,今午于此地相会,怎么会走漏风声?”
  吴进财,道:“会不会是彭占元放风出去?”
  李开源,道:“不会,圣门门下该不会如此!”
  吴进财,道:“那会是谁?”
  话声一顿,脸显泛迷惑之色,道:“大哥,还有一帮人,身穿白衣白袍,男女拾多名,抬一素色小轿,前由一人开道,手持铁链,轿后一人,手拿拘魂牌,一身邪气,他们也刚刚住进东跨院。”
  李开源一听这位结拜兄弟的报告,心头一沉,深吟不语。
  吴进财一见结义大哥在思考,也就不再开口。
  房内沉静片刻。
  李开源久思不得结果,不禁望着吴进财,诧异道:“这又会什么人呢?”
  吴进财,沉声,道:“不管怎么,照这样看,他们都是冲着墨玉而来,今午夜之会,大哥,您看要不要先通知三姑娘一声?”
  李开源,秃眉紧蹙深沉一下,道:“也好,就叫得利去一趟。”
  话一停,咛嘱,道:“叫得利走后门,注意有人跟踪。”
  吴进财,站起身来,说道:“是的。”
  人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      ×      ×

  时近二更,万籁俱静。
  倏然客栈内进天井,似是一阵微风轻拂,星月之下,陡然:多了四人。
  赤发灵官彭占元,率同三护法已端立于院里。
  四人面对正房门,八目注视;四人等待片刻,未见中州二贾出面,心头微火。
  彭占元一示意,生死双判贾氏兄弟,站立不动。
  自己与飞豹姚珏,大步走向正房。
  房内,灯光微亮,二人艺高胆大,来到门前,伸手一推两扇门,门原来虚掩,应手而开,两人举步走进。
  片刻辰光。
  两人双双走出房来,向双判一招手。
  四人腾身一跃,破空而杳。
  这时:后院,一道红光冲天,在墙头一幌,紧追而去。
  西跨院,人影纷飞,也踏月追踪而去。
  当这前后三批人影,消逝在月色里。
  在墙外,墙根边,倏而坐起二丐,两人互望一眼,一声不吭,拐杖一点地,身影如同狡狐,一幌两跃,人也不见了。
  这时:在街的对面拐角黯处,闪身走出身穿银纱的火神玉郞君,俊脸在月光下,孤形嘴角,绽出一丝神秘的笑意。
  人也随着前奔之人,飞驰奔去。

×      ×      ×

  赤发灵官彭占元,率同三护法,一路疾奔飞驰。
  顿饭辰光,来至在一片枣树林外。
  月光下,中州二贾由林内闪身走出。
  金笔李开源一抱拳,向四人拱手,道:“敝店,今日住进几方面江湖人物。因而留柬改会于此,尚请诸位见谅!”
  彭占元,虎目精光一揄树林,问道:“李兄好说,那位三姑娘是否就在林内?”
  李开源,道:“不错。”
  彭占元,正容道:“兄弟,有请一见!”
  在这地方就看出四大护法,江湖经验丰富,深更半夜改约此处相会,在敌友未分之前,这片枣树林,就如同龙潭虎穴一样,不禁各自生出戒心。
  李开源,目睹彭占元一派老江湖意味。人也就淡淡一笑,不再说什么,转身走进林内。
  片刻,由林内走出一行人,为首者是一身着紫装,朱唇皓齿,仙姿玉质的三十左右的丽人。
  彭占元,一看紫装丽人,心中不由自问:“她是谁?”
  但他看清后面走出的,是鸡皮鹤发龙婆婆与独目荟龙盖晃,心内忐忑的一跳。
  最后走出林来是俊丑二女与中州二贾。
  彭占元,一抱拳拱手道:“在下彭占元,这位是………”
  紫装丽人,裣襟一礼,道:“彭兄,就称贱妾三姑娘好了。”
  彭占元,一皱眉,人却向龙婆婆与盖晃,拱手道:“彭某兄弟,见过二位前辈。”
  龙婆婆,道:“怎么?那算命的没有来?”
  彭占元,答道:“先生,他有事没来。”
  龙婆婆,一哼道:“你们要见三姑娘,有什么事。”
  彭占元,答道:“晚辈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三姑娘!”
  三姑娘,接口道:“彭兄,请讲!”
  彭占元,道:“墨玉传说在姑娘手中,是否是实?”
  三姑娘娇娇细语,道:“不错。”
  彭占元,道:“请问三姑娘,此玉何处得来?”
  三姑娘,凤目一挑,道:“妾身要是说,此玉是家传,彭兄可相信?”
  彭占元,道:“墨玉只有一方,乃擎天一剑袁日浩之物,江湖人人皆知。在下敢请三姑娘解释?”
  三姑娘,展颜一笑,笑如芙蓉,螓首一点,道:“不错,墨玉只有一方,袁某家毁人失踪,江湖皆知。”
  话一顿,又道:“彭兄,乃明事理之人,天下有一块墨玉,就会有第二块,甚至第三块啊!”
  彭占元一听三姑娘樱口善辩,剑眉一蹙略一沉吟,道:“墨玉虽是江湖奇珍,圣门立足江湖,有一戒条,就是非已之物不取。”
  三姑娘,接口问道:“彭兄,又为了什么,苦苦要踏进这湾混水?”
  彭占元,扭首望望身旁姚玨等人一眼,正色道:“本门另有缘故,急待查明袁大侠,生死下落。”
  三姑娘一听彭占元如此说来,芳心一动,神采一飘,美眸一凝,问道:“贱妾,愿闻其中缘故?”
  彭占元闻听三姑娘追问缘故,心中不禁感到为难,神态一窘。
  彭占元正在为难之际。
  倏然:传来传来一声:“我来说。”
  人随声道,一条人影跃身而下,落地无声。
  袁寒喆,修长人影,如同玉树临风,卓立在树前。
  四大护法,以彭占元为首,紧行数步,一齐恭身,道:“参见少主。”
  袁寒喆,笑道:“四位幸苦了。”
  彭占元等四人,一恭身,疾行两步,一排列站伫袁寒喆身后。
  袁寒喆,那遮在大笠下的瞳眸一睁,望望三姑娘等一眼,拱拱手,道:“小生见过诸位。”
  三姑娘,自从袁寒喆现身,由彭占元等对其恭敬态度,一看来人气度豁达,彬彬有礼,就知道来人身份不平凡。
  三姑娘裣襟一礼,道:“圣门乃江湖正义之旅,阁下莅临荒野,是否与彭大侠同一目的?”
  袁寒喆,道:“小生,希望姑娘详说获得墨玉经过外,各位携玉远来金陵,目的如何?也请一并告知。”
  三姑娘,神色一变沉声,道:“如果贱妾不说呢?”
  袁寒喆闻言,心头微火,人却淡淡说道:“本门规戒,虽不准任意惹事生非,但此事非常,小生,说什么,也得请姑娘担待一二。”
  袁寒喆此话一出口。
  龙婆婆,一声冷哼,凤拐一柱地,就待越众而出。
  俊丑二女,两张不同的粉脸也怒火泛颊,二人跃跃欲动。
  只有独目苍龙盖晃,人站在那里一无表示。
  三姑娘,粉腕微抬一阻,道:“那是说你要用强?”
  袁寒喆,平静正色,答道:“小生不敢。”
  三姑娘,人却出奇的平静,淡淡笑语,挑逗道:“那就难了!”
  袁寒喆,深深吁了口气,道:“姑娘是否要明了,本门为何要查明,袁大侠生死下落?”
  三姑娘,本来微带怒意的双眸,闻听此话,眼神一亮,道:“阁下愿意说,贱妾愿洗耳恭听。”
  袁寒喆,叹声,道:“不过………”
  三姑娘,问道:“不过什么?”
  袁寒喆,神采一扬,道:“小生要晓得墨玉,姑娘是何处得来?”
  三姑娘腮生微愠,沉声,道:“你要与贱妾交换?”
  袁寒喆,脸色一正,道:“不错。”
  三姑娘闻言沉吟起来。
  暗忖:圣门乃正义之旅,这年青人却又是圣门少主,急急要知道墨玉来源,其用意为何?
  现场,一片沉静。
  倏然间,三十丈外,一团火红,如同闪电,向这边飞驰而来。
  袁寒喆,眉头一皱,望望三姑娘。
  只见三姑娘,凤眼睁的好大。脸色凝重。
  霎那间,红影已飘身停落在树前大道上。
  烈火天王,萧师毅,一身绛袍,五短身材,当道一站,两目虎睁,瞪着袁寒喆。
  萧师毅,一声仰天大笑,笑声苍劲有力,显示一身功力深厚。
  笑声一停,眼望着袁寒喆,道:“山不转路转,阁下,你我今夜二次相逢!”
  袁寒喆,道:“朋友,何方高人?”
  萧师毅,得意道:“虎威山庄萧师毅。”
  袁寒喆,“哦”了一声,一抱拳,道:“原来是二庄主。”
  萧师毅,道:“了空头陀,阁下可以还给老夫了吧!”
  萧师毅平日性如烈火,难得和气与人说话,说起来,现场众人,他自己也明白,没有一个好相与,所以说话比往日好听的多了。
  袁寒喆,平淡道:“死了。”
  萧师毅,诧声,道:“什么?”
  袁寒喆,道:“了空身中利剑而亡。”
  萧师毅,二目寒光暴射,沉声问这:“是你杀了他?”
  袁寒喆,道:“是他自己人,暗中掷剑,杀了他。”
  萧师毅闻言,微一思想,又道:“那么?墨玉在谁手里,他告诉你了?”
  袁寒喆,一笑,道:“小生说出来恐怕二庄主不会相信!”
  萧师毅,道:“相信什么?”
  袁寒喆,道:“了空临死前说,药王庙是他们联络之地。”
  萧师毅,又道:“他没有说墨玉在谁手里?”
  袁寒喆,道:“不错。”
  萧师毅,心中动疑,一双怀疑的眼睛带寒芒在袁寒喆身上一转,心想:这幕,他怎会轻易说出来?
  不禁,问道:“阁下,怎么不去药王庙?”
  袁寒喆,淡淡一笑,道:“小生没有兴趣。”
  萧师毅,一声诧异,道:“什么?”
  袁寒喆,道:“去药王庙,小生不感兴趣。”
  萧师毅,心中大疑。不由看了看场中人,一见双方对面而立,楚汉分明,就知他们不是一伙。
  心中一松,寒声,道:“老夫何许人,阁下应该明白?”
  袁寒喆,道:“虎威山庄二庄主,烈火天王萧师毅!”
  萧师毅,狞声,道:“阁下既然知道,还敢如此口气,对老夫说话?”
  袁寒喆,心中微火,冷哼一声,尚未答说。
  飞豹姚珏,闪身一走出,向袁寒喆一恭身,道:“请准属下,去会会这自鸣不凡的萧某。”
  袁寒喆,自从雨花台一战,就觉出江湖上许多事。不是嘴说可解决,因此,在姚珏请求出战,就不加思索一颔首。
  姚珏身躯一弓,弹身而出。
  萧师毅一见姚珏,飘身跃出,在距自己身前丈远一站,心头不由火起。
  自忖道:这批人是那方神圣,怎么性格比自己还急燥?
  此时,只见:姚珏,双手迅快套上飞爪指,左手一撤前胸,衣襟撇开,胸前斜挂一排列一十六柄,掌大寒铁飞爪,在月光下寒光耀耀。
  萧师毅,在姚珏双手套上飞爪指,再倏而一见姚珏胸前,一排飞爪,心头陡的一紧,一沉。
  姚珏,沉声道:“萧兄火器,兄弟实有惧意,兄弟衣飞追魂,江湖上也薄有微名。”
  四天王崛起鲁北,为人也正亦邪,能侧身江湖,自成一霸,说起来;四兄弟除武功各有绝艺,心计谋略,也实有过人之处,否则;凭姚珏身手,也不须亮家伙。
  萧师毅一听姚珏出口不善,心内疾快一转,自忖:姚珏双手“飞爪追魂”,威震江湖不假,自己“飞磷火芒”,却也是人见人头痛。
  再放眼一瞄袁寒喆等四人,渊停岳峙,虎虎耽视,若是自己搏战姚珏,难保他们不会围攻?
  萧师毅脑海飞快思考一转,哈哈一声笑道:“姚兄,今夜兴致好,兄弟却不想与姚兄为敌!”
  姚珏,道:“萧兄,虎威山荘威慑黄河南北,兄弟是久仰威仪。”
  话一停,双眸注视着萧师毅,道:“今夜,本门在此有事待办,若是萧兄无意久留,兄弟改日登府致谢如何?”
  萧师毅一听,姚珏在下逐客令,心讷不由冷哼一声,暗道:好小子,放过今夜,那里遇上那里算。
  人却借机落阶,口中说道:“兄弟就去药王庙看看,但望所说不假!”
  一抱拳,红影乍动,风带红光,弹身数跃,消逝在月色里。
  萧师毅一走,凝黠的气氛一松。
  姚珏回身走到袁寒喆身后一站。
  龙婆婆,却冷冷一哂,道:“麻烦惹上了,贵门今后就有的瞧!”
  袁寒喆,望望龙婆婆,淡淡一笑。
  眼望着三姑娘,道:“小生方才所提之议,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三姑娘,沉吟一会,道:“好吧!”
  袁寒喆,神色一正肃容,道:“袁大侠,家毁人失踪,是江湖一大奇案。”
  仰首望望三姑娘,在凝神静听,继续道:“本门乃正义之旅,所以必得查明其中因果。”
  三姑娘,缥致的脸颊神采一闪,说道:“少主,所说未尽其意,想来必有难言之隐?”
  袁寒喆,欠身道:“姑娘见諌,小生实在不能尽言。”
  三姑娘,笑道:“贱妾相信少主所说。”
  语声略停,粉腮一正,叹声,道:“袁大侠在未失踪前,将墨玉交付贱妾暂为保管。”
  袁寒喆闻言,心中一动,急声问道:“姑娘,事后曾未再见过袁大侠?”
  三姑娘,凄凄声道:“十五年未曾见面了。”
  袁寒喆,道:“姑娘,可否赐告芳名?”
  三姑娘,凤眸瞟瞟龙婆婆与盖老人一眼,一阵犹豫,歉声,道:“这个………”
  袁寒喆,道:“姑娘,若有不便,不说也罢!”
  三姑娘,裣襟一礼,道:“谢谢。”
  袁寒喆,自闻三姑娘说出,墨玉系父亲亲手交付代为保管,不由对这不知芳名的三姑娘,产生一种好感,因而声音充溢关怀之情,说道:“姑娘,携墨玉露面江湖,其用意小生虽不甚明了………”
  话一顿,又道:“姑娘,若有用得本门之处,请随时通知一声,本门将鼎力协助。”
  三姑娘,道:“谢谢,少主。”
  凤目一盯袁寒喆,满腔歉意,道:“前次,因误会而使少主替代赴雨花台之约,尚请不要见怪。”
  袁寒喆,若不是现在了解这位三姑娘,与自己有渊源,雨花台之事,真不能一时忘怀。
  现在,情况又不同了,既然知晓墨玉乃父亲亲手交给她保管,那彼此关系就不同往日。
  一听三姑娘提到雨花台那件事,人却淡淡一笑,道:“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三姑娘,道:“贱妾,为此事始终于心难安,现在蒙少主宽恕,那就谢谢了。”
  回首对龙婆婆,说道:“婆婆,我们走吧!”
  言罢,轻举莲步,姗姗走去。
  龙婆婆,盖老人,俊丑二女与中州二贾,相继随在后面,扬长而去。
  袁寒喆在三姑娘临去一刹,好几次想说什么,却又欲言而止。
  袁寒喆,此时心里,思潮翻波不已,几次欲开口问问她,倒底与父亲什么关系,必要时愿意表明自己就是擎天一剑袁日浩的儿子,但是一想到自己血海深仇,主凶是谁?迄今都没有一丝半点线索,万一自己身份暴露过早,因而影响今后调查案情,缉凶大计,会追悔已迟。
  她是谁?父亲怎么会将家传奇珍交付她保管。
  她又为什么挟墨玉,在江湖上引起哗然大波,其用意又是什么?
  一连串问题,在袁寒喆脑海,一阵乱转,就是不得结果。
  三姑娘应该是友非敌,一个缥致而又年过标梅的女人,由江湖上声誉极隆的龙婆婆与盖老人,陪同现身在这诡谲千变的金陵城,敢公然携墨玉招摇,这份豪气与胆量,就是非常人。
  袁寒喆,人沉坠于思臆深渊,身躯任凭夜风吹拂,衣袂随风飘摇。
  四大护法,一看少主凝神的态度,四人也就静悄悄的站在那里不动。
  袁寒喆,一声长叹,对四人,道:“走吧!”
  五人踏着月色,联袂向金陵城疾行而去。
  待袁寒喆等人离去。
  枣树林内,闪身走出丐帮二残,左拐辛铁,右拐夏谟。
  二丐,林外一站,月光下那两张秽垢满面的脸,神态凝重,一片迷惑,四只眼睛光炯炯,你看看我,我望望你。
  夏谟,“咦”了一声,道:“老大,你觉得奇怪吗?”
  辛铁,诧异声,道:“奇怪什么?”
  夏谟,道:“那批活死鬼男女,怎么没见来此?”
  辛铁,道:“我正在纳闷,她们跑到那里去了?”
  夏谟,道:“难道,她们不是追踪来此地?”
  辛铁,肯定声,道:“不会的,我看清楚她们是跟踪烈火天王而来。”
  夏谟汚垢脸神色一凝,沉吟道:“这批人行事怪异,不能以常规度量,恐怕有比这里更重要事他去,也说不定?”
  辛铁,道:“你看她们是何方人物?”
  夏谟,道:“搞不清楚,不过以服饰看来,邪门外道是不会错。”
  辛铁,道:“今后遇上,要好好探上一探。”
  话一停,问道:“老二,方才他们在林外说话,你有否听清楚?”
  夏谟,苦笑一声,道:“我还不是与你一样,没敢靠近。”
  辛铁,神色一正,道:“圣门四大护法,皆是不好相与之辈,再加上冷面寒心的龙婆婆与独目老鬼,都不是好惹的人物,今夜,倏然在此会晤,必有重大事故!”
  夏谟,讶声道:“那戴大竹笠青年与紫装女子,似乎是双方领导人物,他们是谁?”
  辛铁,道:“他们双方皆为袁大侠生死之谜而来,以我看金陵会有一场好戏上场!”
  夏谟,道:“此话怎讲?”
  辛铁,道:“墨玉已引起江湖各方英豪的觎覩,现在真玉却在这紫装女子手里,万一这秘密传出去,不唱大戏唱什么?”
  夏谟哈哈一笑,道:“那时你争我夺,各凭心计艺业。”
  辛铁,却不以为然,叹声道:“哎!不是我怕事,这件事情,如同一锅沸水,伸手会烫人的!”
  夏谟,道:“今后你我行止如何?”
  辛铁,道:“禀报七指长老,再行定夺。”
  夏谟,点点头表示同意。两人互一招呼,腾身一跃,飞驰而去。
  夜将尽,月微明,风轻拂,郊野寂寂,时近五更,大地静穆。
  枣林刹那恢复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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