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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威震昆仑
2026-06-01 12:25:03   作者:忆文   来源:忆文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就这说话之间,“边陲三妖”已到了岭脚下,踩着拥挤观众的头顶,快如飘风般,直向彩棚前驰去。
  被踏着头枯贩观众,由于人多挤不动,加之“三妖”身法奇快如飞,还没有看清楚,一阵劲风过处,“三妖”早已过去了。
  “边陲三妖”飞身纵上了彩棚,一面哈哈怪笑,一面双袖乱舞,顿时形成一股极强劲风,吹得酋长等人,纷纷起身后退,最后,终于被逼下台去。
  苍脸灰袍的“人妖”放纵的哈哈一笑,飞身一纵,直浇擂台中心,他疯子似的游目看了一眼鸦雀无声的台下近万观众,再度哈哈一笑说:“姓蓝的小辈来了没有?还不快快上来送死吗?哈哈……”
  但是“人妖”指名叫了两遍,久久没有反应,也没有见到那个冒充蓝天鹏的银衫少年上台!
  台下近万观众一看,立即掀起一阵议论和骚动。
  萧琼华一看这情形,果然被她猜中了,花脸灰袍的“人妖”,一连叫了三次,均未见那个冒蓝天鹏之名的银衫少年出场。
  看看身畔的蓝天鹏,剑眉紧蹙,朱唇紧闭,炯炯目光,一直盯着摆吧上,显然在考虑要不要挺身而出,说个清楚。
  附近的观众,已在开始议论了,他们对于那个银衫少年没有出场,非但不满,也感到极为失望,当然,并不知道那人是冒充蓝天鹏的了。
  有的人,甚至在大声说:“他娘的,这不是在开玩笑吗?大老远的跑了来,结果什么也看不到……”
  另一人则附声说:“就是嘛,要不然这时我早到家了,要是今晚那个姓蓝的小子不出来,什么‘玉面神龙’?我叫他小子‘缩头乌龟’……”
  一个沙哑声音的则说:“我是来看那个蓝天鹏杀这三个老怪物的,哪个真有心情看他们夺美呢?”
  附近一个苍劲声音,低声说:“诸位先别急,据老朽听说,那个‘玉面神龙’蓝小剑客,在中原不但武功高绝,而且颇有侠义之风……”
  另一人则“哼”了一声,说:“那为什么还不出来?‘人妖’在上面骂了半天了!”
  依然是那个苍劲的声音说:“以老朽判断,可能是被什么事羁绊住了……”
  突然一个粗犷的声音一笑说:“八成是趁‘人妖’在这里骂阵,那小子趁机先去找公主乐子去了吧!”
  蓝天鹏一听,顿时大怒,天上待转首支激起那个发话的人,蓦见擂台上的花脸“人妖”再度哈哈一笑说:“既然那姓蓝的小辈不敢出场,仙瑶公主就是老夫的了……哈哈……”
  蓝天鹏一听,哪是还能容忍,正待大喝一声,飞身纵出,方才“边陲三妖”发啸的岭巅上,这时又突然响起一声清越直上夜空的长啸。
  啸声一起,近万看热闹的观众,似乎本能的的知道发啸的人是谁了,因而,立即暴起一声如雷欢呼:“来了!来了!”
  这声欢呼,是近万观众等了许久,而含有发泄性的欢呼,是以,声震山野,惊天动地,真是平地焦雷,震耳欲聋。
  但是,暴雷般的欢呼声,虽然惊天动地,震耳欲聋,但仍掩不住那声直冲霄汉的清越啸声。
  近万看热闹的观众,一面欢呼,一面循着声音向岭巅上看去——
  不看尤可,一看之下,欢呼戛然停止,代之耐卢的是一片惊“啊”声。
  只见岭巅上,一点亮影,宛如一缕银线般,直射下来——
  但是,将至岭之际,加之对方银衫少年的速度也慢了少许,因而,俱都发现他的怀里尚托着一个红衣缀着狐狸毛的女子!
  由于那女子的衣着明显,大家一望而知,不少人齐声高呼:“那小子抱的是仙瑶公主…”
  如此一嚷,秩序顿时一乱,被赶下彩棚的酋长等人,顾不得“鬼妖”和“红灵妖”在上面,纷纷向彩棚上奔去。
  但是,三个花脸,蓝脸,血红脸的老怪物,都彼此互对一个眼神,俱都楞了,似乎在说,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众人叫嚷慌乱之间,那个抱着仙瑶公主的银衫少年,以“海燕三抄水”的绝世轻功,仅在拥挤的群众头顶上,点了一点,便凌空飞上了擂台。
  近迈出观众虽有不少人叫嚷,但也只有看热闹不管是非的人,一见银衫少年的轻功绝世,立即喝了一声如雷烈采。
  立在摆台上的花脸“人妖”,一瞪绿豆小眼,大喝一声“好小子”,趁银衫少年刚刚踏上擂台边缘的同时,飞身一掌劈去——
  近万观众一见,大吃一惊,脱口一声惊“啊”!
  也就在一片惊“啊”声起的同时,托抱着仙瑶公主的银衫少年,身形一闪,立即幻十数银衫少年,倏然停在“人妖”的后面。
  近万观众一见,’啊”声停止,顿时一静,想是都惊呆了。
  同时,擂台上的银衫少年,也望着“人妖”剔眉大喝一声:“无耻的狂徒住手。”
  这时,蓝天鹏和萧琼华都笑了,因为他们已看清了,佩着红丝剑穗宝剑的银衫少年,正是前去东海拜访“圣僧”的皇甫慧。
  花脸灰袍的“人妖”,似乎已知道了女扮男装的皇甫慧,武功远较他高的多,是以听了喝声只得停止扑击!
  立在彩棚上的蓝脸老人“鬼妖”和身着红袍的“红灵妖”,也楞楞的立在那里,神色惊疑的望着皇甫慧,不敢过来。
  但是,老酋长和那十几个老人,却焦急的又招手,又吆喝,但也无法过来。
  身着银衫,束银绫方巾,佩红丝剑穗“朱雀剑”的皇甫慧,却放下仙瑶公主,先向擂台下一拱手,朗声说:“各路英雄朋友们,在下因救仙瑶公主,来迟了一步,务请诸位原谅。”
  近万观众一听,再度掀起一阵骚动和议论声。
  皇甫慧拱揖完毕,继续说:“在下来此途中,听到岭的有女子尖叫声,赶去一看,看到十数强人,正在强抢公主……”
  话未说完,“人妖”已指着皇甫慧怒声说:“那一定是你派人抢的。”
  皇甫慧冷冷一笑说:“究竟是谁抢的,我也不必争执,稍时将那些抢的强人押来此地,当众一问,便知主使他们前去抢人的主人是谁了!”
  “人妖”一听,浑身一战,不由厉声问:“你没有将那些饭桶杀死?”
  皇甫慧冷冷一笑说:“杀死他们死无对证,岂不便宜了那般狗贼的主人!”
  话声甫落,立在彩棚上押阵的“鬼妖”和“红灵妖”相互递了一个眼神,转身就待溜走!
  也就在二妖互递眼神的同时,机警迅捷的蓝天鹏和萧琼华,早已大喝一声:“两个老贼休走了!”
  大喝声中,两人业已凌空而起,身形宛如巨鹤升空般,直向彩棚飞去!
  近万观众一见,先是一楞,接着掀起一片惊啊!
  花脸灰实的“人妖”一见,顿时楞了,因为他们早先商量好的“一对三”的计划,由于这一男一女的出现,业已成了泡影。
  而立身彩棚上的“鬼妖”和“红灵妖”,虽见蓝天鹏和萧琼华的轻功惊人,但为了抢制先机,绝不能让蓝天鹏两人登到彩棚上来。
  是以,一等蓝天鹏和萧琼华飞近,“鬼妖”两人,同时一声大喝,飞身扑到台边,各挥右掌猛劈蓝天鹏和萧琼华的天灵穴。
  蓝天鹏和萧琼华早已有备,看看将至台边,身形一蜷,立变脚前头后,足尖一点台边木板,身形一闪,疾演身法步,贴着台面,旋飞而上——
  紧接着,一声娇叱大喝,伸手扣住了“鬼妖”和“红灵妖”的后背肩井,振臂一带声闷哼,“咚咚。”两声,几乎同一时间,二妖俱被摔在台上。
  格外惊喜的皇甫慧一见,立即愉快大声说:“鹏弟琼妹,不要伤他们!”
  近万观众一听,又是一片“啊”声,没想到这个飞身彩棚的银衫少年和绿衣少女,却是他们自己人,一向为非作恶的“边陲三妖”,今天碰上他们,也是活该倒霉。
  蓝天鹏和萧琼华只是防止三妖逃走,根本无伤害他们的意思,而且,如果皇甫慧不先招呼他们,他们两人也决定装得不认识。
  这时既然皇甫慧先向他两人打了招呼,是以,顺手点了二妖的穴道后,两人同时向皇甫慧含笑点了点头。
  皇甫慧自然高兴,因而也忘了处身何地,立即举起纤纤玉手挥了挥。
  也就在皇甫慧举臂的同时,已经绝望的“人妖”双眼一瞪,默不吭声,猛向皇甫慧扑去,而且,一扑已至。
  近万观众一见,立即暴起一声惊啊和吆喝!
  皇甫慧是何等身后手,就在“人妖”扑至的一刹那,娇躯略微一闪,已经躲开了。
  但是,阴险狡诈的花脸“人妖”,却姿势不变,竟继续向蜷卧在台板上的仙瑶公主扑去——
  台下近万观众一见,再度掀起一阵焦急骚动和呐喊!
  皇甫慧虽然闪开,身形未停,这时一见,不由怒叱一声:“狗贼找死——”
  怒叱声中,红光一闪,寒芒暴涨,一声凄厉惨嚎,“人妖”飞退两丈,他的一双手臂,已齐肘被皇甫慧斩断!
  皇甫慧并未因此住手,娇躯如影附形一般,跟着“人妖”前进,当“人妖”的退势停止,皇甫慧手中那柄晶莹如火的“朱雀剑”尖,也抵在“人妖”的下腭下。
  近万观众中,也有不少是久闯江湖老手,何曾见过这等神奇快捷身法,不由掀起一阵由衷而发的烈采。
  “人妖”两臂已断,下腭紧紧压着剑尖,浑身簌簌颤抖中,断臂处血下如雨,但是,他的花脸上,却依然如故,并无痛苦之色,堪称愈老愈壮。
  也就在这时候,慌张挤过人群的老酋长,已飞身纵上台来。
  老酋长看了这等声势,不敢自动向前,只得胆怯的望着皇甫慧,颤声问:“蓝小剑客,老朽是否可将小女抱下台去诊治?”
  皇甫慧依然用剑尖抵着“人妖”的咽喉,看也不看老酋长一眼,淡淡一笑说:“当然可以,不过请你先过来一下!”
  老酋长不知何事,忧急的看了一眼蜷卧台板上的爱女,战战兢兢的走过去。
  皇甫慧一等老酋长走至近前,立即和声说:“请酋长过去拉一拉这贼的白胡子!”
  老酋长听得一楞,闹不清拉“人妖”的胡子何用,就是台下近万观众,也俱都迷惑的望着皇甫慧,闹不清是怎么回事情。
  皇甫慧见老酋长迟疑,只得沉声催促说:“快呀,他绝对不敢动,除非他不要命!”
  老酋长一听,只得向花脸“人妖”面前走去。
  “人妖”虽然想躲,但剑尖抵在颚下,加之听了皇甫慧的话,除非真的不要命了,哪里敢动一动?
  老酋长见“人妖”没有动,才敢伸手去拉对方的白胡子。
  皇甫慧一见,立即沉声说:“要用力拉!”
  老酋长知道胡子连肉,痛入肝心,似乎尚不忍用力!
  皇甫慧一见立即正色说:“你忘了他们三人派人去抢你的女儿,和破坏你们部落的规矩吗?”
  老酋长一听,果然气从心上起,大喝一声,猛的将“人妖”的胡子拉下来!
  “人妖”的胡子一年,台下近万观众立即掀起一片啊声!
  执着白胡子的老酋长,望着大惊失色的“人妖”,也呆了。
  原来“人妖”的花脸白胡子竟是特制的假面具,而真正的“人妖”却是一个浓眉鼠目黑皮的丑恶汉子,这时已是面无人色,汗下如雨了。
  皇甫慧见老酋长已将面具扯下,立即望着台下观众说:“诸位请看,你们一直畏如蛇蝎,视为鬼怪的厉害人物,也不过是一个不敢以真面目见人的蠢贼……”
  话未说完,台下已有不少人厉声怒喝:“杀了他,杀了他!”
  皇甫慧没有理台下狂怒的观众,继续望着“人妖”说:“听说你专爱拿尚未降生的婴孩煮熟了下酒喝,这话可真?”
  “人妖”连连摇头惶说:“绝对没有这回事,都是他们胡说。”
  皇甫慧继续沉声问:“这么说,你的同伙“鬼妖”专门爱吃刚死三天以内的人脑,也是传说了?”
  “人妖”连连颔首说:“不错,小侠,这都是他们害我们弟兄三人的。”
  话声甫落,台下不少人已厉声说:“都是胡说,确有这些事,我们都是受害人。”
  皇甫慧本待再问什么,但根据台下观众的愤怒情绪,断定他听的传闻不假,“边陲三妖”,的确是三个十恶不赦之徒。
  于是冷冷一笑说:“这么些人都一致说你们害人,难道还会有假吗?”
  “人妖”仍惶恐的正色分辩说:“都是他们诬赖”
  皇甫慧一听,顿时大怒,不由怒声说:“别的事情,我虽不知,不敢断言,但前天你破坏仙瑶公主的定婚仪式之后,又派人去抢仙瑶公主,这是我亲自看到的事,你还有什么话说!”
  说此一顿,突然又沉声说:“他们说的是真是假,我也不知,有理你可向他们说去!”
  去字出口,飞起一脚,足尖恰巧踢在“人妖”的穴道上,“人妖”一厉嚎“不要”,一个身旋,已向台下栽去!
  台下观众一见,立即掀起一阵吆喝喊“打”声,同时,有不少人纷纷向“人妖”落各,奋力挤去!
  那边彩棚上的蓝天鹏和萧琼华,在台下无数观众的渴望下,也双双将“鬼妖”和“红灵妖”用脚踢至台下。
  “人妖”被打破被刺杀,尚能发出一两声惨叫,但是“鬼妖”
  和“红灵妖”已被点了哑麻穴道,连哼一声都没有,便被愤怒的观众给活活打死了。
  蓝天鹏和萧琼华,踢下“鬼妖”和“红灵妖”后,立即关空向擂台上飞来。
  而皇甫慧,正横肘收剑,向着老酋长解释说:“令媛是受了那般恶徒施放的为香晕过去了,恐怕还要再晕睡一两个时辰,才会醒来。”
  话声下落,蓝天鹏和萧琼华,已飞身纵了过来,同时,齐声欢呼:“皇甫姐姐!”
  皇甫慧立即双手拉住萧琼华,同时深情的看了蓝天鹏一眼,才笑着说:“我这个方法妙吧,真的把你们两人引来了!”
  蓝天鹏则愉快的笑着说:“我和表姐都以为是欧阳姐姐呢!”
  皇甫慧却“格格”一笑,愉快的说:“她哪里离得开!”
  蓝天鹏和萧琼华听得心中一动,正待说什么,一直发楞的老酋长,却迷惑的走过来,指着皇甫慧,不解的问:“您……您这位……不是说是蓝小剑客吗?”
  皇甫慧、蓝天鹏,以及萧琼华三人一听,俱都笑了。
  萧琼华一指蓝天鹏,笑着说:“这位才是蓝天鹏,这位是蓝天鹏的大师姐皇甫姑娘……”
  说着,又指了指玉颊微红,樱唇绽笑的皇甫慧!
  老酋长楞楞的望着皇甫慧,口里不停的说:“这……这……这该怎么办?”
  萧琼华个性较爽快,立即不解的问:“什么该怎么办?”
  老酋长有些焦急的说:“老朽是说……这唐古喇山口一带,远远近近的人,凡是在场的人,可说是都看到了蓝小侠客抱着小女前来……”
  话未说完,立即望着皇甫慧,愉快的说:“皇甫姐姐,就请你向台下的观众解释一下吧!”
  皇甫慧一听,不自觉的看了一眼蜷卧台板上的仙瑶公主,她虽觉得仙瑶公主身材健美,另具一种女子风韵,但是,萧琼华是“冷香谷”的正室少夫人,她才有权准许,蓝天鹏是否应该多娶一房妻子。
  想想自己本身和欧阳妹妹,看情形还不知道有否如愿,哪里还能再顾到别人,立即颔首一笑说:“让愚姐来说明一下!”
  于是,走至台边向下一看,被踢下去的恶徒“人妖”,早已被愤怒的观众和被害人剁成风酱了。
  老酋长一看台下情形,立即走至台有,抱拳朗声说:“诸位英雄朋友请静一静,这位姑娘有话说。”
  一连朗声说了两次,台下叫嚷的观众,才渐渐静下来。
  但是,数千道们闪目光,却一致盯着萧琼华瞧,想是听了老酋长说“这位姑娘有话说”的原因。
  皇甫慧看了这情形,也不由笑了。
  是以,一等台下静下来,特的再向台边走两步,以清脆的女子声音说:“各方侠士朋友们,非常抱歉,我不是小剑客‘玉面神龙’蓝天鹏,我是蓝天鹏的大师姐……”
  话未说完,台下早已掀起一阵骚动和议论声。
  皇甫慧一等台下议论声稍歇,立即朗声问:“诸位想见一见小剑客‘玉面神龙’蓝天鹏吗?”
  话声甫落,台下立即掀起一声暴雷似的回应:“我们想见一见!”
  皇甫慧立即愉快的一指蓝天鹏,清脆的说:“这位就是我的师弟蓝天鹏,人称小剑客‘玉面神龙’……”
  话未说完,近万观众早已掀起一阵惊天动地直上夜空的热烈欢呼。
  蓝天鹏早已急步走至台边,向着四面欢呼的群众,不停的笑拱手。
  欢呼稍歇,皇甫慧又指着萧琼华,继续清脆的介绍说:“这位是萧琼华姑娘,诸位中可能有黑道上的朋友,不瞒诸位,她就是黑道朋友的煞星,人称‘倩女罗刹’……”
  话未说完,欢呼之声大减,不少人面露慌惧惊讶,挟杂着一片惊啊!
  皇甫慧一看这情形,方始发觉萧琼华的威名早已声震海外,但是,她为了缓和眼前的气氛,立即笑着说:“诸位朋友,我还可以告诉诸位一个喜讯,这位萧姑娘,就要退休了,按照我们中国的古训,男主外,女主内,因为她已是蓝天鹏蓝少谷主的正室少夫人了……”
  话未说完,果然掀起一声恍如春雷的烈采。
  蓝天鹏和萧琼华见群众如此热爱他们,两人再度向台下连连拱手。
  但是,两人对皇甫慧的介绍之词,却各有不同的想法与看法。
  蓝天鹏觉得皇甫慧不该在这种场合介绍萧琼华是他妻子的事。
  而敏感的萧琼华,却认为皇甫慧有意借机向她表白她皇甫慧的心意。
  一个是表示,她皇甫慧如果嫁给萧琼华,她愿意为二夫人,而不因为她是大师妹,强居正室夫人的位置。
  另一个是暗示萧琼华放心,你是已蓝天鹏的正室妻子,我皇甫慧不会屈居二夫人,也不会嫁给蓝天鹏,你萧琼华大可放心。
  萧琼华心念未毕,台下的掌声欢呼一直未歇,皇甫慧已继续清脆的说:“诸位朋友珍重,我们再会了。”
  说罢,向着蓝天鹏和萧琼华一挥手势,三人几乎是同时凌空而起,直向彩棚的棚顶上飞去。
  三人起身同时,并肩凌飞,三人同时在彩棚顶上点足,再度腾空而起,直向东北的斜岭上飞射而去!
  近万观众看了这情形,刚刚歇落的惊呼和掌声,再度热烈起来。
  由于远处黑暗,灯光无法照那么远,虽然看不见蓝天鹏三人的身形,但由于他们三人的身上剑上,都嵌有宝石明珠,是以,依然看到闪闪烁烁的毫光,直向东北方飞去,远远看来,宛如掠地流星,奇快至极。
  一过了斜岭,蓝天鹏立即问:“皇甫姐姐,你的马寄在什么地方?”
  皇甫慧说:“就在唐古喇山口的大镇上,你们两人的呢?”
  萧琼华一指前面一片灯火说:“就在前面那座镇上。”
  皇甫慧举目一看,说:“你们住的地方近,先到你们住的地方去吧,到时候随便再给我选一间房子就好了。”
  萧琼华一听,娇靥顿时红了,她何尝听不出皇甫慧这是一语双关的话,却又苦于不便解释。
  于是,灵机一动,强自笑着说:“反正我们要定两间上房,我和姐姐睡一间,正好叙叙别情呢!”
  皇甫慧一听,知道萧琼华和蓝天鹏仍一直分房睡,但是经萧琼华如此一解释,娇靥也不禁有些热烘烘的!
  为了挽回一些大姐姐的风度,只得笑着说:“我是巴不得和妹妹一起睡,只是姐姐担心你和别人同床不习惯!”
  萧琼华也暗赞皇甫慧话锋转变得快,由于不便说什么,只得笑着说:“姐姐设想得周到,小妹还没有这种不能同床的怪癖!”
  皇甫慧对“设想的真周到”一句,何尝听不出是双关之语,但她却不便再接下,于是岔开话题说:“我没想到你们回来得这么快!”
  蓝天鹏接口说:“我们中去了冰川高原,没有去昆仑派!”
  皇甫慧一听,立即笑着说:“看来‘侠丐’马前辈说的一点也不错…”
  萧琼华立即惊异的问:“姐姐遇见了‘侠丐’马前辈?”
  皇甫慧愉快的一笑说:“傻妹妹,如不是遇到了马前辈,姐姐怎知你们来了西域?”
  蓝天鹏和萧琼华一听,俱都笑了。
  说话之间,已距离镇口不远了,三人只得收了身势,走进镇内。
  已临黄昏时分,街上应该正是热闹时候,但是由于都看招亲打擂去了,所以街上十分冷清,不过,每家酒楼客栈的门前,依然立着店伙招呼客人。
  三人在店伙的引导下,进店选了座独院,并要了一壶甜酒和饭菜。
  弹去了身上风尘,洗过了面,酒菜也送来了。
  由于皇甫慧是大师姐,尚没有谈及婚娶,自然是皇甫慧一人上座,其次是蓝天鹏,萧琼华则陪在末座。
  萧琼华执壶敬了皇甫慧两杯甜酒后,首先笑着问:“姐姐,前去东海,想必一切顺利吧,不然…”
  皇甫慧立即含笑接口问:“不然,也带不回来‘朱雀剑’了,是不是?”
  蓝天鹏含笑接口说:“是的,我和表姐一见你佩着鲜红剑穗红漆剑鞘的剑,便知人前去东海顺利的见到了‘圣僧’了!”
  皇甫慧立即望着萧琼华,感激的说:“这真得要感谢琼华妹妹了!”
  萧琼华立即谦逊说:“小妹也不过是奉‘神尼’之命,转达她老人家的法谕罢了…”
  话未说完,皇甫慧已正色说:“噢,谈起‘神尼’老人家,又得要说多谢贤妹了…”
  蓝天鹏和萧琼华心中一惊,不由惊异的问:“为什么?可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皇甫慧立即正色颔首说:“不错,所幸愚姐都答对了!”说此一顿,神色突变凝重的继续说:“愚姐在仙居城离开你们后,为了牵挂‘玉虚上人’的率众来犯,不敢拖延时间,加之不放心鹏弟和贤妹前去崆峒要人,是以,当夜便启程了,我沿途仍着男装,为了早日到达,夜间飞驰,日间就雇驿马……”
  蓝天鹏立即关切的说:“由仙居到达蓬莱仙岛,并非一两天的路程,姐姐不休息怎么成?”
  皇甫慧明媚的一笑,深情的看了蓝天鹏一眼,笑着说:“傻弟弟,姐姐又不是金刚之躯,怎能经得起日夜不停的赶路不休息?我只不过抽空连夜赶一程罢了。到达东海,我便改回女装,雇了一艘中号海船,直奔蓬莱。蓬莱仙岛上,青葱翠黛,野花遍开,确是一处美不胜收的世外桃源。愚姐学入二三里地,便遇见了一位小沙弥,待我向前施礼询问,他立即引导我去一处岛中面临大海的绝险处。到达那处绝险地方,才发现一片云松中,露出三五间木桩为顶的房,也就在这时,里面已迎出一个仪态端庄的中年僧人来。中年僧人,穿深灰僧袍,胸前挂着一串檀木念珠,一见愚姊,便合甚问:“女施主莫非是来自天台欧阳大位处吗?”
  愚姊一听,立即施礼谦恭的说:“不错,小妹叫皇甫慧,为先师第一弟子,敢问师兄法号?”
  中年僧人立即宣了个佛号,谦和的笑着说:“善哉,善哉,原来是皇甫师妹到了,贫僧普净迎接来迟,还望师妹原谅。”
  愚姊这时已走到普净身前不远,再度施礼说:“小妹来时匆匆,也未曾问是圣僧仙修圣址,冒然前来,师兄勿怪。”
  普净听了一笑说:“这也怪不得人,快随贫僧去见师父!”
  说罢,当先向松林深处走去。
  愚姊和小沙弥静静的跟在普净的身后。
  林中共有五栋石屋,俱是依照林中原来的空地而建,看来并没有按什么阵势,而那些云松,个个铁干虬枝,至少也有数百年树龄。
  正待绕过正面石屋,走在前面的普净,突然停步回身,压低声音问:“那件‘天’字金大氅带来了没有?”
  说着,还看了一眼愚姊背后的小包袱。
  愚姊立即向他颔首,表示已带来了。
  绕过正面石屋,只见数丈外的一间大石屋,深垂竹帘,两窗紧闭,门虽开着,但因屋中光线暗淡,看不清楚屋里是否有人。
  但是,愚姊根据普净的严肃神情,恭谨举止,断定眼前这座大石室,一定是‘东海圣僧’的静修禅房了。
  愚姊有了这一观念,也赶紧肃容谨步,屏息跟进。
  普净走至帘前一丈外停止,立即向帘内施礼,躬身说:“启禀师父,天台欧阳大侠代训弟子师妹皇甫慧,特持信物回山拜师,恭请师父启帘,俾容师妹晋谒。”
  愚姊当是听普净说完最后两句,心中非常迷惑,我既是前去拜师,理应即见,何以还要请求启帘,再用“俾容”两字?就在愚姊心念方动之际,帘内已传出一声苍老乏力而又慈祥的声音来:“这孩子长途跋涉,恐已累了,要她歇息片刻再来吧!”
  愚姊当时一听那乏力苍老的慈祥声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方才的话会是出自武功已到化境的‘东海圣僧’之口?实在说,当时愚姊真以为帘内坐的必是一位病入膏肓,几将入木的老人。
  愚姊正待要求说不累,普净已恭声应是,躬身向后退去,愚姊一见,只得和那个小沙弥也躬身后退。
  我们退后约三丈,普净才向愚姊谦和的含笑肃手,但我仍请普净走在前头,小沙弥跟在我之后。
  走到第一座石前,普净伸手推开了屋门,将愚姊让进去,并和声命小沙弥去取茶来。
  屋内一明两暗,陈设简单,除一张木桌两张木椅外,别无他物,唯独左右内室的门上,都悬有一方月白色的门帘。
  愚姊请普净主座,普净也不客气,但仍谦和的向恭了一下上身。
  落座后,愚姊游目看了左右内室门帘一眼,普净立即解释说:‘这座石屋为你准备了已五六年了……’
  愚姊归时很吃惊,而且,也很惶惭,不自觉的脱口说:“什么?师兄说……?”
  普净一笑说:“不错,专为你准备的,因为师父老人家计算一下日期,师妹应该早在六年前便该来了……”
  愚姊一听,只得为难的解释说:“可是,小妹月前才由‘神尼’老人家的弟子萧琼华妹妹处得到这件事的全般经过,以及金大氅的来历!”
  普净一听,面色大变,不由紧张的问:“难道你不是欧阳大侠特为家师代训的弟子?”
  愚姊,当时毫不迟疑的说:“是呀,不然怎么会派我来?不然怎会给我‘天’字氅?”
  普净听得一楞,不由迷惑的问:“方才师妹为何说……”
  愚姊立即告诉他说:“这中间关系着一段先师仙逝前期的一段秘密……”
  话未说完,小沙弥已端了两碗热腾腾的松子茶来。
  小沙弥放下茶后,随即立在一侧。
  普净立即和声说:“师弟,到师姊房里拿张凳子出来坐。”
  小沙弥应了声是,转身走进东间门帘内。
  愚姊当时听得心中一惊,不由望着普净,惊异的问:“师兄,这位小……”
  普净一见我开口,便笑着说:“普明师弟是师父数年前收的关门弟子。”
  话完,小沙弥普明已由内室搬出一张木凳来。
  普净立即笑着说:“师弟,先过来见过皇甫师姊!”
  小沙弥普明,放下木凳,立即向愚姊行了个礼。
  愚姊一面起身还礼,一面打量小沙弥普明,这才发现他,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文静中透着英毅,确是练武奇才,难怪圣僧会选他作关门弟子。
  普净一等小沙弥普明见过礼,立即拉回话题问:“请师妹可否先将欧阳大侠的那段秘密说出来?”
  愚姊觉得最好见到圣僧再提,因而有些为难的说:“小妹想见到圣僧老人家,拜过师后,再谈此事……”
  话未说完,普净却斩钉截铁的说:“不可以!”
  愚姊听得一楞,不由惊异的问:“为什么,师兄?”
  岂知,普净竟黯然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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