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东海圣僧

2026-06-01 12:25:23   作者：忆文   来源：忆文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龙凤会的总堂主“双掌震寰宇”，早已到了黔县城内分舵，但他却奉命在黄山西南数里处的一家农舍暗中布置了一个休息处，专为蓝天鹏和欧阳紫等人安歇用。
　　这处农舍，四周均为水田，中间数百修竹，环绕着三间茅屋，其中仅有一间是举炊小房。
　　蓝天鹏和皇甫慧、萧琼华在距会期还余三天的薄暮，已到了大南湖。
　　三人三骑，正沿湖前进，览着湖光水色，波纹荡漾，三五水鸟，不时飞冲水面捉鱼，点点渔帆，各自归向岸边。
　　正在这时，前面浓荫树林处，飞马驰来一骑，沿着湖堤，直迎过来。
　　皇甫慧见是一匹黄花马，立即望着蓝天鹏含笑问：“鹏弟弟，你看谁来了？”
　　如此一问，一旁马上的萧琼华也注意了，因为她以为是欧阳紫。
　　萧琼华凝目一看，只见驰来的黄花马上，赫然坐着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黄缎劲衣黄剑氅的美丽少女。
　　黄衣少女皮肤白嫩，秀发如云，娥眉细目，挺鼻樱唇，文静中透着英气，这时已开始向他们三人绽笑挥手了。
　　萧琼华见不是欧阳紫，断定是“龙凤会”某一堂的首领人物，但是，由于皇甫慧特别向蓝天鹏提出来，也令她格外注意。
　　已在女孩子堆中打过滚的蓝天鹏，这时也学聪明了，她明明认得马上少女是龙怪会“丽莺堂”的苏堂主苏小香，但他却摇摇头，笑着说：“好像在龙凤会大厅上见过，她是谁，小弟就记不清了！”
　　皇甫慧和萧琼华一听，芳心都宽畅了不少。
　　双方相对飞驰，俄顷已到近前。
　　苏小香先勒缰停马含笑施礼说：“欢迎龙头、少谷主和萧姑娘，卑职在庄前恭候多时了！”
　　皇甫慧一面勒马，一面向萧琼华笑着说：“琼华妹妹，让姊姊为你介绍，这位是本会内三堂‘丽莺堂’的苏堂主，她的芳名。叫苏小香。”
　　萧琼华即和苏小香，相互见礼，彼此互道久仰。
　　两人见礼已毕，蓝天鹏在礼貌上，也向苏小香含笑拱了拱手。
　　四人策马前进，皇甫慧首先关切的问：“我紫妹妹已到了吗？”
　　苏小香愉快的回答说：“昨天中午就到了！”
　　蓝天鹏一听问起欧阳紫，心坎里立即升起一阵甜蜜涟漪，同时，高家楼相遇，戏“了尘”，举“五虎”的一幕，也立时浮上脑海。
　　在皇甫慧与欧阳紫两人来说，在心里上，蓝天鹏对欧阳紫是较亲近随和的，想到稍时就要见面了，俊面上的笑意不自觉的带了出来。
　　萧琼华自然看到了，但想到他们一别数月，乍然相见，也是人之常情，是以，也未表示什么，何况还有皇甫慧在场。
　　心念间，皇甫慧继续问：“外三堂里有谁在此地？”
　　苏小香说：“今天上午总堂主曾来庄上向龙头请示，饭后又走了……”
　　话未说完，已进了护庄林，一条笔直大道，由湖堤直通到庄门前。
　　四人拨马前进，林内已经黑下来，七八丈外的庄门上，已燃起两盏斗大纱灯。
　　庄门似乎不大，隐约有三四人站在门下。
　　渐渐走至庄前，这才看清灯下站着的是四名红衣女警卫。
　　四名女警卫纷纷下来拉马，苏小香则先急步奔进门内。
　　蓝天鹏和皇甫慧、萧琼华，好整以暇的将马交给女警卫，举步登阶，刚刚绕过迎壁，欧阳紫等人已含着欢笑，急步由大厅内迎出来。
　　欧阳紫依然是藕色罗衫外罩紫缎无袖长襦，和在天台绮缘谷时的装束完全一样，唯一不同处是经过了一番刻意梳妆，自然也格外显得容光焕发，明艳照人，越发的高贵荣华了。
　　跟在她身后的除苏小香外尚有雍容傲气的“绿鹊堂”堂主卓玉君，以及另一个中年妇女的执事。
　　大厅内灯光明亮，除了三五名侍女外，大都是红衣女警卫。
　　欧阳紫的贴身小婢“夏绿”，皇甫慧的心腹丫头“春红”，也都跟在欧阳紫的身后，迎出厅来。
　　皇甫慧一见欧阳紫，立即急迎数步，欢声呼了声“妹妹”，而欧阳紫又亲切的握住萧琼华的玉臂，呼了声“妹妹”，并将卓玉君介绍给萧琼华。
　　蓝天鹏直到他们寒喧完毕，才向欧阳紫拱手呼了声“姊姊”。
　　欧阳紫日夜想念，朝夕悬念，这进檀郎回来，却不能放情欢叙，心中自然有些不自在，但在表面上还得装出一付落落大方的姊姊态度，关切的看了蓝天鹏一眼，明媚一笑，说：“大家厅上坐，还有好多事等着你们回来商量。”
　　进入大厅，立即就席，由夏绿春红执壶满酒。
　　欧阳紫首先忿忿的说：“青鹤这牛鼻子，不知在搞什么鬼，不但撤消了‘宇海三奇’的荣誉席，还将论剑的会场也改在五凤坡。”
　　皇甫慧淡然一笑说：“听说五凤坡可容两三万人，也许他是要天下英雄豪杰，都来见识见识这轰动武林的论剑大会吧。”
　　欧阳紫有些埋怨的说：“现在我认为我们应该如何争回三位老人家的荣誉席，继续在大会上保持，以纪念三位老人家昔年在武林中的至高地位。”
　　蓝天鹏则不以为然的说：“小弟认为争取荣誉席这是其次问题，而最主要的是，显示给天下英豪的是三老皆有弟子，而武功剑术，依无人可及，而且接受任何人的挑战，而又使他们败得心服口服才是正理。”
　　萧琼华立即正色说：“鹏弟弟的意见小妹赞成，而且，途中也和皇甫姊姊商议过，就是最后三位老人家荣誉席的保持，和名次问题！”
　　欧阳紫听得心中一惊，不由急切的问：“琼华妹妹是说，‘神尼’和‘圣僧’两位老人家会派人来参加吗？”
　　皇甫慧首先摇摇头说：“圣僧苦修坐化之功，早已没有了名利之心，普净朝夕陪侍圣僧，片刻不能远离，普明年岁尚幼，剑术火候尚嫌不足，似乎都不可能前来……”
　　欧阳紫却关切的问：“姊姊叩别圣僧时，他老人家可有什么指示？”
　　皇甫慧凝重的说：“圣僧除了命我们以‘龙凤会’的实力，平衡武林，保持升平外，别无任何指示，他老人家好似还不知道黄山论剑又到了的事。”
　　欧阳紫又望着萧琼华问：“神尼老人家，可普有过表示？”
　　萧琼华凝重的说：“小妹离开的早，神尼老人家尚未提及。”
　　皇甫慧也关切的问：“你看神尼老人家，会不会派一位弟子前来一争名位？”
　　萧琼华略微沉吟，慎重其事的说：“神尼座前尚有两位师姊，最长的一位已四十多岁，最年轻的一位也有三十九岁，而且她们早已皈依了佛门！”
　　一旁的蓝天鹏，闷闷的喝着酒，心里也在算计，昔年论剑术，“三奇”中应以“银衫剑客”的剑术略高一筹。
　　但是，“银衫剑客”以尊长为由，就按年序以“圣僧”为首，“神尼”为次，自己则屈居第三名。
　　现在，武当掌门人“青鹤”为了独霸剑坛盟主，自认剑术已具火候，加之多年来“三奇”没有衣钵弟子出现江湖，“青鹤”误以为三奇已无传人，他这次悍然撤消“三奇”的荣誉席，是在是另有所谋。
　　根据常理推断，“青鹤”雄心勃勃，希图保持盟主，但他又不知道“宇海三奇”是否还需要那三张至高无上的荣誉高，所以才有自本届起，撤消的动机。
　　假设，“三奇”仍坚持上两届的决议，他们必会门人弟子前来参加大会，那时，便可趁机一试“三奇”弟子的实力。
　　最显然的一点，是“青鹤真人”继崆峒“玉虚上人”之后，动了称霸武林，领袖群伦的野心了。
　　但蓝天鹏虽为“银衫剑客”的衣剑继承人，但却不是“银衫剑客”的亲传弟子，能否代他出场保护荣誉席还是问题。
　　他的师父丁尚贤，是以“飞云绝笔”独步武林，在历届论剑大会上，并未列有名次，父亲是以金背刀威镇关东和大江南北，也未参加过论剑大会。
　　是以，严格的说，他除了以“银衫剑客”的衣剑继承人参加的天举行的黄山论剑大会外，他是没有资格参加的。
　　但是，他也有一个最基本的资格，也是天经地义的参加资格，那就是他是剑手，他用的是剑，他可以由最末一个门派挑战，一直到他夺得本届论剑大会的盟主。
　　但他也曾想到，欧阳紫为了父亲的荣誉席，必然全力以赴，决不容“青鹤真人”任意撤消，她必然会力争的。
　　而他唯一顾虑的是将来荣誉席争到后，是否仍维持胡议，仍以“圣僧”为首，“神尼”其次，这也是一个问题。
　　萧琼华是“神尼”的关门弟子，皇甫慧也成了“圣僧”的传人，在武林中，师恩浩瀚，决不容有任何因私情而损及师誉的事发生。
　　这件事，早在西域途中，他和萧琼华即已开始为此担心，因为，这件事看似平淡，但一旦处置不当，很可能引起三女的不快。三女的失和，这对蓝天鹏来说，非便是他本身的不幸，也给未来的冷云山庄，罩上一层永远不散的阴霾。由于内心的忧虑沉思，也不知三女在谈些什么。
　　就在这时，蓦闻春红脱口急声说：“总堂主又回来了！”
　　蓝天鹏心中一惊，急忙抬头，只见“双掌震寰宇”郭总堂主，正神情凝重的大步向厅上走来了。
　　皇甫慧柳眉微蹙，她由郭总堂主的神色上，便断定有了棘手问题。
　　欧阳紫更是感到事不平凡，因为“双掌震寰宇”中午刚刚离去，根据里程算，他未到黄山小村的一半里数。
　　“双掌震寰宇”一见皇甫慧和蓝天鹏，以及萧琼华三人，立即强自展笑，抱拳欢声说：“昨天便接到潜山分舵的报告，说龙头和少谷主，萧姑娘今天傍晚可到……”
　　蓝天鹏早已起身，也拱手含笑问了声总堂主好。
　　欧阳紫首先关切的问：“你怎的又回来了？”
　　“双掌震寰宇”郭总堂主见问，神色立变凝重的说：“卑职刚至半途，就遇见了‘黑虎坛’的庞坛主……”
　　话未说完，欧阳紫已关切的问：“可是总坛发生了大变故？”
　　“双掌震寰宇”有些为难的说：“我们离开总坛的不久，便去了一位叫普明的小师付……”
　　话未说完，皇甫慧和欧阳紫，以及蓝天鹏和萧琼华，无不面色大变，具都脱口一声轻啊，皇甫慧首先急声问：“普明师弟怎么说？”
　　“双掌震寰宇”为难的说：“他转告普净大师的话说，要龙头为师门力争荣誉席，以保‘圣僧’在论剑大会上的至高声誉。”
　　皇甫慧一听，再度一声无力轻啊，顿时呆了。
　　欧阳紫和蓝天鹏，也低头望怀，双唇紧闭，沉思无语。
　　就在这时，又听春红急声说：“小姐，‘玉驹堂’的方堂主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