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拦截
 
2019-07-06 11:43:27   作者:柳残阳   来源:柳残阳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司马照胆藏身在峡谷通道的隐僻处,对上面的情形,虽然不能目睹,听来却是十分清楚。
  从他想像中已可推断出,那个关东一十三股红胡子首领千臂煞谷力,进退维谷,险象环生,中着吊颈索俞光的诡计,已陷入凶险的危机下。
  眼前除了吊颈索俞光外,司马照胆对那宇内七雄七个人的来历,亦有几分清楚,那都是些有头有脸,响当当的扎手人物,司马照胆虽然听来十分清楚,可是无法亲眼看到这幕激战场面,深以为憾,是以在绝无声息之下,身形飙飞而上,来到他们激战处三、五丈外,藏身在一棵浑粗的大树后面。
  司马照胆目睹到眼前这一幕时,替千臂煞谷力担优,看出他已陷入险境。
  这并非是谷力色厉内荏,已知道自己处于死亡边缘,还傲吐狂言。
  撇开黑白道江湖上的行止不谈,千臂煞谷力乃是威震关东一位成名人物,虎死留皮,人死留名,即使血溅七尺,横尸在地,也不会向人求饶,苟且偷生。
  宇内七雄老大,黑龙辫子黄广元,敞开喑哑的嗓门,冷冷—笑道:“姓谷的,你不想二十万两银子的点子,我们还不想在你身上赶尽杀绝,我黑龙辫子黄广元,网开一面,你在我们宇内七雄七个兄弟,每个跟前磕个响头认罪,就放你一条生路。”
  “黄老兄,这话该是我说的,我要点卯叫名,这黄土峡就是你们葬身之地。”
  旁边传来一声怒喝:“匹夫,此时此地,还容你跋扈乖张,口吐狂字,那是你找死!”
  说到这个“死”字,吊颈索俞光的叉头木棍,已呼的一声飞捣过来,浑身震颤,又朝谷力点来!
  握在俞光手里的那是一条皮索,这时就像活蛇似的朝谷力这边窜来。
  黄广元身形敏捷,快速如电,几乎在同一刹那间,已然飞掠到谷力头顶,冷芒星花,狂泻暴落,又使出他那套铁星手的绝技。
  谷力身形偏斜,缅刀银雾蓬飞,遍体盘绕,解开了俞光和黄广元的招式。
  这时,刀斧向谷力交加攻上……
  刀锋闪射,斧刃翻飞,那是一把双刃刀,和一柄月形斧。
  刀斧一雄童钰儿叫似的声音在道:“谷老大,还真有一手呢”
  谷力手上缅刀纵横挥掣刀锋划空,带起裂人耳膜的呼啸声。
  童钰又在怪声怪叫的嚷道:“兄弟们,我们别再客气了,姓谷的有他一手,我们并肩围上去吧!”
  黄广元给折招暴退,他沙哑着嗓子在道:“你们一个个围上去,把这个红胡子强盗给摆平下来。”
  谷力手上缅刀,像一抹闪射的冷电,窜舞在你死我活的刹那间,来去无踪,啸声震耳。
  俞光、黄广元、童钰等,虽然奋力进逼,还是无法通过。
  突然传来乾坤双环俞金河的暴喝声:“入娘的,今儿不把这厮除了,以后哪还有我们兄弟走的路!”
  他身形暴闪而出,手上双环翩舞,流向谷力身上,一面接着又道:“姓谷的,今儿你是死定了!”
  谷力心神聚凝,手握缅刀冷静应对。
  缅刀穿飞,厉如电掣,俞金河才始逼近,又给摒退。
  响起惊雷似的怒吼,挥起那根八十多斤重的铁棍,担山二郎程沧又冲了过来:“妈的个皮,看你能不能架住我这记铁棍。”
  谷力知道无法架得住这千钧之力的一招,他身形移转,以四两抛千斤绝技,挥起手上皮索,快速地再次缠向程沧。
  皮索缠住程沧,却像蜻艇抵石柱,就在眼前眨眼刹那间,这根浑粗的铁棍,已如泰山压顶似的,朝向谷力头顶砸下。
  谷力舍下手里皮索,身形硬生生斜刺而出,纵退一边。
  藏身大树后面的司马照胆,看到眼前谷力的险境,虽然同样跟他是处在敌对地位,却忍不住暗暗替谷力担心。
  看眼前情势,吊颈索俞光,和字内七雄七个结义兄弟,对千臂煞谷力,已然展开了一场车轮大战。
  谷力再是技艺超绝,悍勇活动,单身一人,很难占到便宜。
  司马照胆心念正在转游的刹那,俞光叉头木棍已点向谷力喉间,而宇内七雄七兄弟的兵器,一个个朝他指来。
  谷力遭群雄所逼,前无进路,后面就是峭壁悬崖。
  突然响起一阵凄厉刺耳的惨叫声,千臂煞谷力没有丧命在吊颈索俞光和宇内七雄之手,而从峭壁悬崖坠下。
  司马照胆原来是“隔山观虎斗”,千臂煞谷力坠崖身死,那剩下的那伙人,就要来对付他的了。
  这时黄广元的声音在道:“俞老四,千臂煞谷力那个累赘除去,现在我们就等着司马照胆送那笔二十万两银子来了……”
  俞光嘿嘿笑着说:“大哥,错不了,真武劫邪司马照胆,准定走黄土峡这条路……只是早晚而已,算来现在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黄广元双眉微蹙,问道:“俞老四,虽然咱们七个哥儿们插手到这件事上,可是这一点我还有点弄不大清楚……我承认你一身技艺了得,可是你究竟不是诸葛神算,能未卜先知,所以你又如何知道真武劫邪司马照胆,一定会走黄土峡这条路,阳关大道,四通八达,难道他不会走别的路?”
  俞光又千笑了几声,还是用了刚才的话,回答黄广元道:“大哥,错不了!”
  俞光看他两颗眼珠子,满含着疑惑的神情,朝自己这边看来时,才接着道:“那是有人告诉我的!”
  黄广元诧然怔了一下,道:“是人家告诉你的……?这条二十万两银子的财路,还有人会告诉你……那人自己不打这个主意,而把这件事告诉你?”
  俞光支吾了下,才道:“大哥,话是这样讲,可是情形不是那回事……那人乖巧,灵滑,然而手上功夫不如人家,更不是司马照胆的对手……”
  黄广元注视着他,问道:“那人自知技艺不是司马照胆的对手,而把这件事告诉了你……那人该是你江湖上一个极有交往的朋友?”
  俞光脸上露出一副不想笑的笑容,摇摇头道:“谈不上朋友……他有所求,我有所得……这件事就成啦!”
  黄广元轻轻“哦!”了声,对他所说的情形,还无法完全理会过来。吊颈索俞光似乎眼前不敢得罪宇内七雄的老大,生恐对方引起其他某种的怀疑,坏了一桩重要事情。同时前面的话已经讲了,要收也无法收回来,是以,只有接下道:“大哥,说起来这件事很简单,我满足了那人所需求的银子,他就把这件事告诉我。”
  在大树后面的司马照胆,听俞光说出这些话之后,脸色接连变了数变,后才若有所思的微微点头。
  黄广元已听出是什么回事,却又困惑问道:“俞老四,那个‘千臂煞’谷力,又如何会知道这件事的?”
  俞光微微怔了一下,半晌才道:“大哥,这我就不清楚了!”
  黄广元又道:“俞老四,你别‘篷船倒翻水沟里’,‘赔了夫人又折兵’,花掉了银子,不明不白受人家骗了!”
  俞光冷冷“哼”了声,道:“大哥,我不敢在你跟前说句狂话,江湖上还找不出这样一个人来,敢在我吊颈索俞光身上,打这个主意,除非他是不想活了……”
  他话刚说到这里时,大树后面传来一缕利剑寒冰似的声音,沉声道:“不错,吊颈索俞光,那人没有骗了你,此地黄土峡真是我司马照胆必经之途!”
  随着这阵话声,从大树后面出现红巾红袍一抹火焰似的真武劫邪司马照胆。
  就在眼前的这短暂间,包括吊颈索俞光和宇内七雄七兄弟,都给诧然怔住。
  这“怔住”,很快消失。
  俞光阴阴一笑,道:“司马照胆,俞某和宇内七雄七兄弟,恭候尊驾多时!”
  黑龙辫子黄广元发现真武劫邪司马照胆,突然从大树后面闪身出现,就在这一刹那间,他自己也找不出什么原因,浑身恁地泛出一层寒意来。
  司马照胆从离开他们三、五丈外的大树后面现身出来,显然他来到这里,已有一段时间。
  刚才他们跟千臂煞谷力,那阵激斗、厮杀,已尽入司马照胆的眼帘。
  以一般来讲,“鹬蚌相争”,这场打斗是由司马照胆而起的,由于他身怀二十万两的巨额银子,他尽可以置身事外,摆脱这个缠绕,悄悄离开这黄土峡。
  可是司马照胆偏偏就不这么做,他不但没有悄悄离开,而且还“隔山观虎斗”,藏身在大树后面,看他们这场激烈的厮杀打斗。
  他们打斗结束,千臂煞谷力坠崖身死,他突然从大树后面现身出来。
  黄广元心念游转之际,干笑几声说:“司马照胆,你真是一位有心人,黄某等在此恭候多时了。”
  司马照胆眉宇轩昂,朝他们游顾一瞥,冷冷道:“在下司马,跟你们生平素昧,并无交往,你在此等候,有何贵干?”
  俞光又是阴阴一笑,道:“司马当家的,俞某和宇内七雄七位哥儿们,在此地黄土峡恭候你的原因,想必你也知道!”
  司马照胆注视着他,沉声接上道:“既是长话短说还用转弯抹角的,我司马不明白你等在此截我去路的原因!”
  旁边黑龙辫子黄广元轻轻“哼”了声,道:“姓司马的,听说你在广宗府一家万宝斋珠宝古玩店做了一笔买卖,可有此事?”
  司马照胆点点头,低沉回答道:“不错,有这档事!”
  俞光似乎有宇内七雄七个结义兄弟在这里,有八九不离十的把握,可以把这件事解决,是以嘿嘿笑了笑,说:“司马照胆,既故你已承认有这回事,我等数人在此恭候你的原因,也就在这里,你把广宗府那家万宝斋珠宝古玩店所做的那笔买卖留下,俞某等顾及江湖道义,让你离开这里黄土峡,不然……”
  俞光有恃无恐,顺理成章的沉着时,却没有注意到旁边黑龙辫子黄广元连连向这边投来的眼色。
  黄广元似乎并没有像俞光那样想法,真武劫邪司马照胆在江湖上的声威,他早有所闻,真要把对方制服,不是一桩容易的事。他希望司马照胆把万宝斋那笔买卖分羹一杯提出若干来,已十分满意了。
  司马照胆听他话到这里,利剑寒冰似的目注俞光问道:“不然又将如何?”
  俞光阴阴一笑,道:“司马当家的,不然你会后悔!”
  司马照胆沉声缓缓道:“我司马生平行事,从不后悔,这‘后悔’两字,现在该是你吊颈索俞光和字内七雄身上,而不是我司马照胆。”
  他说出这话,不但吊颈索俞光,那宇内七雄各个朝他诧奇看来。
  俞光问道:“司马当家的,此话怎讲?”
  司马照胆朝面临悬崖的山脊众人环顾一瞥,道:“你等在黄土峡阻我之路,已犯我所忌……不错,万宝斋那笔买卖所得,现在全在我身上。我要你等血溅七尺,各个横尸黄土峡,不然我败落你等之手,你等可在我血尸上,找到那笔财富。”
  站在一边的担山二郎程沧,听得无名火起,大声吼喝道:“姓司马的,奶奶的熊,你好大的口气!“
  黑龙辫子黄广元听来极不好受,脸色骤变,哈哈笑道:“姓司马的,你是看定我们这些哥儿们都是酒囊饭袋,不值一击的人了。”
  司马照胆傲然一笑,道:“宇内七雄的老大,既然你们那一伙酒囊饭袋不值一击,又何必找上我司马照胆,自取其辱。”
  黄广元原来是沉着气,希望从司马照胆身上分羹一杯,可是这些话听进耳里,几乎炸了他的肝肺,脸色数变,最后一片赤紫。
  他指着司马照胆道:“姓司马的,你把我们看作酒囊饭袋,今儿我们拼着血溅七尺,横尸此地黄土峡,倒要跟你比划比划,看谁强过谁!”
  吊颈索俞光看到黄广元激起怒火,他却冷静下来。
  司马照胆极是干脆道:“宇内七雄的老大,如果在我司马照胆身上车轮大战,那吃亏的是你们,不妨一起上来。”
  吊颈索俞光向旁边黄广元插上一句,道:“大哥,跟这狂傲的家伙,还有什么话可说?下手摆平他才是。”
  黄广元向字内七雄的兄弟们,一挥手道:“我们大伙围上!”
  就在这眨眼的刹那间,一阵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起。
  宇内七雄不顾江湖道义、规范,各个展出兵刃、绝技,汹涌怒潮似的朝司马照胆扑来。
  司马照胆的动作,宛若一道突然迸发的疾电,一股激厉无比的卷风……
  他那火红的长袍翩舞之际,就像凌空涌起一团熊熊烈火。
  几乎是同一个时间里,响起一阵凑厉刺耳的惨啼声……
  猩红的鲜血,从地上射向半空,又像血雨似的洒落下来。
  乾坤双环俞金河和刀斧一雄童钰,破胸裂膛,横尸地上。
  他们原来是孟不离焦,焦不商孟的一对,此刻在同一时同里,丧命在真武劫邪司马照胆威猛无比的劈掌下。
  一根浑粗的铁棍,朝司马照胆横腰袭来,接着发出一声并不大响的“呯”声。
  这根重逾八十余斤浑粗的铁棍,一折两断,断去铁棍的一端,撞上程沧的额头,顿时脑浆迸流,倒死地上。
  一声暴叱,嘶吼响起,黑龙辫子黄广元跃身掠起,展出他铁星手绝技。
  就在同一刹那间,双头豹甘魁、甘斗,兵刃同时递到。
  司马照胆脚尖轻点,身形“呼”的一声斜刺而出,黄广元一招落空。
  司马照胆两袖带风,犹若迅雷,凌空劈下,接着一阵震颤刺耳的惨呼声起,双头豹哥儿俩原来活生生的人,成了两堆血尸。
  当他凌空扑下,足尖沾地之际,金刚头陀觉空凶狠锐利的一招,朝他背后堪堪指到。
  司马照胆发觉背后劲风袭起,转身不及,回臂往后一掌。
  金刚头陀觉空口血狂吐,倒地四肢抽搐,就即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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