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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乾坤一粟
2026-01-31 15:56:27   作者:墨馀生   来源:墨馀生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在这刹那间,两道矫捷如猿的身影掠过他的身侧,疾追狂奔中的白马,另一张柔荑之掌握着他的手腕,把他拉了起来,笑叱一声:“凭你也想追那癫马,怕不跌你头青脸肿才怪。”
  伍云宗一看挽自己起来的人,正是卖药的小姑娘,俊脸微红,指着地面一丛草根,苦笑道:“春姑娘你有所不知,若非这丛草根引起小可施展草上飞绝艺的念头,也许还不至于仆倒。”
  “呸!”那小姑娘噘嘴娇嗔道:“书痴子也懂得什么草上飞,你那几根轻骨头,敢可在掌上舞。”
  伍云宗只是摇头道:“失了一匹宝马,又带走瑶琴和衣物,可惜,可惜。”
  小姑娘晃一晃丫髻,笑道:“别说可惜了,谁叫你不把它拴好?不过,已有两人替你追去,一个是我哥哥,我包管他能追得上。”
  “哦——你们都是了不起人物,请问贵姓?”
  “姓黄。”
  “姓黄?”
  “哼!难道姓黄有什么不好,你不该姓伍是真。”
  “这就奇了,姓伍难道有罪?”
  “姓伍没罪,但你叫伍云宗就有罪,天幸你不会武艺,要不哪,你不死才怪。”
  “春儿你也说得太多了。”卖药老者忽然在身后出声,惊得他那孙女猛可拧转身躯,俏脸一红,矫嗔道:“爷爷就爱吓人,难道春儿说的不是?”
  伍云宗也转过身子,拱手一揖道:“黄老丈,令孙大有本领,老丈也定是市井隐者了。”
  黄老者先向他孙女使个眼色,又神秘地笑道:“老朽虽不中用,但老眼无花,伍公子双目神光内蕴,该是大有作为;豪儿,春儿,还望多多提挈。”
  伍云宗摇头道:“老丈谬奖了,云宗文无考青衿之才,武无杀鸡犬之力……”
  一语未毕,黄老者忽然脸色微变道:“春儿你陪伍公子进凉亭坐一会,你哥哥不知和什么人厮打了。”
  伍云宗微微一怔,已见黄老者衣袂飘飘,去了二三十丈,忙压低嗓子道:“春姑娘你们可是由异龙湖来?”
  “咦——你怎么知道?”
  “这里并非说话之处,但我已知你爷爷是谁,过一会再说吧。”
  “不,你得先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我不是告诉你爷爷了?”
  “你到底会不会武?”
  “会呀!”
  “坏人哪,你敢骗我,看我再理你才怪!”小姑娘以为这个伍云宗是文弱书生,才好心去拉他一把,不料人家竟是杀得武林群魔息影的正牌货色,气得一鼓香腮,奔回亭里,自守那担药草去了。
  原来伍云宗立意先往善缘堂报雪师姐之仇,为恐沿途多惹麻烦,索性买了一付行头,乔装成少年书生,不料在这座过客亭竟会遇上这位卖药老人,他虽不敢即时决定那老者就是采药郎中黄不臣,但一见那中年精壮汉子用脚尖踢石,惊走马匹,老者的孙儿施展轻功追去,再问知小姑娘姓黄,又由异龙湖起程,不是卖药郎中还能是谁?是以略向小姑娘稍露身份,那知反把小姑娘气走,亭里闲杂人多,怎好进去解说?
  他愣了半晌,忽听黄老在远处的喝声,急道:“春姑娘!你爷爷也跟别人打架了,赶快去援手。“
  他说别的,那小姑娘敢真不加理会,说她爷爷和别人交手,可把小姑娘急了起来,挑起那担药草快步出亭,恨声道:“若果不是打架,回头就擂碎你这酸骨头。”
  两广地方民性强悍,重义轻财,是以团结力特强,一听说有人打架,谁不争先恐后,前往帮手或看个热闹?是以在叫闹声中,或握扁挑,或抗锄头,顷刻间去了大半,只剩下凉亭管事和三几个老人,小童,静候消息。
  伍云宗眼见小姑娘挑着一担药草,举步如飞,遥遥领在一大群村汉前头,那还肯让别人替自己卖命?他一展轻功,直如风送轻烟飘向旷野,眨眼间赶及那小姑娘,轻说一声:“春姑娘慢走不妨。”话声甫落,人已远离几十丈。
  尘起如云,掌响如雷,在一处广袤十几亩的旷地上,此时已打得人影横飞。
  伍云宗以绝顶轻功驰援黄氏祖孙,老远就看见黄老者和别人交手,黄少年却和白马站在一旁,另一面有十几人站成一列,赶忙收起轻功,只以快步走近那少年,低唤一声:“黄兄!”接着道:“令祖和什么人交手?”
  那少年忽然见伍云宗单独来到,不胜诧异道:“伍公子你怎么就来了,我妹妹呢?”
  伍云宗顺手取下鞍上的琴囊,笑道:“令妹挑东西,走得慢些,不要紧,她也快到了。可是有人要夺我的马,才引起这场厮打?”
  “谁说不是?”那少年一指对面人丛最左那中年汉子,恨恨道:“就是那厮把你的马惊走,敢是打算抢夺,不料我先到一步,偏是他武艺绝高,我也打他不过,幸我爷爷赶到,一掌把他惊走。那知他又引来大伙人,和我爷爷交手那老儿姓郑,绰号九爪龙,好像和我爷爷有什么宿恨。”
  伍云宗急道:“令祖可是采药郎中黄不臣老前辈?”
  那少年一怔道:“兄台怎知道他老人家的名头?”
  “呸!”轻叱声中,小姑娘赶到,放下药筐,骂道:“你问他不如问我。”
  伍云宗避免尴尬,缓步走进场,喝一声:“郑老丈停手!”
  他喝声并不太高,但因以玄功运气,字字如金玉交鸣,铿锵震耳。
  九爪龙惊得后跃一步,见是一位素未谋面的儒装少年,不禁诧道:“小哥你是什么人,为何阻止老朽交手?”
  ‘区区姓伍,名云宗。”
  “伍云宗”三字,在武林人物听来,端的如雷贯耳,九爪龙不由得又连退两步,瞠目问道:“小哥你究竟是真的伍云宗还是假的伍云宗?”
  伍云宗笑道:“区区这名字是从幼时用起,老丈心目中的伍云宗是什么样子,不妨先说。”
  九爪龙怒道:“你快滚开,待老夫杀死黄老贼再和你说。”
  采药郎中纵声大笑道:“郑国龙,你三十年前原是自号为十爪金龙,不幸被兄弟去了一爪,虽然你苦练多年,要报这剪爪之仇,但兄弟连年在深山采药,岂敢把武艺搁下,只怕……”
  “先接我一招再说!”
  九爪龙喝断采药郎中的话头,立即九指轮弹,几十缕略带青色的轻烟已如青蛇惊窜,疾射黄老身前。
  采药郎中面色微变,一步闪开丈余,喝道:“这是五毒神龙的武学。”
  九爪龙傲然一笑道:“黄不臣老眼不瞎,也认得这是九天罡,好好接我一招!”
  采药郎中,不料九爪龙竟投进东海杜鹃岛,学到千毒俱全的九天罡,急叫一声:“春儿掷药锄给我!”
  一声娇呼,春儿端着药锄掠到,叫一声:“什么九天罡,待春儿来打!”她话声未落,药锄频挥,一阵浓冽的药香过处,九爪龙发出那淡青的轻烟已被冲得在空中飘荡。
  九爪龙面目一寒,厉声道:“小丫头你可要找死?”
  春儿好像要和伍云宗赌气,珠眸向他一瞟,立即鼓起粉腮,把那柄药锄挥舞如风,身随锄进。
  九爪龙肩头微晃,闪过一旁,叫道:“黄不臣,你可是教小辈来送死?”
  春儿年方十四,懂得什么厉害?敢情平日和长辈喂招,自觉打得有声有色,眼见九爪龙和她爷爷不过打成平手,无论如何,也可接下三二十招;是以,不但不待她爷爷答话,甚至不待九爪龙把话说完,一招“紫府锄云”挟着一股狂风横扫过去。
  九爪龙话声方落,猛见狂风带啸,潜劲及身,不由就老脸一红,一声暴喝,略退半步,顺手在锄端一拍。
  “拍!”一声响,立见一道乌光向伍云宗疾射。
  春儿一声尖呼,空着双手,一个踉跄,倒退数步,惊得娇容改色。
  原来她招式虽然精妙,无奈内劲太弱,而且缺少实战经验,不仅是铁木药锄被九爪龙一掌劈飞,连那嫩如羊脂的掌皮,也被震裂几道血痕。
  采药郎中抢上一步,把孙女拉得靠紧臂弯,问一声:“你受伤了?”
  春儿摇一摇头,却闻伍云宗笑道:“黄老丈请安心照顾令孙,晚生暂借宝锄一用。”
  采药郎中急道:“伍公子不可,郑国龙和老朽有恨。”
  伍云宗背起琴囊,双手端锄,一面踱着方步走向九爪龙,一面笑道:“晚生教训他狂妄就是。”
  九爪龙见一位文绉绉的书生,居然大模大样,说出“教训”两字,端的气得胡须翘起。但眼见他劈飞那柄铁木药锄一到伍云宗身前,只微微一滞,便被接在手上,情知对方身怀绝艺,不敢大意,一双老眼直瞪伍云宗身上,冷冷道:“小酸丁真要送死,老夫可一并打发。”
  伍云宗暗运罡气,把药锄向地面一顿,“咚”一声响,地皮震动,裂开十几条长长的隙缝。
  九爪龙骇然退后三步,喝道:“你是天目二姥何人?”
  春儿也向她爷爷惊问道:“爷爷!那小酸丁使的是什么功夫?”
  采药郎中微叹道:“果然是天目双拐的地衣劲,那书生确是假冒别人名头下。”
  伍云宗一路在马背上读熟两本副册,对于各宗派武学均已通晓,本来有通玄的内功气劲,毋须再加苦练,再把历次和敌人交手时,暗记得来的招式融会在一起,只要不施展家传艺业,谁能看破师承?
  他这顿破地皮的方法虽是学天目二姥,但暗里以本身玄功为主,见九爪龙说得出名目,微微一笑道:“不错,我曾经送她的终!”
  九爪龙又是一惊道:“你是她的外孙?”
  “胡说!”伍云宗猛可一顿药锄,震得地皮几乎翻转。
  九爪龙以为来的这少年与天目二姥沾亲带故,才一再相让,这时听到一声“胡说”,猛觉猜误,禁不住老脸一红,厉声道:“你既与二姥无关,就先吃老夫一掌。”
  话声落处,但见他肩尖一晃,便欺身上前,横掌掴出,这一连续动作,端的快如电闪,迅疾异常。
  然而,伍云宗待他掌劲将到,猛可一按药锄,全身倒竖在药锄上方,只用只手拄住药锄。
  “拍!”一声响,九爪龙一掌拍正锄柄,直如蜻蜓撼石柱,锄柄连动也不动一下,自己反而一歪身子,弹开丈余,惊叫道:“这又是少林绝艺千斤坠。”
  伍云宗由自身所受的撼震力,和对方弹开身子二事看来,情知他已吃亏不小,一飘身子,落回地面,叫一声:“黄老丈,宝锄还你。”
  春儿但见那药锄如箭般射来,急叫:“爷爷当心。”
  采药郎中也因药锄来势太速,以为伍云宗存心试探自己功力,大感不悦,急力贯右臂,侧身一接,那知药锄来势虽疾,一落进掌中,竟轻如无物,忍不住“噫”一声道:“这又是武当派不传之秘——千斤化两。到底这年轻人身上有多少武学?”
  但那伍云宗交还药锄,立即面向九爪龙,朗声道:“郑老儿!方才区区不过是教训你一招,省下欺负人家姑娘力薄。但我伍云宗还得告诉你,最好就是滚回杜鹃岛转告五毒神龙,三个月内要有人要向他算账,教他准备本钱利息。”
  九爪龙傲然长笑道:“小子!你还不配支使郑某。”
  伍云宗面色一沉,冷笑道:“什么人才配?”
  “昊天上帝,地藏王菩萨。”
  “还得加上区区一个。”
  “那么,郑某就要领教阁下几手绝学了。”
  九爪龙经过方才一掌劈不动那柄药锄,对这位年轻人已不敢轻视,但他成名好几十年,岂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几句话吓走?
  伍云宗微微一笑道:“你要领教未尝不可,只怕‘八爪龙’三字就成为你今后的绰号。”
  九爪龙“嘿”一声喝道:“老夫就赌这一个爪。”
  话声一落,九爪轮弹,一缕缕青色烟箭立即射出。
  敢是他认为对方虽然年轻,但功力非常深厚,才开始就使出全力,烟箭笔直,聚而不散,隐隐透出咝咝的锐啸。
  伍云宗由采药郎中需要药锄才敢接招一事看来,情知对方弹出的烟箭有毒,决心要毁掉他一只手指,但也不敢过分大意;身躯一转,天山派的逍遥步已施展开来,以本身通玄的艺业施展逍遥步,端的妙到毫巅。——连肩尖都用不着晃动,已将对方弹指引起的气漩推的飘过一侧。
  九爪龙猛觉光影一闪,已失去敌人的所在,惊得吆喝连声,指掌并用,以沉重如山的掌劲向四面猛劈。
  但见风起沙涌,掌劲雷鸣,其中夹有凄厉的指风锐啸,一团青气迅速扩大丈余,由那掌风推动,像一片青云向外翻卷。
  然而,群雄只见滚滚尘云外面,另套上一个极大的白环如波浪般忽起忽伏,那正是伍云宗身形的幻影,他以极快的身法绕着尘云疾走,已教外人难以看出身形的确实所在。
  青气愈扩愈大,顷刻间已扩展到亩许,一种略带海腥的气味充溢空间。
  人潮涌退。
  骏马悲嘶。
  站在白马旁边的黄姓少年挽起马缰缓缓后撤。
  在这乱哄哄的时候,忽闻伍云宗朗笑道:“伍某以为你九天罡十分出奇,才让你胡闹一会,那知只是以海藻炼成的药气骗人,伍某生长琼台,早经领略妙处,阁下也不必假扮那鬼画符了。”
  “那小子自称为琼台派,正是伍凌霄的遗孽,郑老哥莫留后手!”人丛中传出一个老人的叫声,由“琼台”二字指出伍云宗的渊源。
  但他话声方落,猛闻一声暴喝,但见一道光华掠过,接着“隆”一声巨响震澈九霄,青气暴缩。
  一股极大的烟柱直冲霄汉,被罡风吹得飘扬四散。
  九爪龙头上青筋暴突,气呼呼喝道:“小贼你敢毁我九天罡,郑某和你势不两立。”
  伍云宗从容站在九爪龙面前五丈之地,笑笑道:“毁你九天罡,目的是不让你以遗毒害人,若再不滚开,回去传话给郑毅恒,伍云宗再折你一爪。”
  九爪龙暴怒起来,双目射出两道赤芒,厉声道:“老夫不用毒功,你也不用罡气,各凭内力和招式交手,你敢不敢?”
  伍云宗失笑道:“你若定要送掉一爪,伍某自也拜领。”
  九爪龙苦练多年的毒功一旦被毁,直气得七窍生烟,暴喝一声,身随掌进。
  他在盛怒之下,以毕生功力相拼,岂同凡响?但见狂风怒号,沙石竞飞,潜劲如潮,源源迫出。除却没有九天罡那种青气之外,并不比原先逊色。
  伍云宗虽仍面孕笑容,心头上可不敢大意,暗蓄猛劲,泰如山岳,直待敌人掌风飘起衣袂,才突然劈出一掌。
  “轰!”一声焦雷似的巨响,惊得由过客亭奔来观斗的闲人心头一颤,面容改色。
  这种内力厮拼岂同寻常,但见风云狂卷,旭日无光;掌力交击的地面,裂开一道深达五寸,长约数丈的浅沟。
  九爪龙蹬蹬蹬疾退三步。
  伍云宗打了一个转身,消去敌人的劲道,恰见九爪龙停下身子,笑喝一声:“接招!”一步赶上,挥掌猛劈。
  九爪龙见自己的内力已逊一筹,怎敢硬接?身躯一闪,一种奇妙的身法同时施展。
  但见他一个身子在顷刻间化几十条身影,由四面八方向伍云宗涌到。
  “好哩!”伍云宗笑呼一声,见招拆招,见掌对掌,打出一套全无章法,而又包括各宗各派,绝妙招式的诡拳,接着又道:“郑老儿,你这套身法叫什么名目?”
  “五鬼闹钟……”
  “哦!原来是五鬼闹钟馗,为什么不说下去了?”
  “告诉你干什么?”
  “你看我这一套又是什么?”伍云宗话声落处,身子也幻化为百十条身影,与九爪龙相对,却多出几条向对方真身扑去。
  “不好!”九爪龙猛觉幻影尽散,敌人潜劲疾逼真身,不禁惊叫出声,掌法一变,攻取守势。
  “郑兄暂歇!”
  一股猛劲疾奔伍云宗身侧,逼得他错开丈余,回头看去,见是一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中年人,不免微怒道:“阁下是谁,难道要以二打一?”
  那人一翻怪睛,“嘿”一声干笑道:“崆峒病鹤只要问问你偷得崆峒多少绝艺,还用不着和郑兄联手。”
  伍云宗记起一事,顿时面目俱塞,厉声道:“殴阳渊是不是你?”
  “你这后生晚辈也知本人盛名?”
  “好吧,你拿命来罢!”
  “怪哉!欧阳某与你何仇?”
  “你这瘦贼可曾参加善缘堂的庆功宴,毁过四名少女?”
  崆峒病鹤纵声大笑道:“殴阳渊以色取人,平生阅人千万,何止四个女子?”
  伍云宗见这病鹤居然自承毁过春秋四女,杀机更炽,冷笑道:“你参加庆功宴,死有余辜,还敢……”
  那知话声未毕,一道身影由人丛中射到,暴喝道:“你自称为琼台派伍云宗,更是死不可赦。”
  伍云宗一听那口音,知是自己和九爪龙交手时,在人丛中喝会九爪龙莫留后手的人,又冷“哼”一声道:“阁下是什么人?”
  “山东青面叟!”
  “啊!你就是以采补为能的佟嘉?”
  “是又怎样?”
  伍云宗一声厉啸道:“伍某不虚此行了,你这两个参加庆功宴的恶魔,一个也休打算活!”他顿了一顿灵机一动,又向场外叫道:“若果还有参加善缘堂庆功宴的淫魔狠贼,再不必躲躲藏藏,一齐出来就是。”
  声过处,场外鸦雀无声。
  伍云宗俊目一扫,目光停在崆峒病鹤身上,冷冷道:“你占头筹,理应先死,不过,和佟嘉联手也好,省得区区多费手脚。”
  崆峒病鹤一声厉笑,转向青面叟道:“佟兄且退!”话声一落,右手捏个剑诀,凌虚一划,一道劲疾的剑气已破空而起。
  伍云宗料不到敌人已练到剑气伤人的地步,面色微凝,身随掌走,疾如闪电般绕个弧形,双掌交叉由胸前削出,两股罡气疾展如云,凌厉无伦,“刷”一声轻响,已和崆峒病鹤的剑气接触。
  崆峒病鹤猛觉剑气一滞,赶忙展开左手剑诀,一阵连扫带削,登时剑气漫空,在那如云的罡气包围中,纵横激荡。
  然而,那罡气一经展开,广袤十几丈,岂是一时能够扫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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