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书库 墨馀生 仇征 正文

第十章 苗女奇能
2026-01-31 15:57:10   作者:墨馀生   来源:墨馀生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伍云宗为了不让敌人看出自己的来历,故意使出一招极其寻常的“鬼王拨扇”掴向任先修的脸颊。
  这一招,寻常到任何人一看便知的少林招式,一施展出来,便闻树林里有人发言嘲笑。
  他早就怀疑鱼东阳那伙淫凶躲在林里,打定扮猪吃虎的主意,闻言冷笑道:“是少林弟子又便怎的?”
  话声一落,身躯一转,那招“鬼王拨扇”原式不变,而另一名壮汉已被一掌掴中,再揉身进掌,一拳打中任先修的肩头,把他打得踉跄几步,痛叫出声。
  余下两名壮汉齐声叱喝,连带被打的两人一齐扑上。然而,伍云宗从容不迫,施展出逍遥步在八条壮臂之下穿梭疾走,觑隙挥拳。
  顷刻间,四名壮汉被打伤头青脸肿,吆喝连声。
  “云哥哥!我也来了!”
  黄春华骑着白马,满面笑容,飞驰进谷,笑声琅琅,想是得意之极。
  伍云宗喜道:“谷口那厮怎么样了?”
  “啊!”黄春华娇呼道:“被我用五行反制的方法把他杀了,听说这里还有厉害的人物,怎么只是这四个脓包,你又和他打这么久?”
  “好贱婢!”随着这声暴喝,林里冲起一道身影,捷如飞鸟往马前一落。黄春华惊叫一声,一个筋斗翻落马后。
  来人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健硕老人,十分得意地哈哈笑道:“你这贱婢恁地没胆,也要来阴阳谷胡闹。张远侠怎么样了?”
  黄春华武艺虽和伍云宗相差很远,但也是一代医侠采药郎中精心嫡传的孙女,怎会一见人就惊跌下马?
  她存心欺敌,故作惊慌,脚一沾地,即已跃开丈余,轻拍酥胸道:“骇死人了,你这老头儿怎是这般不讲理,谁见过你什么张远侠?”
  “就是和你在谷口交手的人。”
  “剁了由树皮钻出来的妖怪,另一个由树顶上跑了。”
  老人惊叫道:“你破了木石潜踪,杀了池汉山?”
  “希奇么?”
  “老夫要你的命!快报名上来领死!”
  黄春华笑笑道:“你老儿是那妖怪的什么人?”
  老人怒吼道:“老夫是他的师傅石木通!”
  “啊!”伍云宗叫了一声,起手一拳,捣正一名壮汉心坎,登时了账。但他正眼也不瞧一下,一步冲到老者面前,拱手抱拳道:“原来阁下就是善缘堂副堂主。幸会,幸会!”
  石木通老眼一横,微诧道:“你这小子是谁?”
  “区鼠姓伍,名云宗。”
  “什么?”石木通惊退一步方叫道:“你也叫做伍云宗?”
  伍云宗傲然点一点头。
  “你不像……”石木通不自主地轻轻摇头道:“你两人侵入阴阳谷,并又杀过老夫的人,虽然难免一死,但你决不是那对姣童淫娃,从实报上真姓名,老夫还可给你一个痛快。”
  伍云宗冷笑道:“区区只要问你副堂主一件事,那就是谁把你那善缘堂挑了,才教你爬来这谷里当乌龟。”
  石木通脸色一沉,喝一声:“你这小子究竟是谁?”
  伍云宗欺上一步,厉声道:“你说不说?”
  石木通一声狂笑,身随掌进,一手抓向肩头,一手抓向小腹。
  敢是他把伍云宗当作少林俗家弟子中的高手,才出手试探,并没用上几成真力。但他到底是善缘堂副堂主,艺业已登峰造极,这时发出的劲道虽微,却是出手如电。
  伍云宗冷哼一声,觑定敌人掌形将近,突然双臂一分,“格”一声响,恰拨中石木通一双下臂,一个“推窗望月”反向他胸前撞去。
  石木通被撞得臂骨作痛,赶忙后跃一步,骇然大喝一声,猛劈一掌。
  伍云宗情知对方吃了小亏,必定拼命,猛将真力提到三成,掌形一翻,立即劈出。
  “蓬!”一声巨响,掌劲相接下的地面登时尘沙翻卷,劲风横扫。
  石木通吃这一掌震得连退三步,瞥见伍云宗连退四步,不禁纵声大笑道:“好小子!你居然能接下老夫五成真力,江湖上少不了你一号,究竟你姓甚,名谁?”
  伍云宗暗自好笑道:“我若不是故意飘退四步,只怕你已四脚朝天。”
  但他打定无论如何,也得把鱼东阳引诱出林的主意,只喝一声:“少废话!”便一扑上前,双掌翻飞,展出一套奇诡的掌法;然而,这套奇诡的掌法,却没有包含“春秋”、“璇玑”、“孟德”等三门武学。
  掌扫如云,掌劲如潮,齐向石木通身前涌去。
  石木通分明认得他一开头就是少林派的“鬼王拨扇”,那知眼底一花,又变成形意拳的“黑虎偷心”,再又变作武当派的“野马分鬃”。这一变再变,简直是五花八门,不成章法,但又无法测知他下一招如何变化,虽凭自己多经练历,见招拆招,还不致落在下风,到底也闹个手忙脚乱。
  黄春华趁着她云哥哥和敌人交手,自将白马牵过一旁,默运苗疆巫术向树林里察看,忽然尖声叫道:“云哥哥快把这老贼杀了,还有大伙人要来。”
  伍云宗相信她定有所见,但又怕鱼东阳不肯现身,说一声:“好!”只将真力增加二成,将招式变得更快。
  石木通吃这一阵狂风骤雨的疾攻,但觉四面八方全是敌人身形掌影,急提足十二成真力挥掌狂劈。
  一阵阵沉重如山的掌劲往外猛冲,但若不是一去无踪,便是遇上更沉猛的潜劲把它迫回,直震得他肩背发麻,掌臂发痛。到这时候,他已知交手这位少年身怀奇技,骇得身上挤出冷汗,硬生生就地一滚,抓起两把泥土向空一撤。两蓬尘沙好比千万粒细珠粉弹,挟着凌厉的锐啸向外激射。
  伍云宗不防一个成名人物,也用这下流的方法,相距太近,只得对准劲射的尘沙连发几掌。
  石木通一声长笑,伏地掠开数丈,“锵”一声响,一枝亮晶晶的精钢三稜刺已执在手上,一纵身躯,高达三丈,怒吼声中,但见他挥洒出刺影万千,由空中疾落。
  “锵——”一声龙吟般清响,伍云宗那枝长达七尺的游龙剑出鞘,在空中盘起一片银光,立闻一声惨呼,洒落一蓬血雨。
  一个善缘堂副堂主,武艺已登峰造极的石木通,就在一招未完即时送命。
  “你这枝游龙剑由何处得来?”
  这洪钟似的声音未歇,三位老人已并步出林。
  伍云宗一听口音,知是鱼东阳亲身出林,心头暗喜,一眼望去,见一位头戴范阳笠,身穿百寿袍,足登虺鼻履,脸长鼻曲,眼绿口方的老人,迈着方步走在前面。肩后也是两位老人,左首一位身躯矮胖,脸色苍白如鬼;右首一位体型中等,却是满面红光。情知戴范阳笠的定是鱼东阳,但又故作不知,冷笑道:“在下既不是来兜售宝剑,似无说明宝剑来历的必要。”
  “哈哈!”左首那矮胖老者纵声朗笑道:“你这小子有眼不识泰山,鱼堂主问的话,你敢不答?好好说出来,也许还可看在本剑的主人面上,饶你一死。”
  伍云宗冷冷道:“阁下何不先报出大名,也让在下看你配不配?”
  右首那老者裂帛似地一声笑道:“善缘堂左弼右辅,你不该不知道。”
  伍云宗点点头道:“不错,在下听说有个身材矮胖的阴险老人,他名叫齐经世;另一个身材虽高,却是荒淫无耻,名叫古井安,可是你们二位?”
  右首那老人向左首笑了一笑道:“齐矮子这倒不错,你只获得阴险二字,我倒弄来荒淫无耻的美名。矮子你太吃亏,要不要看在病鹤份上给他一个痛快?”
  伍云宗一听当前这三位老魔,果然是善缘堂的主脑人物,恨不得三剑就把他劈成六块,急回头道:“春妹妹你退远一点,我要剁这老贼了。”
  黄春华“唔”一声道:“快剁,还有人要到了!”
  伍云宗怔了一怔,说一声:“好!”一步欺上,剑尖向鱼东阳一指,厉喝一声:“人彘先来!”
  鱼东阳愕然道:“你说人什么?”
  伍云宗冷冷道:“休装糊涂。小爷要剁下你的臂腿,让你变成人彘!”
  “好狂!”古井安斜跨一步,挡在鱼东阳面前,叫道:“小子拿命上来!”
  “来了!”
  伍云宗决意速斩巨魔,也不讲武林规矩,声到人到,七尺长的游龙剑,撒开一丈四尺宽的剑网,疾向三魔罩落。
  鱼东阳怎料来人恁地胆大?眼见面前隔有一个古井安,自己总算十分安全,那知眼底一花,立觉剑气森森临到头顶,骇得大叫一声,一掌劈出,同时倒跃丈余。
  “蓬!”一声响处,鱼东阳那刚猛无伦的掌劲恰与伍云宗左掌相接,立见一道银虹下泻,古井安已惨呼一声,横倒地上。
  原来伍云宗虽立心先除鱼东阳,但对方掌劲太强,竟把他震得在空中一个翻身,趁机一剑,剁下古井安一臂一腿。
  鱼东阳心头一凛,“锵——”一声拔出一枝古剑,厉声道:“齐兄快擒那丫头,这个小子交给我!”
  齐经世才应一声,忽又一惊道:“那丫头藏在那里?”
  伍云宗一听这话,情知黄春华已施展五遁之术,大为安心,头也不回,叫一声:“鱼东阳,拿命来!”又挥剑冲上。
  鱼东阳——剑术名家,气功也已练到出神入化,在沟谷崖上曾借一条长绳传达气劲,解开悬崖崖的冉文明穴道:此时一剑在手,心胆陡壮,功贯右臂,剑气立即丝丝作响,十几道长达丈余的寒芒,迎向伍云宗的剑光。
  “好剑!”
  伍云宗大赞一声,剑法随之一变。
  但见一片光映得十丈内外的地面洁白如霜,剑气纵横,二十丈内的枝叶尽落。
  密锣紧鼓般的金铁交鸣,寒光骤敛,人影中分。
  鱼东阳敢是怕伤他那枝宝剑,赶忙倒跃三丈,低头看剑。
  “不必看了,那是小爷的!”
  伍云宗的“游龙剑”是由崆峒病鹤手中夺来,毋须爱惜,连看也不看一眼,又身随剑走,一扑而上。
  经过方才一招接触,他已知道这位善缘堂鱼东阳行事虽然邪恶,但功力之厚,剑艺之精,敢不比天青老人、缺眉叟、臭鼬鼠那伙人差得太远。是以,他这一招连罡气也注入剑身,并已使出十成真力。
  剑风锐啸,剑气翻腾,但见一座银山向鱼东阳头顶疾落。
  鱼东阳瞥见宝剑无恙,心神一定,一声豪啸,震得空谷回响,山摇岳震。啸声未落,剑锤已被他以内力逼长二尺;人剑齐飞,幻成一道长虹,疾向银山射去。
  敢情鱼东阳这一招已是尽力施为,所以比头一招更加凌厉猛狠,尤其把内力导成一线,那怕精钢遇上也要被刺穿三尺。
  然而,长虹射到银山的刹那,但闻“当”的一声暴响,渔东阳忽然一个筋斗,倒翻落地,就势滚出丈余,身子一弹,向树林冲去。
  “那里走?”
  伍云宗一声暴喝,恍如天马行空,凌虚激射。
  一道经天长虹往下一落,“哗啦——”一阵巨响,树叶飞扬,枝干落地。林绿一带树木,不是被剑锋削断,就是被掌劲摧折。
  鱼东阳若非及时倒翻回头,纵是逃得开剑锋,也要身受重逾山岳的一掌。
  “堂主!”齐经世真料不到鱼东阳一世之雄,在这转眼之间就险象环生,一步上前叫道:“不必顾忌,我们联手毁他!”
  伍云宗昂然站在树梢,目射精光,凛然道:“连那三个废物在内,若想活命,赶快自断双腿。”
  “好狂妄的小子,你是何人门下?”话声中,四位五十来岁的老人鱼贯出林,为首那人向鱼东阳一瞥,立即抱拳一揖道:“原来鱼堂主和左弼辅果然在这里,兄弟得讯来迟,尚乞恕罪,这位少年难道就是今晨袭击贵堂的伍云宗?”
  鱼东阳见有后援,脸色一宽,也还了一揖道:“自己人不必客气,这小子虽也自称为伍云宗,但决不是今早上的凶徒。那人的兵刃是小龙鳞,这小子使的是游龙剑。不过,两个都同样凶残险狠,全都该杀。”
  伍云宗因见发话的来人口音熟悉,正思索曾在那里见过,忽听鱼东阳说起有人持小龙鳞往善缘堂寻仇,并假冒自己姓名,顿时恍然大悟,剑尖向来人一指喝道:“五通神,你们甘愿和鱼东阳做成一家,可怪不得我伍云宗要你的命。”
  “啊!”那老人一听口音,立即记起是谁,也厉声道:“果然是你这小子,老夫四人要替老五报仇了!”
  伍云宗面向一通神笑笑道:“阎王不嫌鬼卒多;你五通兄弟要想送死,枉死城总会有你一席之地。不过,小爷今天的对象并不是你,若敢放走眼前这两贼,小爷便把你变成人彘抵账。”
  一通神喝道:“什么叫做人彘?”
  “你看着就是!”伍云宗话声一落,身子也凭剑而起。他情知这一招若不能杀伤鱼东阳,被“五通神”和齐经世合联手击起来,说不定会被巨魁逃走。是以凭居高临下之势,一招“狂风送雨”幻化出千万枝剑尖,向鱼东阳罩下。
  这全力的一招,岂比寻常?鱼东阳瞥见剑光如网,赶忙振剑挥击,同时劈出。
  “刷——”一声闷响,一蓬金光由齐经世的袖口向空激射。那是他借以扬名江湖的磁性金刚沙,一发就是数以百计,专粘敌人剑锋刀取,若被射中肌肤,顷刻间就要骨糜肉烂。
  伍云宗不明就里,而且由空中疾落,成为那蓬金光只是寻常的微细暗器,丝毫不加理会,加劲往下一罩,同时突发左掌。
  “蓬”声震天价的巨响,那蓬金刚沙被劲震开一个窟窿,任他身形泻落。
  一通、二通,两人虽是四道掌劲汇成一股狂流,但一与伍云宗掌劲相接,便觉对方力重如山,赶忙跳开丈许。
  一阵金铁交鸣,但见鱼东阳的剑花化作一个圆珠,往外翻滚五丈。鞭、剑二通也各滚开数尺。
  “够了!”
  随着这声道笑,一位农村打扮的少女忽然现身,左手捏着拳头,右手握着短剑,笑吟吟道:“除了我云哥哥,你们这伙恶贼在三天内也休想出来了!”
  齐经世与激战中心相距较远,没受掌剑伤,凶睛一扫,不禁大惊道:“鬼丫头,你使的什么毒物?”
  伍云宗陡见黄春华现身,也微微一怔,此时俊目向四周一掠,即见除了厮杀这一块地面没有异征之外,二十丈外俱是蓝雾滚滚。那些蓝雾不过高约三尺,而散布广面,却有四五十丈,又听她格格笑道:“云哥哥,你先出来治伤再打!”
  “我没受伤!”
  “你中了那齐老贼的金刚沙,可觉得身上有些部位发热,再看看你那枝宝剑成什么样子?”
  伍云宗被她一语提醒,果觉头、脸、手,这些暴露的部位,有好几十处灼热,再看那枝宝剑却蒙上一层黄光,变成一条金棍。
  “大家死在一起!”齐经世生怕伍云宗一走,自己九人便要坐以待毙,赶忙招呼一声,随众向前疾扑。
  “不错,这样才是省事!”伍云宗发话声中,罡气已透剑传出。
  伍云宗那枝七尺游龙剑虽被金刚沙沾满剑身,只能看出略具剑形,但他艺业绝高,曾以一段树枝击落飞凤婆婆大弟子何翠凤的宝剑,何况这枝游龙剑只是表面被污,本质仍是百炼精钢之物。
  他那罡气一透进剑身,立即化成剑气由剑尖和两取射出,挥手处,一道金虹划过,剑幕随即张开。
  鱼东阳大喝一声,身随剑走,猛向剑幕一绞。
  “锵——”一声清脆异常的金铁交鸣,一震得耳膜一热,但见伍云宗身前的金霞尽散,只剩下一片清光,如荡漾的水波,浮游无定。
  但在这刹那间,鱼东阳不但剑上金光灿烂,连身外周围三尺也是金波溶溶。
  原来他竟忘记自己使的一枝也是千炼精钢,致被伍云宗以罡气迫开的金刚沙,全都粘上他的宝剑。
  伍云宗骤觉宝剑一轻,刚沙尽去,不禁哈哈笑道:“鱼老贼,这回轮到你该死了!”
  鱼东阳被那刚沙粘上剑身,顿觉沉重一倍以上,又惊又怒,挥起数尺金波护在身外,恨不得和伍云宗剑锋接触,也好原物奉还。
  然而,伍云宗那肯上当?此时剑走轻灵,如银虹飞瀑,翻腾疾卷,“当!”一声响,立将二通神一柄精钢剑削成两段;顺势横扫一剑,“刷——”一声响处,四通神那条长鞭又被削去一截。
  鱼东阳见时机紧急,赶忙向断下的剑头、鞭梢疾点两剑,除脱自己剑上的金刚沙,大喝一声,奋身反扑。
  “人彘!”
  伍云宗大喝声中,一道银虹划过,但闻一声惨呼,一名壮汉的双腿已齐根斩断,反手一剑,又削去另一个的双腿。
  一通神瞥见地上的古井安少一臂一腿,这两位壮汉又各一双腿,立刻明白“人彘”的涵义,心头一凛,浑身耸起鸡皮疙瘩,厉喝道:“小子你……”
  那知一语未毕,又是一声惨呼,四名壮汉的最后一个也被剑斩双腿,倒在地上。
  五通神的名字并未列进伍云宗的强仇录。是以,他连剁善缘堂三名壮汉的双腿之后,一面向齐经世扑去,一面厉声道:“你们五通若不愿作人彘,赶快走过一边。”
  话虽然说得不错,但“五通神”也是江湖上第一流人物,岂有不为名头而死?三通冷笑一声道:“好小子,咱兄弟不领你这份人情,休在这里挑拨。”
  “好吧,不到黄河心不死,小爷收拾这两个老贼,再回头找你。”伍云宗说话声中,已迫到齐经世身后。
  “沙——”地一声,齐经世上横里一飘,鞋跟又射出两道绿焰。
  鞋跟藏火,伍云宗怎能防备?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机中,猛又双脚一蹬,拔高三丈,疾向蓝雾射去。
  五通但见伍云宗狠追齐经世,鱼东阳又挥舞宝剑苦追伍云宗,正在凝集真力,待机一击。那知齐经世忽然脚放焰光,把伍云宗惊走,猛想起还被困在蓝雾里面,不禁面面相觑。
  只有黄春华见她云哥哥落进蓝雾,反而喜孜孜笑道:“云哥哥你中了金刚沙,快来吃药!”
  她深情款款递给伍云宗两粒药丸,逼他立刻服下。
  鱼东阳灵机一动,厉声道:“贱婢是黄老儿什么人?”
  黄春华笑道:“你在里面等死吧,要就尽力跳出这五十丈宽的地蓝瘴!”
  齐经世惊叫道:“你使的是采药郎中的地蓝瘴?”
  “不错!”黄春华不经意地回答一声道:“但你知道已经迟了,他老人家就是本姑娘的爷爷。”
  鱼东阳冷笑道:“只怕你那爷爷担当不下这桩横祸。”
  黄春华不回答他的话,却笑笑道:“云哥哥,你说那几个老贼还有命么?我只消把这地蓝瘴向里面推移,他一万条命也不够送,可惜就不能把他变成‘人彘’,未免不够意思。”
  伍云宗笑道:“你若把地蓝瘴摧移到只留五尺之地,我一剑就可剁下他十二条狗腿。”
  “嘻嘻!我立刻就做,只怕他们不想活,跳进地蓝瘴毒死。”
  “你过份看得起他了。好死不如恶活,那伙老贼宁愿做人彘,也不……”
  那知一话未毕,忽见几道金光连续射起,同时有一条身影跃上头一道金光,像点水蜻蜓略为一顿,立即向第二道金光掠去。
  “独步云梯!”伍云宗一声惊叫,身如箭发。然而,到底迟了一步,齐经世已利用五通神掷出的断头兵刃,施展“独步云梯”的轻功,跨越五十丈宽广的地蓝瘴而纵步入林。
  煮熟的鸭子会飞,直把伍云宗气得目射寒芒,暴喝一声,冲进瘴圈,一招掣电飞虹,挟风雷之势,向鱼东阳头顶下。
  五通神除了“五通”在天青谷外被截去双腿,只来了四通神,因将断鞭断剑掷作飞桥,助齐经世遁去讨取救兵,变成个个没有兵刃,然而,他自知若不和鱼东阳合力御敌,伍云宗战胜鱼东阳之后,仍然放他不过;一见伍云宗冲进场中,二通神猛喝一声,双掌并发。其余三通神也齐声呼喝,六掌齐起。
  这八股掌劲汇成一道移山撼岳的气流,“洪洪”像沉雷般闷响,冲向伍云宗身侧。

相关热词搜索:仇征

上一篇:第九章 乾坤一粟
下一篇:第十一章 地藏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