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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地藏亡命
2026-01-31 15:57:40   作者:墨馀生   来源:墨馀生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杨孝仪听黄春华说去找柳幼如,不觉泪水盈眸,握紧她的小手,怆然道:“好姑娘,你们若找到你幼姐姐,就赶快先和她往镜花宫见老身一面。她是老身亲生,两腿都有浅红色胎记,十指都是箕纹;在三岁那年,被这恶表姐盗走,算起来也该有十五岁半了。老身要押余恶表姐回山,只能坐听你们的好音。”
  黄春华点头答应,目送杨孝仪一行离去,回头说一声:“魔医爷爷,请上马!”
  缺眉叟失笑道:“我从来不惯骑马,又多少年不用‘魔医’两字,给你丑丫头一番乱喊,岂不令人惊怪?还是牵着走吧。”
  黄春华噘嘴道:“老早就有人说你死了,这时还阳,谁不惊怪。”
  “谁说我死了?”缺眉叟缓缓迈步,边走边说。
  “爷爷听人说的,连和合二老都有人说他死了。”
  “怪哉!谁知道我们死,谁希望我们早死?”缺眉叟喃喃一阵,忽然笑道:“可能又是老人妖作怪,他在三十多年前,曾被我针断他的肾脉。”
  “啊!”伍云宗诧异得叫起来道:“这事真怪,晚辈的外祖也曾替那冒牌的人针断肾脉,莫非同是一人,或那后者是前者的徒弟。”
  黄春华笑道:“针断肾脉那用得着两次,请我爷爷施术的人是徒弟还有几分道理。”
  缺眉叟大诧道:“那人以什么理由请你爷爷施术?”
  “学武功。”
  “可是学通幽宝箓?”
  “爷爷没有说。”
  伍云宗急道:“为什么叫做‘通幽宝箓’?”
  缺眉叟笑道:“通幽本是女巫用作召显亡灵,与鬼神交往的一种邪术,就好比请紫姑、请喋仙、请扫把神、圆光等玩意,一般女巫都懂。但通幽宝箓除记载那些邪术之外,还有不少阴毒邪门的武功;尤其是令学者具有避凶趋吉的能力,延年益寿,永驻青春的好处。不过,这部天下奇书所载,必须是女身方可练成;男身要练也未曾不可,但必须针断肾脉,阻绝精关,否则必有横祸。”
  “啊!”伍云宗似已明白几分,接着道:“老前辈施术的人叫什么名字?”
  缺眉叟微微笑道:“我老儿医病,除非病家自报姓名,我是照例不问;尤其是遇上老人妖的时候,我已隐居几年,若问他姓名,他岂不要反问我?”
  “原来老丈和他并不认识,但他怎又知你老会医?”
  “这也许是一种孽缘吧。我那天恰巧走经一个幽谷,见一位四十来岁的美男子倒在石壁下面,乱滚乱叫,一诊之下,那人竟具有阴阳两性,而且因练功入魔,除非改变他的性别,已无法再救。当时也无法询问,因那人虽带有几分须眉气,却是阴多阳寡,所以封闭他精关,针断他肾脉,把他改成完全阴性。不料他苏醒之后,一问之下,竟是比老夫还老几十岁的前代魔头阴阳居士,真使我懊悔万分。但立刻又想到那人妖作恶多端,不知糟蹋多少妇女,把他来个现世报,让他也给别人糟蹋糟蹋,才不把他再点死穴。”
  “可惜!”伍云宗忍不住叫了一声-
  缺眉叟叹息道:“果然可惜,如果当时就把老人妖点死,怎会让他由居士普升为星君,冒你父的名头行恶。”
  伍云宗摇头道:“冒名的人,一定不是阴阳居士。因为那冒名奸徒在二十年前还连续娶妻,若是已变女身的阴阳居士,他娶妻有何用处?”
  缺眉叟想了一想,颔首道:“你说的不差,但老朽隐居四十年,几乎要世隔绝,知道的事太少,你可详细说来听听。”
  伍云宗边行边说,把自己家世与一切经过整盘托出,不觉又走近一座凉亭,忽见一道熟悉的纤影由亭里疾掠出去,急喝一声:“别走!”立即追赶。
  那女子步法虽快,怎及得他身具奇功,久奔不疲?
  距离渐渐接近,那女子的身形越发显明。
  他追赶那女子的动机只因对方见他就走,而且身影熟悉,一时还想不起那人是谁,待看清那女子身形,立刻又羞又怒地厉喝一声:“淫妇,给小爷站在!”
  那女子回头笑道:“伍云宗,你来得正好,不但可续旧缘,乐天谷也别有天地。”
  伍云宗见她不肯停步,反而发话讥嘲,急提足真气,一连几个起落直迫她的身后,喝一声:“金发妖姬,还要走往那里?”
  原来那女子正是曾经参加各派围攻伍云宗父母,后来又诱引他饮下药酒迷汤的九华派弟子全如淑。她见伍云宗追到身后,急横里飘开丈余,嫣然一笑道:“方才不是说过要去乐天谷?”
  伍云宗此时已不怕她会走脱,冷冷道:“留下命来再走罢。”
  全如淑星眸一触及他那怨恨而冰冷的目光,心头不禁一颤,但仍一掠云发,抛个媚眼笑笑道:“只要到乐天谷陶然阁,全如淑什么都可给你,何仅是一条命?”
  伍云宗当然懂得她话里的意思,怒喝一声:“淫妇,小爷立刻要你的命,快进招罢!”
  全如淑脸色微变,骂一声:“你懂不懂风趣?”话声甫落,回头就走。
  伍云宗一声冷笑,身如箭发,又挡住她的去路,喝道:“你敢再走一步,小爷就教你死在当场。”
  全如淑故作不解,愣愣道:“你凭什么找我麻烦?”
  “我凭宿仇旧恨。”
  “你和我有什么宿仇?”
  “十六年前围攻我爹,以致我爹亡故。”
  “那是奉武林征召令行事,与我何干?”
  伍云宗见她把责任推给征召令,恨恨道:“三年前围攻我母之仇又怎样说。”
  “谁说有我在内?”
  伍云宗冷哼一声道:“由得你再会狡赖,但以你对我那件事,也该把你劈成两半。”
  金发妖姬不但是周身媚骨,而且狡胜狐狸,一听这般口气,便知他不好意思把“那件事”说出,反而格格淫笑道:“什么事呀,我对你有那样不好?”
  伍云宗嫩脸一红,随即一掌掴去。
  金发妖姬虽是淫荡到无复有加,但她身为九华派掌门人的师妹,多年来和各方高手交往,以色求艺的结果,不仅是艺业已臻化境,功力已登峰造极;见伍云宗一掌掴来,柳腰一扭,又斜掠数丈,叫道:“一夜夫妻百夜恩,要打架也回家去打呀!”
  她腰肢像水蛇般扭动,胸前一对肉球跳跃不停,肥臀也摆得几乎要跌落地面。但脚下横跨后退,纤掌轻摇,竟把伍云宗连劈的十几掌全部躲开。话声一落,脚下猛可一蹬,又已跃开数丈。
  伍云宗被逗得心火大发,怒喝一声,身如激箭射起,掠达金发妖姬上空,漫空掌形也立即罩落。
  金发妖姬见对方已经发狠,情知难以逃脱,狠狠地咬紧银牙,微闪腰肢,一连向上劈出十几掌。
  “拍拍拍……”
  一串掌激响,金发妖姬但觉双臂发麻,腰肢发酸,赶忙仰地翻身,滚出丈余,一个“鲤鱼打挺”纵起身躯,“锵——”一宝剑出鞘,叫道:“你既无半点香火情,休怪我也无义!”
  哈哈,她若不把伍云宗当作丈夫,怎会说出这话?但她越是如此,伍云宗越觉得她是无耻之尤,向她那枝宝剑一瞥,不由得厉声道:“淫妇,你这枝小龙鳞由何处得来?”
  金发妖姬敢是误解他的意思,淫笑一声道:“这人好不奇怪?放着我这样一个活跳跳的宝贝不问,却问起一枝寻常宝剑,人家已经动了心,你……”
  伍云宗逼近两步,“喧”一声喝道:“你说不说。”
  他双目射出两道精芒,瞪得金发妖姬心头发颤,倒退两步道:“你问这个干吗?”
  “是不是姓谢的人家的?”伍云宗又逼上一步。
  “是又怎样?”
  “好哩,你偷了魔医的小龙鳞,却教我背上黑锅,好好束手待缚罢!”伍云宗原要把金发妖姬杀死,好报父仇,洗身辱,但因对方一枝小龙鳞恰是魔医谢乃斌故物,又想留个活口,好释魔医孤疑。
  金发妖姬浪笑一阵道:“对呀!我偷别人的东西,你那能不负责任?”
  伍云宗冷哼一声,十指轮弹,几十缕劲风罩向她身前要穴。
  金发妖姬玉腕翻动,一轮银光荡起,竟把伍云宗那几十缕劲风一齐带过侧面,浪笑道:“妻财夫受,你想要,我给你就是,何必发恶?”
  “无耻!”伍云宗掌随声发,重逾山岳的猛劲,带起滚滚烟尘猛向前冲。
  然而,金发妖姬并没硬拼的打算,一见伍云宗以内劲发掌,倏地往侧方一闪,又拔步飞奔。
  她这一动作,快如电光石火,伍云宗被烟尘挡住视线,待察觉掌劲一泻千里,赶忙拔起身躯,已见她逃出二三十丈开外。
  二三十丈距离不能算远,但两人轻功差不多,要缩短这十丈的距离,也得花上不少时候。
  两人身如箭发,一走一追,已是丛山峻岭涌现眼前,伍云宗也把距离缩短不到十丈,忽然灵机一动,急喝出一声:“打!”
  金发妖姬吃了一惊,以为真有暗器打到,赶忙向侧方一闪。
  伍云宗把握这一瞬间,猛可奋身一掠,超出她的前面,“锵——”一声响处,湛庐宝剑在手上荡起一片寒辉,冷笑道:“好淫妇,谁教你使这调虎离山之计?”
  金发妖姬这时一反常态,重重地哼一声道:“你这小子总算有点头脑,但已时迟了,你那小淫贱和她爷爷敢已在阴阳谷享尽妙趣。”
  伍云宗一听对方提起阴阳谷,惊得心头一颤,暴喝一声:“拿命来!”一道冷虹已向妖姬射去。
  “怕你不成?”金发妖姬振腕挥起银光。
  “当!”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夹着一声惨叫,随见红光崩现。
  金发妖姬万料不到伍云宗真要取她性命,好赶回去救人,更不防伍云宗头一剑已使出周身真力,在击落她宝剑的瞬间,游龙剑也电闪而到,登时被扫成两段。
  伍云宗束好游龙剑,迅速除下金发妖姬的剑鞘,佩在自己身上,刚站得起身躯,即闻有人娇声娇气地问一声:“小公子,你是什么人?”
  伍云宗自从练成古墓里的绝学,纵是不施展天视地听之术,仍可清晰听到半里内的落叶声音。若非那人是游魂野鬼,怎会到达他的身后还毫无所觉?是以,他一闻人声,立即顺那站起的劲势,一步跨过全如淑的尸体,回头见是一位雍容华贵的中年美妇,不禁愕然道:“大娘你是什么人?”
  中年美妇妙目一转,嫣然道:“是我先问你!”
  伍云宗在她眼珠乍转的瞬间,恰四目相对,猛觉对方那对眼睛透出一种慑人的光芒,并且带有无限荡意,情知不是什么好相与,陪笑道:“大娘既不肯说,小子有急事要办,只好走了。”
  “且慢!”那中年美妇见他起步要走,身影一飘,恰挡在他去路,笑道:“说个名字再走不迟。”
  说一个名字并不耽搁时间,但这中年美妇来得过分神秘,使伍云宗起了警惕,笑道:“你不说,我也不说,彼此不欠。”话声一落,又即提劲飞奔,却听那妇人冷笑几声,自言自语声道:“老夫还不知是你这小子不成,不过要你自报姓名罢了。”
  也许那妇人不知伍云宗练成天视地听之术,所以伍云宗一走,她便喃喃自语,却教伍云宗全部听进耳朵,猛觉“老夫”两字可疑,拧转身躯,飞奔回头,相距对方五丈左右停步。
  那妇人见他又走回来,乐得格格笑道:“你可是要把名字告诉我了?”
  伍云宗摇头道:“小子真不知大娘为什么定要问我名字,难道欲呼名召魄?”
  那妇人脸色微变道:“什么叫做呼名召魄?”
  伍云宗暗自好笑,表面却装作若无其事,从容道:“小子也还相信大娘不致学那邪术,但因再三要问名字,又不能不令小子惊疑。推说‘呼名召魄’这一种邪术,详载在‘通幽宝箓’里面,可利用别人报出姓名时的气机交感,而控制那人的魂魄,是以小子行走江湖,不得不加意防范。”
  那妇人在瞬息之间,脸色千变万化,这时才笑笑道:“公子你未免过分多疑,既是如此,姓名不说也罢。你去而复返,到底是什么要事没有办完?”
  “是的。小子要问这里的地名。”
  “地名叫做乐天谷。”
  “大娘是路过的吧?”
  “我就住在附近。”
  “哦——大娘可认识死的这个?”
  “她是九华派掌门人的师妹全如淑,时常到这里来,怎不认得?”
  伍云宗料不到这位“假妇人”竟敢坦白承认,反而怔了半晌,不知应该由什么地方问起。
  那妇人神秘地一笑道:“你问的已经够多,这番轮到我问你了。你方才杀这全如淑,一剑还是两剑?”
  “一剑。”
  “那么你就是伍云宗了。”
  “你怎样知道的?”伍云宗微感突然。
  “除了伍云宗,谁能把她一剑杀死。”
  这句话捧得伍云宗轻轻点头,又急急摇头道:“伍云宗也不见得能一剑把她杀死。”
  他这话十分老实。因为他和金发妖姬交手不仅一招,最后为了赶往阴阳谷援救魔医和黄春华,才冷不防抽出游龙剑把她杀死。
  那妇人淡淡一笑道:“反正你是伍云宗,半点也不会假。”
  伍云宗笑道:“大娘莫非就是阴阳居士?”
  此话一出,那妇人脸色骤寒,厉声道:“谁对你说过这个绰号?”
  伍云宗察言观色,情知这“假妇人”多半是阴阳居士,而阴阳居士在三十年已被改变姓别,不见得就是和自己父亲同姓名,同绰号的人;如果如魔医所说:阴阳居士比他还老几十岁,则眼前人应已超过百龄,艺业岂不比天青老人、昊天上帝那伙人高得太多?是以不敢大意,笑笑道:“大娘何必着急,你若是阴阳居士,那时再说不迟。”
  “你真敢不说!”声落人到,五指如钩,疾抓伍云宗胸前。看起来这妇人直抢洪门,中央突破,确是欺人太甚;但她出手如电,只要对方艺业略逊一筹,定难逃脱一抓之危。
  然而,伍云宗既把她当作阴阳居士,也就早存戒心,小腹一收,恰在对方指尖相距寸许的时候,全身暴退数尺。
  “咦——果然有点门道。”那妇人一抓不中,随声疾上,说声中,一连横掴十几掌。
  伍云宗展出他自己会意得来的逍遥步,连闪带叫道:“大娘别欺人太甚,你何不想想看谁知你这绰号?”
  那妇人连掴不中,面呈诧容,果然停步下来,寻思半晌,这才冷笑道:“一定是那该死的老匹夫告诉你?”
  伍云宗笑道:“谁是老匹夫?”
  这一下又把她问住了。——原来魔医替阴阳居士疗病的时候并没说过姓名,她怎能说得出名字?只见她思忖多时,才恨恨道:“那人自称草野匹夫,没有名字。但老夫……”她敢是发觉说漏了嘴,顿了一顿,这才续道:“由他能够截断精关肾脉,使须眉变成巾帼两事看来,若不是采药郎中黄不臣,就该是魔医谢乃斌。究竟是谁把我三十年前的绰号告诉你,快说。”
  那妇人这一番话,已把她就是阴阳居士告诉伍云宗,他不觉笑起来道:“大娘既不讳言是阴阳居士,区区倒想先请问几件事。”
  那妇人不悦道:“你要问什么那样要紧?”
  “大娘你既说阴阳居士是三十年前的绰号,难道后来全不用过?”
  “当然没有,我用了‘纯阴居士’这绰号已将近三十年。”
  “奇怪,阴阳谷有一位阴阳星君又……”
  纯阴居士不待话毕,急道:“谁号为阴阳星君?”
  伍云宗由对方这一句话,知道“阴阳星君”另有其人,看对方带着几分焦急的神情,想是里面大有蹊跷,反问道:“难道前辈竟没用过‘星君’作为绰号。”
  对着魔头称“前辈”,敢是他一种手段,但纯阴阳居士眼珠果然大亮,温和地笑道:“好孩子,原来你还懂得尊崇别人,来来,跟我进乐天谷喝一杯茶,仔细把经过向我说。”
  伍云宗意料不到一声“前辈”收到化敌为友的效果,明知进了乐天谷也无害处,但自己有事待办,不能耽搁行程,忙道:“前辈隆情,理应从命,但小子急于要去阴阳谷救人,只能改日拜候,并请前辈先答复小子的话。”
  纯阴居士善心一起,脸上竟掠过一片祥光,说一声“也好”,接着道:“我在三十年前,确是号称阴阳居士,不幸偶获一部奇书,就是你说的‘通幽宝箓’,然而那书上的奇学必定要阴性的人才可以练……”
  她望了伍云宗一眼,见他正在点头,不禁笑起来道:“你既知我当年的绰号,又知道宝箓的特点,那么,这事定是把我针断肾脉的人对你说了。”
  伍云宗见对方脸上一片祥和之气,料赚恶意,笑道:“那人就是魔医谢乃斌。”
  纯阴居士语意忽然冰冷,哼一声道:“我正要杀他。”
  伍云宗吃了一惊道:“前辈为何要杀魔医,他不是救过你的命吗?”
  “就因他救我,却把我变成女人,所以我才要杀他。”
  “谢前辈若不把你老变成女人,你怎能学成通幽宝箓?”
  “哼!我这阴阳居士当年何等风流倜傥,却被他害我变成千人骑、万人压的女人,不杀他怎消得这口气?”
  伍云宗见对方戾气骤现,生怕祸事顿起,急道:“女人有什么不好?”
  纯阴居士轻叹一口气道:“照说做女人要比做男人好得多,但我这做惯了男人,一旦间变成女人,那是一种什么滋味?”
  “不!那是前辈心头自己不舒服,如果你真正要做一个女人,谁又知道你老人家的往事?”
  纯阴居士怔了一怔,喃喃道:“是啊,我当初总没向这方面想。”她忽然目放奇光,问道:“好孩子,你说实话,照你看来,我该有多少年纪了?”
  伍云宗笑道:“晚辈初见你老,觉得约有四十上下年纪,但你一发怒来,又觉约有六十开外。这时再看不过三十出头罢了。”
  纯阴居士好笑道:“你别学别人油腔滑调,当心我拧下你的脑袋。”
  “晚辈说的句句是真,敢是你一喜欢起来,就显得年轻了。”
  “唔!生气果然令人年老。你把阴阳星君的事告诉我罢。”
  “你老练成通幽奇学,已具有趋吉避凶,推知过去未来的神通,何不自己推断推断?”
  纯阴居士恨恨道:“那本奇书被人偷了。”
  伍云宗一惊道:“被谁偷了?”
  “被你父亲一剑春秋伍凌霄偷了。”
  “亡父偷你的书,没有这回事。”
  “谁说不是?你父和我在这乐天谷住了一年多,即把我的奇书偷走,害我练不成全部绝学,他却在偷书之后第五年,被人杀死,那本奇书就没有下落。”
  伍云宗摇摇头道:“前辈可曾知道武林上有两个一剑春秋伍凌霄?”
  纯阴居士大诧道:“有这样的事?那么死的是谁?”
  伍云宗怆然道:“死于武林各派乱刃之下的是先父,但先父是个好男人,决不会偷前辈的宝箓,而且他也没练这类奇学。”
  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又做了别人代罪的羔羊,只得把事实从头解释。不觉时间已久。忽闻一声声骏马厉嘶,遥远的山岗已出现一个小白点,惊叫一声:“不好,小子得快去救。”
  纯阴居士正听得一大半,才听说到阴阳谷的事,忽见伍云宗说要走,急道:“我和你一道去。”
  “好!”伍云宗心急救人,话声一落,人已走出几十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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