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禅师托钹
2026-01-31 16:29:13   作者:墨馀生   来源:墨馀生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一个人服下毒药之后,竟能以气功将毒药导行至指尖,并逼了出来给施毒者服用,这一种奇技顿把厅里敌人镇住。
  然而,敌人眼见尚汉卿被逼服下自己的毒汁,若不急加解救,便要死得尸骨无存,再见文亦扬方才一掌,只将淮河座主震退两步,顿起围攻的念头。
  洪泽座主一步跨回厅堂,大喝一声:“齐上!”
  喝声未落,双掌已幻起一蓬掌影,向文亦扬右侧卷到。
  正面的嘉山舵主封三丰,左侧的淮河座主翁莫施,也齐声吆喝,同时进掌。
  这两座一舵掌力汇为一体,顿起风雷之声。
  厅堂本不算大,双方相距只有数尺,掌劲一发,真是威猛无伦。
  但在这刹那间,文亦扬忽将尚汉卿推倒地上,双臂一分,一股直可推山拔树的狂飚呼啸而起,在身前尺许便与敌人的掌劲碰上。
  “轰隆!”
  随着这一声巨响,但见劲风激荡,碗碟齐飞。四盏高挂的宫灯,经不起掌劲冲击,同时坠地跌碎。黑漆的厅堂里,几对灼灼的眼睛互相瞪视着。
  “当心这小子逃跑。”守在左边门扇的滁河座主、夺魂一剑关五岳在吆喝声中,长剑出鞘,当门而立。前厅透来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更像一张贴在门上的门神。
  文亦扬昂然一笑道:“文某正要看‘一刻散’药力如何,怎会……”
  蓦地,他感到一股潜劲由左侧冲来,情知有人偷袭,那股潜劲来势极低,要想接招已不可能,急一纵身子,登往梁上。
  “当!”一声由脚下响起,赶忙低头一看,原来是一面铜钹。想是那把守屏风门的潜山禅师利用他说话分神,暗将铜钹飞过圆桌下面袭击,若非起步得快,那怕不被扫断一双脚胫。
  他虽避过铜钹一击,尚汉卿已被封三丰拖过一旁,气得冷笑一声道:“原来龙船帮尽是下毒、暗袭的英雄,你也接我一招。”
  他一说到“招”字,身形也由梁上飘落,一股沉猛的掌劲已罩向潜山禅师头上。
  “来得好!”潜山禅师仗着铜钹能克掌劲,单钹向上一迎。
  巢湖座主戮心指李达夫一缕指劲也同时射出。
  文亦扬在飞身发掌中,见潜山禅师推钹上来,“嗨”一声沉喝,掌力加到十足,那知忽来一缕锐风又奔自己腋下,不由得吃了一惊,急一仰身躯,脚尖向铜钹一点,身子向后斜飞,又转登回梁上,却觉一丝凉风入襟,胸前的衣服已被李达夫的指劲穿破一个小洞。若果起步稍迟,那怕不被指劲由腋下贯穿过去。
  这一来,可把他“仁义”二字赶向九霄云外,胸中涌起一片杀机,“唰——”一声响,天风扇出袖一展,喝一声:“挡我者死!”
  但他话声方落,脚底下已涌起一片刀光。
  方才敌人因有一毒秀才落在他的手中,还抱有几分投鼠忌器的心理,不敢尽情发难,这时已抢回一毒秀才,并由封三丰在一毒秀才身上取得解药给他服用,听出文亦扬有突围的念头,那肯睁着眼看人逃走?
  关五岳夺魂一剑,潜山禅师一变铜钹,封三丰一柄狭长如剑旳软钢刀,这三般兵刃,把方广丈许的厅堂化作一片银海。
  然而,文亦扬一声朗笑,飘然而下,双脚一分,恰压在潜山禅师那对铜钹上面,天风扇一挥,击中封三丰那柄软钢刀上,立把钢刀震得一个“灵蛇摇首”挥向挡在厅门中间的洪泽座主;左掌一拨,击中关五岳刺来的剑身,立将长剑震开二尺。
  飘身,击刀,震剑全是一气呵成,端的是疾逾雷电。
  潜山禅师料不到自己打出的双钹,竟被对方借用为托足莲花,当下怒吼一声,运足臂力要将铜钹合在一处,反削文亦扬的脚胫。
  那知随他使足真力,那对朝天双钹,竟是动也不动一下。
  文亦扬在钹上屹立如山,哈哈笑道:“你这位禅师座主何妨暂做个托钹和尚,待小可打发这些孽障,再烦大禅师相送一程……咦……你休使诡计,这钹一沉,你立即被压成柿饼。”
  原来潜山禅郎已明白他在钹上使出千斤坠的重身法,待把双钹下沉,摔他跌个筋斗。那知劲道微变,立被文亦扬喝破,气得怒吼一声:“你们使暗器招呼这小子!”
  文亦扬从容挥扇劈掌,迎战关五岳和封三丰,听说要使用暗器,又哈哈笑道:“天风扇,扇力千斤,你们一使暗器,不知是谁先死。”这句并非恫吓人的假话,天风扇是各种暗器的克星,人人心头明白。
  洪泽座主愣了半晌,忽然叫道:“禅师,你把那小子带出院子来!”
  文亦扬笑道:“主意打得不坏,恰可把文某送归大海。”
  “送你往西天!”潜山禅师在怒吼声中,向厅门跨出一步。“咚!”一声响,这一步着地,加上文亦扬的压力,顿把地面踏陷三寸。潜山禅师前膝一屈,几乎跪倒,赶忙吐气开声,尽力往上一托,才勉强稳住身形。
  文亦扬身子受到振动,已知发生何事,哈哈一笑道:“托钹和尚当心,摔断脚骨是接不回来的。”
  潜山禅师职居皖江座主,受此奚落,羞得满面通红,但又没法把文亦扬甩开,还得防备自己摔跌,谨慎地挪动脚步,缓缓移向厅门。
  关五岳和封三丰各把长剑、软刀挥成一座银屏,跟随着潜山禅师的身形缓缓向厅门移动。
  厅里厅外的龙船帮高手,眼看文亦扬踏在两面铜钹上,让潜山禅师托着冉冉而来,不禁又惊又怒,又恨又急,也不知是谁大喝一声:“暗青子!”一蓬针雨已向文亦扬射到。
  文亦扬冷哼一声,天风扇一拂,激起一股旋风。厅外射来那蓬针雨,顿被刮得飞转回去,一阵惨呼声起,分明已有不少的人被飞针射中。
  天风扇!睹器的克星——专克制各种喑器,尤其轻巧的飞针更是不堪一扬。
  但在这刹那间,潜山禅师猛觉机不可失,尽力向门外一窜。
  屋子虽高,门楣是不太高。厅里面容得文亦扬高高站在铜钹上面,到了门口却是非要弯腰低头不可。
  潜山禅师这么一窜,凭空又把铜钹上的文亦扬增高二尺,直撞向门楣上方。
  “不好!”他猛觉身子一挺,门楣上那堵石墙已压到自己眼前,一阵凌厉无比的刀剑风声,已临身后。
  他心里暗叫一声,本能地迫出周身的气功,猛一蹬铜钹,全身沿墙向上直冲。
  “哗啦!当!”
  金铁交鸣,木瓦齐飞。
  潜山禅师身虽窜出门后,但那对铜钹被文亦扬蹬落地面,立被震得四分五裂。
  文亦扬乘这一蹬之力,把屋顶冲断几根木桁,冲破两行瓦面,全身拔离瓦面丈许。断裂的木桁瓦碎,反把追逐在身后的关五岳和封三丰洒得灰头灰脑。
  但他脚尖刚找回瓦面,骤闻一声暴喝,一道极猛烈的掌劲已经冲到。
  “好!”随着这声郎喝,但见他左掌一推,身子滴溜溜一转,一探右臂,天风扇骤敛如笔,疾向来人腕间点去。
  来人身手不谷,在这飞扑之中,忽然“嘿”一声沉喝,全身飘退数尺,然后又劈出一掌。
  文亦扬见来人应变迅速,居然避开一扇之击,急定睛一看,认得那人正是以“绝命掌”见称的淮河座主翁莫施,急虚封一掌,闪过一旁,笑道:“阁下不用人帮忙么?”
  翁莫施怒喝一声道:“小子,在那狭窄的厅里由得你强横,到了瓦面上,本座在五十招内就要使你绝命。”
  文亦扬俊目一扫,即见洪泽座主率领封三丰等几位劲装人物站在东面屋上;巢湖座主站在西面屋上,他身后也有几位劲装人物,南面以滁河座主为首,北面为首的却是一位面目陌生的老人,但翁莫施和自己对立,正是面南背北,料那老人定是他的属下。听他口气太大,不禁好笑道:“五十招太多了,文某索性空掌奉陪,省得别人难以等待。”
  说罢,“唰!”一声轻响,天风扇已收回袖中。
  翁莫施见他收起折扇,正在暗喜,但一回想他说的话,禁不住怒火大发,厉喝一声“接招”,立即奋掌击去。
  他这一掌虽没卷起狂飚,但文亦扬一接之下,顿觉对方掌劲似柔似刚,后劲源源不绝,情知是个劲敌,急加上左臂一扫。
  一股威猛无伦的掌劲应臂而起,势如奔雷震岳,洪洪有声。
  翁莫施心下骇然,略退半步,身子微坐,“嘿”一声沉喝,运足真力推出一掌。
  两股相反方向的掌劲一接,顿暴出“蓬”一声巨响,掌劲交击之处,瓦面、梁、桁一齐陷落。
  文亦扬身子欻然飘高丈余。
  翁莫施用上重力,身子向后一仰,脚下“哗啦”一声,把瓦面踩开两个窟窿,双腿下陷,臀部竟骑在瓦面上,不由得叫出一声:“我命休矣!”
  这时候,文亦扬若上前加击一掌,翁莫施定难活命。但他飘起身子,原是为了消去对方那股猛劲,见对方这般尴尬,反而一脸肃穆,道:“翁座主休惊,文某不惯乘人之危,这瓦面不牢,换过地方再打。”
  围在四周的敌人听到翁莫施垂死的哀号,一涌上前,但一听文亦扬喝令“休惊”,不觉被他这份气度所慑,连那三位座主都禁不住停下脚步。
  翁莫施心头有数,双掌一扶,拔出双腿,满面惭羞地供手一揖道:“文小侠,翁某领你的情,不必再打了。”
  洪泽座主唐启荣惊道:“翁兄你怎可如此,胜败兵家常事,何况只因瓦面不牢,你并没有真败。”
  翁莫施轻轻摇头道:“文小侠这份气度,非常人能及,小弟就此告辞。”
  洪泽座主急道:“翁兄欲去何处?”
  翁莫施澹然道:“先回敝座然后辞去这座主,洗手归隐了。”
  文亦扬暗忖这人还不算坏,一掌之败,立即觉悟前非,在龙船帮里面,这样人物并不多见。
  那知在这时候,城墙上忽然传来一声长笑。
  翁莫施一闻那笑声,脸色顿时大变,叫一声:“小侠快走!”立即一步跃起。
  “且慢!”洪泽座主身随声起,由东面掠来,侧里推出一掌,挡在翁莫施身前,随即喝道:“二座总护法已经现身,翁兄不可一走了事。”
  翁莫施被他一掌迫将身法停下,勃然作色道:“唐兄打算留我?”
  洪泽座主冷冷道:“你已成为本帮叛徒,本座怎不留你?”
  文亦扬一步欺上,喝道:“翁英雄尽管走。”
  话落忽有人冷笑道:“能走得了吗?”
  文亦扬回头一看,即见自己原来站脚的瓦面已多了一个身着长袍的身影。那人身着长袍,走来却无衣带风声,直欺到身后丈余,若不是接口发话,敢情还不能察觉,这份艺业,岂不比自己胜过几筹?
  他虽暗吃一惊,但仍从容拱手道:“阁下究竟是何人?”
  来人年纪约有五十来岁,目光阴森森如同两道冷电,看也不看文亦扬一下,徐徐道:“翁莫施,你知临阵脱逃,该当何罪?”
  文亦扬见对方那股傲视一切的神情,心头有气,横跨一步,和翁莫施并肩而立,朗声道:“阁下先答文某的话。”
  翁莫施忙道:“这位就是本帮第二总护法霍子梁,艺业已臻化境。”
  文亦扬知他在喑中觉醒自己不可大意,微微一笑,忽然一指霍子梁喝道:“霍子梁你是何人?”
  明知霍子梁,偏要问是何人,端是傲慢之极,尤其那股傲态比霍子梁更胜几分,直问得霍子梁心火大发,纵声狂笑道:“小鬼头,你这番死定了,居然还敢狂妄。”
  文亦扬轻笑一声道:“谁死,事先谁知,阁下要不要下个赌注?”
  霍子梁微微一怔道:“赌什么?”
  文亦扬笑道:“你若是不幸而败,也像这位翁老丈一样,从此退出江湖。”
  霍子梁冷哼一声道:“赢了呢?”
  文亦扬从容道:“阁下若是能赢,小可任凭处置,但得放这位翁老丈走。”
  翁莫施急道:“小侠这使不得。”
  文亦扬笑笑道:“老丈请莫惊疑,这姓霍的一定败,只怕他不肯赌。”
  霍子梁职居第二总护法,功力艺业全比三座护法略高半分,比支帮护法更胜一筹,那容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恁地轻视,被文亦扬几句话一激,气得大叫一声:“赌了!”
  其实,文亦扬敢和龙船帮总护法打赌,并不是毫无把握,盲目胡闹,在他还未进“活死人墓”之前,内力已和江南支帮护法艾功成伯仲。进“活死人墓”之后,学会了卧云叟几套绝艺,服过几粒金丹,已追过四海饕飨预期的功力,自问决可打败艾功成。至于这位二座总护法的艺业如何,他虽没有见过,但以西霸之子——任道昌——能任三座总护法一事来论,纵使强过自己,也强不了多少;这时听得对方答应打赌,立又微微笑道:“既然肯赌,可放翁老丈先走。”
  霍子梁喝道:“使不得。”
  文亦扬好笑道:“你若是赢了,我任凭阁下处置,还得放翁老丈走;你若是输了,那更不用说,二人一齐走。这样看来,不必问你我谁输谁赢,翁老丈都得先走,为何不肯放走,难道你要反悔?”
  霍子梁一想回头,不禁暗呼上当,但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得保持总护法的尊严,不便改口,只得恨声道:“你这小子原来志在把人放走,只怕你抵不了命?”
  文亦扬傲然道:“反正只有一条命在我身上,莫非还要找出两条来抵?”
  霍子梁重重地哼了一声,向翁莫施喝一声:“快滚!”
  翁莫施在淮河一带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怎肯受此屈辱,冷笑一声道:“姓霍的,你别在……”
  文亦扬急摇手制止他再说,笑笑道:“真英雄不争一时之气,老丈尽管先走,小可打死这姓霍的就来。”
  翁莫施会意到文亦扬还要使计,含笑说一声“保重”,回头就走。
  霍子梁吃文亦扬后面一句话,气得七窍生烟,还没等得翁莫施走远,厉喝一声:“小子,拿命来!”便即一掌劈出。
  这一掌虽只是一个开端,但在他那深厚功力之下,已激起一道劲风,把瓦面的积雪卷成一道白龙。
  文亦扬并不接招,身子一闪,横飘数尺,笑道:“阁下要不要学方才的翁老丈?”
  霍子梁怒道:“你还要使什么奸?”
  文亦扬一指瓦面上被翁莫施踏陷的两个窟窿,漠然道:“你若不怕落败,可先套下两条腿再打。”
  霍子梁一看那两个窟窿已知就理,但自恃一身艺业,并不放在心上,大喝一声:“胡说,快上来纳命。”
  文亦扬点点头道:“文某一番善意,你不肯听,自应遵阁下的意思,要我拿命,我立刻来拿,请莫后悔。”
  他慢呑呑边说边走,看距丈许,忽然一掌劈出。
  霍子梁看他劈来的掌,无风无劲,暗自好笑道:“真正班门弄斧,难道我还不知中藏暗劲?”他认定文亦扬既享盛名,不虚应故事,看来无风无劲,实则掌力万钧,分毫大意不得。是以气纳丹田,蓄劲以待。
  那知等了半晌,眼见对方掌势已沉,后劲仍然未到,这才知道上当,不禁老脸一热,怒道:“你敢在我面前胡闹?”
  “不敢!”文亦扬笑声一落,仍然无风无劲地疾进一掌。
  霍子梁“哼”了一声,掌势一封,欺身疾上。那知相距还有三尺,忽觉气劲汹涌如潮,翻滚冲到;赶忙双肩一沉,骤加七成真力。然而真力才涌出掌心,对方那汹涌的气劲忽又完全消失,不禁愕然叫道:“虚无掌,你是卧云老儿的门下?”
  “果然见多识广!”文亦扬似赞似嘲地笑说一声,话声方落,又已横臂扫出。
  霍子梁看出掌法来历,更加不敢大意,冷哼一声,一套极精妙的掌法已经展开,但见怒涛横生,掌影云涌,眨眼间已把文亦扬包围在掌影之中。
  “好掌法!”文亦扬由衷地赞了一声,在衣袂飘飘中已同时施出三种不同的绝艺。
  这时,但见他步若流水行云,那正是卧云叟的镜影云光;掌如穿花拂柳,那正是天风百变的天风掌;气劲汹涌如潮,绵绵不绝,后劲无穷,那正是四海饕飨的浩歌十诀。三种绝艺同时施展开来,由表面看他只是飘飘拂拂,似乎毫不着力,实则已极尽寻瑕蹈隙之妙。
  他原披有一件大氅,这时跟着身形旋转飞舞。在身后形成一口大钟,那正是“破烂流丢一口钟”,并占了好几尺的空间,若果霍子梁猛一伸手,便会抓个正着。
  但霍子梁似知沾惹不得,不敢去触及大氅的边缘,专向他身前进招。
  这二人打得快捷无伦,顷刻间已逾百招。奇怪的是,二人身躯旋转,掌形翻飞,似在狠命相搏,但除了气劲发出洪洪之声,却又半掌都没有互撞。
  场外高手看得咋舌称奇,想不到一位十几岁的小伙子竟能和一帮护法打个平手。
  然而,文亦扬心头有数,自知这时采取守势,勉强能挡住敌人的猛攻,若果反守为攻,未必还能恁地轻松如意。
  这是一场荣与辱,主与奴,生与死的搏斗。
  四周的瓦面上几乎全站满了人,但没有一人能够横加插手。其实,在像一个陀螺疾转的双方混成一体,若要插手,定须先突破围在外方的霍子梁,然后可到达轴心的文亦扬。
  是以,文亦扬虽然面临群敌,说起来只对着一名强敌交手。
  在这时候,两道身影同时纵上瓦面。左首一个是短发黑衣、身躯硕大的老人;右首一个是身着儒装,躯干略为痩小的老人。这二人全是满面怒容,尤其短发老人更是双目喷火,一上瓦面,立即厉喝一声:“文小子,快拿命来!”
  原来这人正是被文亦扬一脚登在钹上,教他托钹多时,后来又兵刃被毁,内腑震伤的潜山禅师,好容易疗好内伤,和疗毒甫愈的一毒秀才登上瓦面,见文亦扬正在与人激战,怎不气极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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