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寄宿巴州 暮投飞仙阁 轻趋绝地 宵探西照楼
2026-01-31 15:33:21   作者:墨馀生   来源:墨馀生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两人商量了一会,仍是认为在光天化日之下,文宜虹一个小女孩单独背着剑在街上走未免太过刺目。
  如果两人一齐离开客栈,这时确要需人监视闪光那边的变化;要是不去问过谷维善,又觉得有点不放心。
  因此,罗静峰只好依照文宜虹的意思,带了必要的东西,走回江边。
  再说,谷维善目送罗文二小离船上岸之后,立刻吩咐家人买菜的买菜,买酒的买酒,为了替二小隐匿身份,只请各船上的座主过来相陪。
  看看日色将暮,才见罗静峰一人飘然而至,心里不由得十分诧异,连忙率众相迎,俟罗静峰一踏上船舷,立即上前问道:“文姑娘为何不同小侠一同回来?”
  罗静峰忙道:“说来话长,我们先进舱里再说罢!”
  谷维善见他脸色凝重,心知有异,立即吐吩儿媳看管舱面,请罗静峰和几位座主进入舱里。
  罗静峰先向各人寒喧几句,然后说出他和文宜虹在“飞仙阁”看到的奇象。
  谷维善不待罗静峰说毕,已经明白几分,唤道:“良儿!你和英儿划一艘小舟下去,看西照楼那边有什么动静?可是,别让人家发现你们!”
  谷良兄弟应了一声,径自去了。
  谷维善才吐一口气道:“照理说,我们和西照楼那些人物,素不相识,更说不上有什么怨仇。但是,罗小侠说的方向,除了西照楼之外,再也没有第二个地方是那样神秘,真有点令人费解。”
  罗静峰忙接着道:“西照楼住的是什么人物?”
  谷维善蹙一蹙眉道:“你如果问起巴州任何地方,我都可以给你任何一个明确的答复,惟是,问起这个西照楼,不但我无法说个清楚,甚至于整个巴州也没有谁能够说出来。听说这西照楼原是十年前从外地来的一名富商兴建的,这位富商姓贾,本地人都称他为贾大爷,到底他是姓真姓假,是经商也还是江洋大盗,谁也査不出贾家的根底。
  “那几年我正在外地,没有看见他兴建时候的情形,据说,他来兴建那座大楼的时候,先建起围墙和六七间屋子,然后把楼建在屋子的中央,单单是这座楼就建有二年之久……”
  罗静峰不由得插一句道:“那间楼房也不过是三层,那用建筑那么久?”
  谷维善微露愁容道:“这就是它神秘的地方了,尤其是,那姓贾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招来大批工人,连那打石头的,挑靠水的,全都由那批外来的工人担任,屋子起好后不久,那批工人又不知往什么地方去了……”
  罗静峰奇道:“这是甚么缘故?”
  谷维善失笑道:“要知道是什么缘故倒也好了,后来它下面那几条街上的人也觉得奇怪,联名报官查验,那知这么一来反而造成指挥老爷一个机会——装满了一肚子的酒菜。连到后来的事也懒得管了!”
  罗静峰才“哦”得一声,谷维善旧接着道:“从那一年起,居住在附近的人,有时也发现屋里有霞光闪闪,但是,见屋主人气派那么大,谁也不肯自找麻烦,贸然前往窥探,十几年来彼此倒能相安无事……”
  “那么,西边山凹里那间小屋子呢?”罗静峰觉得那间屋子也有点异样,追问上一句。
  谷维善目视坐在他旁边那位座主道:“管老弟,那边离你府上比较近些,你知道的也比我详尽,由你来说明清楚一点罢!”
  管座主笑道:“小弟那边也没有什么异事,那间屋子原是一位姓胡的产业,约莫是十一二年前,姓胡的有事携眷远行,才把它售了,恰好遇上一个外乡人出高价把它买下,然后全部翻修,历年来都养着各种牲畜……”
  各人谈论了一阵,觉得那两个地方依旧是一个不可解的谜,惟一希望谷良兄弟回来或者是文宜虹带来另外的新发现。
  罗静峰把所见所闻默想了一会,虽觉得西照楼有点神秘,但是未必就是对己不利,到这时候,反而认为文宜虹和自己过份多疑。
  这时,已经是暮色苍茫,到了掌灯时分,江岸边大船小舟,荧荧的灯火就如繁星万点,相映成趣。
  可是,不但不见文宜虹的影子,连到谷良兄弟也不见回来,罗静峰不由得暗暗担心,惟有谷维善仍然谈笑自若,吩咐家人摆席等候。
  谷春、黄洁、谷香与田氏听说摆席,立即搬菜的搬菜,筛酒的筛酒,忙碌起来。
  就在各人忙得手忙脚乱的当儿,忽听到一声:“静哥!”一条淡白色的身影已扑上船来。
  各人知是文宜虹回来了,在罗静峰应答的声中,迎上前去。
  谷维善以主人的身份抢步上前道:“文姑娘来得正好,我们就此入席!”
  文宜虹先向各人招呼一声,才笑道:“这一顿好饭菜总是要吃的,但是,得先把船移往江心去!”
  罗静峰忙道:“这样怎行!谷家哥哥还没有回来,我们把船开走了,他们往那里走去?”
  文宜虹反驳道:“又不是统统开出去,为什么会找不到?”
  罗静峰被驳得无话可说。
  谷维善看看她两人又要拌起嘴来,忙道:“文姑娘!可是岸上的情形有变?”
  文宜虹压低声音道:“不但如此,先开船再说!”
  各人见她说话时恁般地慎重,全都知道事非小可,顿时紧张起来。
  谷维善对谷春耳边说了几句,谷春立即跨进另外一艘帮船,谷维善等也同时扬帆驶出,不消多时,已达江心一块沙洲的旁边停泊。
  谷维善肃客入座,酒过三巡,才朝着文宜虹道:“我们全帮遇祸,幸蒙文姑娘和罗小侠舍身相助,力挡凶徒,才支持得到归云大侠来救,此恩此德,敝帮永志不忘了。
  “但是,自从两位小侠登岸回来,又说遇上奇事,尤其是姑娘一到,立即吩咐移舟,难道又将遇上什么凶险么?”
  文宜虹见谷老旧事重提,脸蛋不由得一红,嚅嚅道:“老丈尽提那些过去的事做甚?”
  忽又正色道:“不过,我倒要请教老丈——在巴州这个地方,有无和别人结下梁子,或是贵帮中人和别人结下梁子?”
  这一问,把船上各人问得愕然,连到罗静峰也在暗地埋怨她冒失。
  但是,谷维善却听出话里有因,略为沉吟,也就正色道:“老朽虽非本地人氏,但来巴州寄籍也有三十多年,自信从未和别人结过梁子,至于敝帮虽然薄有声名,也不过是由于接运客货价廉迅速,若遇穷途末路的人客,不但不肯收他的船钱,反而要周济他几两川资,若是因此而引起同行的不安,那真是出乎意料之外了。”
  文宜虹静静地听完谷维善的陈述,眉梢微蹙道:“这真奇了,似乎有人想找老丈全帮人的麻烦哩!”
  接着说出一桩令人不可捉摸的事来。
  原来罗静峰离开飞仙阁之后,文宜虹很迅速地关起房门,仍然躲在窗帘的后面往外窥伺着,没有多久,楼房里面的闪光已经消逝,可是,谷维善帮船寄泊的江面附近,却有两艘小艇,在远远游弋,既不像是打鱼,更不像是摆渡,心里觉得异常奇怪,正想装束出门向谷维善告警,忽听到隔壁房门开关的声音,又惹起文宜虹好奇的性情,立刻停下脚步,想偷听邻房究竟住的是什么人物。
  邻房关门后不久,立即响起一个老年人叹息的声音,接着又有一个青年人的口音道:“范前辈!难道谷怀德那老混蛋就没有人能够制服他了?”颇有不平之慨。
  文宜虹一听到“谷怀德”三字,心头上就是一震,对两人的谈话更加留意起来。
  这时,那老人已微微“噫”了一声道:“苏贤侄!你年纪还轻,不知道谷怀德在二十年前,已是成名的人物,他的一双铁笔不知打败了河曲一带多少英雄。
  “近年来,表面上虽然装模作样做些客商货运的生意,但实际上,一心想霸占巴州往涪州这一带江面的利益,这一带的船帮已恨之入骨,我好容易请得郑道人和曹道人出面除他,那知道郑曹两人得报心急,一意孤行,不等到大伙儿到齐就单独出手,反而弄得死伤枕籍,铩羽而归,连到黄狮那样高的武艺,也逃之夭夭,看来非请贾太爷亲自出手是不行了!”
  姓苏的青年道:“范前辈!既然要请贾太爷出手,何不趁着这个时候?今天我往江边去的时候,已经到黑鹰帮的几艘破船停在岸边,如果不早一点,恐怕他们又要往别处去,岂不是大费手脚。”
  范老头接着道:“苏贤侄!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何尝不知道趁着他们集中在此的时候,统统把他们毁去,是一劳永逸之事。
  “但是,听说谷老儿的船上还有归虚门下的两个小贼不知是否同来,如果不是那两个小贼,当时郑一立和曹一飞也很容易得手。
  “因此,我们要把人家的底细摸清了,才好对贾太爷提出,好在我已着人在江面上窥探,只要一有确息,立即回报……”
  文宜虹听到这里,心里暗唤一声“糟!”人家说了大半天的什么贾太爷,自己完全不懂,又想起游弋在江心那两艘小船,可能就是范老头所说的探船,自己一行反而落在人家的眼里,更是大为着急。
  知道再听下去,也不过是人家商量如何请姓贾的出手,一赌气,也就懒得往下听,立即虚掩窗门,轻轻锁上房门,由街上弯弯曲曲走回江岸,果然看到两艘小船仍在游弋,而且文宜虹走下码头的时候,路旁二个小摊似乎有人往外一探,旋即不见,料必是敌人的坐探,也不把他放在心上。
  谷维善听了文宜虹的经过,攒眉深思很久,才“哦”一声道:“是了!那姓苏的青年人必然是当年长岭飞鱼苏传的儿子,而那姓范的,也必定是江湖上称为杨柳岸范公湖了!
  “范公湖的艺业也不过比我略高一分半分,不足为患,这次他不敢和我正面作对,却挑拨郑曹两人出来,幸亏归云大侠拆穿他是拂尘子的弃徒,否则,又要起轩然大波了!
  “至于他们说那个贾太爷,料必是西照楼的那位怪人,而且还是一位十分难惹的魔头,不然,以范公湖那种心高气傲的人绝不会低声下气去求他。依老朽看来,敝帮这场劫运已是难免,不如就由老朽与他们一拼,以免连累多人卷入漩涡……”
  一语未毕,几个黑鹰帮的座主轰然道:“帮主!你这是什么话,难道我们只能够共安乐,共患难,而不能共生死不成?”
  罗静峰听说范公湖竟敢骂自己是小贼,并且还涉及师门,早已气愤在心,这时也接着黑鹰帮几个座主的话尾,冷笑道:“谷老丈!难道这样就灰心了不成,晚辈虽然不成材,但是,范公湖居然敢辱及我们的师尊,他就不来找我,我也必然要去找他,现在就请移舟靠岸,让我回去看看这个范老头到底有多高的艺业!”
  文宜虹也叫起来道:“对!对!我和你一同去!”
  这一群座主也同声愿待。
  谷维善见那么多人同情自己,感激得几乎流泪,慨然道:“二位小侠与及各位兄弟是这样看得起我谷怀德,使我不知怎样说出心中的谢意了!但是,范公湖既抱必得之志,料他在短期间内也不会往那去,至于那姓贾的更是一头坐山虎,不愁他会跑掉,我们尽可以从容计议,仔细商量出一条妥当的计策才好!”
  各人七口八舌地各抒己见,最后还是决定移舟泊岸,由罗文二小回客栈看看,然后,再作区处。
  那知岸上已是樵鼓三更,仍不见二小回转,谷维善若有所悟地叫一声:“糟!”
  那些座主急忙惊问。
  谷维善立即一面装扎,一面道:“我一下子忘记了小侠年轻好事,竟让他俩先回飞仙阁;如果范公湖等人仍在那边倒还罢了,否则,他俩必然单独前往窥探西照楼,万一那姓贾的魔头真个难惹,岂不弄出大事来?”
  接着叹了一声道:“如今只有先他两人到达飞仙阁附近,把他俩人截回来才是正策了!”
  面对一位年纪较长的座主道:“赵老弟!帮里的事请你代为招呼一下,如果过了明天不见我回来,就由你作主了!”
  那姓赵的座主忙道:“帮主!你切不可轻身冒险,我和你一块儿去!”
  谷维善苦笑一声道.:“你这番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此行并不需要人多,只要比他两人抢先一步就行,帮里需要你招呼,你更不可轻易离去!”回头嘱咐妻儿几句,勒一勒裤带,正想登岸。
  田氏忽然叫声:“老头儿!你不等良儿和英儿回来?”
  谷维善回头一摆手道:“来不及了!”一跃登岸,徜徉而去。
  谷维善一走,各人也就忙着商议应变之策,约莫半个时辰,才见下游一艘小舟冲波逐浪往这边冲来。
  各人对于那艘小舟已认得很熟,知是谷良兄弟回来了,个个都翘首注视着。
  不消片刻,小舟已靠近大船,田氏迫不及待地问:“你们见到你老子没有?”
  谷良愕然道:“爹往那里去了?”
  各人知道谷良兄弟没有和谷维善遇上,不禁大惊。
  谷良兄弟系好小舟,走上大船,田氏急忙问起经过。
  谷良低声道:“我们在西照楼附近一直等到黑夜,才看到一老一少去拍开西照楼围墙的大门,当时,本想立即回来报知,但又恐怕另有新鲜事件出现,只得仍旧候着。”
  田氏忍不住骂一句:“蠢材!难道不会叫英儿先回来?”
  谷良理直气壮道:“良儿当时也是这样想,但是,我们去的时候,太过匆忙了,竟忘带防身的兵刃,万一两人分散开去,一遇上强敌,连通风报信的人都没有,所以,只好仍藏在原地,静俟机会。”
  田氏一想,谷良说的确也有理,只好叫他继续说下去。
  谷良又道:“果然隔了不久,就望见两条淡淡的白影,一前一后,急如鹰隼般掠入围墙,看那种身法之快,就像二位小侠一样,我们不知到底是怎样一回事,再则看不见围墙里面的情形,只好急急回来报信了。”
  田氏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来了,只好叫他两兄弟赶紧吃饭,自己则和几个座主商议如何支援的办法。
  再说,罗静峰和文宜虹回到飞仙阁,先朝邻房斜窥一眼,却见房门紧锁,心知一老一少已经远去。
  再看自己房里的东西未动,文宜虹不由得笑道:“静哥哥!那老头儿还未发现我们哩!看来他们已经往西照楼去了,我们立刻跟去,看他们有什么诡计?”
  罗静峰也是年轻好事,那有不同意之理?当下满口答应,关起房门,双双从窗口飞出。
  这时,虽然三更不到,街上行人未散,但飞仙阁位于巴州的高处,并不是人烟稠密的地方,所以,二小越窗而出也没有人看到。
  二小穿墙过瓦,电掣风驰,朝着西照楼飞奔,不消多时,到达西照楼外的墙根底,毫不犹豫,一掠而入。
  罗静峰走在前面,脚尖一触地面,就感到脚底下微微一软,心知有异,立时双臂往上一扬,一个“平地青云”仗着双臂上扬之力拔起一丈多高,轻轻地落在一所平房的瓦面上。
  文宜虹跟在后面看到罗静峰不用脚而用手,心知地面有异,此时自己的脚尖遂未接触地面,立即一提真气,纤腰一扭,身形斜斜偏出三丈开外,往墙上一贴。
  一个“倒拔杨柳”直翻上瓦面,更不停留,又一点脚尖,追近罗静峰的身后,低声问道:“静哥哥!你遇上什么了?”
  罗静峰左手往后一摇,身躯一伏然后往上一冲,一缕烟似的扑上了西照楼的瓦顶。
  本来罗静峰的轻功得自逃禅僧的真传,轻如四两棉花堕地,声息毫无,可是,这回双脚甫一上瓦面,就听到楼里面一个苍老的口音叫道:“好朋友!你下来罢!何必耍这一手?”那声音虽沉,而字字震耳,显出那人的内气充沛。
  罗静峰错愕之间,已见一个修长的身形由楼里飞出,在对面的平房顶上一个翻身,倒撞到自己的身旁,文宜虹也跟着飞到。
  那人身形一稳,朝着二小斜睨一眼,哈哈几声道:“老夫以为那位远到的好朋友来访,原来是两位小友!既然来到我西照楼头,为何过门不入,岂是有怪老夫不远道恭迎么?”
  词锋咄咄迫人,目光如电,射在二小的脸上。
  罗静峰和文宜虹看那来人长得身髙七尺,丰额隆准,五柳长须,外面罩着一件深色的长袍,在黑夜里看不清他的脸孔,只觉得那人双目闪出蔚蓝色的奇光,使人望而生畏。
  这时,明知那人哈哈的笑声中,包藏着无尽的险机,但既然打算探个清楚,纵然大敌当前,也不甘示弱,尤其是文宜虹自幼跟随员峤子游荡江湖,从来未遇上困难,心机灵巧,武艺高强,嘴巴更不肯饶人,冷笑一声道:“我以为是什么人上前挡路,原来是你这一个老头儿……”
  罗静峰见她一开口就伤人,心想又要惹出事端来了,忙截住她的话头道:“老丈休得误会,我们是经过此地,与老丈无涉。”
  那老人呵呵又笑几声,冷然道:“你这话只能哄骗比你小的顽童,岂能骗你贾太爷?你要走路为什么不在路上走,却爬上我的瓦面来?”
  文宜虹被罗静峰截断她的话头,已经气愤,此时更不让他答嘴,立刻抢道:“借你的瓦面走一下,有什么了不起?”
  那姓贾的冷冷道:‘我这西照楼不说是你,就是飞鸟要歇脚也得问我一声,你这黄毛未褪的丫头,胆敢来此强横?看你背着一点废铜烂铁,好像也学过三两式毛手毛脚,难道竟想明火劫掠不成?”
  罗静峰听说来人就是贾太爷,心里暗暗嘀咕,但这姓贾的竟诬他明火打劫,激起心中怒火喝道:“混帐!你把小爷看成什么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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