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勇战七星 蕞尔山蜞竟肄虐 只求一宿 俨然绅士展阴谋
2026-01-31 15:39:20   作者:墨馀生   来源:墨馀生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这话不说犹可,一说出来,自己也不禁觉得难以为情,急接着道:“孟氏这七兄弟原是住在滇境,因为遇上异人收归门下,带来营盘山学艺,所以又自称为营盘七兄弟,并随那异人改为姓古,十年前那异人物化,他们无人管束,竟游荡江湖,做出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来……”
  罗静峰忙问道:“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韦羽剑的粉脸更红了,横他一眼叱道:“我偏不对你说!”
  罗静峰无缘无故被叱,心下也明白几分。
  文宜虹眼珠一转,也知道一半。
  韦羽剑接着道:“反正我找他们已久,无奈他们居无定址,甚至于在同一晚上也要迁移几地,所以找不到他们。不期却在这里遇上,要不是他们先把罗兄弟围着,而旦有山蜞相助,我包他一个也逃不了,七星阵瞒得了别人,却瞒不了我I!”
  罗静峰一听,也不禁感到自愧,急低下头去。
  韦羽剑见此情形,蓦地醒觉自己一时说溜了嘴,致使罗静峰感到愧耻,急忙接着道:“你说追上了梅魁全,为何我们来时不见?”
  罗静峰被问得一愣,旋道:“开始打的时候,梅老贼和那名汉子仍在一旁观斗,后来听我连发啸声,才走向那边山谷……”
  一指韦文二女的来路,又道:“后来就不见了!”
  韦羽剑点点头道:“是了!梅老贼谅是听到虹妹的啸声,才赶往那边意图暗算。后来见金龙派的人被金甲带追得丧魂散魄,被两人一说,心知无法取胜,就溜之大吉了。
  “可惜今天除了杀死几名小贼之外,一无所获,将来还要再费一番功夫……”
  文宜虹和罗静峰两人追说往事,尽管入神,不觉已忘记金甲带追敌未返,此时被韦羽剑一提起,忙道:“我去找蛇儿再回来!”
  韦羽剑也说一声:“是啊!那蛇儿可派很大的用场哩!”也要一同去找。
  罗静峰道:“这里的火怎么办?”
  韦羽剑说道:“放火烧山是苗疆的常事,有啥希奇,何况我们还是替这里永绝后患呢?”
  “石岗上野草较少,我们再砍些松枝丢上去,助助火势,然后一同去找蛇儿便了!”
  三人随即分头砍树,助长火威,看那山岩变红,才飞回头,文宜虹沿路招蛇,并无反应,惟见路上死的金龙派门下,周身发黑,不禁懔然。
  韦羽剑说道:“难道金甲带一直追踪敌人去了?还是它已回原先厮杀的地方?”
  文宜虹虽也因找不到金甲带而心急,听韦羽剑这样一说,似有几分道理,随口道:“金甲带本已通灵,说不定真个回原地守候了!”
  罗静峰也认为有此可能,跟着二女到达厮杀的她方,只见尸体仍在,而金甲带踪影毫无,连到康繁玉和姚克南也不知去向。
  三人在那块谷地找了半晌,太阳已经落往山后,一阵凉风吹来,肌肤感到有点冷意。
  罗静峰见文宜虹兀自挥舞小铁筒发出嘘声召蛇,并无离开的意思,忙道:“虹妹!我们找个宿处罢,看来那蛇儿已经走失了!”
  文宜虹见找不回心爱的蛇儿,急得已经想哭,闻言又有点愤怒道:“你懂得什么?蛇儿最会嗅人的气息,我这样挥舞铁筒,让气息播出,它准会嗅到气味自己回来!”说时仍不住地挥摇那小管铁。
  罗静峰被这位虹妹挺撞得无话可说,自己和韦羽剑已经找遍了这块谷地,也不发现蛇踪。
  此时无处去找,只好在一块比较平滑的山石上坐着,默默地独自出神,一时百感齐集,心绪如麻,也不知到底清理那一条乱绪是好。
  他正在怅触前程,忽地闻耳边一声娇笑道:“这人敢情是痴了?”
  急忙一个回头,原来不知韦羽剑什么时候已来到自己的身侧,忙陪着笑脸道:“我正忧虑一件事儿,不觉想得很远,姐姐什么时候到来,我都懵然不觉,要是有敌人来……”
  韦羽剑笑指着满山奔跑的文宜虹身影道:“你看她像疯子般在跑着,敌人还会到来呀?”
  罗静峰一看天色不早,这谷地已被整个山影笼罩起来,在这前无村,后无店的地方,往那里找个宿处?
  难道再走回头路?心里一急,不禁高呼一声:“虹妹!”
  文宜虹敢情已找得心灰意懒,不过,因为刚才把话说满,不好回头,这时被罗静峰一唤,也立时应了一声,飞奔过来道:“你唤我干吗?”
  罗静峰只道她又要送个皮钉子过来,忙陪笑道:“现时已经不早了!”
  文宜虹“哼”一声道:“你又想说要走啦是不是哪?”
  罗静峰被她说中心意,登时语塞。
  韦羽剑忙劝道:“我们真该走了,在这丛山里面那有宿处?我们顺着敌人的退路走去,看来仍有遇上金甲带的机会!”
  文宜虹听说有机会找到她的蛇儿,登时笑生两颊道:“我们现在就走,反正在这里守候不出什么来了!”
  见罗静峰和二女相处,只觉一个处处体贴,如对春风,一个泼泼辣辣,如对炎阳,这时拿她两人一比,更觉韦羽剑机智胜人,内心里起了无限敬佩,而默默地想着。
  这时被文宜虹一问,才发觉自己失神得可笑,忙说一声:“走!”站起身躯,首先起步。
  二女跟着罗静峰走往敌人陈尸的路上,起初还可看出足迹和尸骸,但经过十几具之后,尸骸已尽,还有两对脚印可寻。
  这两对脚印前后隔有丈余,看来是他们拼力纵跃的结果,而金甲带也没有追上,快近山口的地方却发现蹄痕,心知逃命的敌人,在这里遇上梅魁全,说起有金甲带追赶,所以一同逃走。
  果然,过此之后,只见马蹄印,不见人脚迹,没奈何,只得追踪马迹,却交上一条大路,这路上人影马跳,牛蹄车辙纷纷紊乱,无法辨认敌人到底逃往何方,罗静峰停步叹一声道:“这回可是难找了!”
  文宜虹在这种地方比较粗心,也许她在依赖罗静峰替她作主,闻言也不加思索,脱口道:“有什么难找,路上多是灰泥,更加好找哩!”
  罗静峰只得一指路上纷乱的脚印道:“像这样,那能分辨出谁的和谁的?”
  文宜虹这才蹙起眉峰,戚然道:“我那蛇儿不知追往那里去了?该杀的老贼,该千刀万割,该切成肉饼,该……”
  韦羽剑失笑道:“你尽在咒些什么?”
  文宜虹“哦——”一声道:“该咒他永不超生,永下地狱,永远,永远变成条小狗让我打。”
  罗静峰见她尽在咒骂敌人,想笑,又不敢,只好对着韦羽剑眨眨眼睛,韦羽剑点一点头,接着道:“虹妹!我们走罢!”
  文宜虹茫然地说一声:“走!”右手一扬,把制蛇的小铁管,扔出二三十丈。
  韦羽剑说一声:“使不得!”
  一连几纵,追过去把那铁管捡了回来,交还文宜虹道:“这铁管是小乞侠的东西,怎不留做纪念?再则蛇儿虽然走失,说不定还在近处,万一它追敌回来,嗅到铁管的气味,知道老人家的所在,而钻了进去被别人捕获,岂不是害了蛇儿?
  “纵使它的毒性强烈,别人无法抓她,但人家不知铁管里藏有这般毒物,冒昧去捡,被它咬中一口,那怕不立时送命?所以还是捡回来才是!”
  文宜虹被韦羽剑数说一顿,倒也心服,接过铁管放回囊中,笑道:“亏得姐姐提醒,不然,我在无意中又造了不少杀孽了!”
  韦羽剑笑道:“我们非僧非道,怕造什么杀孽?走罢!”
  相一相方向,带了罗文两人,奔向西北,约莫走了十多里,才在夜色茫茫中,看到几家灯火,在山口那边闪烁,赶往前去,原来是“戴家寺”,除了一座大寺之外,近处也有一二十家佃户。
  三小侠看这地方,以为可以找到歇息的所在,那知家家佃户都是室大如斗,污秽狭窄,一家人挤得满满地,真可说是“无立锥之地”。
  罗静峰暗自纳闷道:“西川素有天府之国的美称,怎的这里竟是恁般贫穷?看起来还比不上人无三分银的贵州哩!”
  三人找了又找,好容易走到尽头,才找到一家比较高大的瓦屋,罗静峰上前拍门,一名四十多岁的男人开门出来,见是三位英风飘逸的少年男女,个个身背宝剑,不禁愕然问一句:“客官找谁?”
  罗静峰忙把来意说明。
  那人听说是借宿,脸色一怔,旋即恢复正常,一拱手道:“借宿的事,在下不敢擅作主张,容禀明家严,再行奉告!”
  罗静峰随口说一句:“那是当然!”那人连大门也不关,回身就走。
  文宜虹低声道:“这人是个孝子!”
  韦羽剑正在游目四盼,留心堂屋里面的陈设,敢情这一家妇孺已经睡去,所以堂屋里并没有人走动。
  神台上一盏高脚油灯,吐着豆大的灯焰,映出屏风上悬挂的关圣帝君神像阴森如鬼。
  神台前面安放着一张大方桌,两侧的靠壁,各摆着四张靠背椅,和两张茶几,在这种贫穷地方,能有这样的排场,看来不是官宦府第,也该是乡绅人家了。
  因见文宜虹出声赞许,忙道:“初到人家的地位,以少说话为妙!”
  文宜虹被韦羽剑说得撇起嘴来,狠狠在她背上一拧道:“过一会也不准你说!”
  韦羽剑被她拧得发痛,苦笑道:“你这丫头就是顽皮,我不是不让你说话,而是要把一切看清楚之后再说,在未明了情形以前,袤贬都是不行”
  忽见屏风后人影一晃,急忙止口不说。
  文宜虹还待回驳几句,已见厅堂的屏风后面,灯光映出一条人影,随见一名老者走出厅堂,先前开门接见那位男人,掌着一盏油灯跟在老者身后,到达厅堂,立即把油灯放在方桌上,走到大门,一揖到地道:“家严请诸位进来相见!”
  说毕立刻让开正面,说一声:“请!”打出延客的手式。
  罗静峰抱拳还礼,客套几句,随即走进大门,二女跟在后面,到达门阶,老者已降阶相迎,一一同进厅,分宾主落座,叙起姓名,知道这老者姓糜,名行仁。
  那中年汉子名字叫做道庄,是老者的长子,还有次子明庄,四子理庄,及儿媳多人。
  糜行仁对于罗静峰三人说不上特别尊敬,但待客的热忱倒是很有两下子,寒暄刚毕,立即唤道庄进去准备。
  罗静峰自然代二女一再申谢,暗自庆幸能够找到这样好的安宿处所。
  韦羽剑却因为不见有妇女和小孩的声音,而觉得有异。
  这是只是初更过后不久,方才曾经望门投止,见那些贫苦人家仍然暄暄嚷嚷。
  这姓糜的一家更该是融融乐乐,笑笑闹闹才是正理。
  但此时却是鸦雀无声,除了在厅堂上说话的人,其他各处连鼾声也听不到。
  糜道庄去后不久,后面霎时响起砧刀的声音,敢情正在切肉切菜,也有几位男人在那边说话。
  韦羽剑辨别那厨房的位置,心知并不太远,但为什么切菜做菜都是男人担任?难道是这家人的规矩?
  约莫过了半顿饭的时光,糜道庄引导两人捧菜携酒拿饭出来,菜殽倒十分丰富,热腾腾摆满了了桌上。
  老者立即指说那来两人是老三、老四,糜道庄又说老二尚要再做一个汤,所以暂后出来相见。
  彼此客套几句,立即就座举杯,开怀痛饮。
  韦羽剑心里犯疑,却没有机会对罗文两人说,幸而文宜虹和她并肩入座,暗中碰了文宜虹一下,顺便递过一粒“解毒丸”。
  文宜虹心里明白,趁着举杯就口的时候,先把丹药服下,然后喝酒。
  韦羽剑却是装着要打哈欠,急忙双手握口,乘机呑下丸药,到饮酒的时候,又推说酒量太浅,沾唇即止。
  罗静峰心里奇怪,暗忖:“羽姐姐平日酒量甚豪,为何这时反而不喝?”
  但因在人家里作客,也不便把她的底子揭穿。
  糜氏兄弟推说刚吃饭饱不久,不肯入席,但也不离开,待客人入座之后,他们每人捧着一个小酒壶站在客人身后,等待机会替客人添酒。
  糜行仁见韦羽剑说量浅不饮,也不相强,独自擎起他面前的酒壶,斟在杯里,和罗静峰文宜虹两人对喝,不久,酒过三巡,又连劝各人吃菜。
  说起吃菜,韦羽剑可不能推辞了,事实上自己也觉得十分饥饿,而菜殽又十分可口,主人既未劝饭,不妨吃菜当饭,恃着自己已服下解毒丹,,并不忌讳菜里有毒,竟是狼咽虎呑,吃个不停。
  罗静峰可就吃亏了,他喝了不少的酒,也吃了不少的菜,酒到半酣,实觉得头脑有点发涨,有点昏沉,以为是饿了一天,喝空腹酒所致,忙对糜行仁道:“小子酒力不胜,不能再陪老伯了!”说毕就想离座添饭。
  糜行仁强按他肩头,迫使坐下道:“罗小侠但饮何妨,寝处已经打扫干净,醉了有地方可歇,不须过虑!”
  罗静峰只得又喝几杯,自觉昏昏欲睡,忙又再三恳辞。
  糜行仁一瞥他三人脸色,微微一笑,立即传话老二端汤上来,老四却忙着替他们三人添饭。
  韦羽剑心细如发,见老二端来的汤,虽是竹笋猪肉金针木耳等做成,并还腾腾冒着热气,但仍带有一点腥味,再看米饭面上似乎蒙有一层暗色。
  略一思索,不禁大惊,深恐罗静峰不明就里,而且未服过解药,无法抵御这种毒品,急把碗一放,站起叱道:“我们来此借宿,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加害我们?”
  糜行仁愕然道:“姑娘说甚么话!老朽聊尽地主之谊,岂有相害之理?”
  罗静峰虽知韦羽剑话出有因,但自己除了只觉昏昏欲睡之外,并无特别不妥之处。犹恐是韦羽剑过分疑虑,忙道:“到底是怎样一回事?我不觉得怎么呀!”
  韦羽剑把罗静峰面前的饭朝糜行仁面前一放,秀目一瞪道:“糜老伯既说不是加害,请先吃这碗饭,和喝几口汤,如果真个没事,我韦羽剑自当谢罪!”
  糜行仁神色未改,呵呵笑道:“韦女侠怎生恁般多心?岂有主人先吃之理?”
  韦羽剑冷笑道:“我可不怕你老奸巨滑,待我说出来叫你死得心服。”
  朝文宜虹笑道:“虹妹!你看着他们,别让一个逃脱!”
  文宜虹应了一声,立刻拔出双剑。
  糜行仁一拍桌子,喝道:“那来的不知好歹的女娃儿,难道老夫怕你不成?”立刻离座退后。
  罗静峰也知事非寻常,喝一声:“休走!”要想站起身来,却是浑身无力,臀部刚一离开座位,却又颓然坐了下来,说一声:“不好!”
  韦羽剑见状,知自己猜想不差,罗静峰已着人家的道儿。喝一声:“老贼竟敢用四糜散害人!”
  隔席舒臂朝糜行仁抓去,文宜虹见她静哥哥已经中毒,气得娇叱一声,双剑朝后面一挥,恨不得一剑斩死三贼。
  但糜行兄弟身手非弱,而且事先有备,一见韦羽剑看出酒菜中有诈,,立即跃退两步,各把手中的锡酒壶,抛向三小侠的身上。
  糜行仁见韦羽剑竟能叫出毒品的名称,脸色骤变,未待对方指尖抓到,已拍出一掌,一股强风隔桌打来,端的十分凌厉。
  韦羽剑恐怕罗静峰遭害,莲步横移,避开掌风,顺手把罗静峰抓过一边,不期糜道庄锡壶飞来,正撞在她左肩上,虽然不十分碍事,但也麻了半边手臂,急喝一声:“快把解毒丹服下!”
  把预留在左手心的解毒丹交给罗静峰,同时身子一横,右掌立向糜道庄进招,左脚一抬,把桌踢翻过廉行仁那边。
  糜氏父子兄弟全未带兵刃在身,一见文宜虹双剑寒芒四射,在抛出酒壶,迫使对方手下一缓,急忙夺门走避。
  文宜虹大喝一声:“那里走?”同时拔步追出门外。
  这时,罗静峰尚未完全昏迷,听韦羽剑那样一喝,仓卒间也不详细看,丹药接过,立时呑服。
  韦羽剑因为要照顾罗静峰,左臂麻痛未已,仅剩一只右臂连拔剑的时间都没有,疾如风雨般,劈,推,斫,拦,力敌尚在座上的糜氏三父子。
  糜氏父子敢情知道不趁这时把强敌先毁一两个,要是那少年功力恢复,自己这边就要一败涂地。
  所以也来不急再取兵刃,六条手臂挥舞如风,分作三方面朝韦羽剑搏击,那两盏油灯被双方的掌风扑灭,顿时一片漆黑。
  在这时候,韦羽剑的左臂又中了人家一掌,痛得她尖叫一声,但这种性命相搏,谁也不敢大意。
  左臂虽是疼痛,右臂仍然发出强烈的掌风护定罗静峰与她自己。
  约莫有半盏茶时,韦羽剑已是汗流夹背,心想罗静峰再不苏醒,自己只好陪上一条小命了。
  忽地飞起左腿,把一张椅子踢往糜义庄那边。
  糜义庄见椅子飞来,只好避闪去。
  忽然门外响起一位中年女人的声音:“哎呀!你们好好的一家人,怎样打起架来呀!糜大妈怎的不劝一劝呀?”
  这女人叫唤过后,又有几名女人在门外鼓噪着,还有人高呼道:“严老大快掌灯过来,他们打得这么凶,可别真要打死人了,自家兄弟都打得这么狠!”
  看来这些人都是左邻右舍,以为糜宅兄弟阋墙,所以过来相劝。
  但是,外面虽然呼叫得十分情急,里面仍然打得砰砰杂乱,因为没有灯火,大门又被关着,外面的人也不能进来。
  更奇怪的是——自从邻居来到门外之后,糜氏父子虽然进招更加迅速,可是却不肯再发一声,一味哑斗。
  韦羽剑惟恐邻居进来,致被误伤,忙喝一声:“你们别进来!”
  声一发出,门外不禁群呼一声:“这个是谁?”
  还有人说;“不是糜家的人!”
  没有多少时候,罗静峰一连放了几个响屁,同时呵出几口秽气,试一运气,发觉周身血脉通行无碍,大喝一声:“羽姐!待我来!”
  蓝光一闪,剑已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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