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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 叛友背义 众矢之的
2026-02-09 20:29:29   作者:司马长虹   来源:司马长虹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月泻大地,洁光如银,四野阒寂,风啸低吟,树涛微扬。
  蓦然!风曳。衣袂破空微响。人影疾射泻落钱楡林内。
  只听右女邢桃呷呷尖声道:“老头子你看,搏战已息,门主呢?”语气中含蕴焦忧关心之情。
  左侍海剑未立刻回答,塌身倏起,身如风闪,绕了一圈又回到原地,才道:“怪啊!这些死去的青衫汉子,是东主属下的剑手。那三个黑衣尸体又是什么人?利箭遍地,看样子双方来过一场火拚,难道,是江湖上另一搏戦戮杀,不是门主他们?”
  邢桃冷哼一声道:“你还有眼没有?‘熔骨流液’东主不轻施用,今夜所见两方面皆对门主意图不轨,隐伏于此,现在门主和刘姑娘人已不见,恐怕凶多吉少。”
  海剑深不为然冷笑道:“老婆子,妳是怎么咧!门主是夭相吗?”陡地翻身,目逼悸人寒芒,叱喝道:“什么人?”
  只见月光下人影红光疾奔如电。虎威山庄萧氏四大天王踏风奔雷般疾驰而来。
  “公公,是我萧某。”萧道安扬声疾道,话莅,人已落身𥩟步。
  四天王抱拳,萧道安笑道:“晩辈兄弟一步来迟………”话顿,眺目一瞟四周,惊咦一声,道:“此处已发生过搏斗,门主和刘姑娘他们呢?”
  海剑道:“老朽二人也是才到片刻。”陡地身如闪电幌入钱楡林内。
  须臾,即出,喊道:“林中脚步零乱沓杂,我等快追。”身形闪幌又隐入林中。
  邢桃呷尖一声,飘身疾扑入林。
  四天王在地上拾起两支喷筒,身如脱兔般抢身跟进,杳于翳郁晦黯中。

×      ×      ×

  冬已尽尾,阳和气暖。翠草萌芽,枝生嫩叶,大地一片勃勃生气盎然。
  越镇江渡江水至吴县官道上,一行僧侣黄红袈裟飘袂相映生辉,垂首疾走。
  陡然!身后铃响骤雨般三骑奔驰如风,蹄落扬起漫天弥空飞尘,滚滚尘似烟雾中,风驰电掣而来。
  马是骏马,人是栗悍阴鹫,各着皀青捷衣劲装,肩头各斜插一柄长剑,红穗迎风翻舞。
  霎眼三骑擦过众人身旁而过。
  空中飘来冷森寒语——
  “大师就此回头不晚,再去将入阿鼻地岳,永难翻身。”话落。三骑已去箭远之外。
  群僧间之霍然动容。慧清大师浓哼一声,佛号低诵道:“鬼魅技魉,嘘言恫吓,但不可不防。师弟们有何高见?”
  慧释大师叹息声道:“大通师叔身犯杀戒,沦入万劫深渊一十五载。此次骤然现身金山寺外,乃你我亲眼目睹。掌教师兄令谕,务必寻获师叔问清到底怎么回事,带他返回嵩洛少室,少林虽不准门下在江湖惹事生非,可是现在已身不由主卷入这场武林恩怨中,你我能就此罢手不成?”话微停,神色毅然道:“师兄不必多虑,我等多加小心就是。走吧!”
  清梵呗唱低诵,僧袍衣袂微撩,众僧侣行如流水往前走去。

×      ×      ×

  江湖流言谣诼,似一把原野燎火迅速蔓延开来,扑之不尽,春风吹处又生。
  这几天………。
  大江南北耳传嘴谣盛播着极为不利东主的风声说,他已由毒美人刘萍影和圣门门主手中,诡谋夺得人人梦寐企求的武林奇珍墨玉,现隐匿吴江地面龟缩秘身不出。
  谣诼似刃,困扰着东主,令其陷于极度不安。
  自从千手金环武威扬,由那片楡树中挟带墨玉遁走以后,迄今行踪不明。
  反之,东主替他背上黑锅,那能不使他忧心如焚烦燥难安。
  江湖上另一谣诼——东主是谁?谁是东主?三山五岳人物纷纷打听东主姓名来历,可是无人知晓。
  往吴江县官道上车骑拥塞似水,步行骑驰泰半武林人物,各个面色凝肃,往吴江疾赶骤走。
  曦日初升,阳光酒空泛射绚灿夺目异采。太湖瀚波千顷,水天一色,波粼鱼跃,帆影千点,鱼鸥攫掠水面。
  漓沙岛乃一葺凡之地,四周布满光离怪岩嶙礁。方圆不过三里大小。
  晌午刚过。
  一艘柳叶单桨小舟,鼓波摧浪,行驰似箭,泊靠一块凸兀布满青苔礁石旁。舟中射出一人,身似鱼跃,落足礁石上,沾脚再起一踪三丈迅捷无比的掠上崖顶。
  一簇蓊翳滴翠篁竹林中飘出一个低压声道:“老三回来了么?”
  来人闻声𥩟步停身,现出一个精壮慓悍额骨高凸的中年人,双目开阖间寒光炯炯,目光一扫竹林喝道:“是那一位?”
  “我!”篁竹丛中闪身走出一个五旬上下老者,鼻隼钩锐,发稀纹勒两颊,颔下稀须可数,眼神阴沈冷酷,身穿一袭玄色长衫,背插一支金勾。
  来人迭忙趋前两步,抱拳笑道:“盖啸见过总管。”
  老者皮笑肉不笑,眦牙微笑道:“事情办的怎样了?”
  盖啸道:“依计行事,江湖上皆知东主已得墨玉。”
  “走!主人已等的不耐烦了。”老人嘴中说着,人已隼鹰般疾掠闪身进入竹林,盖啸急步跟进。
  陡然!人影连闪,崖上站定桃花岛主蒋三绝,辣手仙娘蒋芸曼及一名四旬左右的身材魁梧的壮汉。
  蒋三绝目光一掠竹林,冷笑道:“这小子一路谣言乱散,果然被为父料中,墨玉必在他所称主人手中,”喝声:“走!”率先幌身投入竹林中,二人急步跟入。
  越过竹林。只见葱郁林树中隐隐现出一幢石砌小屋。
  屋内,千手金环武威扬端坐在一只粗木切制的木櫈上,听完盖啸的禀报。长长吁了口气道:“如此一来,江湖上人人皆知东主诡计夺得墨玉,这样够他忙一阵子,老夫胸中这口闷气也可消舒一二。”
  背插金勾老者接口道:“主人身上之毒碍事吗?”
  武威扬??一声大笑,笑停道:“老夫身存余毒不及原有三分之一,已被老夫尽一昼夜,用本身三味真火尽驱体外。”话峰一停,目中恨芒一闪,又道:“那贱人二次抛给老夫解毒丹是赝品,如果得手墨玉是块真品,老夫之毒早已用它解除,谁知也是一块西贝货,偷鸡不成,蚀把米。怎不令老夫衔恨难消,”陡地脸色大变,大喝道:“胆大狂徒,敢私窥老夫隐秘!”身动如电疾射而出。
  哈哈一声苍音大笑,蒋三绝脸笑心不笑,冷冷道:“我当是谁,居处如此隐秘,原来是你!”
  话声甫落,背插金勾老者,怒吼一声,玄衫迎风悬飘,凌空金光一闪,长虹划日飞身暴击罩上蒋三绝。
  武威扬面色瞬变疾喝道:“余贤弟不可造次,速回。”
  金勾老者去势如风,回来的也快,只见他,左袖疾甩,澎湃暗劲乍起,空中塌身拧腰,一式“潜龙三折”一连倒翻三个觔斗,斜空鹞腾而回。
  蒋三绝冷哼一声,道:“苍鹰金钩余青云,江湖盛传你已拱木作古,原来你与武老儿勾搭如昔,隐居此地。算你命大,不然此时你早已身罹桃花毒雾。”声冷如氷,使人不寒而凛。
  苍鹰金勾余青云目蕴怨毒之色,狠狠瞪了蒋三绝一眼,没有吭声。不过已衔恨在心暗中决定伺机报复。
  武威扬瞬间双目流转千漩,陡地扬声一笑,道:“蒋兄别来无恙,咦!你怎会找到此处来?”言下之意,对蒋三绝找到这孤岛上来,不胜诧异。
  蒋三绝伸手一指武威扬身后盖啸,道:“这位老弟由苏杨二州一路谣言流散,那能不引鬼上门?”话音突而一沈,寒声道:“老夫臆测断定墨玉已落在你手,可对?”
  武威扬哈哈笑道:“蒋兄睿智过人,料事如神,不错,老夫是得手一块墨玉,不过………”话声嘎然中断,含情令人高深莫测。
  蒋三绝闻言心中一动,急声问道:“不过如何?”
  “是块西贝货。”
  蒋三绝秃眉微蹙,暗道:“方才潜隐石屋窗下偷听他说墨玉是假的,现在又如此说法,难道真是块膺品不成?不过武老儿乃黑道巨枭,狡猾似狐,难以全信”,念思至止,疑心暗萌,不禁目光如寒电逼射,瞅上武威扬脸上。
  只见他脸色平静凝肃,不像说假,不由沈吟无语,信疑参半。
  一切皆落入武威扬眼中,暗自冷哼,阴毒之念突起。脸上却笑容浅浮,笑道:“蒋兄远来是客,墨玉就在屋里,请进屋里奉茗,看看墨玉,就知兄弟所说是真是假。”说罢,作肃客状。
  蒋三绝略一沈吟,示意那名属下高手留守外面戒备,率同爱女辣手仙娘蒋芸曼大步向屋里走去。
  宾主落座后,武威扬拿出一只红漆木匣递给蒋三绝,笑道:“蒋兄,请仔细看着,此玉本身非凡品,巧匠摹制雕凿,如不细辨几可乱真。”
  蒋三绝揭开匣盖,取出墨玉置于掌上,细予观赏端视,只见此玉拳大,通体绿碧略带黑黝,但觉色泽光彩眩目耀人,从未见过真墨玉,特征如何又未听说,此时墨玉在手,真假难辨,不由踌躇难以论断。
  武威扬眼覩此情,心中冷哼不已,微一示意,一名黑衣汉子幌身闪出屋外。
  须臾,手捏一条七寸百步毒蛇走进。
  武威扬微微一笑,接过毒蛇。又将墨玉拿到手中,二指捏玉送往蛇口,百步蛇利嘴倏张一口噬住墨玉不放。
  蒋三绝父女四目如电盯注在百步蛇上。
  只见蛇目碧亮,蛇身蜿卷曲扭,蛇还是蛇,玉还是玉。
  武威扬抬目一撩二人。指力微加,“咯”地一声蛇嗥,顺手将死蛇抛去门外。
  朝蒋三绝笑语道:“兄弟上了大当,那位神秘东主又神龙倏隐。兄弟才不得已派人流言放诼江湖,引起武林觊觎,大家去找东主夺玉,那样就会逼他现身,兄弟再寻机报那戏弄大仇。”
  蒋三绝霍然动容,又感迷惘莫解,诧声问道:“武兄,可否说得详细一点!”
  武威扬黯然一叹,滔滔不绝道:“江湖波诡云谲,刀刃上舐血生涯,兄弟已尝够。因而数年前同旧伙伴金盆洗手,隐居到吴江青龙镇,斥资开了一间酒店,日生蝇头小利,尚可温饱,春桃秋菊也算逍遥自在。”话一顿,恨声道:“突然有一天,东主倏临酒店,因兄弟十年前三峡神女峰与他有数面之雅,忽见来访,不得不招呼接待。谁知他是蓄谋而来,他对兄弟苦诉,因圣门逼他无路可走,才投奔兄弟,要求兄弟看在昔日相识情份上,助他一臂之力,兄弟因久绝江湖,不愿再惹是非,当时婉言相拒。唉!”
  话声嘎断长长叹息一声,叹声逼真令人同情。
  果然,蒋三绝急声问道:“以后怎么样了?”
  武威扬心中阴笑不已,脸上却一黯,接着道:“唉!兄弟当时不该心起贪念。当东主说出与圣门门主同行尚有一女,身怀武林奇珍墨玉,要兄弟合力戮杀他等,事成墨玉归兄弟所有,算为报酬,因而兄弟答应了。数日后,那圣门门主和刘萍影巧入兄弟酒店用餐,被兄弟在他们不备疏戒之下擒获,兄弟当时大喜若狂,正搜寻墨玉是否在刘女身上,此时,那东主如附骨之蛆一步闯来。突然门外有喊兄弟名字叫阵,兄弟那能容忍,闪身扑出门外,那知人形不见一个,待回到酒店,东主手中已托墨玉木匣,笑声交给兄弟,他也挟起二人扬长而去。”话停,饮口茶又道:“事后兄弟才发觉木匣中墨玉是西贝货,而又感到身罹毒门无形之毒,兄弟那能坐以待毙,立即运功闭穴。不让奇毒逆脉攻心,率同手下急急追寻东主,不意路上巧遇刘萍影,才知他是巧施诡计脱身逃走,此时她已身陷重围,威逼之下,才交给兄弟解药一颗。兄弟因畏惧她无形之毒,搏战若起,手下伤亡必然惨重,所以就放她而去。谁又料到解药是真不假,但是份量不够,才逼兄弟来至此处,尽一昼夜工夫,运用本身三味真火,才将奇毒逼出体外,以后事不说了,蒋兄也都知道。”
  武威扬滔滔不绝满嘴胡诌乱语,话意前后衔接,始终毫破绽可觅,表情又那么逼真,做工一时无两。
  却令辣手仙娘蒋芸曼芳心鹿鹿蹦跳,心震不已,几次启口欲言,问问清楚圣门门主生死下落,可是碍难启口,何况武威扬在她心目中乃一狡奸阴猾的人,不齿与他交谈接腔。也就强自忍受下来,心中却暗自念佛默祷“他”无恙脱危。
  蒋三绝老谋深算,听后心内狐疑仍在,沉默良久,才抬头望着武威扬,问道:“武兄,今后行止可否赐告?”
  武威扬,道:“他不该隐瞒刘萍影系毒门中人。令兄弟上当中毒。兄弟在此略作停留,即去寻他,此仇非报不可!”
  蒋三绝意味深长的道:“难道武兄,就不再向他追讨墨玉?”
  武威扬心中暗自冷笑,默道:“蒋老儿你狡滑似鬼,老子要你吃我洗脚水,”脸色却一正道:“武林奇珍,有德者才能据之,否则惹火焚身,自取灭亡。兄弟德薄才鲜,再也不敢心生妄念,自讨苦吃!”
  蒋三绝淡然一笑,明知武威扬口中说的乃违心之论,却不予点破揭穿,但蕴于心中对东主的恨念不禁泛萌,微一思忖,道:“武兄既与他相识于三峡神女峰,必已知晓他的姓名来历!可否赐告?”
  武威扬睑色一黯,吁声气道:“说出来,蒋兄恐怕不会相信:当时兄弟也曾问过他的姓名,他说,江湖辽阔四海天涯,行脚无涯既是相逢何必称名道姓,今朝相逢似浮萍偶聚,再撞头,不知何年何日。兄弟当时心想武林中人怪癖者多,也就没有再问过他。所以兄弟并不知道他的姓名来历。”
  蒋三绝不再逗留,霍地立起身来,笑道:“打扰武兄,兄弟告辞了。”
  武威扬心中阴念早起,接口笑道:“东主隐匿处所,兄弟已派人探查清楚,蒋兄是否有意前往一探?”
  蒋三绝目中异采一闪,笑道:“如此说来。武兄你我同道了?”
  武威扬闻言一愣,随着哈哈大笑起来,笑停了:“你我携手协力同诛此獠如何?”
  “好”。
  “走”,身形数闪。人去屋空。

×      ×      ×

  太湖碧波粼粼。一艘单桅帆船,帆张风满,鼓浪催舟行驰疾速,逐渐消逝杳没于湖上帆形千点中。
  二更初敲,月映大地水银倾泻,吴江县城夜寂如水。
  鱼鼓街忽然冒起五条人形,披星戴月疾驰而来。
  城垣高耸三丈屹立巍峨,城门紧闭。四周阒静无声。
  月光下人形展翼如鸢,来至城脚下,只见各自塌身垫步玄鹤冲天而起,惊鸿微闪掠上城垛,脚尖各自一沾垛顶,电射泻落城外。
  腾身再跃已去至数丈外,轻烟数缕,脚不扬尘疾驰如风,往青龙镇方向奔去。
  青龙镇西郊,秀峦嶂峰,廷绵十余里,林浓树密,蓊翳翠叶,虬技柯桠,风吹叶涛低吟。
  圣门门主袁寒喆,毒美人刘萍影左侍右女海剑邢桃,索命神卜天机子五人联袂来到山脚下。
  五人身形倏震腾身而起,似飞鸟投林掠身射入翳密林中,攀岩踏石猿猱而上,片刻来至半山腰。
  举目眺望,山黝林浓,静谧岑寂,视线不能远视,秘谷云深何处难觅。
  天机子低声道:“依老朽判断,秘谷必在两峰之间,此山方圆不过十里左右,山峰不过四五。门主,我等由此开始逐一峰间寻找必有所获。”
  袁寒喆道:“流言谣诼虽不可深信,但那东主狡诈似鬼,墨玉既被千手金环武威扬得去,武威扬又是落藉青龙镇,东主未能确定他远飘逸走之前,绝不会离开青龙镇附近,必乃潜伏附近待机而动,何况武威扬得手的是假玉,人绝不会离开,那么谣诼指出此山有一秘谷,应不会假才是,”话声嘎然而止,示意有人来了。
  须臾!衣袂带风声微微瑟响,山下冒起数条人形,身似鹫鸢展翼翻上山腰,微一𥩟步,又拧腰往一片斜坡密林投入。
  刘萍影惊咦一声,低道:“是千手金环武威扬和桃花岛主蒋三绝父女,他们怎会联手一起呢?”
  袁寒喆,道:“一丘之貉沆瀣一气,不足为怪。”
  话声甫落,山下鬼影幢幢冉冉浮升,九幽鬼后玉靥凝肃,率同派下鬼男鬼女疾若山狸翻上山腰。
  鬼后黛眉隐浮煞气举目微巡,星眸炯芒落在斜坡林。浓浓一哼,莲步轻挪往那斜坡林奔入。
  天机子低笑一声,道:“东主不在此一秘谷便罢,不然今夜难逃大劫,仇家都来了。”
  袁寒喆冷然一笑,道:“我等暂隐一旁,静待其变,不要让那东主兔脱,走。”
  低喝一声“走”,五人身如兔惊穴窜掠入斜坡林中杳去。
  须臾——
  山下人形连闪,红霞冲天腾跃,山腰上现出虎威山庄四大天王萧氏兄弟。
  烈火天王萧师毅一身绛红宽袍,月光下分外眩目惹眼,身短似一赤焰火球,目逼焰芒,注视了一下地上零乱脚印,目光投到斜坡林,低哼一声,倏地身形半漩,朝老大托塔天王萧道安口吐怨语道:“兄弟不敢妄论大哥不是,大哥那份菩萨心阳,兄弟不敢苟同,虎威山庄一双儿女被东主掳去,若不是袁大侠救出,兄弟真不敢想像后果如何,若不能重创东主,你我兄弟尚有何颜面再回鲁北!”
  萧道安叹声,道:“为兄总认为怨仇不必结的太深,二弟既是如此说法,今夜为兄听命于你就是。”
  萧师毅冷然一笑,道:“大哥莫怪,事了之后,兄弟领领家法,今夜兄弟非要他尝尝“飞磷火芒”味道不可,不然闷在心头恨火难消,走吧!”
  惊鸿微闪,幌身投入斜坡中杳踪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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