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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兔死狗烹,政客末路
2019-07-07 16:31:59   作者:黄鹰   来源:黄鹰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这些到底已经过去了。”司马长风道:“我明白王爷的心意,这也的确是叹息的时候,大局已定,没有人能够再威胁王爷的了。”
  “错了。”燕王摇头:“最低限度还有一个人。”
  司马长风道:“哪一个?天衣后面难道还有什么人?王爷其实还未能够肯定死的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天衣?”
  “不能够肯定,有些话我是不会说出来的。”燕王笑接:“无聊的事情我也不会做。”
  司马长风道:“那么,我就真的放心了。”
  燕王道:“你放心我也放心。”
  司马长风微笑道:“天衣若是知道王爷与我合作,应该不肯罢休,王爷相信也不容易对他解释清楚。”
  燕王笑笑:“他不是一个喜欢听解释的人,却一定会听我解释的。”
  “哦——”司马长风道:“我只知这个人有仇必报,器量并不大。”
  燕王道:“这只是道听涂说,真正是怎样,只有我清楚。”
  司马长风道:“他追随王爷多年,王爷若是也不清楚他的性格,还有什么人清楚?”
  燕王道:“这只能说我清楚一些别人不清楚的事情,知道他们投身官场,目的只是争权夺利,并没有其他原因。”
  “既然是争权夺利,当然不会开罪王爷,除非已到了无可挽救的地步。”
  “所以他即使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只是如何在你手中将失去的夺回。”
  司马长风道:“这也是等于向王爷展示实力,若是他能够将我击倒,王爷还是会重用他的。”
  “到那个地步已经没有我考虑的余地。”燕王道:“这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他若是觉得无可挽救?势必玉石俱焚,以他对燕王府的熟悉,如何防备得来?”
  “王爷洪福。”
  燕王展颜大笑:“天衣对这个地方的一切固然很熟悉,否则也不会来去自如,他喜欢卖弄自己的本领,出其不意的出没,完全不管别人的感受。”
  “这种讨厌的所为我是不喜欢的。”
  “我也不喜欢,却不能不装作喜欢,只有这样才能够令他解除敌意。”燕王一顿:“有时我甚至怀疑他就是住在燕王府内。”
  “王爷见过他的真面目,现在应该可以肯定了?”
  “他是的,可是我不知道他之前到底在干着什么,王府的地方实在太大,每天进出的工作人员也实在太多,有谁能够一一认出来。”
  “看来他不单止以王爷的侍卫出现,可能还以其他人的身份出现。”
  “极有可能,真面目偶然也会出现,所以王府的人才会认出来。”
  “我也认出来,这个人的样子虽然平常,也甚至令人一看便会忘掉,但再见便会省起来。”
  “这是平凡中的不平凡。”司马长风道。
  “话是这样说,他实在费了不少苦心。”燕王道:“其实我也曾考虑过你过去追踪他的所在,但每一次都倒在地上,就是没有生命危险,也就像在给我一个反省的机会,别再追下去。”
  “他没有当面跟你说?”
  “没有。”燕王笑了笑:“由于还要依赖我有所作为,所以他是不会当面拆穿的。”
  “也所以王爷看得很准确,他是以名利为主,并非以个人的尊严为主。”
  “一个连真面目也不肯示人的人根本就没有尊严可言。”
  “到他认为成功,可以以真面目示人的时候,他还是会出现在王爷面前的。”司马长风笑了一笑:“但王爷则一定不会习惯。”
  “还未成功的时候也就是我最需要别人帮助商量的时候,如果他能够以真面目相见,有很多事我用不着一再重复,浪费时间。”
  “王爷的心情我是明白的。”
  “我也没有放弃监视。”燕王微笑着:“这一次我们的人很接近,天衣却仍然没有反应,与魏大中一伙的恶战继续进行,所以我更加肯定。”
  “现在王爷的心完全放下来,我也就更放心了。”
  “我是明白的,你若非对天衣仍然有怀疑,也不会这么快便跑到这里来。”
  “这是在王爷意料之内。”司马长风淡然一笑。
  燕王道:“说到底我还是喜欢你这种人。”一顿又一笑:“我可以猜测到你的行踪心意,用不着对天衣那样,总是摸不着头脑。”
  司马长风淡然道:“我们既然话说到这个地步,王爷又何妨直说我本领不如天衣?”
  燕王道:“我好像已经说过了,但除了天衣之外,要找一个可以与你一较高下的人,也是难事,我绝对承认,你是一个杀人的好手、老手。”
  司马长风道:“王爷夸奖,我明白在王爷心目中不如天衣便足够了。”
  燕王道:“也许我的话很难入耳,但老实话通常都是这样。”
  司马长风道:“能够听到老实话总是好的。”
  燕王道:“天衣就是不明白。”
  司马长风道:“我以为王爷可以忘记这个人了。”
  “不容易,这个人到底是一个天才,即使他穿的那袭衣服,也不是一般人所能够想像。”
  司马长风心头不由一动:“那袭天衣现在还是穿在他的身上?”
  燕王道:“将死人珍惜的衣服脱下是一种最不敬的所为,既然我要加以厚葬这个为我出生入死的手下,当然要令他九泉之下得到安息。”
  司马长风道:“我与他敌对多年,唯一遗憾的一件事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燕王道:“你的意思是要看一看?”
  司马长风道:“王爷若是不介意,相信他也不会介意的。”
  燕王笑笑:“你们敌对多年,始终没有会面的机会,这的确是很可惜的一回事。”一顿接着说道:“我相信他也不会介意的。”
  “还有传说他身上无缝的天衣,能够一开眼界,到底也是一件乐事。”司马长风也的确有这个意思。
  传说中天衣那袭天衣乃是鬼斧神工,出神入化,所以能够无敌于天下,也有传说,只要那袭天衣在身,也能够变成一个非常人。
  天衣现在虽然倒在魏大中萧展鹏高欢等人的手下,司马长风也不知道那一战的惨烈,但对那袭传说中的天衣仍然有很大的兴趣。
  燕王看在眼内,把手一挥:“棺盖还未合上,你随便看好了。”
  司马长风不觉一颤,接着道:“王爷海量——”
  燕王笑了:“这是什么话,你是我的什么人,若是你高兴,那袭天衣你考虑好了。”
  司马长风一怔,他实在想不到燕王有这个主意。
  燕王随即微喟一声:“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将天衣带到九泉下,固然心息,但你若是有天衣为助,如虎添翼,对我却是帮助更大。”
  司马长风道:“王爷说得有道理,有些事情的确是需要权衡轻重一下。”
  燕王点头道:“也许你再费些心思,那袭天衣就更加无懈可击。”
  司马长风笑道:“这要看过才能够确定。”
  一面说他一面移步走过去,对那袭天衣他的确有将之据为己有的野心,他也绝对相信,天衣之所以那么可怕,完全是因为穿上了那袭天衣的关系。
  天衣在棺材内,面色有如白垩,双目紧闭。
  司马长风之前没有见过天衣,若是他见过,一定一眼便看出,这个卧在棺材内的绝不是真正的天衣,是另外一个人。
  真正的天衣不过是一个很平常的人,并无特征,卧在棺材内的这个多少都有些气势。
  那袭天衣穿在他多上,鱼鳞也似的喑器全都一片片嵌好,非常完整。
  司马长风到底是识货的人,一看那袭天衣便知道是一件好东西,也立时发觉到如果那袭天衣穿在身上,真的如虎添翼,难有敌手。
  他面上不由露出了笑容,也不由伸手往那袭天衣上摸去。
  天衣没有动,到司马长风的手接触那袭天衣才动,双手齐起,一下子扣住了司马长风的双腕,鱼鳞也似的暗器同时逆张,疾射而出。
  棺材中,这个死人并不是真正的死人,乃是燕王准备对付司马长风的一个厉害杀手。
  天衣的尸体他事实已经搬回来,否则他也得不到那袭能够发射暗器的天衣。
  那袭天衣并不难控制,燕王却一直到那个杀手完全纯熟才放心安排这一着。
  这一着当然出人意料。
  燕王也实在安排得颇费心思,先用说话消除司马长风的戒心,再用说话勾起司马长风的贪念,引诱他堕进这个可怕的陷阱。
  若是平日,司马长风是绝对可以避开这双手一扣,现在他的心却是在那袭天衣那里。
  他也算反应敏捷,立即挣扎,也很快被他挣开,鱼鳞也似的暗器却已大半打在他身上。
  他的真气迅速走遍全身,企图将暗器逼出来,头在暗器射到的时候已仰起,总算避开了眼睛。暗器也迅速被他逼出,他的右拳头同时击在棺中那个杀手的胸膛上。
  那个杀手完全没有闪避的余地,胸膛扁塌下去,棺底同时被撞碎,要活命也没有可能的了。
  司马长风连随转身。
  燕王仍然站立在那里,面带微笑,看样子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的。
  司马长风瞪着他,双手握拳,鲜血已染红衣杉,有如一个血人。
  他将暗器逼出,也同时将血逼出来,却也随即运转真气,将血压着,不让血液再外流。
  燕王亦瞪着他,一会才开口:“你果然一身内外功高强。”
  司马长风冷笑:“区区一些暗器,还未能要我的命,王爷枉费苦心了。”
  燕王道:“能够死在天衣的暗器下,你也应该感到荣幸。”
  “这真的是那袭天衣?”
  “若非真正的天衣,我是很过意不去的,这种事我不会做。”
  “天衣无缝,也不外如是。”
  “能够闪避得开那些暗器的人也不多,也许我这儿就只有你一个。”燕王笑笑:“相信你也不能不承认,那袭天衣的确不简单。”
  司马长风不由点头:“能够同时发射出那么多的暗器实在难得。”
  燕王道:“可惜不是穿在真正的天衣身上,否则威力又岂止这样?”
  司马长风道:“真正的天衣却一定不会活着卧在棺材里,这样送死。”
  燕王点头道:“不错,这虽是突然,棺材中身手舒展不开,也是要命。”
  司马长风道:“以他那样缜密的人,是不会将自己安排在绝境的。”
  燕王道:“也没有这种需要。”
  司马长风道:“就因为棺材是绝境,所以我才会上这个当。”
  “你绝不是粗心大意的人,可惜平生所应付的大都是高手,只清楚高手的行事作风。”
  “错了,我所以上这个当,只因为太信任王爷,想不到王爷会暗算我。”
  燕王道:“就是想不到才暗算你,想得到我反而不敢动手了。”
  司马长风道:“王爷处心积虑,手辣心狠,我这个粗汉当然是防不胜防。”
  “你若是粗汉我也用不着这种手段,就因为不是,才要我费煞苦心。”
  “那倒是我的罪过了。”
  “不知者不罪。”燕王叹了一口气:“老实说,我这正是用人之际。”
  “王爷却对我用这种手段,可见我这个人原是没用的人,不必挂心。”
  “你能够助我除去晋王,又能够巧施连环计,消灭魏大中天衣,怎能说没用?”燕王又叹息:“有你在,我若是要进行一切计划,总是一个大障碍,魏大中不错武功心智不凡,到底也不方便露面,而远水难救近火,作用到底还是不太大。”
  “他的女儿在晋王身旁,虽然与我不和,但联合我们两人之力量,天衣也不管用。”
  “这就是了,你若是真的没用,魏大中也不会让你留在王府里。”
  “我是说现在。”
  “现在也不是没用,大事未成,我树敌也多,总要人在左右用的。”
  “我也是这样想。”司马长风道:“所以我根本不去提防。”
  燕王道:“还有我对你的态度。”
  司马长风道:“你先对我的所为表示反感,接而又表示实在需要一个我这样的手下,我更就不去提防你了。”
  燕王道:“我是考虑到在我知道你杀掉晋王之后的反应。”
  “你们到底是兄弟。”
  “本是同根生,但面临的问题,却是只有死亡才能够解决。”
  “所以我根本不用考虑,直截了当,将他杀掉,省得麻烦。”
  “你就是做得太直接了。”
  司马长风必头一动:“哦!我现在明白了。”
  “你可以杀晋王,就是不能够让别人知道是你杀晋王的,你没有考虑到晋王的身份。”
  “我只想到你已是皇帝,权倾天下,没有人敢过问你的所为。”
  “你就是没有想到我还不是皇帝,手下兵微将寡,机会有待。”
  “你应该说清楚的。”
  “这其实简单,我以为不用我说你也明白。”
  “这种事不是我这种人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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