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八方风雨　杀机重重

2026-02-09 19:51:13   作者：司马长虹   来源：司马长虹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这时候，只见欧阳斌，伸手入怀一掏，平伸右手向前。在掌中一面令牌，金光闪闪。
　　“佛魔令！”是木真人惊悚的声音。
　　六名青衣剑手，闻声，如同被毒蛇猛咬一口，急急跃退五尺。
　　三名少林高僧，各自双手合十，垂首口念佛号，脸上庄严，恭谨。
　　七指老丐，这时两眼睁的好大，目光在欧阳斌脸上乱转，想在他脸上找出答案。
　　只有，火神玉郞君，出奇平静，远远看上一眼，人却未动一步，好似这件事，与其并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阴怪木真人与开碑双环左之棠，自此令一显，不由各自身躯微颤满脸极端不安，但是，四只眼睛却睁大大的注视着，欧阳斌掌中“佛魔令”，只见牌显佛面，两人心头顷感一松，大大吐了口气。
　　两人互望一眼，由左之棠，说道：“圣僧佛魔令，威震江湖数十年，黑白两道奉若神明，此令久已绝迹江湖，今日欧阳兄手执令牌，兄弟等说起来，对此令，实在不敢得罪，不过……。”
　　“不过什么？”
　　“兄弟知道此一令牌，就是枫县双鹤楼搭救你父子，那块令牌这样看来圣僧也就不会在此，欧阳兄要二次利用它护身，兄弟看来，欧阳兄欠考虑。”
　　欧阳斌，一听左之棠话中有话，明意指出，此令就是彼令，不错，出令人曾蚁语传声，要我暂为保存，为今日之局面危逼，才亮出此令，以求脱身，看来这如意算盘，是打错？
　　仔细一想不由心情再次紧张，面部表情也不由凝重起来。
　　左之棠在旁观察欧阳斌神色不定，知道已被己所料对，不由气得冷哼一声，二次挥手，六名青衫剑手再次围上。
　　搏战一触即发。
　　少林三和尚，也提足功力，睹情形必要时，将与欧阳斌联手拒敌。
　　斯时，天已亮，雾散阳光普照，大地暖和和的，林内却空气凝结。
　　陡然一声：“慢来。”
　　由林外走进四人，四人皆四旬出头，一式灰衫灰裤，硕壮身裁步势，刚强有劲，每人皆赤手空拳。
　　人是步行而来，但速度迅快，一霎那来至空地上。
　　为首一名赤发短髭者，双眸芒光一扫全场，开口道：“这节骨眼，兄弟接下了。”
　　木真人，左之棠，火神玉郞君，七指丐与少林三僧侣，都不禁一怔，四人来的突然，凭什么要大包场内四方，谁也不愿先开口。
　　赤发短髭者，再次启口道：“欧阳大侠，既然执有佛令，请立即离开，有谁强行阻拦，有兄弟代为。”
　　欧阳斌不禁为这突来的变化怔住了，四人曾未见过，却强行出头，其意为何不明，再一细想，是友非敌，是不会错。
　　欧阳斌双手抱拳一拱为礼，道：“大难蒙援，兄弟不再说什么，容后答报。”
　　一扭首示意二子，就待举步行去。
　　左之棠一声暴喝：“慢点。”
　　紧走两步，面对四名来者，狞厉道：“你四人何方神圣，大言不惭，胆敢大包大揽。”
　　赤发短髭者，虎目一睁，喝道：“三弟搏战此獠，必要时不必留情。”
　　火暴性格，一表无遗。被称三弟者，是一五尺不到矮矮矫健的汉子，垂着二只奇长的长臂，越众而出，跨前五步与左之棠对面而立。
　　左之棠面对这名不知姓名短衫人，凝聚功力，嘿嘿冷笑不已。
　　矮者，道：“亮你兵刃！”
　　左之棠，道：“朋友硬插一脚，这份豪气放眼江湖实属少见。”
　　“亮你兵刃。”
　　左之棠一声哈哈狞笑，道：“朋友快人快语，左某手中双环尚不诛无名之辈，朋友既然敢赤手叫阵，谅你掌上功夫不弱，左某双掌奉陪也就是了。”
　　矮者缓缓举起双臂，前左后右弓直右微屈，十指微张势成飞扑状。
　　左之棠成名江湖日久，人又鬼计多端，举目一看对方攻势，心内忐忑一跳，怎么会是这四人，口中说道：“原来是飞豹姚珏”。
　　姚珏答道：“不错，是我。”
　　“姚兄，认得老夫吗？”
　　“在下与人料搏，从不追姓问名，只知该杀不该杀。”
　　“老夫开碑双环左之棠，双掌双环也曾闯南走北，姚兄飞豹功虽威赫或林，老夫双掌也可接你的。”
　　左之棠言罢功力提足，以依三十六路开碑掌法与金钱豹姚珏一战。
　　眼看搏战难免，陡然三里外一声厉啸传来，声随啸到。
　　“二位速退，欧阳老儿所携乃系假玉。”
　　木真人与左之棠闻传声一阵愕然，但立即回一长啸一挥手对姚珏冷哼一声，八条人影，腾身穿林而去。
　　四名短衫人由赤发短髭老率领，紧行二步，向欧阳斌恭谨一礼，道：“见过令使。”
　　欧阳斌赶紧收起佛令，双手抱拳率同二子向四人深深一礼，道：“不敢当，兄弟多谢四位援救，大恩不敢言谢；吾父子心存铭感。”
　　四人抱拳，道：“兄弟等一步来迟，尚请担待，兄弟就此别过。”
　　四人不容欧阳斌回话穿林而去，身法快捷如同闪电。
　　“兄弟请兄台示告大名。”
　　欧阳斌紧紧追问一句，回没有回音，看样子，人是走远了。
　　欧阳斌深深吁了口大气看了看二子，道：“我们父子是三次为人了。”
　　“爹，走吧！”是欧阳英声音。
　　欧阳斌环目一看全场仅留父子三人，老丐与少林三僧，火神玉郞君，不知什么时候，都走了。
　　“唉！”欧阳斌一声长叹，道：“走吧！”
　　三人越林顺着官道，浴沐着阳光，走向金陵城垣。
　　在追魂剑欧阳斌父子离开后，不久由树上飘身落下迎宾客栈店主与被称大哥父子二人。
　　店主抬头四顾一眼，道：“大哥，江湖诡变，本来是一场错综复杂的局面，眼看欧阳兄父子要血溅五步，谁又会想到，就这样轻轻松松，烟消云散。”
　　老人道：“少林名门正派，表现实不同凡鬻，老丐意图不明，火神玉郞君居心莫测，阴怪方面却又志在必得，昔日旧案，虽然尚未明了主凶是谁，但凶手已欲呼即出，三姑娘计高人一等……”
　　老人话声倏然中断，扭身暴喝：“什么人？”
　　转身一看，汗毛倒竖，只见离身不及二尺，站伫着一头戴竹笠的人。
　　来人这份超凡入俗的轻功，踏地无声功力，使三人不由暴退一丈。
　　三人自感遍体冷汗涔涔。
　　老人，道：“阁下鬼鬼祟祟，意图为何？”
　　“老丈贤兄弟，真人不露相，市井布衣，却是武林高手中州双贾老板金笔李开源，二老板铁算盘，吴进财。今夜盛会二位本利会否双收？”
　　铁算盘吴进财一睹来人，紧快低声对老人，道：“大哥，是店内客人。”
　　金笔李开源闻听不禁“噢”了一声，中州双贾这对结拜兄弟，各凭手中金笔铁算盘纵横江湖，将本求利，为人说不上是好是坏，有时侧身白道锄奸除恶，作些侠义事，有时却又唯利是图，放贷求高利，谁要与他们兄弟缠上，那准没完，非本利全收，才肯罢手。江湖上出名的难斗难缠的人物。
　　金笔李开源双目睁的好大，神光灼灼，目睹来人近得身后二尺，方才惊觉，由此窥见这面前一语道破自己兄弟二人身份的年青人，功力太高了，心内倏然感到阵阵震骇，不由向铁算盘吴进财看了一眼，二弟吴进财也是满脸惊异，李开源伸手摸了摸怀中金笔，哈哈一笑，道：“买卖人讲究将本求利，老夫兄弟没放本，怎能收利。”
　　“老丈义节令人感佩，小生所以不惜现身相见，有一问，尚请贤兄弟明告。”
　　“少侠有何询问，请明言。”
　　“欧阳大侠身携墨玉，流言江湖，而又父子千里奔走，到现在却又是一假局，这到底是何人主使？”
　　“怎么？少侠都听到了？”
　　“四方英豪集聚树林，小生已先到一步，贤兄弟隐身树桠，小生早已看到，这一局面发展突变，出乎小生意料之外。”
　　李开源一听这年青人，问的处处皆是重要关节，不由心头一凛，略一思索，一顿道：“少侠，若是不存心想得墨玉，这锅混水最好不要淌进，所询老夫皆难回答，老夫兄弟这里告辞了。”
　　说完，就待离开。
　　“老丈留步！”袁寒喆口中喊着，脚下却斜行数步，将双方距离拉近，接道：“道不同不相为谋，诚是古今名言。小生既然问到这里，这锅混水也已淌进，老丈不要替小生担忧，请老丈再答一问。”
　　金笔李开源秃眉一蹙，道：“请明告。”
　　袁寒喆，道：“老丈所说的三姑娘又谁？”
　　中州双贾李开源父子与吴进财，闻言身躯不由一震，三人杀机陡现，准备一战搏杀这可疑人物。
　　“怎么，老丈不吝赐告？”袁寒喆紧逼一句。
　　李开源沉声答道：“老夫不识三姑娘谁。”
　　袁寒喆，道：“方才老丈曾说：三姑娘计高一等应作何解释？”
　　李开源不禁语寒，一狠心“赖”道：“少侠恐怕聼错了。”
　　袁寒喆哈哈一声大笑道：“中州双贾成名江湖非侥幸所致，但今日一见却浪得虚名。”
　　中州双贾父子三人，不禁脸上一红，心内恨意加深，若不是方才袁寒喆欺近身旁二尺才惊觉，因而知道这眼前年青人不是好惹之人，否则以中州双贾难斗难缠的性格，恐怕早已出手。
　　中州双贾早已怒形于色，乃由李开源沉声说道：“少侠口嘴应积德。”
　　袁寒喆，冷冷道：“小生并非好战之辈，老丈二次拒答，使小生心冷，江湖成名之辈乃有怕事之人。”
　　李开源，道：“少侠信也好，不信也好，老夫言尽至此。”
　　袁寒喆道：“好吧！老丈，贤兄弟开店于此，必有用意，小生留居贵店一时半日也不会离开，总会再撞面。”话声一顿道：“请转告那位三姑娘，小生想与她一晤。”
　　李开源，道：“老丈来想想办法，将少侠所嘱之言带到。”
　　袁寒喆，道：“欧阳大侠，身携假玉，身份立场业已暴露，危机尚未了，请转告其父子，应善保自身，小生先走一步。”
　　袁寒喆身形未动，身躯已冉冉飘起，脚落树稍，踏技飞越，霎那身影已杳。
　　中州双贾兄弟父子三人，都被这份轻功绝艺震住了，六只眼望着树梢，良夂才回过神来。
　　李开源面色凝重，沉沉叹了一口气，道：“走，速报三姑娘。”
　　浓密密树林，在桠梢隙间透进阳光，金色洒落林间，杀气已消，大地随着阳光一片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