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淫僧逞凶　惹火焚身

2026-02-09 19:53:42   作者：司马长虹   来源：司马长虹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日落西山，繁星耀熠，初秋夜，爽风徐徐，微带酷热。
　　小河沿，茅屋里。
　　袁寒喆述说：剑斩七星剑伍季山右臂，双毒暗中施毒，自己不慎中毒，被毒美人刘萍影母女搭救经过。
　　这时：袁寒喆也就知道，本门四护法接天机子指示，前往接应，赶到雨花台时，搏战已完。
　　四护法顺着脚迹，追踪至小河沿，发现自己的大竹笠，才慌起来，追踪到这里询问。
　　一言不合，自己人差点打起来。
　　此时：袁寒喆站起来，向毒美人刘萍影一揖恭声，道：“小姪袁寒喆，擎天一剑袁日浩，就是家父。”
　　毒美人刘影萍一听，怔住了，内心悲喜交集，异常激动，双目含泪潜然欲流，纤手一伸一把握住袁寒喆手，颤声道：“你是袁大侠儿子？”
　　“是的，姑姑。”
　　“好一声姑姑，妾身生受了。”
　　刘影萍不禁悲从中来，低泣一会，仰首看看众人，道：“叫诸位见笑了。”
　　天机子等欠身，道：“刘姑娘性情中人，喜逢故人之子，恭贺二位。”
　　刘影萍欠身一福，道：“谢谢诸位。”扭首望望姑娘戎凤娥，说：“孩子，过来见见妳袁兄弟。”
　　姑娘戎凤娥，俊脸微红，螓首低垂，对袁寒喆喊了一声；“表兄弟。”语言不胜娇羞。
　　袁寒喆赶紧回礼，道：“多谢姐姐搭救。”
　　刘萍影一看眼前这一双俊男秀女，心内一动，暗道：这不就是二十年前自己缩影吗？心里一乐，不由破涕而笑。
　　刘萍影母女，这时已由众人口中，知道袁寒喆是当代佛门奇人圣僧衣钵传人：圣门二代门主。
　　天机子回顾众人一眼，道：“少主方才所说：中州二贾在杨树林，曾说出三姑娘计高人一筹，这样看来，追魂剑欧阳斌父子，必是受那三姑娘计谋，险走江湖，流传墨玉在身，而引诱他人行劫！”
　　袁寒喆，接道：“先生推测很对。”
　　天机子，道：“这位被中州二贾推崇的三姑娘，是何许人？七星剑伍季山又说真正墨玉在他手中，实在令人寻味。”双眉一皱，深思起来。
　　袁寒喆，道：“中州双贾，必定与她有关系。”
　　天机子，道：“对：不然依中州双贾，放荡江湖独来独往性格，怎会在金陵设籍开店，一住十多年。”
　　袁寒喆，道：“要找出三姑娘是谁，唯有找中州双贾一问，不过………”
　　天机子，问道：“不过什么？”
　　袁寒喆，道：“我曾问过金笔李开源，但他死不承认认识那位三姑娘。”
　　天机子，道：“少主雨花台之约，七星剑伍季山已指明，少主乃代人出面，凭这点中州双贸难脱移花接木之嫌。”
　　袁寒喆，又道：“中州双贾，这移花接木之计，实在可恨，我们找他一问，不怕他俩不说。”
　　天机子，道：“阴怪木真人，开碑双环左之棠。阳怪萧一天，皆属黑道高手，而他们却聚在一块，行动诡异，这样看来，他们必属一神秘组织。”
　　袁寒喆，道：“我早有同感，可惜四丑正要吐实，萧一天突来暗算，四丑又借机逸去。今后他们行迹，就难查寻了。”
　　天机子，道：“要是依最近各种局势演变推测，这一神秘组织必在金陵城内，不会错了。”
　　袁寒喆，道：“他们隐居暗处，要找到这一神秘发号施令之人，恐怕一时难易找到。”话一停，略一沉吟，问天机子，道：“先生，可有什么良策？”
　　天机子敏捷的脑海，思虑一下，道：“依属下看，少主还是走单，因他们尚不知少主就是本门领导人。少主处处留下本门暗记，加有异动，四护法可立即赶到。”
　　袁寒喆神采一扬，道：“好！就依先生所说行单。”
　　天机子再道：“属下立即调遣本门剑手，追查三姑娘下落。”
　　袁寒喆点点头表示同意，回首对刘萍影，道：“姑姑武功失去，有否试过，有恢复功力可能？” “刘萍影闻言，神色一黯，道：“十、五年来，我也曾以本门疗伤口诀试过。双胁气穴，气阻神逆，就是用不上力道。”
　　天机子闻言，双目神闪一闪，说道：“‘佛印神功’，有通脉畅穴之效，少主不妨为刘姑娘试上一试。”
　　袁寒喆惶声问天机子，道：“先生，可以吗？”
　　天机子神态严肃欠身，道：“上代门主圣僧，曾对属下提过，‘佛印神功’不但可拒敌，也可疗伤。”
　　袁寒喆一听，神采一扬，道：“那我就为姑姑，试试看。”
　　毒美人刘萍影，在袁寒喆与天机子谈话中，已听明这位故人之子，身怀江湖上人人梦求不得的“佛印神功”，内心不禁一喜。
　　袁寒喆，此时却极感尴尬，刘姑姑虽然四十多岁，但终归是一未嫁女儿身，一个大男人，怎可为之触体疗伤。
　　刘萍影与天机子，已看出袁寒喆为难情形。
　　天机子望望刘萍影。
　　刘萍影虽年屛中年，但却有少女心怀，一见袁寒喆尴尬扭怩神态，心内不由一阵忐忑乱跳，但双眼一触天机子，庄严，肃穆的眼神，心中陡觉自己这是怎么啦！袁寒喆既是心上人之子，不就是自己晚辈吗？
　　刘萍影，一想通，脸色一正，道：“孩子，姑姑多年梦想的一天，没想到会应在孩子你身上，你可放手一试，成功与否！不要放在心上。”
　　袁寒喆听到刘萍影，这么一说，心情一松，答道：“好。”
　　天机子站起身，道：“让属下及四位护法在屋外等候。戎小姐可留屋里协助。”说完就率领四人，走出屋外去。
　　房内——
　　刘萍影盘膝坐在床上，袁寒喆正襟而坐在她背后。
　　姑娘戎凤娥，站在地上一双水晶般的俊目，睁得大大的望着他们。
　　袁寒喆在刘萍影坐正后，说道：“姑姑，小姪这就运功疗伤，如果体内感到气劲乱窜时候，请立运本门功夫配合，以求功效。”
　　刘萍影，道：“好。”
　　袁寒喆右臂微抬，肘部微屈，掌现红晕，“佛印神功”立现，房内一片清香。
　　掌抵刘萍影背后命门穴，吐劲运功。
　　袁寒喆周身放射出一片祥和，神态端庄，垂目正坐，右掌“佛印神功”源源输出，功透掌心，穿越刘萍影命门大穴。
　　刘萍影只觉背后有万蚁钻心，在体内乱窜游走，血管经脉觉得要喷涨欲裂，心补一阵恍恍惚惚。
　　陡闻一声，喝道：“定心，定力运功相合。”
　　刘萍影心震，脑海，倏然感到一股求生毅力泛涌而来。
　　心神定下来并即运起本门疗伤口诀，与“佛印神功”交互相配，在体内运功二周天。
　　半个时辰。
　　刘萍影觉出沸腾血脉已恢复正常。四肢舒泰。
　　袁寒喆，此时头顶上，一片茫茫白雾，脸色由红量已变苍白色，胸部频频起伏。
　　他并未停止运功，乃在继续推动功力，源源注入刘萍影体内。
　　刘萍影突觉体内仁督二脉暴涨欲裂，心震狂骇，她明白这是紧要关头，练武的人竟日苦练不得的，更进一层的功力就在此刻。
　　心神凝定，本门功力如同河川注流入海，与“佛印神功”交互相合。
　　二种不同力道，倏而在体内相遇，一阵折腾，刘萍影突感觉脉穴已开，仁督二穴畅通，一个身躯飘悠悠欲飞。
　　此时——
　　袁寒喆抽手收回功力。
　　苍白脸色，汗珠顺腮滚滚而下，静坐床上不动。
　　刘萍影睁眼一看，袁寒喆脸庞损失功力苍白白的模样，心里又感激，又心疼。
　　姑娘戎凤娥，走近，手拿汗巾意欲为刘萍影擦汗。
　　刘萍影一摇头，轻声，道：“孩子，快去给袁兄弟擦擦脸上汗。”
　　戎凤娥应了一声，走过去，手拿汗巾在袁寒喆汗流满面的脸上轻轻拭擦。
　　袁寒喆，运功一周天，疲惫的心身，渐次恢复过来，虎目一睁，绿芒灼灼，看看刘萍影，道：“恭喜姑姑，功力更进一层楼。”
　　刘萍影，喜极而泣，道：“孩子，姑姑谢谢你啦。”
　　袁寒喆欠身，道：“小姪九不敢当。”又望着戎凤娥姑娘，道：“谢谢姐姐爱护。”
　　姑娘戎凤娥，螓首微垂，娇羞轻道：“姐姐应该谢谢兄弟，使干娘功力尽复。”
　　三人正在说话。
　　天机子五人，已鱼贯走进。
　　天机子，哈哈一笑，抱拳拱手，道：“恭喜刘姑娘，功力陡增半甲子。”
　　刘萍影，欠身道：“贱妾，要谢诸位，要不是与诸位相识，贱妾就不敢梦想会有今天。”
　　众人，各自落坐。
　　天机子问刘薛影，道：“刘姑娘功力已复，不知今后行止如何？”
　　刘萍影见问，两道秀眉一蹙，银牙暗咬，道：“贱妾既有再战之能，诛师杀父之仇，不能不报。”
　　回首看看戎凤娥，又道：“既然双毒已现身，谅那杀师的毒手天王胡轨，也会南下。贱妾与义女凤娥将再入江湖。”
　　刘萍影此时，望望袁寒喆，转首对众人，道：“寒喆年轻，江湖经验不足，尚让先生与诸位大侠多加照拂。”
　　天机子与四护法，一欠身道：“少主深仇，与本门二次复出，虽是二件事，但本门乃正义之旅。在下等决以少主大仇，为本门重振昔日雄风试金石，姑娘放心好了。”
　　刘萍影，欠身一礼，道：“贱妾谢谢了。”


　　夜尽，日已出，曙光渐现，众人也就分别而去。
　　袁寒喆走单，独行。
　　天机子与四护法，第二批离开茅屋。
　　毒美人刘萍影与姑娘戎凤娥，最后一批离开这居住多年的茅屋，二人留下眷念一瞥，也就扬长而去。
　　袁寒喆衣袂飘飘，神采飞逸，顺着小河沿，转入官道前进。
　　昨天一场搏斗，及与父亲好友刘萍影巧逢，使他心灵上顿觉一夜间成熟多了。
　　江湖诡诈谲变的不择手段卑鄙行为，使他在人生旅程上更加一层了解。
　　血海深仇，迄今未报，敌人若隐若现。这一神秘组织所网罗的绿林高手，处处表现该组织严密，庞大。不禁剑眉一蹙，深虑复仇前途崎岖难行。
　　顺着官道，来到一小镇。
　　这甸镇，小的真可怜，仅仅数十户人家，全镇就只有一条像样的街道，可是，因离金陵城近，而又是去金陵必经之地，所以街上倒有饭馆，酒楼数家。
　　袁寒喆抬头看看，正是日中当中，饿肠辘辘，顺脚走进一家小饭馆。
　　袁寒喆人长的修长，潇洒、长衫飘飘，神采俊逸，虽然头戴竹笠，使人无法看清其面庞，但外形使人认为是一走长途的书生。
　　饭馆伙计，一见客人进门，趋前哈腰，笑道：“客倌，请里边坐。”
　　伙计领着袁寒喆在一付座上，坐下来，又笑问道：“客倌，用点什么酒菜？”
　　袁寒喆，道：“随便配两样小菜，馒头数个。”
　　伙计一声——
　　“小的这就送来。”
　　人飞快后面招呼去了。
　　袁寒喆举目四巡，见饭馆虽小，收拾的却还算干净，十几张棹子，已坐满了七成座。生意还算兴隆。
　　陡然：大街上马蹄声，“得”“得”，尘土飞扬，袁寒喆不由伸头隔门向外一望。
　　街的那头飞骑三匹，马高鞍丽，马上端坐二女一男，三人年纪皆二十不到。
　　霎瞬间，三人飞骑奔来，蹄落处，尘土滚滚，很快的三骑来到小饭馆门前。
　　三人缰索一紧，三匹快马，一声长嘶，停立不动，三人翻身下马，马交店内小厮看管，踏步走进饭馆。
　　店伙计，一见生意上门，哈腰里请。
　　三人坐下，交代伙计数句，伙计应了一声，后面招呼去了。
　　这时：袁寒喆已看清楚三人形状：女娇若芙蓉，螓首蛾眉，明眸皓齿，桃腮微晕，头束红巾，一身翠碧色短衫，腰插二柄二尺略长短剑。
　　另一女姿色略减，粉脸含霜，紧紧闭着二片小嘴，一睑精悍之像，斜背宝剑一口。
　　男的高大如同一座铁塔，又黑又粗，宽额大脸，二眼环瞪，眼神灼灼，在面前棹上放一大包裹，可能是兵器。
　　只听：男的开口嘟嚷，道：“大道不走，偏要左转右弯，转来转去现在又回到官道上来，唉！与妳们一同走路，真憋死人”
　　束红巾少女，杏眸一瞪，撇撇小嘴，道：“哥哥，不喜欢同行，现在就可自行回去。”
　　男的一听，急了，嚷道：“好不容易出来。我不要回去。”
　　束红巾少女，道：“不回去也可，一路上你别穷嚷嚷。”
　　男的，道：“好！好！”一付尴尬像，裂着大嘴，呵！呵！笑着。
　　寒着粉脸的另一少女，一看男的这付德性，小嘴一撇，道：“大少爷不喜在家纳福，硬要跟着出来，要不是小姐对老爷子好说歹说，恐怕现在还在庄里享福呢！”
　　男的一听女的在揭短，不禁大眼一瞪，叫道：“怎么！连妳也欺负本少爷？”
　　女的说道：“小婢怎敢。”
　　束红巾少女，道：“墨玉只有一方，四方豪杰云集金陵，局势发展已成多角，今后我等言谈行动，要格外小心。”
　　男的接口，道：“妹妹说的是！”
　　那称婢女的少女，一瞥大少爷乖乖的模样，与往日爆爆急急性格回然不同，不禁心头一乐，噗噗一声笑。
　　束红巾少女，嗔声喝道：“妳笑什么？”
　　“婢女不敢。”
　　袁寒喆耳听三人谈话，心内一动，暗忖：看三人仆仆风尘样子，是骑马远程而来。
　　三人又是谈请墨玉，看情形金陵城，已成江湖各方英豪集中之地。
　　自己要顺利的找到三姑娘，问问墨玉来源，恐怕要横生波折。
　　只听，束红巾少女，道：“快吃饭，前面等着那头陀，问问明白，他那里得知墨玉下落！”
　　三人不再说话，低头吃着饭菜。
　　袁寒喆心里一动，略一思虑，停著，喊伙计结帐，下楼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