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淫僧逞凶　惹火焚身

2026-02-09 19:53:42   作者：司马长虹   来源：司马长虹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初秋，艳阳炎烈，太阳红红高悬，路上行人稀少。
　　大道两旁田畦，稻穗已熟，穂成金黄色，迎风曳摇生姿，似如金波银浪，煞是好看。
　　只见一身披灰布僧袍，芒鞋，长发披散，额绕一道金匝，手持碗口粗细一支月牙铁铲的带发头陀，施施然向着金陵方向而去。
　　头陀步伐沉刚有劲，在烈日下，虽是步行，速度却很快。
　　十字路口，束红巾少女与女婢，当道而立，被称大少爷的却站道旁。
　　三人看样子，是蓄意当道一站。
　　头陀疾走，猛一抬头，二个俊俊娇娃，婷婷立在面前，心内一乐，哈哈大笑。紧行两步，面对二女，道：“洒家一路南来。所见女人皆俗不可觑，二位姑娘，娇美如天人，当道一立，必有缘故。”
　　束红巾少女，秀眉一结，轻启莺唇道：“大师父，要往何处去啊？”
　　头陀，道：“洒家金陵而去。”
　　束红巾少女，道：“这就对了！”
　　头陀诧异，问道：“对什么？”
　　束红巾少女，道：“等大师父，等对啦！”
　　头陀一听，心内直乐，两只色眼，骨碌碌乱转，暗道：多日不知肉味，这二位美艳如芙蓉花的少女，在这荒郊四野无人大道，洒家就不妨掳上一个乐上一乐。
　　头陀淫念大炽，色眼一扫，心内虎的一跳，只见路旁还有一个铁塔般的黑青年，怒目而视，这样看来，三人是蓄意而来，心不由一沉，欲念暂息。
　　头陀一身功力，不同凡响，不然以一山门不收，白道难容的出家人，而能挤身江湖，也就非同异数。
　　头陀两只色眼，瞟瞟二女，跨前一步，道：“俩位挡得洒家去路，可否让上一让。”
　　束红巾少女，却问道：“大师父，是那座高出名刹的高僧？”
　　头陀，道：“京口北固山，听松弹院，了空头陀。”
　　束红巾少女一听，芳心陡寒，暗道：原来是这淫僧，秀眉一竖不由哼，道：“姑娘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大师？”
　　头陀，问道：“要问什么？”
　　束红巾少女，再道：“江湖传言，墨玉在金陵出现，大师可知在何人之手？”
　　头陀一怔，道：“姑娘问的问题太玄了，洒家怎会知道墨玉在谁手里。姑姑娘不要阻挡洒家去路。”
　　束红巾少女，鼻孔一哼，道：“大师，昨晚途中与二江湖人畅谈，说知道墨玉现已落入手，怎么一会功夫，就否认了？”
　　了空头陀，道：“姑娘打听它做甚？”
　　束红巾少女，以牙还牙反问：“大师远来金陵做甚？”
　　了空头陀，哈哈一声枭笑，道：“酒家去金陵，有事待办，现在吗？………”
　　束红巾少女，好奇问道：“现在怎样？”
　　了空头陀脸泛淫笑，两双色眼直视二女，笑道：“洒家今日艳福不浅，巧遇二位娇娃，不妨先来一场欢喜佛参禅。”
　　话声未完，那婢女一声轻叱，娇躯平射飞出，照了空前胸就是一拳。
　　了空身形半旋避过，月牙铁铲单手向地一插，入地二尺。双手合十，一声佛号，道：“这位姑娘性子好急，来！来！酒家就先陪妳玩上一玩。”口出秽语，脸带邪笑。
　　婢女二次就待出手攻击。
　　适时：束红巾少女，一声断喝：“春花，回来。”
　　婢女春花，桃腮含霜，愤显怒色，无可奈何，回到束红巾少女身边。
　　这时：站在道旁黑铁塔般的青年，铜眼突出，睁的好大，怒目而视。
　　束红巾少女，心中暗忖：这了空头陀，一身外门邪功，在江湖上横行往来，罕有匹敌，尤其淫心狠毒，白道人物屡次围剿，被其逸去。今日胆敢只身行走官道，必有依靠，否则决不敢如此。
　　束红巾少女，凤眼一望黑肤青年，说道：“哥哥，你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薄惩这妖僧？”
　　青年一听，虎牙一咧，一声吼道：“妳要我不要动，快憋死人了。”
　　一个纵身疾落在了空头陀面前。一抖手解开布包裹，双手分持二只八宝铜鬼手，环眼光芒四射，声音一寒暴喝道：“淫僧死期已至，少爷就超度，超度你。”
　　二只铜鬼手一撞，“当”的一声响。
　　了空头陀，自那青年飞落场中，并没有放在心上，但一见八宝铜鬼手，心中不禁一声叫苦。暗道：羊肉未到口，先闻羊腥味，怎么会撞到这群小祖宗。
　　了空头陀，二道浓眉，一蹙，问道：“你与虎威山庄，有何关系？”
　　青年一声哈哈大笑，道：“鬼手天王萧自诚，就是家父，少爷是萧应麟。”
　　了空头陀一听，心中狂震，果然不错，是虎威山庄来的人。
　　虎威山庄，四大天王，托塔天王萧道安，烈火天王萧师毅，鬼手天王萧自诚，千手天王萧成龙，皆是威震江湖一方霸主，四兄弟各有一身神出鬼没的武功，而又出了名的难斗难缠，也正亦邪的人物。
　　兄弟四人，就只有这一双宝贝兄妹，视为掌上珠，手中宝。
　　萧应麟，萧巧梅兄妹二人，在鲁北一带也是出了名的刁皮，难惹的人物。
　　了空头陀，做梦想不到会在这里，撞上他们。怕吗？倒不怕，可是四天王，他就惹不起，因之心里琢磨。
　　萧应麟，喝道：“拿起你的铲杖，少爷要伸量，伸量你的份量。”
　　了空一听，气不由一冲，狞笑道：“洒家这就会你一会。”
　　拔起铲杖，一抖“啷”“啷”声响，杖横胸前。
　　萧应麟一声不吭，鬼手一挥，二道金光冲空划破，旋身一转，人随兵刃到，左鬼手猛而一抡，力劈了空天灵盖，右鬼手一式“横扫千军”照了空左胁打去。
　　了空身形迅速转，横杖一式“佛降宝忏”“当”“当”，二响，二人兵刃互撞，身形倏而一分，各退一丈。
　　萧应麟打的性起，哈哈一声一长笑，道：“好臂力，今日算是遇到对手。”
　　话未完，二只鬼手抡满天金光，如同金水倾潟，二次挺身攻上，连攻五招之多。
　　了空也非易与之辈，左避右闪，躲过萧应麟攻势，挥舞铲杖，杖带金风，虎虎生响，立即回攻三式六招。
　　了空除邪门外功了得，但也以臂力见长。
　　今日，二人皆臂强有力，双雄相遇，展开一场力战。
　　片刻辰光，二人皆险象环生。
　　了空看战局胶上了，凶心大炽，杖法一变，不再硬撞。杖走霰巧，杖出偏锋，处处递向萧应麟身上要命大穴。
　　萧应麟一身集四家之长，惜其天资不高，叔伯所授武功，无法贯通，因而功力勉可列高手，但始终无法走向绝顶之列。
　　二人杖来鬼手去，在三十合之时，萧应麟一招出去，收招不及，了空窥隙一式力劈华山，萧应麟僧仓促举起鬼手招架，“当！”的一声巨响，萧应麟被震，一阵脚步仓皇，暴退半丈，兵刃虽未击落，手腕已被震裂，鲜血顺掌而下。
　　萧巧梅在乃兄危机已现，就已飞身冲向了空头陀，起步太迟，萧应麟已战败负伤。
　　姑娘萧巧梅，身形落在乃兄身旁，用手帕为他将受伤右腕包扎好。
　　转身面向了空头陀，杏眼倒竖，腮泛怒色，反手抽出二柄短剑，狠声，道：“妖僧，虎威山庄今日起与你没完。”
　　了空一看姑娘这份娇怒，惹人心喜的模样，心内一阵痒痒，淫心大炽，嘻嘻一笑，道：“留下妳二娇娃，洒家自会善予爱惜，令兄，酒家送其西天朝佛，谁又会知道今日之事，乃酒家所为，何况虎威山庄远在千里呢！”
　　姑娘萧巧梅，粉脸一寒，冷声，道：“杀了你，再说。”
　　二柄短剑，夹着凛凛剑光，似二条出水蛟，剌向了空。
　　了空斜退半步一避，邪笑，道：“姑娘力气节省一点，等会一齐参禅欢喜佛请多卖点力气。”
　　口出秽语，脚下却踏行蛇步，围着姑娘一个娇躯乱转。
　　萧巧梅招招刺向了空身上要害，短剑虽短，但剑势力道凛烈。
　　了空欺萧巧梅所使短剑，属轻兵器，因而杖杖皆力撞力打。
　　萧巧梅剑划轻巧，剑势灵活如燕，在一片杖影飞舞空隙中，递剑出剑疾迅，快捷。
　　了空外门功力，并非浪得虚名，铲杖虽然粗笨，但在其强壮臂挥抡之下，杖风虎虎，一丈方圆内，飞砂走石，已将姑娘萧巧梅罩在一片乌黝黝杖影内。
　　婢女春花，寒着脸，望着场内打斗二人。未得姑娘允许，又不能两打一，心内好急。
　　陡然一声传来。
　　“住手。”
　　一团火红，如同太阳坠山，疾落道上。
　　一位脸色赤红，身着大红绛袍，腰束银丝宽带，足登快靴，束发，身高不及五尺的五旬矮者寒着脸，一声不吭，赤手空拳，大步走来。
　　萧巧梅与萧应麟二人，一看来者，心内一宽一紧，急行两步，喊道：“二伯。”
　　来人是四大天王的老二，烈火天王萧师毅。人生的矮，脾气暴，而又护短。一看姪儿负伤，心内一疼，冷哼一声，道：“丢人现眼，丢到江南来了，回庄自领家法。”
　　萧应麟一听，身躯一颤，看了看妹妹一眼。
　　萧巧梅小嘴一撅，嗔娇，道：“二伯，也不问问怎么一会事，就冒起火来！”
　　烈火天王萧师毅，冷冷一哼，转身望了空头，道：“你这头陀，打狗还要看主面，欺人欺到虎威山荘头上来了。”
　　了空在见一团火红飞临，就想乘机逸去，可是又知道烈火天王。那身霸道火器，是江湖上出了名的难惹的凶器，恐怕脱身未成，反而惹火焚身。
　　略一犹豫，烈火天王就找到头上来了。
　　了空一听，陡地心内一寒，笑道：“不知天王驾到，恕罪，恕罪。”
　　烈火天王，嘿嘿一声，道：“答我所问。”
　　了空，道：“洒家走路，令姪三人当这一站，硬不给过去，事情就这样发生。”
　　萧师毅，道：“哼！那你就出手伤我虎威山庄的人？”
　　了空，道：“刀剑无眼，一时失手，洒家谢过。”
　　了空心寒气短，说话已没有方才秽语跋扈之态。
　　萧师毅，寒声，道：“自断一腕，放你离去。”
　　了空闻言身躯狂震，暗忖：凭功力自己怕过谁来？四大天王功力盖世，那只是闻名，自己从未与虎威山荘的人交过手。这烈火天王功力是否与传言那么强？不过这烈火天王既然绰号烈火，那身火器必有慑震江湖之威，否则口气也不敢如此托大。
　　了空心内开始琢磨，战，能否全身而退，不战，那就得自断一腕。
　　烈火天王人虽生的矮，脾气却如同火粟子般暴燥。一看了空不吭声，不耐道：“老夫耐性有限，你自断一腕。否则，老夫使你当尝烈火焚身之苦。”
　　了空在烈火天王一再逼迫之下。凶心不由大炽，眼露凶光，狞声，道：“萧老二，不要口气托大，洒家难道怕你不成！”
　　萧师毅，哈哈大笑，声如裂帛，喝道：“淫僧，是你死期已届。”
　　言罢，将红色绛袍一撩一掖，举步向了空走去。
　　了空一声不吭，抡挥铲杖，卷起一圈乌光，劈向萧师毅。
　　萧师毅，赤手空拳，在了空铲杖近身一尺不到，双手微扬，二道赤光，如同雷火石电，疾打了空。
　　赤光打个正着。
　　只见了空宽大僧袍，陡然，燃烧起来。
　　了空疾退一丈，丢了手中铲杖，双手扑火，越扑越大，越燃焚。
　　人就地一躺，在地上翻滚，希将身上火压熄。谁知，不翻滚还好，这一滚，袍带风起，火势更炽。
　　眼见了空要变成火人，一命将丧。
　　倏然：稻田冒起一条人影，如似隼鹰，疾飞，旋掠而至。
　　人在半空，左掌一拍，一股寒气，射向了空。
　　了空身上的燃火，在这人一掌寒风拍来，火苗微幌即熄。
　　了空却僧袍焚毁；人灼伤，倒地不起。
　　旋飞人影，身形一落，右手一把抓起了空，脚一点地，二次腾身跃起，身形一闪，落入稻田，一幌不见。
　　烈火天王萧师毅，被这突变，一时怔住了。
　　在现身人掠走了空头陀，一刹那回过神来，抖手打出一颗“飞磷火芒”。
　　只见那半空中将斜落的人影，反肘拍出一掌，一簇白茫茫的寒风火芒一触。“嘭”的一声响，“飞磷火芒”已爆飞。磷火四扬。
　　那人影疾落稻田，一闪隐去。
　　烈火天王萧师毅，气得一跺脚，向那对宝贝姪儿女喝道：“今后要自行小心。”
　　双臂一震，凌空飞起，一团火红飞向稻田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