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蛛丝马迹　曙光乍显

2026-02-09 19:56:31   作者：司马长虹   来源：司马长虹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王金柱在老人运功，力透体内时，就感到一股热力，行走四肢百穴，心身一阵舒适，感到手脚比昨天又灵活的多了。
　　老人行功完后，在箱内又拿出一粒丸丹，喂王金柱服下。
　　今天，老人却并不急急离去，人坐在那里望着王金柱。
　　王金柱被老人双眼瞪着，感着一阵怪，不由试探着，问道：“先生，有什么不对？”
　　老人一声长叹，道：“王兄，你看老夫像什么人？”
　　王金柱一听老人这样一问，不由一怔，但很快恭维道：“神医，神卜。”
　　老人，道：“老夫被称神卜当之无愧，神医吗！王兄你就说错了？”
　　王金柱闻言一愣，神态一正，道：“先生妙手回春，金柱卧病在床十五年，若不是先生医术通神，那有今天。”
　　老人，一笑道：“王兄，真的是病吗？”
　　王金柱一听老人说他不是生病，身体一阵颤抖，脸泛惧色，悚声道：“金柱卧病在床十多年，村中人皆知。”
　　老人，叹谴：“哎！王兄已成惊弓之鸟，老夫若是心怀歹意，也就不会救你了。”
　　此时，金柱嫂一脸惑然之色，望望躺在床上的丈夫，又看着老人，心内感到迷惑不解。
　　王金柱神色一黯，道：“先生你是谁？”
　　老人，道：“说出姓名，你也不会知道老夫何许人，不过可告诉你，老夫是江湖人！”
　　金柱嫂，问道：“可是动刀玩命的？”
　　老人，道：“正是！”
　　金柱嫂一声惊呼“啊！”了一声。
　　老人，笑道：“江湖上也有坏人好人之分，大嫂不必害怕。”
　　王金柱总归是个男人，在老人表明是江湖人时，心内虽然一震，在直觉上总感觉老人不像是壊人。
　　老人，道：“王兄，你非有病，乃被人用武功暗伤经脉，以致失音手脚瘫痪。”
　　王金柱点点头。
　　老人，又道：“老夫所用之丸药，乃疗伤圣品，炼制不易，今日为王兄用去二粒，老夫所谓按摩实乃以本身功力，借体疗伤，普通医生无能为力。”
　　话一顿，望了王金柱一眼，又道：“因老夫对王兄有所要求，才不惜消耗本身精力为你疗伤，为的是王兄能答老夫一问！”
　　王金柱在老人说完话，不禁一声叹，道：“哎，先生金柱大恩人，有所垂询，金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老人，谢道：“谢谢王兄，请王兄将当日为什么会受暗伤经过述说一遍。”
　　王金柱神色一黯，追思一下，道：“十五年前王氏祠堂，仅仅住了我夫妇二人，那时尚没有同族别人住进，我住在这里算是祠堂管理人，二三间的房屋都空闲着，有一天，我发现第三间后房，有灯光透出，感到奇怪，就走进去察看，看到十多人在内，当我一见他们并非善者，就想退身而此时，已被阻住去路，当时就要杀死我，后来一位出家和尚反对，他们就点我成伤送到大门外，并警告说，要我忘了所见一切，否则杀我夫妇。”
　　王金柱在述说时，尚存余悸，身体不停的微微颤抖着。
　　老人，问道：“这些人王兄有没有见过的！”
　　王金柱，道：“一个都不认识。”
　　老人，又问：“王兄当时有听到他们说些什么？”
　　王金柱闻言深深思索，沉默了一会，道：“好像有人说过，事后去芜湖城，是什么地方，我就没有聼清楚。”
　　老人，一沉吟道：“那些人相貌如何？”
　　王金柱，道：“有和尚……噢！有一人左眉是断眉。”
　　老人一听，心内一动，暗道：会是他不成？
　　又问道：“那断眉的有多大年纪，身材如何？”
　　王金柱，答道：“四十多岁，中等身材红脸。”
　　老人，道：“王兄再想想看，还有什么忘记说的没有？”
　　王金柱想了一会，道：“没有了。”
　　老人站起身来，向王金柱夫妇，说道：“蒙王兄帮助，使老夫不胜感激！”
　　话一顿，由怀中掏出两块十两重金叶，在床沿一放，道：“王兄今后可以行走，但是一旦被对方发现王兄暗伤已愈，为防泄密，必杀你夫妇二人灭口，这有黄金二十两，二位可迁他处，另谋生活去吧！”
　　王金柱，道：“先生救命大恩尚未答报，现在又……” 老　　人一笑，接口道：“王兄迁家需要用钱，他处谋生需要资本，这黄金是老夫一点小意思，不要客气了。”
　　不待王金柱夫妇表示什么，老人已出门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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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斜照，余晖微红，轻风徐徐，是太阳西落时候。
　　官道上走来三人。
　　一男两女，男似黑塔，女若芙蓉，慢吞吞施施然而来。
　　是虎威山庄少庄主萧应麟，姑娘萧巧梅与婢女春花。
　　只听萧应麟一边走着一边嘴里嘟嚷，道：“这样走法，比爬还要慢，真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走到金陵？”
　　萧巧梅樱桃般小嘴一噘，问道：“走快去金陵干什么？”
　　萧应麟一听妹妹这样说话，不由“咦！”了一声，道：“咦！墨玉出现在金陵，我们不去金陵去那里？”
　　萧巧梅，道：“金陵是要去的，可是现在一切不同了。”
　　萧应麟，道：“什么不同？”
　　萧巧梅，道：“当时离开虎威山庄时，我确实雄心勃勃，墨玉是势在必得。现在连二伯父那样高的武功，都叫人在手底下将了空头陀抢走，何况你我！”
　　萧应麟浓眉一蹙，问道：“你是说墨玉我们不要了？”
　　萧巧梅，道：“那要凭机缘和运气。”
　　萧应麟冷哼一声，道：“我就不信，凭你我兄妹身手，还要靠运气！”
　　萧巧梅一哂，道：“哥哥，我可先对你说清楚，到了金陵你千万鲁莽不得。”
　　萧应麟虎眼一瞪，道：“怎么？要我见谁怕谁？”
　　萧巧梅一看哥哥不可理喩，一气也就不再说话。
　　三人向着金陵方向，顺着大道走去。
　　陡然由斜路上走来一庞眉皓发老人，一见三人不禁大喜，嘻嘻一笑，喊道：“吾道不孤，吾道不孤，走了一天就没撞见一个人。”
　　笑笑，向三人道：“喂！你们去那里？”
　　萧巧梅与春花在老人一走近，芳心就一恶。
　　只见老人除了头发白白还算干净外，一身上下汚垢斑斑，那件短衫袴，就是叫人说不上是什么颜色，一身油光光，人生的又矮又瘦，尖嘴缩腮鼻，一对小眼睛就好像没有睁开过似的，仅留二条细眼线。
　　老矮人这份长相，怎会不叫姑娘萧巧梅与婢女春花恶心。
　　老矮人一见三人不理睬，反而快走两步，与三人并肩而行，一声哎！哎道：“哎！哎！怎么妳们讨厌老人？”
　　萧应麟人长的黑粗，说话也粗，虎目一瞪道：“与你不相识，说什么话！”
　　“说的对，说的对，不相识说什么话，可是现在我们相识了，你们要去那里？”
　　萧应麟没好声好气的说道：“去金陵。”
　　矮人一听乐了，手舞脚蹈的，道：“真巧，我老人家也是去金陵，那就做做伴吧！”
　　萧应麟不高兴，道：“你走你的道，我们走我们的路，谁要与你同走。”
　　老矮人闻言，小眼一瞪，发急道：“我老人家一路走来，就没遇见一个人，现在好不容易遇见你们，就想甩掉我，那可不行。”
　　老矮人赖上了。
　　萧巧梅娥眉一扬，道：“我们去金陵有事，一同走实在不便。”
　　老矮人，道：“什么不便？道上做个伴，好彼此照应照应。”
　　萧巧梅一见老人赖上了，心内不由一急，自忖：真要是一路做伴同走，那就不要想吃饭，光恶心就够受的了。
　　老矮人此时好像反而心定下来，紧走慢趋一声不吭跟着就走。
　　萧巧梅，一看老人真的赖上，心内就慌起来，美眸一瞟哥哥与婢女春花，三人放开脚步，轻功展开飞驰奔去。
　　只听后面老人急声大喊：“喂……慢点走啊！你们不能丢下我老人家。”
　　三人一听老人在后面喊嚷，心内一乐，加紧一步，飞驰而去。
　　三人一口气跑了三十里，停脚回头一看老人踪影不见。
　　萧巧梅“噗哧”一声，对二人道：“快点走吧，肚子饿了，前面找个地方打打尖，歇歇腿。”
　　三人又急急向前走去。
　　来到一小镇，抬眼一望大街那头有家饭馆，一幅斗大“酒”字布招，在迎风招展。
　　三人快步来到饭馆门前，人尚未走进店里。
　　就听见店内有人在喊道：“来啦！来啦！看老人家衣破人穷吃饭会不给钱？我说后面有人会来付钱，你看这不是来了吗？”
　　萧巧梅三人一脚跨进饭馆，就看到那矮人口沫横飞，大声在与一名站在桌旁店伙计，大声嚷嚷。
　　伙计，道：“你老多包涵，小店本小实在无力招待，你老请到别家去吧！”
　　老矮人一听可火大了，小眼一瞪，大声嚷道：“什么？怕白吃不给钱！”
　　回首对才走进来的萧巧梅，点点头道：“现在才来！我等了好久。”
　　一笑，又道：“妳来评评理，他认衣不看人，怕我白吃不付账，真是狗眼看人低。”
　　说到最后却开口骂上了。
　　萧巧梅自从一进门看清大声嚷嚷的是那老矮人，芳心大骇，暗忖：明明被甩掉，怎么反而会走在自己前面？
　　略一思臆，灵光一闪，恍然一悟，老矮人乃是武林高人。
　　萧巧梅一想通，也不恶心了，莲步轻举，走到老人家面前道：“老前辈早到啦！今日由晚辈作东如何？”
　　老矮人，道：“算啦！我老人家不喜欢与别人同桌，要不帐就由妳付好啦！”
　　萧巧梅对店伙计，道：“这位老人家要吃什么拣好的送上，帐由我付。”
　　店伙计一看三人相貌堂堂，又携带兵刃，知道这种人招惹不得，闻言赶紧一哈腰，笑道：“是，是！”
　　说着就将三人招呼到另一座位上坐下来，问道：“三位用点什么酒菜？”
　　萧巧梅，道：“拣好吃的小菜送几盘上来，另加二十个馒头。”
　　伙计应了一声。
　　“是。”
　　转身忙去了。
　　不一会儿，店伙计送上葱炒牛肉一大盘，另外配了三色小菜和馒头。
　　三人就开始吃起来。
　　另外一副座上端坐二名全身黑衣的汉子，在面前棹上各横放阔叶钢刀一把，自从萧巧梅三人来，两人四眼就不停的瞟过来。
　　一见萧巧梅三人吃起饭来，两人低声交谈数语，其中一名年龄较轻点的一颔首，眼睛瞟瞟三人，拿起刀匆匆走出门去，一晃不见。
　　萧巧梅三人只顾吃饭，都没有看见那二人鬼鬼祟祟的行动。
　　一切却都落在老矮人眼里，老矮人双目寒芒一闪，随而神秘一笑。
　　人也就低头大吃大喝起来。
　　萧巧梅三人，匆匆用完饭，替老矮人付了帐，向金陵方向扬长而去。
　　在萧巧梅身后三丈远却跟踪那名汉子，急走慢跟把萧巧海三人盯上了。
　　玉兔东升，月皎星辉，是万家灯火时候。
　　金陵城垣在望，三人放开脚步疾行骤走。
　　倏然——
　　一团红光飘飞而至，身形一落，赫然提那烈火王王萧师毅。
　　只见他对三人一招手，低声喝道：“随我来！”
　　红影一弹斜斜飞向道旁一片树林。
　　萧巧梅三人正在低首疾行，陡然看到二伯萧师毅飘身落在大道，三人尚未趋前说话，二伯一招手又纵身奔进树林，三人一愣，随着也就跟踪进树林。
　　陡然一声。
　　“好贼子！”
　　萧巧梅娇呼声音由林内传出。林内随着恢复一片寂静。
　　那随在三人身后的汉子，脚步停都没有停，由林外擦身而过，直奔金陵而去。
　　片刻：
　　老矮人已现身林外道上，两只小眼一眨，自语道：难道我老人家猜测错了，那红影萧师毅啊！
　　老矮人摇摇头，一脸想不通的表情，最后也奔金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