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似曾相识　两雄相遇

2026-02-09 19:57:06   作者：司马长虹   来源：司马长虹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迎窦客栈。
　　袁寒喆正与索命神卜天机子坐在房里谈话。
　　陡然，门外响起剥啄敲门声。
　　天机子低声喝问：“谁！”
　　“属下吴子藻。”
　　门外人应声回答，人已推门走进，
　　一名三十多岁身着青衣袴精悍的汉子，走进房来，向天机子，恭身道：“属下十二剑士，快刀吴子藻见过先生。”
　　袁寒喆自从吴子藻进得房来，就特别注意他，一见这十二剑士之一的快刀吴子藻，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普普通通身材，太阳穴微隆，两目神采炯炯，却一身充满活力与精悍之气。
　　心里不由对他留下深刻印像。
　　天机子一指袁寒喆，道：“见过少主。”
　　吴子藻一听天机子指说，那坐在上首头戴大竹笠的年青人，就是本门二代门主。
　　神态一正，趋上一步，拜倒于地，道：“属下吴子藻，参见少主。”
　　袁寒喆，蔼声道：“请起，坐下谈。”
　　吴子藻谢过，立起身来，在一张椅子上坐下。
　　天机子，问道：“香宝斋珠宝铺，可有什么动静？”
　　吴子藻，欠身道：“店铺照常做生意，不过两天没见那帐房在店铺里了。”
　　天机子，道：“有没有见他外出？”
　　吴子藻，道：“没有。”
　　天机子闻听吴子藻的报告，人不由沉吟起来。
　　袁寒喆一见天机子闻报，人在沉吟不语，暗忖：“看来这名帐房必是一重要人物，不然，吴子藻不必急急走报，天机子也不必穷思究想。”
　　天机子神态蓦而一紧，面向袁寒喆一欠身，道：“属下尚未将香宝斋的那名帐房禀告少主。”
　　话一停，微一沉思，又道：“如果属下料测不错的话，那名帐房可能是昔日独行江湖的三心秀才史承思。”
　　袁寒喆，问道：“史承思是谁？”
　　天机子，道：“三心秀才，人如其名，‘心狠心毒心绝’，往年猖行江湖，素喜独行，武功高超是黑白二道闻之头痛的人物，多年没听过他在江湖上露面，如果那帐房就是三心秀才史承思，那么；香宝斋就不简单了。”
　　袁寒喆，道：“以先生之见呢？”
　　天机子，略一思考，道：“香宝斋如果就是敌方总枢纽，也不过是传讯指挥之所，老巢绝不会在那里。”
　　袁寒喆，问道：“为什么？”
　　天机子，道：“香宝斋乃金陵城最大一间珠宝古玩铺，不但富商绅粮与他都有往来。就是王政官眷也都与其熟识，这种地方万一发生变故，影响所致，江浙各大镇甸分铺，就不堪设想，故而敌人不会不了解这点。”
　　袁寒喆，剑眉一皱，面色沉重起来。
　　天机子望了他一眼，又道：“属下之意，乃由十二剑士派人监视，若有风草之动，我们就实施夜袭，给他来一个措手不及。”
　　袁寒喆，道：“好吧！”
　　天机子转首对吴子藻，道：“香宝斋必有另一出路在附近人家，现在你交谕下去，监视范围扩大到附近人家，四名剑士负责监视人，八名剑土待命，另有调遣。”
　　吴子藻，欠身道：“属下记下了。”
　　站起身来，向袁寒喆恭身一礼，道：“属下告退。”
　　吴子藻转出房而去。
　　袁寒喆待吴子藻离去后，对天机子问道：“吴子藻功力如何？”
　　天机子，道：“是快刀门出身，刀法以快捷见长。”
　　袁寒喆颔颔首，又道：“十二剑士武功加何？”
　　天机子，答道：“十二人各有绝艺，他们都是少年踏入江湖，就被本门罗致，忠心不二。”
　　袁寒喆，道：“那就好。”
　　一想又道：“中秋日，少林寺必有人前来金陵赴约。”
　　天机子，笑道：“恐怕，少林掌教会亲自莅临。”
　　袁寒喆，冷声一哼，道：“看他有什么话交代。”
　　天机子，道：“芜湖方面，王金柱虽曾指出那些伤他的人，说是事后去那里。”
　　话一停，一叹道：“时隔十五年，又没有一确实地点，唉！这条线索，有如同没有一样。”
　　袁寒喆，道：“高子昂，王金柱，两人所说仅仅是一些片断，不是人已早死去，就是空虚不可捉摸，唉！能找到四丑与大通弹师就好了。”
　　话声突然中断，双目绿芒暴射，凝视着门外，沉声喝道：“什么人？鬼鬼祟祟。”
　　门外一声哈哈朗笑，道：“是我。”
　　话声一落，推门走进火神玉郞君。
　　火神玉郞君，潇洒的如同玉树临风，一进门双手抱拳一揖，笑道：“小生来的鲁莽，打搅二位了。”
　　袁寒其一看是那火神玉郞君，不禁多看了两眼，忖道：“为什么？每次他都倏而现身，忽而隐去？”
　　天机子在玉郞君一进门，心头就猛而打了一结，自忖：“这名秦淮浪子，不去拥红倚翠陡然闯进来，必有缘故？”
　　口中却道：“玉兄，大驾莅临，必有教言。”
　　玉郞君，哈哈一笑，道：“小生特来走报一重要消息。”
　　天机子，道：“玉兄，请坐下来说。”
　　玉郞君也不客气，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来。
　　天机子，问道：“不知玉兄，有什么重要消息要告诉老朽？”
　　玉郞君，道：“少林寺僧侣，已大批出现江湖，听说在找寻一个人。”
　　天机子心一动，道：“找谁？”
　　玉郎君，俊目一瞟天机子，笑泛俊脸，道：“那要看少林僧侣是找谁了。”
　　天机子，一看玉郞君口中耍花招，心中暗道：“这还用你跑来说，当然找谁，少林寺僧是知道的。”
　　却道：“如果是找老朽嘛！那可麻烦了。”
　　说罢，哈哈一笑！
　　玉郞君不理睬天机子戏言自己，口中却陡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来。
　　“那要看是找谁了。”
　　天机子一听此话，心中大疑，望望袁寒喆，只见他沉默不语，心中暗道：“玉郞君，话中有话，意中套意，那是说，少林僧侣找不到的人，可能有人会办到，那能找到人的人，就是他。”
　　脑海思潮灵光一闪，恍然大悟，人也就哈哈出声来。
　　玉郞君一怔道：“老丈，笑什么？”
　　天机子，笑道：“人言火神玉郞君，火器覇道，武功高超，今日看来，玉兄心智却超人一等。”
　　“此话怎讲？”
　　天机子，道：“少林寺僧寻找不到的人，另有人可能找到，玉兄，你说是吧！”
　　玉郞君盎然大笑，道：“老丈，不愧天机子三字。”
　　天机子，打蛇顺棍上，紧问一句道：“玉兄夸奖了。找到了吗？”
　　玉郞君，道：“没有。”
　　天机子一见玉郞君话说一半，而不承认自己能找到少林寺僧群找不到的人。
　　心内觉得玉郞君心智实在高的出乎想像。
　　玉郞君，眼望二人，笑在睑上，也笑在心里，暗忖：“江湖传言，一个头戴大竹笠的年青人，独闯少林别院龙井寺，技逼少林三月内交出大通禅师，现在少林群僧下嵩山，差点就把大江南北翻过来。现在坐在房里头戴竹笠的人，会不会就是那年青人？”
　　不由多望了袁寒喆两眼。
　　房内，沉默起来。
　　天机子眼望著玉郞君，只见他俊脸泛现神秘笑意，这样看来，他确实留下一截话，不愿说出。
　　人已想通，口中道：“少林乃泰山北斗，领袖武林大门大派，要寻一个人，再找不出来，江湖上恐怕就不会有人可以办到了。”
　　玉郞君，笑道：“那要看是找什么人了？”
　　天机子，心中一动，道：“玉兄必是已经知晓是谁？”
　　玉郞君，道：“不错。”
　　天机子，道：“谁？”
　　玉郞君，道：“大通禅师。”
　　天机子，讶声道：“那是说，大通禅师还活在世上？”
　　玉郞君答非所问，道：“听说有人找上临安少林别院龙井寺，相逼交出大通禅师，因而少林僧才纷纷走下嵩山。”
　　天机子，此时却欲擒故纵，不再接腔，口中却“噢”了一声。
　　房内，又沉默起来。
　　玉郞君，心内灵智一转，忖道：“你不说话，偏要你说。”
　　口中道：“大通乃少林当代掌门师叔，人不在寺内面佛诵经，群僧纷纷走下嵩山找他。”
　　话一顿，瞟了天机子一眼，又道：“老丈，你看除了那青年相逼之外，会不会另有缘故？”
　　天机子借机会一句花招回过去，笑道：“这要问少林僧侣才知。”
　　玉郞君毫不在意，笑笑，转首望着袁寒喆，问天机子，道：“这位是谁？”
　　天机子，肃然道：“本门的二代门主。”
　　玉郞君，心头一震，暗道：“怪不得少林僧侣群下嵩山，寻找大通禅师呢！”
　　人却抱拳拱手，道：“原来是门主，失敬了。”
　　袁寒喆回礼，道：“不敢当，玉兄你好。”
　　玉郞君，笑道：“门主一招击败伏虎大师慧净，早已宣腾江湖，这就怪不得少林僧侣要纷下嵩山啦！”
　　袁寒喆，道：“玉兄，好说。”
　　玉郞君，神色一正，道：“在下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袁寒喆，道：“玉兄，请讲。”
　　玉郞君，道：“门主，找大通禅师做甚？”
　　袁寒喆一听玉郞君，问他为什么要找大通禅师，心中一琢磨，忖道：“大通乃自己血海深仇，主要一份子，在大仇未报前，自己不宜过早露就是擎天一剑袁日浩的儿子。”
　　人略一沉思，说道：“本门与大通禅师另有过节。”
　　玉郞君神色一黯，“噢！”了一声，道：“原来如此。”
　　袁寒喆，道：“玉兄，是否知道大通禅师下落？”
　　玉郞君在袁寒喆说出圣门与大通禅师另有过节，与自己推测及今日来的目的，完全背道而驰。
　　一见袁寒喆问他，淡淡道：“在下不知，不过，在下如果得到大通下落，必来告诉门主。”
　　袁寒喆与天机子，自玉郞君进得房来，就感觉到他来的绝不突然。
　　玉郞君半吞半吐，令二人心中不由大疑，可是又不能强逼他说出来。
　　玉郞君，此时已立起身来，道：“打搅两位，在下告辞了。”
　　一拱手，转身就待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