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似曾相识　两雄相遇

2026-02-09 19:57:06   作者：司马长虹   来源：司马长虹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此时——
　　房门忽然被推开，毒美人刘萍影，姑娘戎凤娥跨步走进。
　　玉郞君一见二女走进，神色突然一震，身躯一阵微颤，低首匆匆走出房去，一幌不见。
　　刘萍影螓首一抬，与玉郞君怆皇的眼神一触。
　　双瞳倏而一亮，顋颊一阵激动的抽搐，凝凝望着玉郞君逐渐消逝的背影。
　　良久，良久，刘萍影站在那里，痴痴的不动。
　　姑娘一看干娘，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小嘴一嘟，嗔声道：“干娘，您怎么啦？”
　　刘萍影，黯然一叹，摇摇头，走到一副座位，坐下来。
　　连袁寒喆与天机子，起身招呼，她都没有看见。
　　袁寒喆，一看姑姑神色不对，问道：“姑姑，有什么不对？”
　　刘萍影，道：“那是谁？”
　　袁寒喆，道：“火神玉郞君。”
　　刘萍影，一声苦笑，叹道：“唉！眼神多像！”
　　袁寒喆，道：“像谁？”
　　刘萍影，道：“令尊，袁大侠。”
　　袁寒喆闻言，神色一黯。
　　刘萍影望望他，叹道：“唉！都是姑姑不好，引起你不愉快。”
　　袁寒喆，苦苦一笑相对。
　　刘萍影，又道：“烈火天王萧师毅的姪儿女，已被申一飞掳劫去了。”
　　袁寒喆，剑眉一挑，问道：“申一飞必有用意，才这样做！那萧师毅会善罢干休不成？”
　　刘萍影，道：“萧师毅，一招搏战，就被申一飞利剑划破绛袍。”
　　袁寒喆与天机子闻听，悚言动容。
　　刘萍影，又道：“萧师毅，输招被逼立下城下之盟。”
　　天机子，矍然一震，悚声道：“有这种事？”
　　刘萍影，笑笑道：“先生，若是有人谋定而动，约你一搏，胜负机会是否各半？”
　　天机子略一沉吟，道：“武功相等之人，若有一方先预筹对策，那么这场搏战就不公平了。”
　　刘萍影，道：“萧师毅，就是输在这种情形之下。”
　　天机子，问道：“萧师毅，自己明白吗？”
　　刘萍影，螓首一摇，道：“贱妾眼见虎威山庄，被逼与他联手，不得已，在萧师毅走到城门外时，贱妾就现身相拦。”
　　抬手整整有点微乱的鬓发，又道：“贱妾向他仔细一分析，他也明白了。”
　　天机子，吁了口气，道：“夫人才智过人，不然，申一飞罗致四大天王，就如同猛虎添翼。”
　　刘萍影，又道：“那矮叟梁锐，也到金陵来了。”
　　天机子，“噢”了一声，道：“看样子，那位三姑娘，以墨玉引诱元凶露面之计，恐怕要节外生枝。”
　　刘萍影，道：“那又为什么？”
　　天机子，道：“昔日旧案，迄今连元凶帮凶是谁，都不知道，只有一手遮天索命剑申一飞等，公然出面谋夺墨玉，他们是不是元凶，到目前都没法确定。”
　　一叹，又道：“唉！现在各方豪杰又纷纷赶来金陵，目的都为了墨玉而来，局势发展太紊乱了。”
　　刘萍影，道：“以先生之见，我们应该怎么办？”
　　天机子，缓缓闭上眼沉思一会，睁目道：“夫人，仍去药王庙附近监视，申一飞必定会再去那里，夫人可跟踪着，看他回到那里去。”
　　神色一正，，又道：“夫人，千万多加小心，不必要时，不要与他照面。”
　　刘萍影，道：“贱妾，记下了。”
　　天机子，道：“老朽去香宝斋附近勘察一番，是否与老朽所料另有出路。”
　　望望袁寒喆，又道：“少主，闲来无事，也不妨出去走走。”
　　袁寒喆站起身来，一颔首：道：“那，我们就各自去吧！”
　　姑娘戎凤娥，自进得房来，就沉默无语。
　　三人谈话，她实在插不进嘴去。
　　此时，一听，又要去药王庙，心忖道：“风餐露宿，几天啦！怎么又要去！”
　　粉脸一片不愉之色，眼望着袁寒喆，脚站在那里就是没有移动一步。
　　刘萍影，一看姑娘这副神态，心内一乐，笑声问道：“怎么？妳不去！”
　　姑娘俊眸，白了干娘一眼，道：“女儿就留在这里好了，我实在不想去啦！”
　　刘萍影，道：“为什么？”
　　姑娘芳心里，真恨干娘装糊涂，紧追穷问。
　　嘟着嘴，道：“三，四天啦，风餐露宿的，真不好受，干娘您就让女儿休息一天，好吗？”
　　刘萍影，心里雪亮，暗道：“什么风餐露宿的，小妮子心眼，娘会不知道？”
　　心中话未说出嘴，却对袁寒喆，道：“凤娥留下来，你要多多照应她。”
　　袁寒喆，一听，戎姐姐要留下来，心里不由一慌，脸蛋一红，但又不好意思推辞。
　　只好头皮一硬，道：“姑姑放心，姪儿还要姐姐多照应呢。”
　　姑娘一旁闻言，粉颊飞晕浮现，螓首一低，不敢仰视众人。
　　天机子，一看一对小儿女娇态含羞，一声哈哈大笑，跨步走出房，扬长而去。
　　刘萍影，也就不再说什么，人随着天机子后出栈而去。
　　房里，现在只有一对小儿女，两人默言相对。
　　袁寒喆一副窘相，不知应该先说些什么？
　　姑娘戎凤娥，仰首一看，不禁噗哧一笑。
　　袁寒喆，道：“戎姐姐，笑什么？”
　　戎凤娥笑，道：“笑你。”
　　袁寒喆，讶声道：“我？”
　　戎凤娥，道：“笑你，傻愣愣的在那里，也不会请姐姐坐下。”
　　袁寒喆，道：“兄弟我，真对不住，戎姐姐请坐。”
　　戎凤娥，道：“不坐啦！”
　　袁寒喆在姑娘一声不坐啦，这一下可真愣住了，心想：“小姐真离侍候，一会要坐，一会不坐。”
　　戎凤娥，笑笑道：“袁兄弟，我们出去走走好吗！金陵城我一趟也没有来过。”
　　袁寒喆，这才回过神来，望望姑娘秀美的粉颊，还有那双清澈如水大而亮的媚眸，心想：“戎姐姐，原来如此缥致啊！”
　　戎凤娥，看到袁寒喆痴痴望着自己，不由一声嗔呼，道：“你怎么啦？”
　　袁寒喆，脸一红，赶紧道：“戎姐姐，妳要去那里？”
　　戎凤娥，道：“看你！不是说过我是初次进金陵城吗？”
　　袁寒喆，道：“那，我们就随便出去走走，走到那里算那里，好吗？”
　　戎凤娥，道：“好啊！”
　　二人走出客栈。
　　城里街道，多是由石板铺砌成，光滑平坦。
　　大街两旁商铺排列比连，每家都货堆如山，生意兴隆。
　　尤其几家卖南货的铺子，中秋佳节未至，月饼和熏肉，都高悬店铺暱眼的地方，以广招徕。
　　行人如梭，这条街还算热闹。
　　袁寒喆与戎凤娥，信步走着。
　　东看看，西瞧瞧，心情清朗，无形中将几日来紧张情绪减轻不少。
　　走着，走着，袁寒喆领着戎凤娥，东转西弯，街上行人，渐渐稀少。
　　戎凤娥，感觉奇怪，怎么热阉街道不去，越走越偏僻。不禁问道：“这要去那里？”
　　袁寒喆，道：“不要问，有人盯梢。”
　　瞧戎凤娥，柳眉一挑，就待转身。
　　袁寒喆，低声喝道：“不要去看他，紧跟着我走。”
　　戎凤娥知道袁兄弟武功高绝，心智聪敏。何况，自己对他有一种奇妙感觉，一听他这样说，人也就不再吭气。心中却暗道：“等会，不让我动手惩戒那盯梢的东西，看我会依你。”
　　二人默默慢慢向前走着。
　　片刻辰光。
　　来至在一条不太宽阔的街上。
　　赫然，那神秘的令主，申一飞一身白锦衫袴，黑纱罩面，当道一立，将去路阻住。
　　袁寒喆那遮在大竹笠下的双目，忽而一睁寒光一闪，望着那神秘的令主。
　　二人脚步，也就停下来。
　　戎凤娥，不忘那盯梢的人，不由回首一望。
　　来路上，空荡荡的没有人影，人早已不见啦。
　　气的小嘴一哼，人也就与袁寒喆并肩而立。
　　申一飞，嘿嘿一笑，道：“阁下，雅兴不浅，大白天拥美游街。”
　　说罢，一声哈哈大笑，音韵瞭亮有劲。
　　戎凤娥，一听申一飞话带轻佻，一拧身就待扑出。
　　袁寒喆，一伸手握住她玉手，道：“等等再说。”
　　向申一飞，道：“尔是什么人？”
　　申一飞，道：“我是谁，无关紧要，不过，阁下尚欠本令主一笔帐；需要算上一算。”
　　一声令主，袁寒喆已明白这阻住自己去路的蒙面人，就是一手遮天索命剑申一飞，不用说，方才盯梢的人，也是他派出的。
　　也是那公然出面，谋夺墨玉的神秘组织主持人。
　　袁寒喆，跨前一步，沉声，道：“小生，倒不记得与尔有什么帐，不过……”
　　申一飞，道：“不过什么？”
　　袁寒喆，寒声，道：“尔今日必须说明，为什么要急急谋夺墨玉？”
　　申一飞闻言，豪气大放，一声枭笑！
　　笑声一停，道：“墨玉乃袁日浩之物，袁家人已死绝，已成无主之物。”
　　袁寒喆，道：“袁大侠，仅仅失踪，你胆敢说袁家人死绝。”
　　本来在一听申一飞说袁家人死绝，就感到气愤填胸，本待说明自己就是袁家后人，可是一想，此时不宜过早暴露身份，因而才说出父亲失踪之事。
　　申一飞，冷冷哼声，道：“袁日浩未死？为什么十多年不露面？”
　　袁寒喆，道：“袁大侠生死与否，小生不愿再谈。”
　　话一顿，寒声，道：“尔今日既然敢大街相阻，必有所恃。”
　　申一飞，道：“我问你，四丑人呢？”
　　袁寒喆，一听他问起四丑，心里一琢磨，忖道：“四丑驻守大宅十五年，其用意显然别有企图，四丑输招自己，正待吐露真情实话，谁想到，会陡然被阳怪萧一天所打出的暗器惊走，今日申一飞问起四丑，看样子，他们必与申一飞一伙。”
　　冷冷，道：“这样看来，四丑乃尔所派，驻守袁宅了。”
　　申一飞，道：“就算是吧！四丑人呢？”
　　袁寒喆，一听申一飞一再追问四丑下落，心中不由大疑，暗道：“四丑必是参与机密，不然不会一再追问，看情形，四丑人是躲藏起来。”
　　心中一思考，将计就计微微沉吟，道：“四丑，人虽未招认，但是人也不会就那么自自由由。”
　　果然，申一飞一听，神态一震。
　　袁寒喆，那遮在大竹笠下的瞳眸，一看申一飞神态一震，料到自己将计就计之策攻击对方心理弱点，已然生效。
　　人却仰天大笑起来。
　　申一飞，道：“你我并无过节，若是交出四丑，你掳出他们之事，就一笔勾消，阁下意下如何？”
　　袁寒喆，道：“就那么简单？”
　　申一飞，道：“本令主，耐性有限，深望阁下能明白利害。”
　　袁寒喆，此时却一招攻心为上的话淡淡说出口，道：“墨玉乃无价之宝，尔能保证四丑，说出来的真情实话，与它无关？”
　　申一飞，一听此言，心头狂震，人也跨步走前数步。狞声，道：“那是说，人你是不打算交出来了？”
　　袁寒喆，并未为他气势所慑，反而轻松松说道：“什么时候说要交给你？”
　　申一飞，肚皮都快气炸了。
　　双臂一提，功力蓄足，准备一搏。
　　一股杀气，四周泛涌。
　　袁寒喆，此时却一摇手，道：“慢来。”
　　申一飞，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袁寒喆，道：“四丑，虽在小生处，说出来尔也不会相信，他们对我也没有什么大用处若是……”
　　申一飞，一听袁寒喆话意一松，功力一散，道：“若是什么？”
　　袁寒喆，道：“尔为什么要急急追讨四丑，其中必有缘故，可否一说！”
　　申一飞，道：“四丑乃本令主属下。”
　　袁寒喆，道：“就为这样？”
　　申一飞，道：“不错。”
　　袁寒喆，，道：“没有其原因？”
　　申一飞，道：“是的。”
　　袁寒喆，哈哈一声，仰天大笑起来。笑声淳厚有劲，音冲九霄，瞭亮震耳。
　　申一飞矍然变色，厉声，道：“你敢耍笑本主令？”
　　袁寒喆，笑声一停，声音突而一寒，道：“尔也不去想想，就凭三言两语，小生就乖乖交出四丑？”
　　申一飞，怒火焚心，一身白衣无风自涨，双臂一提气，功力蓄足。缓步向前走来。
　　搏战未起，杀机已现。
　　袁寒喆，修长身躯，停渊峙立，任风吹拂衣袂，并未为申一飞杀机已现所慑。
　　姑娘戎凤娥，站的比较远点，但也跃跃欲动。
　　在申一飞走至相距一丈远时。
　　袁寒喆，道：“尔，一手遮天索命剑申一飞，一套拨云快剑，小生心仪已久，就是要打，也要选个地方呀！”
　　申一飞，一听袁寒喆一口道出自己身份来历，感到异常震骇，暗道：“他是谁？既然知晓自己身份来历，反而那么稳定，轻松。”
　　不禁多望了两眼，道：“依你之见呢？”
　　袁寒喆，道：“去城外，找块宽阔地方。”
　　申一飞，道：“好。”
　　双臂一震，腾身三跃，已弹出三丈，率先奔向城外。
　　袁寒喆，走到戎凤娥身旁，道：“等会出城，由兄弟对付他，姐姐千万不要出手。”
　　戎凤娥，两只大眼眨眨，颔颔首。
　　二人也就弹身飘起，紧随在申一飞身后奔向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