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三佛朝祖阵　父子相认

2026-02-09 20:09:12   作者：司马长虹   来源：司马长虹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中秋佳节日。
　　午风徐徐吹拂，酷热依旧，雨花台尘土微扬。
　　黄土丘堆，波起伏峙，延绵五里，在一块宽阔平坦土丘上。
　　圣门二代门主袁寒喆，峙伫在土丘南角，身右站着以赤发灵官彭占元为首的四大护法。
　　索命神卜天机子退半步站在身后。
　　十二名圣门剑士，皆精神饱满，排站在身左。
　　袁寒喆身穿着灰布大褂，外罩宝蓝色嵌肩，腰束黑丝带，一块碧晶晶绿色的玉连环，悬垂在丝带上，阳光晖照下熠熠耀亮。
　　相距五丈远，少林掌教慧释大师，身披杏黄贞裟，手拿碧绿玉杖柱地。
　　身左：三个龙钟垂垂的老和尚，跌坐在土地上，垂目不语。
　　身右：是龙井寺方丈慧光与伏虎大师慧净，降龙大师慧亮。皆身披杏黄色袈裟，双手合十默言不语。
　　身后立着二十名身披红色袈裟的中年僧侣。
　　空气凝结，土丘寂静无声。
　　慧释大师右手持玉杖，左掌单竖，口诵金刚经，面色凝重。
　　袁寒喆一个脸孔遮在那顶大竹笠下，伫立不动，不语。
　　慧释大师，朗朗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敬问，圣僧老人家安康？”
　　袁寒喆神态一正，微一欠身道：“谢掌教，师尊健朗如昔。”
　　慧释，道：“老衲，今日应约而来，本寺无能没有找到大通师叔。”
　　袁寒喆，冷冷道：“少林僧侣就应立即转返嵩山，不该率众浩浩荡荡来此。”
　　慧释神色平静，道：“慧光师弟当日代老衲应诺，并没说过大通师叔找不到，本门就不能应约。”
　　袁寒喆，冷冷道：“小生曾说的明白，三月内交不出大通禅师，少林寺僧侣今后就得禁行江湖，难道说，慧光大师没向掌教禀报？”
　　慧释不立即回答，反而问道：“门主，能否先赐告大名？”
　　袁寒喆，冷冷道：“掌教不问也罢。”
　　慧释闻言一怔，立即明白过来，这位年青门主必有难言之隐，遂也淡淡一笑，道：“不知门主，找大通师叔做甚？”
　　袁寒喆不答，反而一伸手掌托一颗佛珠，问道：“掌教，可认得此物？”
　　慧释大师双目一睁，寒光一扫佛珠，道：“此乃大通师叔那串超佛珠上有一颗佛珠。”
　　袁寒喆，道：“掌教法眼，此珠确是大通禅师随身那串超佛珠上的一颗珠子，小生却不愿为此珠饮恨终身。”
　　慧释大师一听，心内猛而一沉，忖道：“这位圣门二代门主，语气充满恨意，看来今日之会，恐难善了。”
　　心内为难极了，圣僧与少林渊源太深，而其衣钵传人却找上少林，来意又不善，圣门高手如云，乃江湖声誉极隆的门户，今日一旦干戈相向，恐怕难免流血五步。
　　这位佛门高僧，想到此处，感到心头沉重，不由双眉一皱，念了一声佛。
　　向袁寒喆望了一眼，徐徐道：“大通师叔，人虽失踪江湖，他乃是本门长老，若因此一佛珠，而引起后果，老衲愿代本门承担一切。”
　　袁寒喆，却出奇的摇摇首，道：“大通乃少林长老，少林有责交他出来，在未明了因果之前，大通禅师必须寻获。”
　　慧释，道：“若是门主一旦找到大通师叔呢？”
　　袁寒喆，语音一寒，冷冷道：“要他拿出那串菩提超佛珠一观，若是少了一颗，那时！杀无赦。”
　　慧释大师心头狂震，抬头一望袁寒喆，原先玉树般风采，已踪迹不见，四周已泛起一股杀气。
　　此时，慧释大师左边，跌坐在地上的三名老和尚其中一位，身躯半转，向慧释大师单掌一礼，道：“禀掌教，大智有话禀报。”
　　慧释大师，欠身道：“师叔，请讲。”
　　大智禅师，道：“大通师弟自幼入寺出家，虚心向佛，素为上二代掌教垂爱，如果说他在外做下什么见不得人之事，大智不敢信，掌教不妨问问看，大通师叔到底做下什么事，圣门会咄咄相逼。”
　　慧释，道：“慧释记下了。”
　　转身面向袁寒喆，道：“门主，请明告大通师叔做下什么错事，有劳门主苦苦追究？”
　　袁寒喆，嘴角绽出一丝冷笑，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掌教可懂这道理？”
　　少林群僧闻言，各个神色一变，矍然动容。
　　慧释大师宁静的心田，猛而一沉，悚声问道：“大通师叔犯了杀戒，杀了谁？”
　　袁寒喆一声悲壮长啸，啸音凄凉回扬，笑声一停，语气一寒道：“杀了小生全家。”
　　慧释大师闻言，白眉一阵掀动，神经凝结，人也怔愣出神，良久才吁了口大气，忖道：“事态严重了，圣门今日倾巢而出，看样子，已准备武力相向。”
　　左右看了看跌坐在地上一众长老，一声长叹，道：“何处何时，大通师叔犯了杀戒？”
　　袁寒喆，道：“掌教不必问的太清楚。”
　　话一顿，沉声又道：“少林寺知交遍天下，而不能寻获大通禅师，掌教你说，小生不找少林找谁？”
　　慧释，道：“少林门规森严，绝不容门僧妄犯杀戒。”
　　念了声佛，又道：“老衲不能以门主手中一颗佛珠，就禁止门僧行道江湖。”
　　袁寒喆闻言，微一沉吟，道：“小生临下山时，师尊曾再三告诚，不到不得已之时，不要对少林为难，可是三月之期已过，大通禅师踪影不见，难道小生就此罢手不成？”
　　慧释大师白眉一皱，沉吟不语，心中感到难了，当日慧光师弟代自己应诺今日之约，三月之期已过，大通师叔人如石沉大海，十五年来音讯杳然，目下又不知他人在何处，怎么办好呢！
　　不由仰首望向袁寒喆，只见他杀气隐现，看样子，圣门今日之来，若是得不到大通师叔下落，势必动武。
　　心内暗诵佛号不已，口中却道：“门主之意，少林非退出江湖不可？”
　　袁寒喆，仰天一声悲笑，笑声凄怆，大有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气概。
　　笑声一停，面色一沉道：“除此而外，小生没有想过，还有他途。”
　　此话一出，掌教慧释大师身旁一众僧侣，皆怒相已生，跃跃欲动。
　　因掌教站在那里没有表示，虽然各个心中泛怒，但无一人敢出声。
　　少林长老院大字辈长老，大愚，大勇，大智二位老僧，以大智性格比较性烈。
　　此时，只见他双掌一合十道：“掌教，照此看来，本寺已无别条路可走，老衲愿出场一会圣门高人。”
　　掌教，白眉一皱，沉吟不语，良久才吁了口气，叹道：“唉！师叔应先以礼相见，万不得已不要动武才好！”
　　大智禅师立起身来，微一躬身道：“大智谨遵法谕。”
　　杏黄袈裟闪动，一个黄黄的身影，已经飘飘飞落在土丘中间，人一站定，向袁寒喆一合十道：“老僧大智，忝为少林寺长老院长老，见过门主。”
　　袁寒喆欠欠身，淡淡道：“高僧出场，必有以教我。”
　　大智，道：“师弟大通惹下大祸连累师门，少林寺绝不规避责任。”
　　袁寒喆，道：“那就好！”
　　大智，一叹道：“唉！老僧不是巧辩，方才掌教已经说明，仅凭门主手中一珠，少林僧侣就禁止行道江湖，传扬出去，少林还有什么面目立身武林？”
　　袁寒喆，冷声道：“小生未来之前，早已料到，少林虽以大门大派峙立武林，但是一旦事情惹到头上，那份气度就另当别论了。”
　　大智白眉连连掀动，心内异常愤慨激动，念了声佛，硬把微恼之火压制，沉声道：“门主，可有别途，留条路给少林寺！”
　　老和尚，此话出口，心中难过极了，凭少林寺在武林的声望，百年来向什么人如此低过头，低声下气说过这种话。
　　假若不是因为圣僧，乃佛门一代奇人，又与少林渊源颇深，而掌教又再三嘱咐要以礼相见，老和尚恐怕早已暴跳而起了。
　　老和尚两眼，直直凝视着袁寒喆，希望他能听到自己这样说话，留条路给少林，以免干戈相见。
　　只见袁寒喆冷冷不语，冷的如同九秋之霜，不禁暗暗叹气。
　　人却道：“看来，少林难逃此劫了。”
　　袁寒喆，冷言道：“自取其咎，那怪不得小生。”
　　大智禅师，突然哈哈一笑，一件杏黄袈裟无风自涨，笑一停道：“大智愿领教圣门绝学。”
　　大智禅师此话一出口，赤发灵官彭占元一声怒吼，就待开口要求出战。
　　袁寒喆一摇首制止，转首对天机子低低数语，然后跨步走出。
　　在相距大智禅师一丈处停步，仰背一声悲啸，那顶大竹笠，伸手将头上那顶大竹笠一摘摔落地上。
　　双目紧闭，双脚不丁不八一站，搏战未起，他身躯四周已泛涌出一波波寒冷之气。
　　大智大师远距一丈，就感到寒气如同腊月大雪天，冷风砭骨刺面。
　　赶紧默运功力相抗，心内震骇欲绝，双目紧紧瞇视着袁寒喆，心中暗想：“怎么？圣门门主会是瞎子？”
　　臆测未完，陡见袁寒君双瞳忽睁，二道碧绿晶光，冷焰逼人。
　　大智禅师心头猛而下沉，如被巨石撞击，心中暗念佛号不已。
　　袁寒喆，一抱拳道：“高僧，先请。”
　　大智禅师一提功力，就待出手。
　　陡然：传来一声。
　　“且慢。”
　　由少林僧群中，腾身跃出二道黄影，黄云乍闪，场中已多了两名老和尚。
　　其中一位身裁略胖者，开口道：“老僧大愚，与师弟大勇见过门主。”
　　说着两名老和尚，双双合十一拜。
　　袁寒喆，欠欠身道：“两位高僧，可是有兴三人联手？”
　　二僧闻言，老脸一红。
　　大愚，一声佛号，道：“门主身怀绝世之学，大愚兄弟愿以微技请教。”
　　袁寒喆闻言，望望三僧，三僧皆已发眉已白，外相庄严一片祥和，不由一叹，道：“高僧乃少林当代长老，佛门声望极隆之人，唉！小生为势所逼，恐怕有违师训。”
　　话一停，叹声道：“三位，请亮出兵刃吧！”
　　三僧心中明白，站在面前这位年轻门主，是自己三人数十年来仅见到的绝世高手，现在一听袁寒喆如此说，也就不再虚套。
　　大愚回身一招手，由僧群中走出三名中年身着红袈裟的和尚，每人手拿一枝禅杖，大步行来。
　　将三枝禅杖交给三位长老后，各自躬身一礼而退。
　　三僧一振禅杖，迅快移形挪位，疾敏一转，已离袁寒喆身躯一丈外，三角作势，将其围在核心。
　　袁寒喆寒目一扫，冷冷道：“少林寺七十二绝艺之一，‘三佛朝祖阵’，今日由三位高僧手中施出，必不同凡响。”
　　说罢：右袖一抖，手中已多了一枝晶晶寒玉所雕成的量天尺。
　　玉尺一显，三僧倏觉一片祥和，如同春天气高节爽，使人倍觉温馨，平和。
　　袁寒喆右手玉尺平伸，乍见晶光浮现，已指向三僧。
　　左肘微屈，五指微张，一股冷冷寒气，凛凛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