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四大天王　神秘东主

2026-02-09 20:10:01   作者：司马长虹   来源：司马长虹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仲秋八月，桂子飘香，清风送爽，上元门外红枫，绿草渐萎，秋来了。
　　蓦然，由上元城门内一人一骑而出，马骏人魁梧，马上人微弓身躯伏在鞍上，一出城门就用力一鞭，抽在马屁股上，骏马一声悲嘶，四蹄齐扬，扬起一片尘土掩天，风疾电驰绝尘而去。
　　这匹马奔跑的好快，霎眼间已奔出一箭之遥。
　　在那灰灰飞尘扬弥中，一点红色紧贴马尾滚滚闪动，马快，红影也快。
　　约奔出十里，飞驰奔跑中的骏马，突而，一声长啸，前蹄倏而高仰，马身一个急旋，马上人被一掀一旋，摔出丈远。
　　马上人轻功甚佳，虽然，突变肘生，却能借一掀之势，身子一翻，踬落在地上。
　　一转身望向这边来。
　　尘土飞扬中，一簇红影渐渐显出，赫然，是那虎威山庄烈火天王萧师毅。
　　萧师毅人矮袍红，双目寒光灼灼，瞅着这名壮汉。
　　壮汉看清眼前的红影，是一降袍披身的老者，心头就一沉，人装糊涂，说道：“老丈戏弄在下，不知为了何故？”
　　萧师毅冷冷，道：“朋友这般匆匆忙忙，要去那里？”
　　壮汉双目一转，道：“在下去芜湖探友。”
　　萧师毅冷冷的红脸，一无表情，哼了声，道：“找谁？”
　　壮汉一阵呐呐：“是………”
　　萧师毅语音如氷，道：“你可认得老夫？”
　　壮汉心里早已认出他是烈火天王萧师毅，闻言，口中却道：“不认得。”
　　萧师毅又问：“你是谁？”
　　“甘标。”
　　萧师毅冷冷道：“老夫萧师毅，你可听说过？”
　　甘标双手一抱拳，道：“原来是二荘主。”
　　萧师毅礼都不还，脸色冷冷，淡淡道：“你由那里来？”
　　甘标答的好快，道：“金陵城。”
　　萧师毅道：“香宝斋珠宝铺，分店遍设大江南北各大镇甸，想不到隔壁第二家，却是藏龙卧虎之地。”
　　甘标闻言，心胆一震，矍退五尺，悚声问道：“这样说来，二庄主是盯踪在下而来此地了？”
　　萧师毅哈哈一笑，道：“不然你怎会忽然落下为来。”
　　甘标心中虽有惧意，但处此情形之下，不硬起来也不行，一狠心，冷言道：“二庄主，又待这样？”
　　萧师毅双目寒光，在他脸一扫，道：“告诉我，你要去那里？”
　　甘标道：“芜湖。”
　　萧师毅性如烈火，最近一连串窝囊事，都让他撞上，本来心中就一团火，现在一听他还是说去“芜湖”，心中火起，杀机突现眉宇，冷言道：“去芜湖走上元门？凭这点就饶你不得。”
　　萧师毅话声一落，一弹身如同狡兔出洞，一跃而至甘标身前，伸手就摄他左手脉穴。
　　甘标身躯一挥，斜跃五尺躲过萧师毅一抓，“呛朗朗”一声，手中已多了柄燕翎刀。
　　刀势一抡，横切直劈而出，刀带风声，一招，二式，抢尽先机，猛攻而上。
　　萧师毅武功虽然高强，但也在甘标一阵急抡快攻之下，连连退了五大步，才稳住脚步。
　　刀势在一阵快攻急抡之后，势道微微一缓，高手过招，一丝一隙都是致命一击。更何况对手是烈火天王萧师毅，这等武林绝顶高手呢。
　　萧师毅一见刀势一缓，借这千钧一发的空隙，上手疾伸，一抡一拍，二股暗劲打向甘标前胸与左臂。
　　左掌风轮般递出，掌影片片，不知那掌是实，那掌是虚，罩上甘标七坎死穴。
　　甘标目睹他双掌攻出不同招式，撤身已不及，不由吓的心颤胆裂，一抡手中刀劈向那片掌影，欲求自保。
　　“哎哟！”一声，左胸已中一掌，口吐鲜血，脚步跄踉暴退。
　　萧师毅左掌招式不变，人随掌影进，掌变为抓，一把捏住甘标掣刀右手腕穴。
　　一用力，只听“咯嚓”一声骨折脆响声音。
　　“唉哟！”
　　甘标右手腕已碎，刀也摔落地上，人疼的豆大汗珠顺顋滚滚而下。
　　萧师毅一松手，闪退五尺，两目寒光直直瞅着他，不吭不言，哼哼冷笑。
　　这时，甘标左手飞快在右手腕穴点了数指止血，但是，断腕之疼，使他脸色铁青，双目怒火如喷。
　　萧师毅冷冷道：“现在，你再说说看，要去那里？”
　　甘标眼里充满恨火，硬是不答腔。
　　萧师毅脸色一寒，跨前三步，寒声道：“老夫从来不知什么叫慈悲，否则，江湖上也不会叫我烈火天王。”
　　话一顿，望望甘标，又道：“老夫有问，你必须照实说，否则，怨不得老夫要折断你那只左腕骨。”
　　声冷、脸寒，一股杀气泛涌。
　　甘标闻言，一个身躯不禁打了一个哆嗦，低首望了望左手腔，沉默不语，看样子，被萧师毅说干就干的硬心肠，吓破了胆，吓飞了魂。
　　萧师毅双目那二道冷焰，如同氷柱直直盯着甘标。
　　甘标被他瞅的头皮发炸，心头直发毛，不由吁了口气，神色一黯，道：“凭你二庄主在江湖上威名，就是杀了我这无名小卒，也显不出威风。”
　　萧师毅道：“老夫不管那么多，谁叫你，由香宝斋珠宝铺隔壁走出来。”
　　甘标一叹道：“你问吧。”
　　萧师毅道：“去那里？”
　　甘标道：“去三柳庄。”
　　萧师毅问道：“三柳庄在何处？”
　　甘标道：“七里洲。”
　　萧师毅道：“去做什么？”
　　甘标道：“去通知柳庄主来金陵。”
　　萧师毅道：“什么人要你去通知那柳庄主？”
　　由标道：“东主召见。”
　　一声“东主召见”，萧师毅闻言心中一动，略一沉吟，又道：“东主是谁？”
　　甘标摇摇头，道：“没有见过。”
　　萧师毅又问：“那申一飞不是东主？”
　　甘标道：“他是令主。”
　　萧师毅闻言心中不胜惊骇，心忖：
　　一手遮天申一飞，一路泼辣敏捷快剑，昔日也曾会过大江南北使剑高手，个个都败在他剑不，就连自己都在他心谋巧计之下，一招落败，搞了半天，原来他是一个令主，照这样看，那位东主的武功心计，更高的怕人，他又会是谁呢？
　　想到这里，忽然，觉得自己那对宝贝姪儿女，落在他们手里，恐怕一个救援过迟，会凶多吉少。
　　越想越心寒，不禁身上沁出冷汗涔涔。
　　抬头望望甘标，一声长叹道：“老夫性情虽然暴烈，像今天一出手就伤人，却不多见，你可知道老夫为了什么？”
　　甘标闻言，两眼眨眨，没有吭气。
　　萧师毅神色一黯，道：“老夫兄弟四人，只有一双姪儿女，不幸却被申一飞掳去，留作人质，逼迫老夫为其卖命效力。”
　　望望甘标，吁了口气，又道：“你不该由那珠宝铺隔壁走出来，因而老夫下手重了点。”
　　甘标静静听他说，人没有开口。
　　萧师毅道：“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甘标闻言，人却一动都未动。
　　萧师毅一见他不想走的样，不由一气，冷声说：“怎么！你还想与老夫动手过招不成？”
　　甘标双目眼神一黯，一抬左手就待点向自己咽喉穴。
　　萧师毅身形倏幌，火已闪至，伸手摄住他手腕，沉声问道：“你这要做什么？”
　　甘标神色一黯，沮凄道：“在下，今日将所知告咏二荘主，等于背叛了东主，回去酷刑难免，不如自绝的好。”
　　萧师毅道：“你可远走天涯。”
　　甘标道：“江湖虽大，已无甘某立身之地，早晚他们会找到我，那时想死，也不会痛快了。”
　　萧师毅一听，心里在琢磨：“这神秘东主显然对属下控制极严，不然，甘标不会骇怕成这样。”
　　略略一想，望望甘标，和颜道：“要是老夫安排你一安全处所，不知你去是不去？”
　　甘标闻说，愁云乍开，单膝一点地，拜这：“谢过二庄主。”
　　萧师毅不再多说，有怀中掏出一面虎威山庄右牌，道：“你于持牌直奔鲁北虎威山庄，你那位东主一时半刻不会搞清楚你跑到何处，那时，你已到了山荘，谅他尚不敢同虎威山庄要人。”
　　令牌递到甘标手中，说道：“去吧！”
　　甘标接过令牌，道了谢，跳上马一拉缰索，骏马放开四蹄，向西方疾奔而去。
　　萧师毅望着甘标人影在滚滚尘土中逐渐缩小，消逝，才长长吁了口气，又转身返奔金陵。


　　香宝斋珠宝铺，隔邻第二家，墙壁高耸丈余，两扇红漆大门紧闭。
　　在这浮云掩月，大地幽黯的时光，四周寂静没有一点声音。
　　夜已三更初至。
　　墙外黯处，突然一连八条人影冒出，每人微一纵身，双手一搭墙头，顺序的一个个翻身越入墙内。
　　这是一座占地颇广的庭院，院内种植着花草，夜色下花枝迎风摇曳。
　　八条人影迅速分散开来，隐身于黯处。
　　庭院内沉寂无声，静的有些不寻常。
　　八人略一放眼四巡，其中一人身形如同一只狸猫，一弓腰一弹身，贴地踪出三丈，身形在一簇花丛后一隐。
　　后面七人立即各踪身前跃跟进，寻地藏身。
　　就这样，八一人依序步步为营，已来至在一回廊前。
　　红漆雕柱的回廊，深延数丈，廊上静静无音，只有在三丈外一间窗户上，微露灯光。
　　八人集拢在一起，低低交谈数语，其中一人身形暴起，如同一缕轻烟，踪身无声已穿越回廊栏杆，进入廊下甬道。
　　蹑衔走进窗外。
　　摒息一听房内无声，就待推开房门看看——
　　倏然——
　　两饭门扉无风自开，那就待伸手推门的人影，乍见房门自开，身形暴退一丈。
　　由门内走出一人，赫然，是那被生死双判贾氏兄弟飞爪击伤逃之夭夭的阳怪萧一天。
　　只见他嘿嘿一声笑，对站在甬道上的人影，道：“朋友，大驾光临未曾远迎，尚请不要见怪。”
　　甬道上人影尚未答话，花丛里人影数闪，虎威山庄萧氏兄弟，已飘身落在甬道上。
　　托塔天王萧道安身高丈二，瘦的如同竹竿般长长身躯，身披蓝色挂袍，一个硕大无比的大脑袋，须下蓄了白髯，两眼阖翕精光四射。
　　鬼手天王萧自诚，人五十不到年纪，胖胖身裁，像个大富贾，站在托塔天王身后。
　　千手天王萧成龙，人四十左右，两臂又瘦又长，双掌奇大，与烈火天王萧师毅一声不吭，紧随托塔天王身后一站。
　　方才那名欲推房门的人影，此时，已跃越栏杆，身影一幌不见，显然乃是虎威山庄门下高手。
　　阳怪萧一天，倏然见到四大天王一齐现身，心中一沉，真有点怕，人却笑笑道：“原来是四大天王驾到，萧某迎接来迟，恕罪，恕罪。”
　　萧道安冷冷道：“萧兄不必如此，老夫今夜而来，希望能见见那位东主。”
　　阳怪萧一天一听萧道安口中说出“东主”二字，人就微微一怔，随而嘿嘿一笑，道：“好，萧某这就进去通报，四位请稍待。”
　　言罢一拱手，转身走进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