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四大天王　神秘东主

2026-02-09 20:10:01   作者：司马长虹   来源：司马长虹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顷刻，由房内走出一行人。
　　为首身着青色罩袍，黑纱蒙面，身后是蒙面的令主申一飞。
　　再后是毒门双毒熊恺熊恢，开碑双环左之棠，七星剑伍季山。
　　为首者未启口，先哈哈一笑，笑声道：“四大天王夜临寒舍，兄弟未能远迎，恕罪，恕罪。”
　　说着双手一抱拳，肃手一让，道：“请里面坐，俾便奉香茗款待。”
　　萧道安拱拱手道：“阁下，可是那位东主？”
　　为首者，道：“兄弟就是。”
　　萧道安，道：“老夫兄弟接得舍弟师毅飞骑传书说，老夫姪儿女已被贵属那位令主掳来，可有此事？”
　　东主，道：“掳人兄弟不敢为，令姪儿女三人留此做客确有这回事。”
　　鬼手天王萧自诚闻言一双儿女，真的落在他们手中，儿女之情连心，杀机一涌，身形一闪，就待——
　　萧道安挥手制止，冷然道：“东主，掳老夫姪儿女，用意为何？”
　　东主哈哈一笑，道：“难道令弟萧师毅未曾向你说知？”
　　萧道安道：“有。”
　　东主道：“那么萧兄是同意了？”
　　萧道安冷言道：“虎威山庄虽不是名门正派，舍弟也不管怎样情形下输招于那位令主，他应之事，老夫自会遵行。”
　　那位东主一听萧道安一口答允，心情感翎一松一喜，忖想：“虎威山庄四大天王若能收服，何愁不能雄覇武林，独鳌江湖。”
　　适时，萧道安又道：“东主，先放了老夫姪儿女，关于墨玉现在何人之手，老夫自会告知。”
　　东主道：“萧兄，已经知晓墨玉在何人之手？”
　　萧道安道：“不错。”
　　东主沉吟一会，道：“萧兄，先说说看墨玉在何人之手？”
　　萧道安久历江湖，人又是亦正亦邪的人物，一见这位东主阴沉谲诈，心内不禁暗暗一笑，说道：“老夫不喜被人胁迫，东主若能先释放了老夫姪儿女，自会告知墨玉在何人之手。”
　　东主微一思考，深意道：“萧兄不先说出墨玉下落，兄弟怎能相信萧兄出自诚意？”
　　虎威山庄四大天王，每人皆有一身威震江湖绝艺在身，今日能低三下气，忍气吞声，好话说尽，不外是为了，一双小儿女的安全着想，否则！早已发难，那会忍到现在。
　　四大天王各自一哼，怒焰浮面，尤其鬼手天王萧自诚，儿女之情连心，早已不耐，此时一听这位东主硬是不放人，一声怒吼，越众而出，沉声道：“依东主之意，我兄弟如果不说出墨玉下落，你是硬不放人了？”
　　东主一见萧自诚双目怒火如喷，形如要择人而噬的样子？不但没有惧意，反而闻言淡淡一笑，道：“三庄主，令媛与爱子在敝处，日日三餐待若上宾，这点你尽可放心，只要贵兄弟掬诚与兄弟合作，一切都好说。”
　　萧自诚一横心，沉声道：“若是不答应呢？”
　　东主脸色突而一寒，道：“其后果如何，谅三庄主不会不知。”
　　言下之意，仍以萧应麟萧巧梅兄妹与婢女春花安全来威胁。
　　萧自诚双目怒火如焰，直直盯瞅着这位东主，气的鬓发冲天，倏然像一只泄了气的球，长长一叹，神色一黯，威风尽逝二语不说，黯然退身走到萧道安身后一站。
　　四大天王此时各人心内百感交集，自出道江湖数十年，哪里撞见过像今天这样，战不能战，和不能和，如果依言允诺合作，无形中将虎威山庄卖身投靠，这又是四兄弟说什么也不能答允之事，可是一双命根子偏偏落在人家手里。
　　四人面面相观，就是想不出一个两全善美办法。
　　陡然，一声朗朗长笑，划破宁寂的苍穹，一条银白人影，人随笑声飘身落在庭院内。
　　又是那里热闹那里现身的火神玉郞君，月色下，只见他丰颊俊面，剑眉入云，双目阖合有神，一摇三幌的上前走了两步，双手一拱道：“热闹啊，热闹，请恕小生一步来迟。”
　　那东主自火神玉郞君，倏然在这大宅警戒森严中越墙而入，黑纱背面的双眉就一皱。
　　申一飞趋上，在他耳边低低数语。
　　这时，烈火天王萧师毅，也对三兄弟说明来人身份，三大天王对火神玉郞君突然现身，心中也感到不自在。
　　东主冷言道：“你火神玉郞君来去自如，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玉郞君朗朗一笑道：“金陵城有名大珠宝铺香宝斋，另一出口处，怎会不知？”
　　一语道破这座大宅的机密，话意又是轻描淡描。
　　东主闻言，杀机涌胸，一示意。
　　阳怪萧一天与开碑双环左之棠，双双闪身而出，一弹身跃落院内，将玉郞君一围。
　　玉郞君对两人置若未睹，神色反而轻松，哈哈一笑道：“两位，慢来，慢来。”
　　向二人摇摇手，对那东主道：“小生此次不告而入，确是好意而来。”
　　东主闻言，心中一动，一（不）由问道：“说说看，你有什么好心好意？”
　　玉郞君笑笑不答话，反而向四大天王拱拱手，道：“四位，为何到此？”
　　萧师毅道：“玉兄，问它作甚？”
　　玉郞君笑道：“如果为了令姪儿女，大可不必留在此处。”
　　四大天王一听，矍然动色，急声问道：“玉兄，此话怎讲？”
　　玉郞君神色一正，道：“小生知晓他们已不在这位东主之手。”
　　四大天王喜从心内生，齐声道：“玉兄，此话可真？”
　　玉郞君淡然道：“信也在你们，不信也在你们。”
　　那位东主一听玉郎君说出萧应麟兄妹被人救走，悚然变色，喝道：“玉郞君，你从何处证实人不在老夫手中？”
　　玉郞君嗤之以鼻，冷冷道：“三柳庄又非铜墙铁壁，活命阎罗柳三阳尤非天下无敌。”
　　话语停了停，双瞳精光一闪，看见那东主蒙在脸上的黑纱，无风自飘，心中暗暗一笑，又道：“小生就在上元门外官道上，见到萧应麟萧巧梅三人与人同行，不是被人救出又是什么？”
　　四大天王闻言，心中狂喜欲跃，不由齐齐向玉郞君投过感激一眼。
　　那名东主与申一飞等人一听，心胆欲裂，震骇已极，不禁皆心神一怔。
　　此时，玉郞君口中又说出一惊人之语。
　　“圣门门主已率门下高手赶来此地，看情形与东主有什么过节要算。”
　　话一完，一声哈哈，道：“恕小生不能久留，先走一步了。”
　　双臂一震，破空而起，身形一幌而逝。
　　玉郞君一走，那位东主立时一声暴喝，道：“退。”
　　一行人闪身跃入房内，灯光突熄，房内倏而声息俱无。
　　鬼手天王萧自诚就待长身跟进，托塔天王萧道安一挥手制住，微一沉思，喊声：“走。”
　　率先腾身而起，三个兄弟与随身于花丛间，虎威山庄一众高手，纷纷弹身追莅大庄主身后越墙而去。


　　虎威山荘一众高手，踏着月色在夜的街道上奔驰，正在行走之际。
　　三十丈外银光一闪，赫然，又是那火神玉郞君当道而立。
　　四大天王一见玉郞君，停住脚。
　　萧道安双手一抱拳，道：“玉兄，走告舍姪儿女已脱险之意，老夫先谢！”
　　玉郞君朗朗一笑：道：“江湖上降魔卫道，人人应为，何况………唉。”
　　“唉”了一声，向暗处招招手，喊道：“出来吧！”
　　暗处一片欢呼声，三条人影疾快飞奔而出，来至在四大天王跟前一跪，咽呜道：“孩儿，见过三位伯父、爹爹。”
　　四大天王乍见伏在脚下的一双儿女，心情一阵激动，不由老泪纵横，一片舐犊深情表露无遗。
　　玉郞君一旁目睹此景此情，心中感慨万千，忖道：“数日前若不是骨肉相认团聚，令日目睹此情，真会受不了。”
　　只听萧道安道：“起来，告诉大伯是什么人救了你们？”
　　萧巧梅感激的瞳眸一掠玉郞君，道：“是这位伯伯救了姪女三人。”
　　鬼手天王萧自诚抢先一步，就待大礼拜谢。
　　玉郞君哈哈一笑，伸手一拦，道：“我辈江湖中人，最受不得大礼，萧四兄，何况你我又是熟人呢！”
　　萧自诚人被一拦没能拜下去。
　　玉郞君一声‘你我是熟人’，四大天王闻言不由一怔，四人八目眼视着他，怎么看也看不出在那里相识。
　　玉郞君声音倏然一变苍声，道：“此处谈话不便，诸位，随我来。”
　　领头放开脚步直奔南关，四大天王互望一眼，率同一双小儿女与门下高手，紧随身后飞驰而去。
　　顿饭辰光。
　　来到南关一座大宅黑漆门前，玉郞君举目四周望了望，抬手在门锁上轻拍三下。
　　不一会，两扇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开门的是一名长的很丑的青衣少女。
　　她一言不发，仅仅向玉郞君裣襟一礼，让众人进了门，又随手将门关上。
　　众人随在丑女身后，穿过宽大的天井，来到一间厅房前。
　　玉郞君在门前伸手肃客，道：“四位请先。”
　　萧道安道：“玉兄先请。”
　　玉郞君微微一笑，也不再让，当先跨步，走进大厅，四大天王与一众高手，随而跟进。
　　一踏入厅内，四大天王怔住了，满屋都是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有，一个也不认得。
　　烈火天王萧师毅，此时内心感到不平常，忖道：“怎么！圣门一众高手全在这里，紫装丽人、独臂老人、白发婆婆、中州双贾全在。”
　　再一看自己与矮叟梁锐，在城门门外遇到那位自称刘萍影的妇人也在座，心中不由咕咕起来：“玉那君带自己兄弟来此做什么？”
　　大厅内之人，一见四大天王纷纷站起身来，寒喧招呼，待四人落了座，众人也各自归了原位。
　　玉郎君此时却一声长叹，道：“四位萧兄难得来趟金陵，你我一别已十多年了。”
　　四大天王自始至终，就感觉茫然，现在一听玉郞君又如此说话。
　　萧道安一怔，道：“玉兄，难道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过老夫兄弟？”
　　玉郞君笑语道：“十六年前，萧大兄五十大寿，天下英豪云集贵府拜寿，兄弟敬添？尾，一幌眼又是十多年。”
　　萧道安秀眉一蹙，怎么也不会相信，玉郞君人这样年轻，十六年前自己五十寿辰，他会去拜寿，那时间，他还是一个小孩子啊！
　　玉郞君望望四大天王一脸茫然之色，神色一黯道：“兄弟是袁日浩。”
　　一声袁日浩，四大夫王齐齐惊呼出声。
　　萧道安手一指，道：“你……你真是擎天一剑袁大侠？”
　　玉郞君颔首道：“兄弟，家破人亡，劫里逃生，一言难尽，兄弟现在是易容，难怪故人不识。”
　　向袁寒喆一招手，道：“寒喆，过来拜见四位庄主。”
　　袁寒喆遵身走向前，向四大天王一揖，道：“寒喆，见过四位庄主。”
　　四大天王站起身，齐声道：“门主如此，老夫实不敢当。”
　　袁日浩道：“此乃小儿，礼应拜见。”
　　随着又介绍了在坐的客人。
　　众人尝着与四大天王相互见礼，然后各人又归坐。
　　袁日浩将十五年前一天夜里，突然遭到十几名蒙面人夜袭，全家七十余口皆被诛杀，仅自己负重伤未死，逃出生命，日前又怎样与儿子袁寒喆相认，等等经过说了遍，仅仅保留了大通禅师匿身文昌宝塔一节，没有说出来。
　　四大天王听袁日浩述昔日凶案经过，四人不由脸显怒愤之色。
　　在座的众人，各个不胜唏嘘，气愤填胸。
　　烈火天王萧师毅站起身来，一抱拳道：“兄弟此次南来争夺墨玉，实在不应该，说出来感到愧颜。”
　　袁日浩笑道：“萧二兄不必如此，当日兄弟家破人亡，墨玉已成无主之物，它又忽然出现江湖，难怪引人就觎，这也是常理。”
　　萧师毅拱微手，也就坐下。
　　袁日浩望了望众人，道：“那名神秘东主，始终以黑纱蒙面，他到底是谁，迄今没有人知晓，不过，以他手下那批江湖巨枭，对他恭谨服从的情形看来，他必是武林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四大天王一听袁日浩分析，皆表同意，但是没有插嘴。
　　袁日浩扭首望向索命神卜天机子，笑道：“先生，可有高见？”
　　天机子微一沉吟，道：“那名东主，行动诡异，行事嚣张，不论他是否是昔日凶案主谋，以目前他结合一批黑道巨枭收为手下看来，他对武林必有阴谋。”
　　话一顿，思考了一会，再道：“既然，我辈中人侧身江湖，决不能目睹他为害江湖，洁身不管。”
　　托塔天王萧道安，哈哈一笑道：“虎威山庄虽非正义门派，但凭袁大侠与老夫弟兄交情，虎威山庄兹今愿听调遣，何况他们曾强掳舍姪儿女，此仇不报，老夫也难忍下这口怨气。”
　　袁日浩盎然一笑，站起身来向四大天王，长揖道：“兄弟谢谢四位。”
　　天机子又道：“以老朽之见，今后我们就以此处为联络之地，袁大侠仍以火神玉郞君面貌出现，四位萧兄乃请自为一伙，柳姑娘与龙婆婆，盖老人两位前辈，依旧以手中墨玉引诱那位东主，敝门愿挡正面照其敌抗周旋，这样可使那立神秘东主感觉是多方面受敌，搅乱其心，此乃老朽浅见，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众人异口同声，说：“愿遵先生调遣。”
　　大厅灯火忽熄，月光下人影闪闪，片刻，大宅又恢复了宁静。
　　夜风徐拂，星月皎辉，秋虫鸣唱，夜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