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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孝陵脱走 搏战毒王
2026-02-09 20:13:02   作者:司马长虹   来源:司马长虹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夜近三更,大地万籁寂静。
  南关城垛上,人影数幌,城外已飘身落入三条人影,疾快的向前奔去。
  片刻来到一座池塘边,池塘占地约有十亩,池宽水深,绿藻飘浮,四周细竹环绕。
  三人收目四巡,只见细竹轻曳,水平无波,四周静寂,在池塘对面有一座瓦房,黑黝黝没有灯火。
  袁寒喆略一打量,向天机子,吴子藻两人颔首示意,率先顺着池塘向对面绕走。
  三人借着天上无月,地上黑黯,顺利的走到距那房舍二丈远处停步,隐身黯处。
  袁寒喆和天机子,心中正在纳闷,暗忖:“是不是快刀吴子藻看错了,不然,这里怎么会平平静静,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二人虽然心中在想,人却不敢大意,仍然摒息不动,注视着房舍。
  等了一会仍然不见有异状,三人举步向房舍行去,走了约一丈。
  蓦而房舍里灯光倏亮,三人突感奇变已生,就待暴退,这时,四周火把忽亮,将屋舍前后照耀的如同白画。
  房门倏家,走出三人。
  东主仍然黑纱罩脸,身着蓝缎锦袍,与其平行的是一身披黑色披风的五旬老者,申一飞走在最后。
  袁寒喆待三人走出房门不由向那老者多望了两眼,只见那老者身材适中,但却骨瘦如柴,一个细脖子顶着一个硕大如斗的脑袋,长发梳髻,额戴金箍圈面色黝黑,两只铜铃般的大眼,暴射着塞芒,正盯着自己。
  东主嘿嘿狞笑道:“嘿!嘿!宇宙虽大,难有我容身之地,老夫避秦此处,门主仍然转上门来。”
  话语之意,极尽讽讥调侃。
  袁寒喆仅是淡淡冷笑,并未立即回答,大竹笠下的双眸精光灼灼,放眼四周,除了火把高举的十几名汉子而外,好像并未隐伏高手。
  今夜:这位神秘东主凭仗什么?如此狠辣?
  那立于他身旁,脑袋奇大的老者又是谁?
  面对强敌,心思回旋,思波起伏,人却峙立若石,毫无权意。
  他那里会知道,这是一个预设计谋的陷井,张网待兔,东主故意令一名青衣剑手露面,引诱圣门剑士跟踪。如此一来,圣门得报必然会倾巢而出,那时正合自己歹毒心谋,予其一网打尽。
  圣门来是来了,可是仅仅来了三人,这点却出乎东主料想之外。
  四大护法与一干剑士又到那里去了呢?
  东主沉吟一下,待了一会,未见袁寒喆答话,怒火横生,狞声道:“毁我基业,此恨令老夫难忍,今夜你等三人就别想回去了。”
  袁寒喆,大敌当前,乃然毫无惧意,冷言回道:“大火焚毁尔之珠宝铺,四大天王已经自承乃其所为,难道东主耳背不成。”
  东主嘿然道:“你我相会于孝陵墓,四大天王又怎会知晓!不是你告诉他们,会是谁?”
  袁寒喆冷冷道:“东主既然认为四大天王烧尔店宅,乃是小生指使,现在人在这里,尔将怎样?”
  东主突然一声狂笑,笑含冷冬寒意,笑声一停,厉声喝道:“今夜此地,就是你等葬身之处。”
  袁寒喆淡淡道:“就凭这点阵势?”
  话声犹未了,那站在东主身旁细脖子顶着大脑袋的老者,黑色披风微飘,已幌身而出。
  两双铜铃般的大眼,寒光如焰,向袁寒喆冷哼一声,道:“汝子年纪不大,说话却如此大言不惭。”
  袁寒喆一见这名老者,趋前向自己说话,丝毫未敢大意,凝视了他一下,才道:“尔是谁?”
  老者突然仰天一声暴笑,笑音暗蓄阴寒劲力,长笑不已。
  袁寒喆人仍然峙立未动,双目紧紧盯在老者身上,对笑声充耳不闻,因他“佛印神功”早已布身。
  天机子在老者初笑之时,尚不感觉怎样,随之觉出笑含阴寒暗劲,寒气透体而入,立即运功抵御,身上的寒气才逐渐逼出。
  快刀吴子藻功力比较低,虽然业已运起功力抗拒,但仍被阴寒之气侵入身内,片刻人已冷的哆嗦起来。
  袁寒喆瞳眸一瞟,闪身而至,疾快一把握住他的右手手脉穴,“佛印神功”源源透体而入。
  吴子藻,人正在寒冷哆嗦之际,突觉一股相和祥和之气,透体而入一不一会,人已神态正常。
  笑声突停,老者目睹三人依然蜃未见丝毫异状,浓眉一蹙,道:“毒门,毒手天王胡轨。”
  三人耳闻此人就是云贵毒门掌门人,毒手天王胡轨,心中吓的一跳,并非其武功有如何超人之处,实在他那一身是毒的毒功,令人防不胜防。
  尤其袁寒喆一听此人自承是毒手天王胡轨,不由向他多望了两眼。
  姑姑毒美人刘萍影,杀父叛上的毒门诛师自立的毒手天王胡轨,人就站在自己面前,不由兴起要诛斩此獠的意念。
  杀机心涌,暗暗将“佛印神功”提聚至十成,布满周身,将身上毛孔封闭,人也跨前两步,冷声道:“杀师叛上的东西,今夜尔之死期已至,尔可放手一搏。”
  毒手天王胡轨,狞声道:“你与那贱人刘萍影,是什么关系?”
  袁寒喆淡然道:“刘姑娘,乃小生姑姑。”
  胡轨诧声道:“她是你姑姑?”
  袁寒喆道:“不错。”
  胡轨问道:“她,人在何处?”
  袁寒喆尔问:“做什甚!”
  胡轨狠声道:“她乃本门逃犯。”
  袁寒喆寒声道:“尔死期已至,尚敢胡言乱语。”
  胡轨怒吼一声,道:“放眼江湖,谁人见了我,不避道而行,你胆敢对我口出大言,今夜,要你求死不得求活不能。”
  袁寒喆道,“凭尔不配。”
  胡轨怒发冲天,形态狞恶吓人,瞪着双目,徐徐向前走来。
  搏战未起,杀气已泛涌,空气凝结。
  天机子和吴一藻,早已后跃三丈,蓄足戒备。
  袁寒喆静如泰山,峙若渊石,动也不动,望着缓步走来的毒门高手胡轨。
  胡轨此时那双隐在披风里的手,逐渐涨大一倍,并且由黑色变成紫色,毒功已蓄至十成,准备一招搏杀袁寒喆。
  毒手天王胡轨突然身躯跃起,黑披风迎风一展,双臂一振,十指如勾,罩上袁寒喆。
  掌势猝发,一股腥风扑鼻令人口恶欲吐。
  袁寒喆此时早已运起“佛印神功”封闭各孔穴,对迎面扑来的腥风,似若未闻。
  双掌十指,来势疾快,他斜跃五尺,躲过双掌一击,不待胡轨身躯落地,左手轻描淡抹的拍出一掌。
  掌挟冷凛凛的寒风,扑上胡轨。
  掌势未到,寒气已迎面扑来,胡轨人在空中,急骤身形一沉,挥势横移,掌风已擦身而过,人也落在地上。
  身形乍落,蓦而振身飞扑而上,“刷!”“刷!”左右交错连推两掌,打向袁寒喆,“将台”、“玄机”二穴,出手快捷,毒辣。
  本来以袁寒喆的功力来讲,可以硬打硬撞,可是,目前的对手,乃是毒门第一高手,全身是毒,搏战起来,不免碍手碍脚。
  因而胡轨双掌拍来,袁寒喆不敢出手硬接,恐怕沾上毒,只得旋身疾转避过来势。
  右手食由二指一并,以指代剑猝然里肘下,向身后疾划,一股剑气,随招而出。
  胡轨双掌递出,一招未击中,袁寒喆双指剑运气已逼上右臂。
  胡轨心头一震,急速沉势缩掌,堪堪躲过这要命的一招,吓的已遍体冷汗。
  一声厉啸扬天而起,人却暴退一丈,倏而有背上撤下一柄三尺长剑,剑泛蓝芒,剑身凿有七孔,孔大如豆,如果不仔细注意,真难发现剑身有孔。
  长剑一抖,蓝信暴长,人随剑进,一招“指天摘日”,矢刺而出。
  袁寒喆冷哼一声,右手一振,量天玉尺已握在手中,尺显晶莹之光,一招“掀天揭地”迎上飞来的七孔毒剑。
  玉尺上撩尚未撞上长剑,胡轨一声狞笑,手中七孔毒剑,反而剑势突沉,自动找上玉尺。
  袁寒喆一见长剑不但不闪避,反而招式突变,自动下沉来撞自己玉尺,感到有点邪门,心中一动,伸出的玉尺急缩,左手迅捷拍出一掌,一阻敌势,人却后跃五尺,双目已盯上那柄长剑。
  胡轨一见他不战而后退,疑为他心存寒意,怕了,嘿嘿一声道:“心存惧怕,不妨放下手中尺。”
  袁寒喆双目如电,瞅着胡轨手中剑看了一会,已经发现那柄倒,剑身凿着七孔,心中思忖:“虎(毒)门毒剑,剑有七孔,此乃七孔剑,此剑,昔日师尊也曾详解过,若与此剑搏战,首先止呼吸,以求自保。否则:剑身七孔会喷射“子午之毒”,中者无救,最忌:兵刃与它相撞。”
  深深吸了一口气,立即停止呼吸,玉尺一领,一轮晶光卷向胡轨,尺势凌厉绝伦,数招之间,已将胡轨圈在一片晶芒玉光之中。
  胡轨手中一柄七孔毒剑,大开大阖,完全一式硬撞硬的方法,你不找他长剑,他却剑寻你的玉尺。
  两人剑来尺去搏战在一堆。
  尽管袁寒喆身怀上乘佛魔二种绝学,可是一个人闭住呼吸搏斗,血脉立即就有不甚畅通之感,因而武功打了折扣。
  胡轨手由七孔毒剑,乃毒门镇山之宝,现在他手中施用,实在不同凡响,只见剑光蓝汪汪,每一剑划出,剑带一尝薄烟雾扬起。
  片刻:二人已被淡淡的毒雾隐去身形。
  索命神下天机子和快刀吴一藻,目睹门主出手之势,有碍手碍脚的象征,心中大急,而又无能为力,只好眼巴巴瞅着场中,蓄力备战。
  一手遮天索命剑电一飞,一见袁寒喆被毒手天王胡轨缠住,望了望天机子,举步向他行去。
  快刀吴一藻一振手中雁翎刀,就待迎上前去。
  天机子拉了他一把,低声交代数语,吴子藻闻言一颔首,站在那里就不再动。
  天机子跨步迎上前去。
  申一飞在距天机子丈远停步,嘿!嘿!冷笑道:“算命的,今日就是你吉时良辰,你就留下来吧!”
  天机子沉声道:“拨云剑法虽以快剑饮誉江湖,老朽并未将它放在心上。”
  话犹未了,已拔出肩上的青钢剑,又道:“陡费口舌无益,你拔剑吧!”
  一声剑出鞘响,申一飞手中已多了一柄长剑,一抖手,剑花朵朵,劎尖已指向天机子。
  天机子面对着使剑高手,丝毫不敢大意,聚精凝神,长剑斜举,左手一指捏着剑诀。
  二人脚下各自徐徐移动,绕圈而走,虽然,谁也没有抢先出手,但每人蓄足功力,准备一招搏敌。
  申一飞突然暴喝一声,长剑已化长虹,寒光四射,罩上天机子。
  天机子一振手中剑,一道精光匹练,飞迎攻来的剑势。
  “呛呛。”一声清脆音响,两剑微一接触,一触倏分。
  两人各挚长剑,虎虎注视着对方,摒息凝神,内力已灌注长剑,两柄剑光芒太盛。下一招相搏必然是石破天惊。
  申一飞长剑一抡,剑芒成圈,芒圈突显三点寒星,一招三剑,疾刺而至。
  天机子乃久战百阵之人,搏战经验丰富,目睹申一飞一招三剑,快捷的如似同时三剑齐扬。
  人却疾快后跃三尺,一挫身,而又身形暴起,长剑斜横疾划扑上前去。
  “呛呛呛!”数声脆响,“嘶!”,“嘶!”帛破衣裂声。
  二人已各自跃退五尺,低首一看。
  天机子头上发髻已不见,长发披肩,发髻已被申一飞一剑削落地上。
  申一飞那身白色衫,全襟已留下长长一道剑划的裂痕。
  他,形同疯虎,脸色狞森怕人,双目怒火如焰,直直瞅着天机子。
  天机子面色凝重,长剑斜举,目光一眨不眨的望着申一飞。
  空气低沉,杀气弥漫。
  袁寒喆与毒手天王胡轨,也已分峙一方,兵刃分别遥指对方,凝神蓄力,准备再战。
  场内两对四人,分站四角,势均力敌,方才搏战激烈,现在各人却在运功调神,好使体内尽复,因而四人谁也没有开口,或抢先出手。
  快刀吴子藻目睹门主与天机子,久战不下,内心急,手心已沁汗淋淋,双目不由滴溜溜四周巡视,准备遵守天机子嘱咐,设法突围。
  目光一触东主那面向自己的神态,心内一沉,一震知硗已被注意上了,想走?怕难以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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