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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春风十里扬州路 左侍右女
2026-02-09 20:14:56   作者:司马长虹   来源:司马长虹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这片刻所遇,把袁寒喆搞的迷迷糊糊,老人在自己疗伤逼毒时间,静坐一隅观看,也未打搅自己,间接的等于替自己护法,忽然又抛了这块破布来,照这块破布四边不齐的情形看来,必是由人身上硬撕下来的,必是从什么人身上撕下的呢!如果真如自己推想一样,必然在自己疗毒期间,有人掩入仙女庙准备袭击自己,而被老人赶走,想到此处,忽觉遍体冷汗淋漓。
  不由对老人关心起来,既然他撞上了麻烦,自己岂可袖手不理,一时把老人交代千万不要多事之语忘记,举步就向门外走去。
  人走到神堂回廊石阶上一站。
  一个呷呷尖声,在天井里响起。
  “好啊!怪不得你胆壮气挺的在天井里一站,原来找了个助拳的。”
  老人急的“哎唷”了一声,道:“哎唷!妳可不能乱说话,我与他根本就不认识。”
  老妪怒吼一声,道:“你老不死的还要脸不要,你从神堂里出来,他从神堂里出来,你还敢口口声声说不认识,我早就说过:你老不死的做什么都没有骨气,你反而说,骨气比谁都硬,现在好哩!好戏还没有开锣,就找了助拳的来了,你以为这样我就怕了你,别做梦。”
  老人闻言一脸急相,那对眼睛向着袁寒喆狠狠一瞪,意思是说:我要你少管闲事,你却偏偏不听话,而又走了出来,麻烦可大了。
  袁寒喆低垂着双目,根本就没有看见老人那份猴急相,双方对话却听了一清二白,心内在想:“这一男一女的老人,听起来好像并无深仇大恨,可是又如此夹缠不清,到底为了什么两人会约于仙女庙?”
  虽然在想,可是就想不明白两个老人彼此是敌?是友?
  老人被那老妪硬说袁寒喆是他找来助拳的,心内不由大急,想了想了,突然哈哈狂笑起来。
  老妪闻笑,眉头一皱,哼声道:“老不死的,你有什么好笑?”
  笑一停,老人得意声道:“妳我一年一度之约照旧,那一位——”
  用手一指袁寒喆,道:“他要胆敢插手,妳我并肩对付,如何?”
  老妪望了袁寒喆一眼,干瘪的嘴一撇,道:“只要他不是你老不死邀约助拳的,他要是敢插手,不用你老不死的多管,我就让他死在这里。”
  袁寒喆要不是对老人心存感念,说什么也不会管此闲事,人早就走了,现在一听老妪说话口气之大,无与论比,心内不由微火,举步走下了台阶,来至天井一站。
  老人不知为什么自从一见袁寒喆就心存好感,现在一见他走下台阶,在天井一站,不由大急,口中没说话,手却一阵急摇。
  这一摇手,摇坏哩!老妪本来在老人说出,若是袁寒喆胆敢插手,两人就并肩对话,心中尚有存疑,不过已经将信将疑,现在一见老人又向他急急摇手示意,那能不火。一下子认定袁寒喆乃是老人邀约而来不会错了。
  身形未见她动,人已踏前两步,与袁寒喆相距一丈远对立而站。
  老妪呷呷声道:“老不死与我之间的事情,不准任何人多管闲事,你小子也不打听清楚,就敢来帮老不死的忙,老身看你是活腻了。”
  袁寒喆糊里糊涂搞在二人之间,到现在仍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情,老妪已经狠声恶气的把自己拖了进去。
  现在闻听老妪话意不善,不禁心中恼火,冷冷接口道:“那位老丈,确与小生在此仙女庙神堂萍水相遇,毫无挂葛,芳驾一再将小生拖入妳二人纠纷之中,不知心存何意?”
  老妪虽然性烈,但是一听他这样说法,前后一想,是自己搞错了,老人确没邀约帮手,但是老脸一时无法回转,因而死不认错,口中说道:“老身才不管你们认识不认识,既然都是由那神堂走出来,你就别想全身而退。”
  袁寒葫仰天一声朗笑,笑停道:“妳想怎样?”
  老妪道:“你束手就缚,还是放手一搏来个死里求生?”
  袁寒喆平静道:“放眼江湖尚没人敢对小生如此口气说话,芳驾也太托大了。”
  老妪呷呷一声尖笑,道:“老身活了百岁,尚是初次撞上你这小子,面对老身侃侃而谈心无惧意,老身不为已甚!就留下你一条胳臂算哩!”
  袁寒喆一听老妪自承活了百岁,真吓了一跳,不由多望了她两眼,说道:“艺高为先,活久了未必会有什么惊人艺业。”
  老妪一声暴怒,道:“什么!”
  人随声进,招呼也不打,一掌劈了过来。
  袁寒喆身形一拧,斜退半步,躲过劈来的一掌。
  右掌疾推,直拍而出打向老妪那只右臂膀。
  老妪身形连闪,缩臂,再出掌,一气呵成,掌带寒风快捷无比的一连攻出七掌之多。
  袁寒喆脚踩莲花迷踪步,左幌右闪,一一避过,一弹身暴退一丈。
  声音一沉,大声喝道:“芳驾,寒枯掌法何人所授?”
  老妪一听袁寒喆指出她所施展掌法名称,那张满布皱纹干瘪的老脸,杀机陡显,呷呷一声喝道:“老不死的,你还袖手旁观,还不动手杀了他以免后患。”
  老人不待老妪吆喝完,人已跃身而上与老妪并肩一站,寒着脸杀气泛涌。
  袁寒喆耳闻二人已成联手之势,不由再声问道:“寒枯掌乃九指神魔独创的掌法,载于九魔神经上,芳驾,既然会此掌法,最好说明何人所授,以免自误。”
  老妪怒吼道:“杀了你,还有什么自误,上。”
  一声“上”与老人双双联手攻上,在二人之意,放眼江湖已无人能挡得二人联手攻势。
  可是偏偏岀了鬼,只见四掌抡起,急骤凌厉,掌扬寒风起,片刻,四周草木已结了薄薄一层氷霜。
  袁寒喆人已被掌影圈住,白茫茫寒雾已将他的身影包围住,他仅是左幌右闪并没出手还击。
  老人与老妪越打越心寒,目睹袁寒喆那活跃在掌影中的身法,好像预知自己二人拳路一样,毎待自己掌势未至他人已一闪躲开。
  袁寒喆一看二老缠斗不休,自己如果再一味躲避,也非上策,一声长啸,啸震九霄,一个身躯已笔直跃空三丈,倏而一个倒旋,头下脚上,用了五成功力,一招“群魔飞舞”,十指箕张,如同飞絮飘花,指影千幻挟着令人窒息的凛寒冷风,已罩上二老。
  二老目睹袁寒喆人在空中倏展九魔神功绝学,吓的胆寒心颤,二人身形一幌,疾向左右斜飞闪躲。
  袁寒喆并未存心要施展煞着,只因二老才斗不休,才以五成功力施出这招“群魔飞舞”意在退敌。
  一见二老左右飞闪,自己也就见好就收,收掌,沉身,落在地上。
  老妪此时已不再那样拔扈不讲理,一张老脸露出惊骇,迷惑的神色,两眼精光炯炯,在袁寒喆脸上骨碌碌乱转。
  老人也没好到那里去,除了神态尚存余悸,脸色那份迷惑神色更浓。
  二老将袁寒喆上下打量了一会。
  老妪呷呷一声,道:“老不死的,这是怎么一回事呀?”
  老人诧异声道:“怪啊!他怎么会九魔神功呢?”
  老妪尖声道:“问问看,他是谁?”
  老人瞬着袁寒喆问道:“朋友,九魔神功是何人所传授,你是谁?”
  袁寒喆淡然道:“二位尚未回答小生,寒枯掌是那里学来的。”
  老人沉吟了一会,望了老妪一眼,才道:“老朽若是说是家传,你可相信?”
  袁寒喆闻听,剑眉一蹙,尚未回答。
  老人又道:“朋友是谁?可否对老朽说上一说。”
  袁寒喆道:“圣门二代门主。”
  老人一听不由一愣,想忖一会,望向老妪,问道:“老婆子,妳可曾听说过圣门这一门派?”
  老妪披披嘴,道:“左门外道,又不是九大门派,我那里知道!”
  袁寒喆闻言老妪说话伤了师门,心中微恼,沉声道:“芳驾,出口毁谤本门,望妳能给小生一个交代,否则………”
  老妪性烈,疾跨一步,呷呷声道:“否则,你能怎样!”
  袁寒喆脸色一寒,就待上前出手,留下老妪。
  老人急急一摇手,道:“朋友慢来,事情搞清楚再打不迟。”
  话一顿,又道:“老朽方才说过,寒枯掌乃是家传,朋友,可曾想过?”
  袁寒喆闻听,心中一动,急声问道:“二位难道是九指前辈的………”
  老人道:“老朽左侍。”
  老妪道:“老身右女。”
  袁寒喆抱拳拱手,道:“左侍姓海,右女名桃。”
  二老一听袁寒喆一口道出二人姓名,心头狂震,暴退一丈,悚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袁寒喆淡淡道:“圣门二代门主,小生不是方才已经说过了吗?”
  老人道:“那你怎又知老朽姓海?”
  袁寒喆微微一笑,双目忽而一睁,碧绿寒光四射,说道:“老丈请看。”
  老人惊呼出声,诧讶道:“什么!你练成了九魔神经?”
  袁寒喆笑道:“小生已得九魔再传,不过仅得九指前辈武学十之三、四而已。”
  老人矍声问道:“老朽的老主人可健在?”
  袁寒喆黯然道:“九指前辈在百年前已与百百上人,双双搏战,死于雁荡山飞来峰顶。”
  二老不待袁寒喆说完,已经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袁寒喆也黯然神伤,对两位老人极表同情。
  二老低泣了一会,老人向老妪,说道:“老婆子,还等待什么!”
  说罢,二位人行前一步,双双拜匍于地,道:“左侍海剑,右女邢桃,拜见少主。”
  袁寒喆万想不到二老会拜匍于地,口称自己为少主,伸手疾快一扶二人,道:“两位千万不可如此,那会折杀小生的。”
  二老起身,老人恭声,道:“老主人临赴雁荡山之前,曾留下书信一封写的明白,如果一旦不能回来,以后遇到会九魔神经上武功的人,要左侍二人奉为主人,今日既然与少主相遇,此乃天意,少主就不要为难我二人了。”
  老妪性烈,呷声道:“少主,如果不收留左侍右女,我二人已经知道老主人,已不在人世,也只好追随而去了。”
  袁寒喆望望二老一大把年纪,硬要为仆,感到为难,想了想,道:“二位前辈,这样吧!小生潜越,就与二位平辈论交如何?”
  二老异口同声,道:“不行,要你就是我等少主,不然:我二人只有找老主人去了。”
  袁寒喆一见二老如此坚持,若是不答允,恐怕二人真会寻了短见,心中想了想,道:“小生今后就称呼二位为公公,婆婆吧!”
  老妪道:“少主怎么来叫我们都无所谓,只要您承认是我俩少主就成。”
  袁寒喆无可奈何一笑,道:“好吧!我们就各叫各的。”
  二老一声欢呼,道:“谢过少主。”
  袁寒喆好奇心问起二老,为了什么会跑到此处争吵。
  左侍海剑一听少主问起,老脸一红,讪讪道:“自从老主人一去不返,我俩不久也就成婚,在莫干山九魔洞府一等几十年,十年前老婆子要下山去找寻老主人,我不表同意,因为:我认为老主人功力参天,不应该有意外发生,如果有的话,恐怕已久不在人世,老婆子不听,一怒而去,临行约定每年一会,这十年就在争争吵吵中渡过。”
  袁寒喆不由对二老忠心不二,贞节不移的精神,肃然起敬,心生敬佩。
  接着将自己家庭遭变等等经过,说了一遍。
  二老闻听不禁一阵唏嘘。左侍海剑,问道:“少主,现在要去那里?”
  袁寒喆道:“小生本与天机子去扬州找那神秘东主,在前途被阴风僵鬼马骏,大毒熊恢二毒熊恺,阻路拦截,我一时不慎中了阴风僵鬼马骏的暗算,为了追赶马峻已与天机子分手,我想他可能已去扬州。”
  左侍海剑道:“我们就去扬州吧!”
  袁寒喆颔颔首,三人就离开了仙女庙,直奔扬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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