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墨玉初现　你争我夺

2026-02-09 20:16:17   作者：司马长虹   来源：司马长虹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此话一出，黄山二魅不由心中“打鼓”，微一琢磨，暗忖：“这蒙面神秘家伙，方才剑劈草上飞鹤兪金川出手剑势，疾捷如电，辛辣绝伦，功力不同凡响，而又率同如此众多剑手，外围群雄中必有异能之士，反而噤若寒蝉不敢出头，由此推断，这家伙手段毒辣外，必然有惊世骇俗的奇绝功力，不然，不敢面对群雄硬行豪夺。”
　　黄山二魅心中虽在思忖，面对强敌仍然毫无惧意，二人系同胞兄弟，黄玦为大，黄勗次之，各自练了一身外邪奇功，黄玦火焰功，黄勗寒氷掌，一热一冷，二人联手横行江湖数十年，是一对令人侧目头痛的老一辈人物，不知如何会在此地出现。
　　黄玦冷冷道：“如此说来老夫兄弟不配了？”
　　东主，道：“配与不配，你二人应有自知之明。”
　　黄玦狞吼一声，右掌一扬一片火红疾快抓向东主章门，关元二穴，掌风热浪滚滚，酷炎灼人。
　　东主脚下移星换步一躲，右袖倏然疾甩而出，甩袖之劲，如圮崖骤倾，喑劲千钧，冲向黄玦的右掌。
　　黄玦双掌一缩一伸，变抓为擒，翻掌疾拿东主右手腕脉穴，出招辛辣奇奥，手未到热浪已翻涌逼体。
　　东主袖中右掌突而一扬，硬找来掌。
　　只听，“嘭！”的一声脆响。
　　二人各自一震暴退三尺。
　　黄玦长啸一声，冷冷道：“不过如此尔尔。”
　　飘身扑上，双掌齐扬，火焰闪闪，意在先抢先机。
　　东主双袖飞舞，如似两道石屛，巧打猛撞，硬把黄玦逼在五尺身外。
　　黄玦吼啸连连，怒发如戟，双掌翻飞之下，越显掌红如火。
　　陡然——
　　东主甩出的右袖，寒芒一闪，银光三尺乍幌即隐，只听一声帛裂之声。
　　“嘶！”
　　黄玦已暴退一丈，低首一看，前胸衣襟，已被划开尺长裂口。
　　自出道江湖以来，那里撞过这种事情，怒吼一声，右手一抬一道红光冲霄而起，“哗啦啦”一阵齐响，奇门兵刃，一支短槊双耳各悬挂六个钢环，再次扑身攻上，与东主战成一团。
　　东主虽然双袖飞舞，袖摆，袖幌如同石板凌空曳摇，劲力千钧，黄玦想一时获胜恐难如愿。
　　本来黄山二魅出手攻敌，皆二人冷热合璧双双联手，目前之势，老大已经动上手，老二心中虽有意，上前联手，可是目睹申一飞也是黑纱蒙面，气势，不凡，不由联想到与老大动手蒙面人武功如此高绝，若是此一蒙面人武功也是如此，自己一出手，他必然截击，加上一旁虎虎眈视的十多名持青锋剑劲装大汉必然一拥而上，那时候自己兄弟二人全力对敌，地上那只木匣必为群雄乘机得去。
　　想来想去，仍然以静制动为宜，因而瞪着场中没有上前联手。
　　搏斗中的东主突然一声大喝道：“住手。”
　　喝声来了，人已闪退一丈。
　　黄玦短槊胸前一横，双目怒火如喷，怒目盯着东主。
　　东主哈哈一笑，道：“黄山二魅功力了得，令老夫心佩。”
　　黄玦嗤之以鼻，没有回声。
　　东主笑道：“你我就此罢战如何？”
　　黄玦一指地上木匣，道：“这块墨玉应如何处置？”
　　东主道：“你我共有。”
　　黄玦冷哼一声道：“何人保管？”
　　东主道：“老夫暂为保管，黄山朋友若是需用，尽可来取。”
　　黄玦闻言，沉吟不语，显然久战不下，有此建议，不禁心动。
　　陡的——
　　群雄堆中有人喊道：“那人方才讨取墨玉之时，已身受毒伤无再战之力，无异送羊入虎口自取其咎。”
　　东主隔在黑纱后的双目寒光一扫群雄，想找出何人出口说此挑拨之言，奈何人多不见异状，气的肺都快炸了。
　　一语点破梦中人，黄玦闻聼恍然大悟，不禁心存警惕，对东主提高了惊觉。
　　口中嘿然一声，道：“好毒辣的心计，老夫差点上了大当。”
　　东主一见心谋被识破，不由勃然变色，厉声道：“你待怎样？”
　　黄玦目光一转，绝招计上心来，冷言道：“墨玉就在地上，老夫给你干熬上了，我得不到，谁也别想将它拿走。”
　　这一着确实够绝，东主方才与其搏斗虽是赤手空拳，胜负未分，如果搏战再起，必然要动兵刃，在群雄面前施展剑法实非自愿，不如此又难取胜，墨玉就难以得手。
　　想来想去，就想不出两全其美办法来。
　　陡然——
　　地上木匣飞向杨树枝上一闪不见。一条人影奔飞如风，向着三合集疾驶而去。
　　奇变突生，场中人一怔之间，那条人影已窜出老远。
　　东主气的一跺脚，长身纵起，首先追了下去，申一飞率同一干剑手紧追于后。
　　黄山二魅于心不甘，也急急起步，身如风轮奔电急追紧赶而去，不过已将东主衔恨在心。
　　群雄更不怠慢，放开脚步向三合集奔去。
　　那条人影脚下轻功奇快无比，如踏风轮，一眨眼钻进了集镇，一幌不见。


　　苍穹黝黯，乌云密布，大雨倾盆而下，哗啦啦响个不停，一片叠嶂群峦中，树木森翳，古干参天，嶂空蔽日，昏黯伸手不见五指，林外一条山道上，水积成渠。
　　一条人影宛若惊弓之鸟，身如箭射，脚下积水四溅，低首疾走。
　　心中情绪不宁，摸了摸怀中木匣，笑意倏而一显，回首望了望身后，觉得心绪微宽，一路飞奔终将群雄丢开，未见跟踪追蹑。
　　不觉间走出了密林，转入一条官道上。
　　陡然——
　　车声辚辚，遥遥望见泼泻骤雨中隐现一辆疾奔如飞四马蓬车驰奔而来。
　　不禁暗惊，身形一顿，将脚步慢下来，装成乡野村夫低首走着。
　　眨眼间马车已驰至，车轮过处，泥浆四射，溅了那人一身泥浆。
　　马车擦身而过，逐渐远去。
　　那人眼稍一扫车尾，狂震欲绝，暗喊侥悻。
　　前面大道上酒帘飘扬于垂柳间，他倏觉半日一夜奔波，一路上滴水未进饥肠辘辘，往着那酒帘疾奔而去。
　　此时，大雨已停。
　　一名老汉正在门外清除积水，一见有人走来，满脸笑容趋前道：“爷台请里面坐，要用些什么？”
　　那人略一思考，道：“我还要赶路，”取出一些碎银一递，道：“与我包些现成吃的就好。”
　　老汉诺诺，接过银两，转身走了进去，片刻，用荷叶包了一大包食物送上。
　　那人接过，疾奔而去。
　　老汉望着他那慌慌张张的身影已杳，不禁摇摇头，继续清除积水。
　　那人走后不久，那辆马车风骋电驰而至，车后一闪，走出左承，死板板素白白一张脸不见笑容，走前问老汉道：“可曾见过一青衣人由此经过？”
　　老汉抬头一看，心底一哆嗦，暗道：“是人，是鬼，怎会是这种脸色？”
　　不敢轻惹是非，笑道：“有，在老汉处买了食物，往东走了。”
　　左承转身来至马车旁，向幔帘内低低数语。
　　快马一阵嘶叫，马车飞奔而去。


　　他避开正道不走，朝着山峦嶂峰僻处择径而行，来至一涧水旁，望了望四周不见异状，就地坐下来打开食物。
　　一路奔走，饥渴异常，疲倦不堪，只觉荷叶包中香味扑鼻，不禁食欲大动，就涧水先喝了一顿，再洗了把脸。顺手拿起一张烘薄饼，将酱肉就中一夹卷或筒状，往口中一送，就待咬下。
　　陡闻林中鸟，簌簌振翼飞翔。
　　杯弓蛇影，草木皆兵，吓的他一挺而起，摸了摸怀中木匣，放眼四巡。
　　等了一会，不见异状，自言自语造：“今日怎么啦！想我三眼狝顾士霖，纵横江湖怕过谁来，不过！唉！墨玉已到手，还是多加小心为上。”
　　又坐下去，将肉饼咬了一口大嚼起来。
　　蓦地——
　　一声清脆莺语之音响起：“肉香四溢，香飘十里，朋友好雅兴依山面水就食。”
　　三眼狝顾士霖悚然一震，大惊失色，一跃而起，举目望去！
　　只见一簇矮榕枝桠中分，走出一个头戴后冠的女人来。
　　她身穿一袭绣凤绛色罗衣，杏脸桃顋，肌肤胜雪，瑶鼻樱唇，目若秋水，丰腴绝美，莲步姗姗走了过来。
　　顾士霖一见果然是隐坐马车中的九幽鬼后，心头凛矍震骇欲绝，目光一扫鬼后身后，不见那批鬼男鬼女，已知自己被包围了，心想溜走已不可能。
　　定定心，凝神戒备，略一抱拳道：“荒野相遇，芳驾有何教言？”
　　鬼卮一声媚笑，道：“三合集外斜土坡上，朋友鱼杆飞钓，木匣落入你手，这份胆气心计，令本殿心服。”
　　顾士霖道：“无主之物，强者凭武，智者用谋，在下当时面对群雄无力争夺，乃巧施计略得此匣，芳驾旷野现身，难道，有意抢夺不成？”
　　鬼后“哟”了一声，道：“哟！怎么说话如此难听，不过，本殿倒希望朋友将它留下。”
　　顾士霖暴退一丈，悚声道：“妳太妄想，在下费尽心计，谋得之物，芳驾就想不劳而获？”
　　鬼后道：“你怎么想都可，墨玉留下，放你离去，否则……”
　　顾士霖冷言道：“否则，怎样？”
　　鬼后娇叱一声，道：“杀鸡取卵，反正一样。”
　　纤手倏出，疾若风闪电火，五指已搭上顾士霖右腕脉穴，出手疾敏玄奥认穴奇准。
　　顾士霖未及反应，腕脉已被捏住，突感血脉逆行而窜入心房，神态倏然狰狞，脸色愤涨嫣红，“哇”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身躯一輭倒地气绝。
　　鬼后在他怀中摸出那只木匣，掀开匣盖瞅了一眼，俊脸倏显笑容，将木匣往怀中一塞，转身走去。
　　陡然——
　　黄光微闪，二条人影如隼鹰疾掠，鬼后去路已被二对黄衣老人阻断。
　　黄山二魅目光如氷，面色惨白，杏黄长衫在寒风中瑟瑟飘舞，宛如二对山魅，冷冷瞪着鬼后。
　　变生肘腋，九幽鬼后一见二魅鬼影般突然现身，芳心不由一霹，随而靥浮花般的笑容，莲步姗姗又走数步，才从从容容道：“二位阻去本殿去路做甚？”
　　黄玦嘿然道：“荒野寂寂，确是处杀人好哋方。”
　　鬼后粉脸一沉，叱声道：“此话何意？”
　　黄玦冷冷道：“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墨玉，芳驾就如此带走，不觉得太顺心应手了吧！”
　　鬼后道：“依你之意呢！”
　　黄玦毅然道：“留下墨玉，任妳离去！”
　　鬼后媚波一荡，道：“本殿要是不心甘情愿呢？”
　　黄玦道：“杀妳取物也是一样。”
　　鬼后道：“那要真是如此，本殿可没办法哩！”
　　黄玦右手一伸，道：“交给老夫尚不为迟。”
　　“好吧！”鬼后伸手入怀，倏而纤手一扬，一片耀眼眩目的绿中带红的霞星，飞罩黄玦而去。
　　“鬼岳炼火”一出一手，一声娇叱：“围上！”
　　彩衣乍动，十指微张，飞身扑向黄玦。
　　树丛簌簌一响，人影连闪，涧水之旁已被九幽高手团团围上。
　　青衣微幌，八名手持宫灯的青衣少女，已将二魅黄勗困在核心。
　　“鬼岳烟火”疾若流星划空，一闪而至，硫磺气味随风飘浮，来势又急又快。
　　黄玦袍袖飞舞，一股排山倒海的劲风迎了上去。
　　只听：“澎！”“澎！”一阵连珠暴响，化作流萤万点，触及草木立呈焦枯，“鬼岳炼火”，已被击落。
　　鬼后十指如戟，指夹金风如刃，疾捷抓向黄玦章门、鸠庭二穴，辛辣、诡异。
　　黄玦双脚交错一闪，一避来势，双掌焰红如火，拍向鬼后十指，掌势未至，热浪已滚滚翻涌而出。
　　鬼后十指微缩，变抓为切，如风似电敏捷劈向黄玦递来的二掌，招变迅速，掌势凌厉如剑。
　　二邪相斗，掌风雷鸣，极尽诡谲千变，凌辣奇奥，片刻，二人已隐于一片掌影中。
　　那边：
　　八名青衣少女宫灯斜举，水袖微摆，围着二魅黄勗游走不停，越走越快，灯火幽黯似豆，似亮似灭，人走灯幌，令人目眩头晕。
　　黄勗极感不耐，右掌疾扬拍向一名少女，出手敏捷诡辣。
　　少女水袖一摆一甩，一招“巧撞金钟”，硬切来掌腕脉。
　　黄勗缩掌收招，双掌一搓飞快一推而出，掌风如氷，寒气泛涌，令人如坠氷窟，打向另一名青衣少女。
　　片刻，双方已酣战不休，胜负不分。
　　那边：
　　九幽鬼后和黄玦搏战激烈，一个掌风如火，一个掌势如山，各展邪门绝学，诡招尽出，攻击方位皆逾常理，击脉认穴毫匣不爽，若有一方招式无时刻配合不密，非死即伤。
　　须臾，只听：“嘶！”“澎！”二声大响！
　　搏战中的人影突而一分，各自跃退五尺。
　　黄玦怒发如戟，杏黄宽衫前襟已被撕掉一大块。
　　九幽鬼后云鬓紊乱，额上见汗，紧紧抿着嘴，杏眼圆睁瞪着黄玦。
　　黄玦怒啸一声，向黄勗喊道：“走。”
　　振臂而起，投进树林一幌不见。
　　黄勗一式飞鹤冲天，跃出战圈，疾如流星，一幌人影已杳。
　　鬼后樱嘴一张，“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人也摇摇欲坠，显然：方才与大魅黄玦之战已受内伤，因本身功力深厚，强行压制，最后奇招倏出将黄玦衣衫撕破，才将其惊走。
　　如果，再有三招两式搏斗，鬼后处境将不堪设想。
　　人就地盘膝一坐，目观鼻，鼻垂心，疗起伤来。
　　九幽派下一干高手，已团团将鬼后围在丈圆之内，一道人屛峙立如山，各自提足功力戒备，俾便鬼后疗伤。
　　远处树林丛中青影一幌，毒美人刘萍影探头一望，嘴角绽浮冷笑，转身走去。
　　涧水淙淙，密翳遮日，林内又恢复一片谧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