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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亡命奔豕 群邪追蹑
2026-02-09 20:21:54   作者:司马长虹   来源:司马长虹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晨曦将曙,东方疏星未落,天色尚泛露一片青白,劲气啸林,地雪扬天再舞。
  山神庙外汉柏耸天髹银,氷柱倒垂枝松,寒风甚劲,触目萧瑟凄凉。
  这一座败颓半圮的小庙,前后阒寂无人,仅败叶残枝挟着雪花随风回漩飘舞。
  蓦然!天际远处传来一声清澈长啸,声如龙吟,荡漾空际。
  啸声甫止,东方现出十几豆大黑点,疾如流星奔月。
  须臾时分已落身庙前。
  赫然是那东主,身着蓝缎锦团的长袍,黑纱蒙面,衣袂翻飘飞拂。
  身后环列着七星剑伍季山,阴风僵鬼马骏,开碑双环左之棠与七名青衫剑手。
  左右是一手遮天索命剑申一飞和日月伽蓝骆奇。
  东主冷目如电,冷冷向庙前地上一扫,倏眼看到地上两截交叉衅枝,不由冷哼出声道:“唤胡轨出来答话。”
  七星剑伍季山欺身扑进庙内,片刻又掠身而回,向东主禀告道:“庙内阒寂无人,仅留柴火余烬一堆,火灰余温尚存,看样子,他们离去不久。”
  东主闻报眉紧皱,沉吟深思不语。
  突然!日月伽蓝骆奇冷冷声道:“人已被九幽鬼后掳去,还在这里等个什么劲!”
  东主冷芒逬射,扭首向骆奇问道:“骆兄,必有所见。”
  骆奇伸手一指左方丈远雪地道:“有人留字在那里。”
  东主举目一望,果然雪地上有字,幌身飘至,低首看去,雪上被人用指书字留示——
  “胡轨已被九幽鬼后掳去扬州府,请随后来。”
  雪上留字,显然有人蹑踪毒手天王胡轨身后,来至在这山神庙,苦无机会下手,忽然九幽鬼后赶来将胡轨掳劫而去。
  蹑踪人才在一雪上留字予其将到同伙,又急急追踪而去。
  东主对那块墨玉志在必得,迟来一步毒手天王胡轨已被九幽鬼后掳劫而去,墨玉必然也被九幽鬼后得去。
  微略思忖,感到迟则恐会生变,心中那能不急,喝声:“走。”脚下一踹,如大鹏展翅凌空疾掠而去。
  群邪纷纷振身而起,投向满天飚风中,跟随奔去。
  一路疾走如飞,赶至小金山流云阁,果然人去阁空,那里还有九幽鬼后踪影。

×      ×      ×

  西月迷蒙,郊野一片宁寂,突然马蹄得得,车声麟麟,两辆双套幅的蓬车,缓缓由扬州城西门驰了出来。
  车帘密掩,御者乃两个青衣壮汉,头戴遮阳大笠,只见他扬鞭,“叭”地一声,马蹄倏扬,两车加快速度向前驰去。
  马蹄落处泥雪飞溅,天冷地寒马咀吁出白气如雾,奔势如雷。
  蓦然——
  远处约五丈之遥道上,出现一个纤小人影,挡道而𥩟,眨眼间蓬车已驰至跟前。
  御者一紧缰辔,飞驰中的奔马一声长嘶,前蹄一扬,蓬车停了下来。
  前车辕座上的御者,极其和蔼地问道:“妳这女子,为何挡住去路?”
  青衣妇人笑道:“贱妾刘萍影,求见鬼后殿下。”
  御者此时一见对方直截呼出车内坐的就是九幽鬼后,心中震栗异常,一声叱喝出口:“好啊!原来妳是蓄意而来。”
  手中长鞭倏而划空而起,啸锐嘶呜,一道乌光笼头罩脸抽了下去。
  鞭势劲力如刃如割,锐不可当。
  毒美人刘萍影幌身错步一闪,沉静道:“贱妾以礼求见,尊驾怎可如此!”身形疾幌,快如风拂电闪,伸手一把抄住鞭梢一抖一甩。
  御者凌空飞摔而出,“叭”地一声,摔落尘埃。
  挺身一跃而起,目冒怒火,大吼一声,双掌一扬,就待欺身扑上。
  突然,蓬车内飘出一声:“住手。”
  车帘微闪,九幽鬼后已落身地上。
  左承右户与众青衫少女,也纷纷跃出车外。
  鬼后星眸冷焰逼射,凝肃地瞪了刘萍影一眼,默忖:“她突然现身阻止去路,难道她已知晓毒手天王胡轨人就在车内,意欲拦劫不成!”
  思忖至此,心内猛萌杀机,双瞳寒芒突炽,尚未启唇说话。
  刘萍影已笑语这:“芳驾,可容贱妾说几句话?”
  鬼后冷冷道:“本殿眼里不揉砂子,夫人说话最好直截了当。”
  刘萍影嫣然笑语道:“芳驾快人快语,贱妾也只好直说了。”话顿了顿,瞅了蓬车一眼,又道:“请将毒手天王胡轨留下,贱妾必有一报。”
  鬼后一听,心中暗道:“果然不出所料,她确是为毒手天王胡轨而来。”
  玉靥突而一寒,如罩九重严霜,冷冷道:“药王庙前,本殿蒙夫人指点才能预先疗毒,此德本殿没齿难忘,可毒手天王胡轨前在夫人之手获得墨玉,如今他尚未说出墨玉藏匿之处,妳倒说说看,本殿是否就此将到手的猎物奉送?”
  刘萍影微嫣一笑,道:“胡轨他又怎么说法?”
  忽然她口出此话,今鬼后惊疑不已,暗道:“难道胡轨那块墨玉真是假的不成?”
  思忖未已,口却答道:“胡轨他说那墨玉是西贝货,本殿却不信。”
  刘萍影神色正容道:“他说是实话,芳驾该信才是。”
  鬼后简直不能相信,当时群雄围攻刘萍影,情势那样危机四逼,她都没有说那墨玉是假,现在却拦车阻路硬说那墨玉是赝品,忽然想到她与毒手天王胡轨乃是同门师兄妹,难道她不是巧施计谋来此搭救胡轨?
  想至此处,“咯”“咯”一阵娇笑,笑态如花曳枝摇,突而脸色一沉,道:“夫人睿智令人钦佩,毒手天王胡轨人就在车内,本殿倒要看看妳如何将他留下来。”
  刘萍影眉头一蹙,暗忖:“好好与她相商,恐怕难以说动她将胡轨留下来。”不禁螓首低垂沉吟思想起来。
  突然心中一动,伸手由怀里掏出那只红漆木匣,笑语向鬼后道:“芳惊,可是为了它?”
  话声犹存,人影倏幌,八名青衣少女已闪身而出将刘萍影围住。
  刘萍影粉脸突寒,沉声问鬼后道:“芳驾,这是干什么?”
  鬼后此刻简直搞不清楚,她到底来意为何!大敌当前她怎么又有一只木匣,难道里面还有一块墨玉不成。
  人尚在思忖,刘萍影却扬手将木匣抛了过去。
  鬼后本能的皓腕微抬将木匣接在手里,不禁一愣,星目如电向刘萍影。
  刘萍影淡淡道:“芳驾,不妨打开一看。”
  鬼后依言将木匣盖一掀,脸色喜悦之色倏显简直不敢相信,匣内果然是那块令武林人物梦寐以求的墨玉,仔细看看果然是它。
  抬头望向刘萍影,神色激动地道:“夫人此举何意?”
  刘萍影仍然淡淡道:“请留下毒手天王胡轨。”
  鬼后心思微旋,笑道:“擒虎容易,纵虎难,夫人可曾替本殿想过。”
  刘萍影神态凝肃道:“今日一别,他不会再来找芳驾麻烦。”
  鬼后愕然一愣,讶异声道:“妳——”
  话未完,刘萍影杀机一闪,接口道:“毒手天王杀师自立,贱妾整肃门规,尚望芳驾成全。”
  鬼后想了想,才道:“如此说来,夫人是以墨玉交换毒手天王胡轨了?”
  出乎鬼后意料之外,刘萍影摇首默然一叹道:“贱妾虽然出身旁道左门,但处世做人,决不谋骗欺人,芳驾手中那块墨玉是假的。”
  此话一出,如似雷轰,鬼后差点跳起来,要不是听得清楚,简直要自认耳背,这样也把她弄糊涂了,怎么也想不通刘萍影那里弄来如此多假墨玉。
  仍然惊呼出声道:“怎么,这玉也是西贝货?”
  刘萍影,道:“它就是芳驾涧水之旁,由三眼狝顾士霖手中得到的那块假墨玉,芳驾丢弃道旁,贱妾捡拾,目前又被胡轨抛在一座树林中,贱妾再次把它拾回。”
  鬼后心中震骇欲绝,默忖:“这女人心计太高,高的令人惧怕,看样子,她时刻都在盯着那块墨玉,如此臆测,真墨玉她必然知道现在何人之手。”
  略一思忖,才道:“江湖云诡波谲,武林人才辈出,夫人可说是其中佼佼者。”
  刘萍影淡然置之,一笑道:“芳驾是否允许所请,将胡轨交予贱妾?”
  鬼后默言良久,才道:“本殿若将胡轨就此交给夫人,日后传出江湖叫本殿如何做人?”
  刘萍影,道:“贱妾曾说过,芳驾成全贱妾必有一报。”
  鬼后拂然不悦道:“如此说来,本殿是施恩索报之人了!”
  刘萍影笑语摇首道:“芳驾差矣!墨玉目前已成武林中你抢我夺不祥之物,谁拥有它,谁就难易安枕,既然芳驾志在必得,贱妾可以………”
  鬼后闻言心中激动,急声问道:“可以如何?”
  刘萍影叹息声道:“真墨玉贱妾已知晓在何人之手,芳驾若能予以宽限时日,贱妾必定取来给妳,以作今日交换条件。”
  鬼后冷冷道:“此话谁信?”
  刘萍影今夜忍气负垢,搞到现在鬼后仍然不将毒手天王胡轨放手,心中不由微火,但仍然忍耐下去,淡淡叹息一声道:“贱妾不善谎言欺人,芳驾应深思。”
  鬼后星目寒芒逼射,瞪了刘萍影一眼,寒声道:“如果本殿不允将胡轨留下,妳待怎样?”
  刘萍影冷冷一哼道:“哼!贱妾对毒手天王胡轨,就如同芳驾对墨玉,志在必得,任何人都不能阻挡贱妾手刃此杀师叛上之贼。”话声一落,瞪了蓬车一眼,冷笑道:“前程崎岖艰难,芳驾不信可以走走看。”话声甫落,身形如似夜鹰惊林,冲天斜空而起,疾掠投入道旁中人影已杳。
  毒美人刘萍影来的突然,去如闪电,目的没达成就走了。
  九幽鬼后呆呆伫立不动,心乱如麻,墨玉没有弄到手,反而搞得骑虎难下,尤其双毒熊恢熊恺山神庙被其逸脱,今后就别想过安稳的日子。
  武林中人泰半宁肯刀刃舐血,也不吃硬服輭,就此心理作祟,不知有多少成名人毁在一念之间。
  九幽鬼后此时就是如此,虽然毒美人刘萍影警告激语入耳犹存,仍然不信邪。
  冷冷一哼,飘身钻入蓬车内,喝声:“走。”
  左承右户与众青衫少女纷纭登上车
  御者长鞭一扬,划空一抖“叭”地清脆鞭响,蓬车行驰如飞向前奔去。
  鬼后端坐车内,面色寒肃,显得有点忐忑不安,其实她心中苦水难吐是必然之理。
  毒手天王胡轨自掌理毒门以来,纵横西南各地,令武林人物侧目,皆避道而视,不愿轻攫锋镝。
  那知他在山神庙运功疗伤之际,轻易落在自己手里,但是双毒却被其双双脱走飘逸无踪,留下后患使自己对胡轨处置问题,发生进退维谷不知应何从之感。
  胡轨身上又没有墨玉,目下他虽说带同自己前往藏匿墨玉地点;谁能担保他不是谎话连篇,拖延时间,以待双毒来救。
  尤其毒美人刘萍影方才将红漆木匣抛给自己说,胡轨那块墨玉就是这块墨玉,都是西贝货。
  一连串不如意泛浮心头,那能不令她心烦意躁。
  何况毒美人刘萍影临去时,扬言前途崎呕难行,使她心中更加忐忑不安。
  蓦然——
  一声清澈长啸,声若龙吟传自远处。
  片刻时分,拾数点黑影逐渐显大,来势如电,现身道上,将去路阻断。
  赫然是东主与罗浮日月伽蓝骆奇率领群邪赶至。
  东主临风屹立如山,默言瞅着蓬车。
  群邪眼射精芒,皆投向蓬车。
  御者紧缰停车,喝声道:“你等为何阻住去路?”
  东主吐语如氷,寒声道:“唤你家鬼后出车一谈。”
  御者尚未答话,车内响起鬼后莺呖之声:“是东主吗?本殿来啦。”
  车帘微闪,香风微飘,九幽鬼后已落身地上,春脸似花,笑盈盈扫了群邪一眼。
  左承右户与众鬼男鬼女,纷纷跃去车外,秋雁插翅般立在鬼后身后。
  鬼后莲步轻挪两步,盎然一笑,望着东主道:“东主来势必汹,率众而来又为了什么?”
  东主不答,冷冷问道:“车内是谁?”
  鬼后星眸微旋,心中却冷哼不已,杀机岸萌,玉靥却浮浅微笑道:“东主为谁而来,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东主嘿然出声道:“芳驾,毒手天王胡兄与老夫三人说好联手,就这一会工夫,芳驾就翻脸无义将胡兄强掳劫持,远飏而去?”
  鬼后仍然嫣笑如花,但语气冷寒如霜道:“毒手天王胡轨兄弟三人罔顾道义不置,墨玉当前之时,口吐婪语,东主如若不信,不妨问问申令主看。”
  东主微略沉思,双目迸射寒光如刃,似要看穿鬼后心窍,冷然笑道:“胡兄既然已落芳驾之手,那方墨玉恐怕芳驾早已到手,现在就请拿出一看如何?”
  鬼后樱唇吐笑,笑冷心寒,淡然摇首道:“胡轨言道,他师妹抛给他那块墨玉是西贝货,已被丢弃,本殿那有墨玉!”
  东主勃然色变,厉声道:“掳劫胡兄于先,吞没独占墨玉于后,芳驾如此做法,怨不得老夫心狠手辣!”
  鬼后心头狂震骇悚,但仍然毫不为东主恫吓之言所惧,玉靥一沉冷笑道:“九幽派崛起江湖,既敢武林创门立户,就非任人三言两语恫吓的了。”
  搏战未起,杀气弥漫四泛,空气凝结,逼人窒息。
  不知东主心蕴何意,居然并没立即动手,却仰天大笑,笑如鹫冲云霄,久久不绝,突而声音一寒道:“妳我联手之盟仍在,老夫实不愿与芳驾翻脸干戈相见,现在就请唤出胡兄一问!”
  鬼后此时就是江湖上所谓宁肯刀刃舐血,也不会在威逼之下低头,虽然东主率众而来,仍然脸无惧色。
  此时闻听东主要面问胡轨,心中气忿填胸,杀机猛萌,左右叱道:“将蓬车圈上,谁敢欺身犯车,尽管用“鬼岳炼火”招呼,痛下狠手不必留情。”
  四名皀衣赤足大汉闪身飘出,前后左右已将第一辆蓬车围住,每人双手握了一把“鬼岳炼火”蓄势戒备。
  东主身后突然飞跃扑出两名青衣剑手,身在半空长剑寒光倏伸,漫天剑影罩向蓬车旁两名皀衣大汉,剑势锋镝锐厉,虎啸生风,杀着突出。
  鬼后屹渊关不动,视若无睹,对两个青衫剑手出招攻向蓬车看也不看。
  围在蓬车旁的皀衣大汉停渊屹岳,对两支长剑攻来,并不跃身闪避,待长剑堪堪近身,突然各自左手一扬,一片霞彩磷芒罩上青衫剑手。
  青衫剑手长剑原式不变,寒芒电奔如旧,左掌各自拍出一股暗劲,意在欲用掌风拍散袭来磷芒。
  这时“鬼岳炼火”磷芒万点疾射飞出,已将方圆丈内整个罩住,“鬼岳炼火”这种人畜粘惹不得的邪派鬼东西,见风就飘浮游荡。
  两个青衫剑手已犯大忌,只见磷芒飘忽如萤,去势仍然如电,将两个人笼头罩在一片碧磷中。
  碧碧磷火,迎风而熊熊燃焚起来,凄惨呼嗥腾霄穿云。
  片刻:两个青衫剑手已被“鬼岳炼火”焚烧的骨肤不存。
  “鬼岳炼火”如此霸道辛辣,不禁令群邪震栗心寒。
  东主怒吼翻天,狠声道:“前途再见,走!”一式潜龙升天,斜飞疾掠而去。
  群邪衣袂振荡跟蹑电射奔去。
  鬼后眼望群邪去向,脸上瞬间数变,心中苦水积蓄盈寸,不禁黯然一叹,默忖:“果然如毒美人刘萍影所言,前途崎岖荆棘难行。”
  心思微旋,毅然决定,招呼左承右户趋前,低低数语。
  身形倏闪已将车内毒手天王胡轨挟在胁下,带回十六名青衣少女,掠身闪入一片树林内,人影突杳。
  左承右户待鬼后去远,放开脚步行前开道,仍然同前疾奔。
  四名皀衣大汉,蓄功戒备,仍然将蓬车团团围住。
  两车套马在鞭策之下,蹄声得得,车声声,随在左承右户身后向前飞驰而去。
  忽然道旁树梢密桠突分,一条纤细人影疾泻而下。转身掠入树林一幌不见。
  夜空静寂如水,破空之声微啸,寒风微荡。
  须臾。
  篷车停车之处,人影连幌,现出桃花岛主蒋三绝与辣手仙娘蒋芸曼与七名属下高手。
  蒋三绝双目如电,注视雪地上车轮辗痕冷哼一声,就待长身往前继续追去。
  突然发现雪地上,另有一片深浅不一的履痕指向树林内。
  不自主的将要腾跃而起的身形停住,眉头紧皱,略一思忖,招手过来两名四旬余腰悬阔背刀协装汉子,低声交代数话。
  两名桃花岛高手嗯了一声,身形疾展如足踏风轮,顺着轮痕风骋电掣而去。
  蒋三绝冷哼出声,自语:“诡计另出,陈仓暗渡,老夫也要追妳到天涯,”
  叱喝道:“走”!率同众人掠入树林,人影突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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