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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桥明月夜 引伏蜀岗
2026-02-09 20:15:36   作者:司马长虹   来源:司马长虹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青衫剑手领班冯斌海与另一王姓领班,自从在红桥上一掌击毙青衫剑手李虎雄,二人绕着湖边疾奔。
  在二人身后紧紧跟着一条灰色影子,距离始终相隔十丈,不让前奔二人脱离视线。
  前奔二人尚不知身后已被人盯梢,乃一味向前疾走,不一会,走上一座不甚高的山岗,来至在一座似庙非庙的大殿门前,二人略一停步,四下回顾了一下,推门走了进去。
  灰色影子待二人进了大门,才现身来至门外,仰首望了望,只见大殿建筑雄巍,气派巍峨,可惜,壁塌墙倒,一部分房舍已颓圮不堪,不过,在大门上方那块金粉剥落的横匾,尚能辨认出上写“平山堂”三字。
  灰色影子一看,自己已置身瘦西湖之北蜀岗上,心中却遂想到平山堂,乃是宋代欧阳修所建,看来此堂年久乏人管理,才致颓圮不堪。
  一推门,闪身走了进去。
  只见宽阔的天井,枯草盈膝,正中那座大殿黑黝黝一片漆黑,寒风过处,枯草飕飕响,气氛凄凉,阴森,方才进来的那两个青衫剑手领班,已经踪影不见。
  灰衣影子,原来是袁寒喆,他与二老来至瘦西湖,依照在金陵城外青衫剑手李虎雄所讲,他事后去二十四桥,自会有人接引,因为瘦西湖烟波十顷,桥有二十四,三人略一商量就分道而行,逐一石桥搜寻。
  袁寒喆刚刚走到距红桥尚有十多丈远,李虎雄已遭两位剑手领班毒手,抢救已是不及,因而才暗中跟踪二人,俾而能探得那神秘东主匿身之地。
  眼见二人进了平山堂,怎会一霎眼时间人就不见了呢!顺着一条石碎甬道,向大殿走去。
  陡然——
  一阵阴鹫的狂笑起自夜空,笑声狂妄得意。
  袁寒喆闻笑停步,双目一睁,碧光四射,朝四周一巡,人却峙立不动,猝变突起之下,乃能稳若盘石,气度,定力令人心折。
  笑声一停,传来那位神秘东主的声音:“门主气度,定力,令老夫心折。”
  袁寒喆冷冷道:“此话怎讲?”
  东主道:“门主已身陷重围,仍能稳神凝气,那能不令老夫心折。”
  袁寒喆没有立即答话,却双目四巡,想找出那东主隐身之处。
  东主嘿然道:“老夫避秦扬州,门主仍能找了来,不知今夜门主又有什么教言?”
  袁寒喆冷言道:“尔就匿身天涯,小生也要把尔找出来。”
  东主道:“你我可有什么大仇?”
  袁寒喆那能说出,昔日大宅凶案主凶可能是你,因而答道:“本门圣魔令牌,乃是至高无上的信物,小生身为门主,不能坐视它任人藐视,尔应还我一个公道来。”
  东主哈哈一笑,道:“阴怪木真人,已死在门主属下四大护法之手,现在只有开碑双环左之棠一人了,如果,老夫将他交出,门主是否就此罢手?”
  袁寒喆朗朗一声笑,道:“好一个出卖属下以求自安的东主。”
  话一顿,冷冷道:“主谋人是尔——东主,左之棠乃跳梁小丑,杀之不武。”
  东主道:“如此说来,门主是非找老夫算帐不可了?”
  袁寒喆道:“尔早该想到这点,就不会有出卖属下之举。”
  东主突然沉默起来。
  袁寒喆也闭口不语。
  寒风飚飚,这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天井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空气凝结,低沉的令人有窒息之感。
  东主之声忽然再起:“门主,千虑仍有一失,不该只身孤单一人前来。”
  袁寒喆道:“东主之意——”
  东主嘿嘿一声,道:“老夫一声令下,是何结果,门主可曾想到?”
  袁寒喆朗朗声道:“小生既敢涉险,必有所备,东主又能奈我如何?”
  东主闻言,心中动疑,沉思一会道:“老夫偏不信邪,只要老夫一声令下,门主就会明白平山堂今夜就是龙潭虎穴。”
  袁寒喆此时心中震骇不已,自从进得平山堂大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劲,想不到此地是一陷阱。那心毒手辣的东主早已预伏此地,张网以待。人虽骇悚不已,神态,口气仍然表现的有持无恐。
  口中道:“小生人在此地,东主不妨试上一试,看看小生是否惧怕。”
  东主一声喝道:“亮火。”
  断墙残垣一面,突然亮起了数支火把,熊熊火光把天井西面照耀的如同白昼。
  同时由断墙残壁后,人影数幌,已有十几名大汉,各人手掣尺长寸圆的铜筒指向袁寒喆。
  东主倏而又喝道:“熄火!”
  火把倏熄,天井又恢复了一片漆黑。
  袁寒喆在想:那十几名大汉手里拿的长长铜筒是什么?筒内装了些什么?为什么火把仅亮了西面,另外东南北三方火把,为什么闻声不燃亮,那么!另外三方面又埋伏了些什么?如此隐秘不露。
  最后暂时获得一个结论:就是:西面铜制长筒,必是喷唧筒,筒内必装配其毒无比的流液,因而才由十几名大汉持喷筒占据西面。
  另外东南北三方,必然另有埋伏,不外乎是其手下高手与弓箭手之类。
  最不能了解的,那位东主为什么要将西面亮起火把,暴露给自己看,其用意为何?必另有阴谋。
  东主又喊道:“门主,可曾看清楚?”
  袁寒喆淡淡道:“几支铜筒而已,小生并没放在心上。”
  东主闻言,哈哈一声狂笑,笑声苍劲有力,笑声一停,狞声道:“如果门主知道此筒装配何物,就不会如此托大。”
  袁寒喆闭口不语,以静制动,峙立那里,静待下文。
  果然,东主又道:“南海普陀山火焰洞‘熔骨流液’,门主必有耳闻,”
  袁寒喆闻言,心头震骇欲绝,如果那些大汉所持铜筒内装“熔骨流液”是真。就非自己功力所能抵抗,假若十几筒一齐喷射,确是一件头痛事。
  思念犹未了,东主又在喊道:“门主,此时若有退意尚来得及。”
  袁寒喆心内虽对喷筒仔有惧意,外形却力持镇静,闻言冷冷道:“东主,此话何所指,小生不甚明了。”
  东主道:“圣门从今日起退出江南,不擅越雷池一步,门主答允了,老夫就放门主安然离去。”
  口气之大,如似君临天下,怎能不令袁寒喆恼火,可是一步失慎,落入人家预设陷阱,“战”不知那东主隐身何处,“退”四面已被包围,尤其西面的“熔骨流液”喷筒一滴都沾惹不得,难保另外三面没有“熔骨流液”埋伏在那里。
  心内不由焚急异常,就是理不出一个善策来,正在此时,耳际忽然飘进蚊蚋般声音,一听是二老在蚁语传音,只听左侍海剑说:“少主,尽量拖延时,四周暗桩由左侍夫妇和先生天机子,负责清除。”
  蚁语之音突然停止,想必三人行动去了。
  袁寒喆笃心大定,不由仰天一声朗朗大笑,声震九霄,笑声一停,道:“好!东主快人爽语。圣门一旦遵言离开了江南,不知东主在江南要作何雄心大计?”
  东主哈哈笑道:“问的好——”
  突然话声停止,显而易见,一时不慎失言。
  沉默了一会,东主又道:“门主好心智,老夫差点栽在你手里。”
  这回:换上袁寒喆闭口不语,在尽量拖延时间。
  夜深风寒,枯草飚飚的响,平山堂战云密布。
  东主道:“门主,可真决定,就此率同圣门离开江南?”
  此时:袁寒喆一算时间,外面二老和天机子恐怕已经得手,因而口气一变,沉声道:“这是尔东主一厢情愿的妄想,尔可记得,小生曾说过,既敢涉险,必有所备之话?”
  东主闻听,疑心再起,悚声道:“难道你………”
  袁寒喆不待他说完,接口道:“不错。”
  “不错”什么?含意深远,一句攻心为上递了过去。
  果然,东主沉不住气,喝道:“捜。”
  “飕”,“飕”二条人影由黯角一窜而出,身形一幌跃出墙外。
  等待了一会,未见回转,二条人影就如泥牛入海,一去无踪。
  东主那隐在黑纱后的脸色狞厉骇人,张内微震,已感到情况不妙,但仍难以相信,又一声暴喝道:“再捜。”
  “飕”,“飕”,“飕”,又是三条人影应声由黯处闪身而出,越出墙外。
  等待了一会,又没有动静,东主已知奇变猝生。
  正在此时,方才飞跃出的三条人影,已由西面越墙跃空而回。
  东主方才矍悚的心情一松,脸上的阴霆骤散,就待开口问话。
  突见飞回的三人,“叭”的一声摔在大殿石阶上,动也不动,显然:并非自行飞跃而回,乃是被人由墙外抛回来。
  东主乍见猝变肘生,惊骇欲绝,微一定神,大声一喝道:“放火箭,烧。”
  东、南、北三面声息俱无,一点反应都没有。
  此时:东主已心胆俱裂,震骇欲绝,已知自己设在四周埋伏,已尽遭毒手。
  杀机陡显,一挥手,由大殿内鱼贯走出二十名青衫大汉,每人手中持着一支“熔骨流液”喷筒,在石阶上雁列一站,“亮火把”。
  大殿内倏然一亮,六名大汉各自高举火把一齐走了出来,走到石阶前左右一分站好。
  六支火把熊熊火苗,已将半个天井照耀的雪亮。
  东主隔在黑纱后的双目,怒火如喷,狠狠瞪着天井里的袁寒喆。
  袁寒喆嘴角泛笑道:“东主设桩四周,已不攻自破,可说是黔驴计穷,难道!尔还不束手就缚?”
  东主冷哼道:“你大话说的太早,放眼看清楚,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袁寒喆道:“二十名大汉,二十支喷筒,又能奈何于我!”
  东主狠声道:“老夫一声令下,你将皮毛不存。”
  袁寒喆有持无恐,哈哈笑道:“方才那点阵势,小生尚且不惧,现在嘛!尔就不妨试试。”
  东主目睹袁寒喆那种有持无恐的神态,疑心大起,不禁双目四巡一遍。
  只见四周寂寂,除了枯草在寒风里轻曳之外,并无异状,可是,方才向四围暗桩突施毒手之人,为什么迄今还不露面呢?
  他们是谁?是不是圣门已倾巢而出?还是另有别人,这点,使东主心里始终感到莫大的威胁。
  东主正在疑心丛生,战和退犹豫不决之际。
  袁寒喆一句攻心之语,朗朗出口道:“四面暗伏,霎那间烟消云散,其故安在!东主可曾想上一想?”
  东主定定神,嘿然道:“暗桩不应老夫命令,显然已遭毒手,虽然如此,老夫仍然不惧。”
  袁寒喆冷言道:“东主凭仗什么?敢如此有持无恐。”
  东主一指阶上手持喷筒的二十名大汉,道:“千百高手,也难挡‘熔骨流液’一滴,何况!二十支喷洞群攻门主一人。”
  袁寒喆心内一震,外形仍然处之泰然,不动声色道:“‘熔骨流液’一滴,钢铁为穿,何况!小生乃肉身之体,不过………”
  东主道:“不过什么?”
  袁寒喆道:“要是换上东主你呢?”
  东主道:“老夫非铁打金刚,‘熔骨流液’一滴之赐,也承受不起。”
  袁寒喆道:“那!小生又想错了。”
  东主目睹袁寒喆面对二十支“熔骨流液”喷筒,毫无惧意,并且面露得意之色,疑心不由再起,暗忖:“这位圣门年轻的二代门主,心智之高,高的怕人,自己数次与他两阵对敌,每次设谋周全,而又每次输在他巧智之下。目前,他却对面前‘熔骨流液’喷筒,毫无惧意,难道他有什么凭仗不成?”
  念犹未了,口中问道:“门主,智慧浩翰如海,还有什么事情会想错了?”
  袁寒喆此时心情,已显不安,二老与天机子自将三名捜查之人,由墙外抛回,显然暗桩已经尽除,应该立即现身才是,迄今不见露面,显然已遭强敌,如果真如自己臆测。面前这二十支喷筒,就是要命的威胁。
  虽然心显不安,人站在那里,峙若渊石,如似玉树临风,气度,定力已发挥至极限,外形一丝不安神色都没有。
  口中答道:“‘熔骨流液’乃东主所有,尔必有不惧此液之法,但照尔方才所说并非铁打金钢,小生才知晓自己又想错。”
  东主心一动,道:“门主,此说何意?”
  袁寒喆哈哈一笑,道:“东主既非铁铸的金刚,此时!尔我已成势均力敌之势。”
  东主悚声道:“难道你………”
  袁寒喆接口道:“暗桩手中的‘熔骨流液’不知与石阶上的几位所持的,威力是否相同?”
  东主闻听,霍然变色,恨得暗中一跺脚,忖道:“暗桩既然已遭毒手,喷筒那有不落在人手之理,既然如此,不是势均力敌之势,是什么?”
  口中却强硬道:“二十对十之比,老夫认为仍是赢方。”
  袁寒喆冷声道:“东主,为何不试上一试?”
  东主突而沉默下来,那隔在黑纱后的双目,却在骨碌碌的转动,不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袁寒喆话一出口,掌心已冷汗涔涔,心里真怕东主怒羞之下,命令二十支喷筒齐射,那时!自己绝无法生逃此地。
  现在一见东主沉默不语,就知晓他心意动摇,“战”,“退”不决。紧张的心情一松,站在天井里也就闭口不言。
  平山堂阍寂无声,双方弓搭弦,弦张满,搏战未起,空气却已凝结。
  袁寒喆双目寒光灼灼,瞅着东主,任凭风吹衣袂,“啪”,“啪”作响,站伫在天井里闻风不动。
  东主脑海却在回旋起伏不已,想想:“今夜,预伏蜀岗之上平山堂,引诱圣门门主只身前来,俾能借此机会将其图除,明明见其独身一人走上红桥,才引他前来此地,眼见大功将告成,猝变却偏偏在此时发生,一切策划预谋皆成泡影,尤其向四周暗桩下毒手之人,迄今不知是谁?却对自己构成莫大心理威胁,如果搏战一起,必然四面受敌,‘退’,又难忍下这口怨气。”
  想了想,说道:“不错,暗桩已遭毒手,那突袭人又为何不现身露面呢?”
  袁寒喆道:“东主怎样去想它皆可,尔之暗桩已失不假,十支喷筒落入小生之手也不假,二十对十之比,在数字上,小生方面较弱,不过,贵属下武功并非高手,如果小生这方面有功力奇高者三人,各手持喷筒跃空疾射,恐怕二十对十之比,就得另当别论。”
  东主不由望望了石阶上的大汉们一眼,眉头也不由一蹙,心中不禁已有同感之念。
  袁寒喆道:“小生不为已甚,东主如果不愿属下伤亡殆尽,今日之事,乃尔我之事,尔不妨放手与小生一搏?”
  东主乃老奸巨枭之辈,虽在袁寒喆一再激逼之下,仍然毫无亲自动手之意。
  口中却道:“你我之战,迟早难免,不过今夜局势乃对老夫有利,老夫又何苦亲自出战呢!”
  东主乃袁寒喆心目中首列昔日大宅凶案主要嫌疑人,因而才激他能动手一搏,俾便能一窥他武功路数,谁知他会如此老奸巨滑。”
  不由微火,冷言道:“贪生怕死之辈,尔逃过了今天,难道会永远如此逃避不成?”
  东主嘿嘿笑道:“老夫向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不管你怎样说,今夜,你插翅也难生离此地。”
  袁寒喆怒声道:“大言不惭的匹夫………”
  话犹未了,耳边突然传来了左侍海剑蚁语传声。
  “少主可飞身进扑那老匹夫,那些大汉已中了我夫妇寒铁氷针,已不碍事,去路已由我三人阻断。”
  袁寒喆心中一喜,大吼一声,身形已斜斜飞出,疾扑大殿甬道上的东主。
  东主万万想不到,他会在面对二十支喷筒飞身扑来,恶由胆边生,狠心突起,一声急喝,道:“速放。”
  二十名大汉,站在阶上如同庙里的泥像,动也不动。
  东主一见变生肘腋,吓的心破胆裂,想不明白二十名手下,怎会一下子就被人制住,人在想,脚下却倒踪而退,闪身进了大殿一幌不见。
  袁寒喆飞跃的身形未至,东主已抢身退入大殿,等到身形落在甬道上,东主已人影不见。
  大殿内一片漆黑,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袁寒喆正在趦趄不前,寒风微动,二老与天机子已来至身旁,
  左侍海剑一见少主趦趄不前,闪身下了台阶,在大汉手中夺过二支火把抛进大殿内。
  火把照耀着殿堂一片明亮,左侍海剑抢身直入,众人也就跟进。
  殿堂内空洞洞,那还有东主的影子,众人在殿堂内寻找了一遍,才发现在供案桌下,有一条新挖的地道,洞口黑黝黝不知通到那里去。谅那东主已经逃远,追已不及。
  陡然——
  天井里火光冲天,众人大惊,幌身而出,一见天井里枯草着火,火借风势,已成一片火海。
  哈哈一声狂笑,墙外响起东主狠声,道:“你们就尝当火烧野兔的滋味吧!老夫去了。”
  声音渐远,人?走哩!
  左侍海剑一声大喝,道:“左侍先行,少主请随后而出,脚踏我的肩顶,大家依次车轮飞越这片火海。”
  话落,人已疾飞三丈而出,袁寒喆随后弹身一踪也是三丈,脚点左侍海剑肩头,身形二次又一跃三丈,左侍海剑身形一沉,双掌用力一振,也二次腾身飞出,脚尖点袁寒喆肩头,又一跃一丈,袁寒喆不敢怠慢,双袖一甩,借势往前一窜脚点左侍海剑肩膀,人已落在大门石阶上。
  左侍海剑双臂疾划,一股暗劲倏出,身形被其一托,向前一冲,人也落下身来。
  那边,右女邢桃和天机子,也依样画葫芦,越过这片火海。
  天机子功力比起三人,略差一筹,此时,已狠狈不堪,衣袴上已被烧破好几处,万幸还没商了肌肤。
  几人相视苦苦一笑,迎着寒风走下了蜀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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