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公主索药
2026-01-31 09:56:54   作者:冯家文   来源:冯家文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大明开国之初,徐达因功大而封王,女儿受聘为燕王正妃,称得上位极人臣。
  古人有句话:赫赫王侯,五世而斩,是说再显赫的家族,也保不住没变化。
  徐达有两个儿子,长子徐辉祖,次子徐寿增,在那次嫡亲叔侄(永乐和建文两帝)争夺皇位时,显赫的中山王府,因而发生了巨变。
  原因起于中山王徐达的两个儿子,分持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长子徐辉祖亲自披甲上阵,和姐夫永乐对阵,忠心扶保建文帝。
  次子徐寿增暗地私通永乐,冒死偷开城门,迎接姐夫的兵马进城,被建文皇帝察觉,亲自挥剑砍为两段,所以永乐皇帝登基后,免除徐辉祖的爵位,改由徐寿增之子徐景昌承袭。
  现在拥有整个莫愁湖的定国公徐尊昌,就是徐寿增的一脉所留。
  邢梧影奉母移居应天府,为时不下四五年,自对金陵地面很熟悉。
  没人比邢梧影再清楚徐尊昌之为人了,称得上恃功傲世,骄狂跋扈。
  更为甚者,是徐尊昌贪婪成性,好色如命,纵容家奴,鱼肉百姓。
  三年前,邢梧影一连两次夜入定国公府,盗走了大批珠宝,杀死一位总管、两个家奴、三条恶犬、四名护卫,连人加狗十条命。
  后被师姐黑衣佛心侦知,一口气踢了他十脚,又罚他面壁思过两年。
  心悬老母疾病的邢梧影,心急火燎地赶到南京,正值冷月斜照莫愁湖。
  湖在西门外,水陆面积多达七百余亩,湖面宽阔,周长十里。
  相传早在五代十国南齐时,有洛阳少女名莫愁,远嫁江东卢家,住在湖滨,方名莫愁湖,其实,六朝时这里还是长江的一部份。
  明初洪武皇帝筑楼于湖上,后称胜棋楼,至今仍有棋盘棋子在。
  邢梧影之所以不回家而先来莫愁湖,是因为土鸡暗地告诉他,好色如命的定国公,每晚必来荷月亭,明为赏月看荷花,实际是避开夫人侍妾,跟别的女人鬼混,在他的眼中,女人从来都是别人的好。
  糟糕的是土鸡没有查出,自邢梧影两次进出定国公府,为保自己的老命,徐尊昌不惜耗用大批珠宝,聘来号称无敌双杀手的严寒和严冬,寸步不离地跟随在身边,作他的保护神。
  直到邢梧影欺到湖畔,贴进通向湖心的九曲桥,严氏兄妹方才现身。
  严氏兄妹既能被江湖人誉为无敌双杀手,眼力自也迥异于常人。
  因此,兄长严寒张目就认定眼前的年青人,就是盗中称魁的邢梧影。
  其妹严冬抢在乃兄之前发话道:“年轻人,你忘了江湖人常说的一句话!”
  举一即能反三的邢梧影,冲口一句:“你说我忘了得意不可再往那句话?”
  严冬冷笑道:“亏你还记得?”
  邢梧影直截了当说:“所谓得意不可再往,是因为你们二人在此?”
  严寒接口道:“年轻人,看样子你还没认出我们兄妹是何等样人?”
  心急火燎,忧愁老娘疾病的邢梧影,至此方才正视他们兄妹一眼。
  只有从兄妹双杀手身上,才能让人体会出:“以貌取人,失之子羽”这句话的正确性。
  出现在盗魁眼帘的兄妹双杀手,其兄是个年近位不惑,身材修长,面如满月的斯文儒士,其妹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荆钗布裙,衣着俭朴,不管从那方面看,都跟杀手不沾边。
  严寒很光棍,立即直言不讳道:“邢梧影,换个地方,你盗魁绝对不相信,也不会相信,我们兄妹,就是让人谈虎色变的无敌双杀手!”
  邢梧影那甘示弱:“不敢相信、不会相信有可能,谈虎色变则未必!”
  这句话激怒了女杀手严冬,俏脸几乎寒得能刮下三层霜来,语言锋利如刀,叱道:“邢梧影,你所以横行到今天,那是你没有碰上我!”
  邢悟影意在激怒她,邪邪地一笑,吊儿郎当说:“碰上你,我又不吃亏!”
  严冬真不愧一等一的拔尖女杀手,几乎没见她动,手中就多了一柄长不过尺半、窄不够二指,隐现厉芒晶莹夺目的屠人短剑。
  严冬这老女人也真够凶狠歹毒的,出手就穿刺流闪,强攻硬袭。
  比别人多出一半心眼不止的邢梧影,借旋身横移之机,欺向严寒。
  严寒比其妹严冬有见地,深知邢梧影的盗魁之名,绝非幸致,先低声喝止妹妹,然后冲盗魁寒声说:“倘识时机,就此一走不迟!”
  严冬的意思,邢梧影清楚,只要不危及徐尊昌,他不愿树立盗魁这个强敌。
  严冬还想不依。
  严寒早横了乃妹一眼。
  邢梧影对严寒这么瞧得起自己,当然萌生好感,可惜他难领对方这份情。
  见盗魁一点没有退走之意,严寒语音转冷了:“姓邢的,别不知道好歹!”
  邢梧影苦笑道:“不是在下不知道好歹,是我实在不能撤身退走!”
  严寒发怒道:“冲老夫一片好心相劝,你还是不愿意空手而回?”
  严冬的话,比其兄严寒更难听:“邢梧影,钱财本是身外之物啊!”
  邢梧影决心说出真情道:“贤兄妹确实吴会了,小可此来,专为求药!”
  严冬问:“什么药!”
  邢梧影不再隐瞒:“三圣丹!”
  严冬先是一楞,随即咯咯大笑道:“邢梧影,我看你是在说梦话!”
  邢梧影神情转严:“小可不是说梦话!”
  严冬怒道:“邢梧影,你我可有仇?”
  邢梧影道:“没仇!”
  严冬咬牙道:“既言无仇,自更无恨,为何想将我们兄妹置之于死地?”
  这句话,别人或许听不懂,可邢梧影一听就懂了,因为严氏兄妹受聘护卫定国公府邸,职司所在,何况三圣丹乃成祖下聘之物。
  邢梧影有些歉然说:“小可来此之前,确实不知贤兄妹供职在此。”
  严冬冷声说:“现在你总知道了!”
  话的潜意是,你盗魁从前不知道,现在总该知道了,还不退走,等待何时。
  这句话实在太刻薄,邢梧影确被激怒了,脱口一句:“知道了我更不能走!”
  严冬一时没有回过味来:“为什么?”
  邢梧影说:“那样准会被人误解为邢某人怕了你兄妹双杀手!”
  不容他们兄妹说话,邢梧影明劝实嘲道:“贤兄妹不必为打破饭碗发愁,邢某有的是黄白之物,受聘的那些珠宝,我还垫付得起!”
  一贯占尽上风的无敌双杀手,从来没有人胆敢这般嘲讽他们,兄妹俩暴怒之下,同时挥出利剑,分从两侧扑上,联手夹袭盗魁邢梧影。
  邢梧影一式金蟾十八滑中的钻穴穿隙,游鱼似地从严寒的肩侧滑走。
  面前人影一花,冷古丁地出现一个人,阻住邢梧影撤走的退路。
  饶让盗魁邢梧影横行江湖上,什么样的奇形怪状人物都见过,类似眼前这位的长像,邢梧影确实真还没有碰到过,这位长得也太离谱了。
  此人年纪虽然不算大,却生有一张死板板黄焦焦的长马脸,简直像似大病好多年,刚被人从卧塌之上扶起来,精神萎顿不堪。
  最让盗魁岔眼的,是此人的上眼皮几乎耷拉得能盖住下眼皮,真要说得玄乎点,蒙上蒙脸纸,就能盛殓。活跟没气的人差不多。
  集而言之,这个人浑身上下,上下浑身,没有一个地方不诡异。
  顶要命的,是凭邢梧影的见闻之广,是瞧不出此人是哪条线上的。
  久历血程的盗魁邢梧影,一点没小瞧这位半死不活的活死人,一反往常的习惯,破例在交手之前,亮出那口奇形怪状的剑锯来。
  一眼瞧清剑锯的形状,那位活死人的眼皮不再耷拉了,一扫刚才半死不活的怪样子,就连脸上的颜色,也不像刚才那般黄,特别是从他那一双怪眼中,射出两道野猫一样的碧绿厉芒,精光霍霍,利如刀剪,更能说明他的内力精湛,武功不凡。
  谜底是严冬代为揭开的,因为她一眼瞧见那人,笑着喊了一声:“小师叔!”
  凡在江湖上闯过几天的人全知道,兄妹双杀手艺出杀人魔王霍时诗门下,霍时诗有一同父不同母的幼弟霍时仁,自是他们兄妹的小师叔。
  霍时诗谐音活死尸,霍时仁谐音话死人,皆系溅血嗜杀的大恶人。
  邢梧影也真够心雄胆壮的,只身面对三个凶名昭著的拔尖杀手,愣敢峙立当场,毫不在乎地发话:“姓霍的,今晚你得改姓甄!”
  把霍字改成甄,岂不成了真死人。
  活死人真阴,硬能一丝火气不冒说:“霍某真要能改姓,一准请你喝三壶!”
  想喝真死人的酒,除非下地狱。
  邢梧影道:“你小子一点亏都不想吃!”
  活死人道:“你小子也不是吃亏的人!”
  邢梧影道:“我老人家今晚这亏吃大了。”
  活死人道:“只要人在江湖,这种亏谁也难免,一比二十,老子都拼过。”
  邢梧影语出真诚道:“这种比法不正确!”
  活死人道:“你说他们不能跟我比?”
  邢梧影道:“何止不能”
  活死人道:“不能之上加何止,我老人家几乎让你小子捧昏了。”
  邢梧影双眸一旋:“活死人,你小子敢不敢跟我一对一的单挑。”
  活死人道:“不是不敢,是划不来,我老人家从来不冒这种傻气!”
  邢梧影双眸再旋说:“我要是一对二挑斗你那一双徒侄,你小子反不反对!”
  可能因为事不关己,聪明一世,浑蛋一时的活死人,失口说出:“我不反对!”
  邢梧影内心一喜,霸王硬上弓地扑向兄妹双杀手,出招就是五雷闪。
  邢梧影的恩师龙问鼎,所以被江湖人呼为神憎鬼厌,就是恨厌他出手太黑狠。
  敬佩恩师如天神的邢梧影,不仅全部承袭了神憎鬼厌的衣钵,甚或有过之而地无不及,原因是盗魁的天赋胜过乃师龙问鼎很多。
  原因之二是,龙问鼎除本门武功外,早年全凭乌云罩、塌天盖、天王斩三宗绝艺,纵横江湖之上,赢来了神憎鬼厌的赫赫威名。
  人到中年之后,方才创研出三折旋,九弧震、和出必残人的五雷闪。
  而今,邢梧影出手就动用轻易不需动用的五雷闪,其用意就是想先行重创兄妹双杀手,改变一对三的不利局面,单挑活死人。
  邢梧影的计划实现了。
  饶让严氏兄妹,被江湖人尊为无敌双杀手,终没逃避开盗魁的五雷闪。
  再看严氏兄妹前者被锯开右胯,后者被划裂右肩,已对盗魁构不成威协。
  挨了扁担才知上面有钉的活死人,只好干吃哑吧亏,有苦吐不出。
  偷袭险胜,威胁暂除,邢梧影乐得大方说:“万不得已,在下只好取巧!”
  活死人冲口一句:“废话少说,让老子也见识见识你的五雷闪!”
  邢梧影有意坑他道,“你只想见识我的五雷闪,其他统统不敢领教了?”
  不知是计的活死人,悍然捅出一句:“谁说老子不敢领教其他了!”
  唯恐套得不结实,邢梧影又补上一句:“此话当真,可别反悔!”
  正在互相包扎伤口的严氏兄妹,刚想用话点醒自己的小师叔……。
  活死人早冷冷说出:“反悔不是大丈夫!”
  邢梧影也真能冤坑号称活死人的霍时仁,后面那个“夫”字还在空气中回荡,手中的剑锯,早宛如一朵乌云,罩向霍时仁的当顶。
  活死人霍时仁还真识货,极口赞了一句:“好厉害的一招乌云罩!”
  话落,蓦地左移八尺。
  吃准活死人准会左移的邢梧影,几乎快到跟活死人左移的同时,手中的剑锯,暴然幻化三泓厉芒,袭向左脚尚未落地的霍时仁。
  尽管霍时仁对邢梧影早存戒心,还是被盗魁这招三折旋逼得贴地翻滚。
  活死人气得双目喷火,面如喷血,反手摘下掖在背后的天狼抓。
  霍时仁这柄天狼抓,共有反正钩齿十八个,取其送人下十八层地狱之意。
  别看盗魁口头上说得狂,实则深知自己绝对不会轻易胜对方。
  如今,一看对方亮出天狼抓,顿时身化金蟾十八滑,一下飘退十多丈。
  霍时仁疾呼:“你不能走!”
  盗魁“噗哧”一笑:“留住不让走,是想让我随你上门去当女婿!”
  霍时仁气得顿足大骂:“想不到你邢梧影,竟他妈这么不地道!”
  邢梧影一边后退一边反唇相讥:“活死人,你他妈才真正不地道!”
  霍时仁大喊大叫:“你他妈的胡扯”
  邢梧影截断他的话头说:“活死人,咱们讲没讲过,不光见识我的五雷闪?”
  活死人只好回了一声:“讲过!”
  邢梧影逮住理儿道:“咱们既然当场讲好,你小子凭什么亮兵刃?”
  一句话堵得活死人张口结舌。
  邢梧影旋身滑入一株大树后,临走丢下一句:“你们三人最好吃睡在一起!”
  三人的关系是兄妹和师叔徒侄女,让他们吃睡在一起,不是骂人吗。
  饶让活死人和兄妹双杀手气得发昏,无奈邢梧影早走得远了。
  亥时前,邢梧影回到挹江门内寡妇山,老远就看到土鸡和瓦狗。
  从两个得力手下的脸色上,邢梧影就悟出自己老娘的病情极不妙。
  邢梧影索性连土鸡瓦狗都不问,就三不管地闯进上房的东间。
  事实上,邢母的病情,比盗魁邢梧影想像得还要坏,几已气息奄奄。
  在邢梧影身后进来的土鸡说:“当家的,咱们能不能另外想办法?”
  最后跨入房内的瓦狗凄声说:“除了三圣丹,任何药物也救不了老太太!”
  土鸡孙三急得搓手跺脚说:“都怪我该死,昨晚没跟当家的一块去!”
  瓦狗吴六自责道:“我更该死,连徐尊昌聘用无敌双杀手都不知道。”
  邢梧影分将双手搭在土鸡瓦狗的肩上说:“要怪只能怪我,不该轻易退出莫愁湖。”
  房外突然有个女子接口道:“你不退去也没用,三圣丹不在莫愁湖!”
  随着话音,走进三个人来。
  用不着细看,邢梧影也早瞧出三个人是凤鸾公主,紫竹怪妪和羊杂碎。
  没容当家的开口,土鸡瓦狗早异口同声询问:“三圣丹现在那里!”
  凤鸾公主用肯定的语气说:“三圣丹始终供在中山王的神位前。”
  邢梧影知道凤鸾公主中口所说的中山王,指的是开国功臣徐达。
  瞧出盗魁脸上有愁云,凤鸾公主义形于色道:“有我在,准保令堂无危险。”
  男子膝下再有黄金,再永不低头拜妇人,盗魁还是感激得屈膝跪下了。
  凤鸾公主亲手扶起邢梧影,瞥了病榻上的邢母一眼:“姥姥咱们快走!”
  “走”字上面加个快,无异说明凤鸾公主对邢母病危的重视。
  为表自己的谢意,盗魁邢梧影由衷地补上一句:“公主大恩,恩同再造!”
  凤鸾公主一声不响地走在前面,金姥姥留下一句:“口说没用,得用心说!”
  凤鸾公主虽系微服出京,紫竹怪妪金姥姥,可是一块活招牌。
  因此,二人刚刚来到定国公府邸,门上早飞也似地报给徐尊昌。
  徐尊昌再骄狂傲世,听说公主深夜到此,也慌得整顿衣冠,出来跪迎。
  凤鸾公主只冷冷吐出一个:“免”字,就带着紫竹怪妪先行入内了。
  猜不透凤鸾公主为何生气的徐尊昌,只好从地上爬起,大气不敢喘地跟着。
  进入银安正殿,凤鸾公主居中就位,赏紫竹怪妪金姥姥一个偏座。
  堂堂世袭定国公,连个座儿都不赏,徐尊昌的脸色越发大变了。
  凤鸾公主瞟了金姥姥一眼。
  紫竹怪妪金姥姥单刀直入道:“定国公,清楚公主因何深夜降临吗?”
  徐尊昌茫然回答:“不清楚!”
  金姥姥加重语气道:“有人密报公主,声称三圣丹已于上月被盗……”
  长长吁出一口气,徐尊昌的神态,明显大为轻松,截断了紫竹怪妪的话头说:“三圣丹明明供在先祖神位前,根本没有被人盗走。”
  金姥姥既把路铺平,凤鸾公主装作大出意外站起道:“定国公速速带路!”
  虽没指明带路去哪,徐尊昌也知道是让他头前带路,前去查看三圣丹。
  彻底被镇住的徐尊昌,俯首躬身在前引导,凤鸾公主偕金姥姥后随。
  徐达的神位供在后殿,登上汉白玉石砌成的台阶,徐尊昌亲手推开大门。凤鸾公主眼尖,跨进后殿之后,一眼就瞧见供在徐达神位之前的朱漆盒子。
  事情极为顺利,灵药垂手可得,凤鸾公主强迫自己先在金盆内净过手,然后取过三支檀香,神情极为肃穆地亲自给徐达燃上香。
  公主亲手给自己祖先上香,徐尊昌那敢不匍伏在地,虔诚俯首。
  凤鸾公主利用徐尊昌匍伏在地之一刹,伸手掀开朱漆小匣,取出三圣丹。
  在凤鸾公主伸手暗取三圣丹的同时,金姥姥紧张得连心跳都似乎停止。
  做梦也没有料到,就在风鸾公主刚想把三圣丹藏入衣袖之一刹……。
  突从幕帷之中闪出一个用绢帕蒙住口鼻的黑衣人,一把夺走三圣丹。
  凤鸾公主毕竟没有在江湖上奔走过,一眼瞧出那人是盗魁,高兴忘了惊呼。
  幸亏金姥姥及时扑过去堵截,凤鸾公主方才厉声疾呼:“不准放走此贼!”
  话没落音,活死人鬼魅也似地出现了,身后跟着兄妹双杀手。
  凭紫竹怪妪金姥姥的江湖经验,情知事情准被活死人等窥破了。
  自认没人奈何得了自己的凤鸾公主,反倒指定活死人,保护自己离后殿,抽掉护卫当中的主心骨,以达掩护盗魁安全撤走之目的。
  事后金姥姥提醒凤鸾公主说:“事情可能暴露,公主最好呆在这里”。
  凤鸾公主那里肯依道:“事情既然暴露,我更连片刻都不能呆。”
  金姥姥知道凤鸾公主是想连夜前去通知邢梧影,让他奉母转移,忙又极口劝解道:“戴家巷那地方很偏僻,何况离天亮只有两个时辰。”
  对盗魁一往情深的凤鸾公主执拗道:“任凭姥姥说得天花乱坠,也难劝阻我!”
  金姥姥阻住去路说:“土鸡、瓦狗、羊杂碎会豁出命帮助他!”
  “他”自然是指邢梧影。
  凤鸾公主脸色大变道:“疾风知劲草,动荡识忠臣,患难见人心!”
  金姥姥矢口再劝道:“公主此去,不仅与事无补,反能坏了大事!”
  凤鸾公主自以为是道:“一个小小定国公,谅他也不敢大不敬!”
  封建王朝,触怒皇家,罪名叫做大不敬,甚至可以抄家灭门。
  金姥姥低声叹气道:“公主你在帮倒忙,邢梧影会因此存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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