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反复无常
2026-01-31 10:52:01   作者:冯家文   来源:冯家文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暗地偷袭胡清,柳眉儿认定十拿九稳,准会得手,没想到大谬不然。
  原因是邢梧影不仅抢在她的前头,并用分拂影手法,震飞挟持蓝衣胡清的两名猛汉,化成一堵墙,前挡柳眉儿,后护蓝衣胡清。
  柳眉儿手抽出一长一短两口刀:“朋友,劝你不要勉强硬出头!”
  邢梧影暂时不亮剑锯,脚踩不丁不八步,功行一周,力运双臂,等待振掌而发。
  追随柳眉儿的八名猛汉,除去沈二和魏五之外,尚余六人,他们倚多为胜,各亮兵刃,一拥齐上,配合柳眉儿出手攻击。
  邢梧影展开身形,宛如一条游鱼钻石隙,穿行在七个人的夹攻中。
  双方缠斗好大一阵子,柳眉儿实在无法下台,指名喝道:“曹七过去毙了姓胡的!”
  曹七用的是口丧门剑,应声弹地而起,身在半空,一剑扎向胡清。
  邢梧影冷然一哂,凌空长射,后发先至,一脚踢碎曹七的右肩骨。
  曹七凄厉哀嚎,猝然倒翻,落地踉踉跄后退,一下摔翻在地面上。
  邢梧影一招伤敌,震住柳眉儿和另外五个猛汉,弯腰去扶胡清。
  柳眉儿怒瞪盗魁一眼:“朋友,打人一拳,防人一腿,咱们走着瞧!”
  邢梧影扶起胡清:“我等着。”
  店小二先忙着给盗魁开房门,更加激怒了柳眉儿,强忍没再生事。
  别看蓝衣胡清浑身是血污,经过邢梧影检看,都是外伤,容易医治。
  胡清是条硬汉子,盗魁给他清洗医治的时候,愣能咬紧牙关不吭声。
  敷药包扎之后,胡清坚持要叩谢,邢梧影这才将胡丽的一切告诉他。
  尽管如此,蓝衣胡清还是千恩万谢,感谢邢梧影救了他一条性命。
  从蓝衣胡清的叙述中,邢梧影才知他为争一票买卖,失手毙了梵净山一名属下,惹毛了横行云、贵、湘、赣一带的女魔头尾上针。
  邢梧影听说胡清三天水米没进口,安顿好他之后,拉开房门,喊叫店家。
  就在邢梧影张口欲呼之际,突然瞧见柳眉儿所住的房上有人,连忙住口不喊。
  满打满算只一刹,柳眉儿房屋四周全是人,对方显系有备而来。
  堵住柳眉儿住房门口的,是个长髯白发,鹰视狼步的花甲老人。
  花甲老人身后站着三个人,其中之一是腰粗膀阔,虬髯满腮的大汉。
  其二是一脸黄毛,跟胡茬边结成一片,只露两只小眼,和一个酒糟鼻子。
  第三个长得倒不错,人也很年轻,却让左腮一道刀疤给破坏了。
  首先发话的,就是那个腮边有道刀疤的年轻人:“姓柳的臭婊子,滚出来赴死!”
  邢梧影从这批人大举来犯和腮有刀疤的年轻人狰狞叫阵上,悟出双方必然结有深仇大怒,在力量对比上,柳眉儿显然是弱者。
  柳眉儿真是股子横劲,住房之中灯没灭,就倒提长短双刀闪出来。
  腮有刀疤的年轻人,蓦地瞧见柳眉儿,目光暴然发直,恨不能就口水吞吃了她。
  致令邢梧影眼神凝聚的,是那位鹰视狼步的花甲老人,瞥看柳眉儿时,两只森寒冷漠的鹰眼中,倏放蛰光,那是两股令人寒彻心脾的目光,直让人不寒而怵。
  柳眉儿的眼神,一对上鹰视狼步老人的目芒,竟连一点横劲没有了。
  鹰视狼步老人双目盯紧柳眉儿,语冷如寒冰:“你就是梵净山的柳眉儿?”
  柳眉儿一甩长发:“是我!”
  鹰视狼步老人问:“知道我是谁吗?”
  柳眉儿娇躯微颤:“知道。”
  鹰视狼步老人的眸瞳中倏放寒芒:“知道还敢伤残老夫的儿子?”
  柳眉儿顶了一句:“那是他逼的!”
  鹰视狼步老人道:“告诉我,子杰他是怎么逼你的,不防说详细点。”
  柳眉儿粉面泛紫:“丁子杰逼我作侍妾。”
  鹰视狼步老人奸笑一声:“那也能算逼迫你!你柳眉儿又是什么好东西。”
  柳眉儿玉齿怒错:“我柳眉儿再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会作你丁千的儿媳妇!”
  鹰视狼步老人勃然大怒:“好你个臭婊子,竟敢直呼我的名讳!”
  得知鹰视狼步老人,是凶名昭著的狼鹰丁千,邢梧影倒吸一口凉气。
  狼鹰丁千原跟邢梧影的去世恩师是同乡,二人反目成仇是在宴喜台。
  宴喜台又叫燕喜台,在砀山县东里许处,台下有亭池,取名华池。
  号称酒中仙的李白,曾和砀山县令刘大人秋夜泛舟燕喜亭池。
  大唐天宝三年,李白、杜甫、高适游砀山,县令在燕喜台设宴招待三人,李白挥笔写下:“明宰试舟楫,张灯宴华池,文招梁苑客,歌动郢中儿,月色望不尽,空天交相宜,令人欲海,只待长风吹。”
  台上有石,刻有“宴喜台”三字,乃诗仙李白亲笔所书,矗立台上。
  狼鹰丁千生性贪婪,企图将李白真迹攫为己有,龙问鼎阻止,二人反目成仇,当场动手,厮拼结果,以丁千断去左手三指而告终。
  龙向鼎生前严嘱邢梧影,他日狭道相遇丁千时,能躲避尽量躲开他。
  柳眉儿豁出去说:“拼着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喊你一声丁千算什么?”
  柳眉儿不把狼鹰放在眼内的腔调,把丁千激怒得七窍生烟,满腔怒火,直撞脑门,破口大骂:“臭婊子,你他妈的真叫活腻歪了。”
  话出,拢指成爪,作势欲扑……
  丁子杰失声急呼:“爹爹!”
  天下爹娘疼小儿,狼鹰丁千自不例外,蓦地收住向前扑出的身形。
  丁子杰将嘴凑到狼鹰耳侧嘀咕了一阵子,然后目光贪婪地死盯柳眉儿。
  邢梧影开始同情柳眉儿。
  狼鹰吞咽一口唾液后,凶霸霸地寒声说:“柳眉儿,摆在你面前只有两条路。”
  明知柳眉儿不肯询问,丁子杰在旁接口说:“第一条,跟我回家过日子。”
  柳眉儿明显杀心大起问:“第二条呢?”
  狼鹰够多狡诈,一把扯退丁子杰,悍然说出:“第二条送你入地狱!”
  柳眉儿无比强硬道:“你当姑奶奶真怕死,姑奶奶头掉碗大……。”
  “疤”字甫出齿缝间,握在柳眉儿左手的长刀,宛如一抹流星电闪,斩向丁千旁侧的丁子杰。
  丁子杰吼叫如雷,大翻身闪躲,终归慢了一刹,右腮又被柳眉儿划了一刀。
  狼鹰丁千怒眦欲裂,双手拢指成爪,倏地上扬,直欲撕碎柳眉儿。
  奇怪的事情出现了,狼鹰丁千足可开碑裂石的双爪下、顿失敌踪。
  狼鹰收势巡视,方才发现场中多了一个年轻人,正把柳眉儿扯往身后。
  狼鹰喝问:“你是什么人!”
  邢梧影古井不波:“我是我!”
  狼鹰冷叱:“年轻人,你莫非活够了!”
  邢梧影丝毫不为所动:“没有!”
  丁千寒森森冷漠漠的眸瞳中,立即闪射出两道煞芒:“报出家门!”
  邢梧影道:“无此必要。”
  狼鹰怒极吼叫:“不长眼睛的怯小子,你马上就会为你的狂妄而后悔。”
  邢梧影道:“我不后悔!”
  狼鹰膝下有三子,腰粗膀阔的是长子,酒糟鼻子是次子,长名子豪,次名子勇,小儿子名叫丁子杰,两边脸腮都让柳眉儿给划开了。
  有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丁子杰飞扑而出:“丁三爷废了你小子!”
  邢梧影道:“只要你有那本领!”
  丁子杰拧身翻落,两手分握虎头钩,直钩疾扯,暴袭盗魁邢梧影。
  邢梧影不退不避,扬手一片青莹光华,接连闪了三闪,方才消失。
  一声比鬼叫还难听的惨嚎,夹杂着一片血雨,分向四面八方抛洒。
  错不是那位酒槽鼻子二哥扶得快,丁子杰准得一头栽在地上。
  打虎还是亲兄弟,身为三兄弟之长的丁子豪,双钩陡化二龙戏水。上袭盗魁的太阳穴、下攻邢梧影的软肋,完全奔向要害部位。
  一不做、二不休,邢梧影重创丁子杰,用的是招三折旋,现在施展五雷闪。
  丁老大嚎叫的更难听,身上创伤自然更重,摔倒在地,挣扎不起。
  直到这时,狼鹰丁千方才看清握在邢梧影手中的剑锯,脸色大变。
  经验和阅历,虽是江湖人用鲜血和汗水换来的,有些人鲜血流尽,汗水滴干换不来,有些人流血一次有收获,滴汗一次有进益。
  俗话说:不经一事,不长一智,狼鹰丁千大半生何止经一事,自然不止长一智。
  凭他丁千的江湖经验和阅历,一眼就看出邢梧影的功力超人一等,几达出神入化之境,更从那把剑锯上,悟出邢梧影的出身来历。
  老小子也真能拿得起放得下,更能输得起和丢得起,撮唇一声胡哨。
  胡哨就是命令,在柳眉儿房上负责压顶的八个人,全都张弓搭矢,对准邢梧影。
  狼鹰丁千低声说出一个:“撤”弯腰挟起长子丁子豪,丁子勇抱起丁子杰,在八张强劲弩弓的掩护下,退出了后进院落,全部撤走。
  柳眉儿对邢梧影的以德报怨,既惭愧又感激,可她又怕狼鹰父子卷土重来寻仇。
  当下谢过邢梧影,退了店房,跟自己属下八个猛汉,分成两拨逃走。
  邢梧影似乎受了柳眉儿的传染,同样退了店房,偕蓝衣胡清离开。
  离开店房不久,邢梧影从马被套中取出几张银票,和一小袋金珠、塞入自己怀内说:“胡兄,我与令妹(指黑衣胡丽)交非泛泛,她的死,邢某难辞其咎,马和被套内的珠宝,胡兄全拿走,自去寻找安身立命之所。”略为一顿,接口说道:“至于胡兄跟梵净山结的那段梁子,邢某自会替你化解。”
  最后那个“解”是在十丈开外传来的,邢梧影掠走如电,一闪即逝。
  盗魁之所以如此,是想利用柳眉儿,因此才急忙离店追踪她。
  邢梧影追踪不久,就瞄上柳眉儿和所属一名猛汉,知道另外两个猛汉,带着三个受伤的人单走了,其原因不外乎迷惑丁千父子。
  柳眉儿为了甩脱丁家父子的追踪,弃马不骑,沿着一条蜿蜒崎岖的山径,翻越一道山峰,逃离狼鹰的势力范围,走的相当惶急。
  穿过这条崎岖山径,柳眉儿等人攀上悬崖峭壁,两边全是万丈深渊。
  这是一道天险似地奇险危径,只消一失足,准会落得万劫不复。
  邢梧影拉开距离,远远缀着。
  过了悬崖峭壁,转入一条山路,路依山势蜿蜒,两边古木参天。
  柳眉儿所以选上这条山路,是因为山下峰顶,全都看不清此处情形。
  路在林荫覆盖下;白天尚且昏暗,今晚虽有月光,也像进入林海隧洞。
  邢梧影暗暗称赞柳眉儿,难为她竟敢选走这条落叶沙沙,虫蚁蛀木之声不绝于耳的阴森小路,宛如走进鬼影幢幢的活地狱。
  柳眉儿像对这里极熟悉,极尽全力掠走,邢梧影小心谨慎地缀着她。
  一个时辰过去,前面豁然开朗,柳眉儿毫不迟疑地转入一处平坦峡谷。
  这里是一条笔直的小路,两旁林木相间,一簇簇山花烂漫,一片片茂草丛密。
  左侧是座高插入云的山峰,右侧是刚走过的悬崖峭壁,前面有处独立的屋群。
  此刻的天色,距离黎明尚远,一条宽约五尺的瀑布,直如飞珠溅玉,从悬崖上一泻而下,在柳眉儿等三人停足不远处,汇成一泓深潭。
  邢梧影闪向潭边,入目潭水澄澈,碧绿幽深,幽深得不可见底。
  柳眉儿抹了一把汗水说:“歇息一会,再去回哥家,没得让他笑话咱们。”
  侍立一旁的猛汉不无迟疑说:“二小姐说得固然是,可邢四爷的为”
  剩下一个“人”没吐出,话头早被柳眉儿打断,“韩六,不许你背后议论他!”
  喊他而不名,显见跟那位邢四交情很深。
  名叫韩六的猛汉窒息一下之后,脸红脖子粗的说:“属下是为二小姐!”
  柳眉儿深深盯了韩六一眼,声音转为和缓:“韩六,别再烦我好不好?”
  韩六叹息一声,垂下头去。
  柳眉儿款款上前,拍了韩六一下肩头说:“好了,咱们现在去邢家。”
  话落,率先举步,韩六无精打彩地跟在柳眉儿身后,向前走去。
  邢梧影刚想继续跟踪……。
  突从山峰之下,茂草丛中,迭次闪现出三条鬼魅也似的身影。
  邢梧影眼尖,入目认出首先闪现出来的,竟是逃走不久的狼鹰丁千。
  第一位,就是那个生有一只酒糟鼻子的丁子勇,丁千的二儿子。
  最后闪现的那人甫始现身,邢梧影顿觉两眼一亮,尽管是在夜间。
  邢梧影注目之下,看清那是一位二十三四岁,细高挑儿的瘦美人。
  乍看这位瘦美人,似乎弱不禁风,实则双眉含煞,冷冽之气逼人。
  最能吸住盗魁目芒的,是瘦美人那张红艳艳又微翘小嘴,翘得妩媚,翘得俏皮,翘得让人心跳,翘得使人冲动,翘得……。
  对方三人傍着水潭走过时,狼鹰首先开口道:“乖女儿,邢四肯听你的吗?”
  邢梧影愕然一怔,他确实想不到素有狼鹰之称的丁千,会有这么俏丽的女儿。
  瘦美人的语声带着磁音道:“邢四的绰号叫看眼色,他敢不听女儿的!”
  错不是怕露出形迹来,邢梧影真能笑出声,邢四加上看眼色,岂不成为看眼色行事。
  邢梧影等丁家爷儿三个走远后,方才尽展身形,既像幻影浮云,又似雾移烟飞。
  时值夜静更深,黑幕低垂,万籁俱寂,正是夜行人出没的好机会。
  邢梧影依仗有这一层黑暗外衣披着,轻而易举地进入邢四家中。
  奇怪的是,邢家愣无一点动静。
  邢梧影巡视一周,方才发现,唯一燃有烛火的,是花园内的一座亭阁。
  亭阁四周,绿树杂花环绕,正因树影遮掩、烛光方才明灭不定。
  邢梧影贴近后窗,亭阁窗开三间,坐北朝南,所有窗户,长可及地。
  阁内红烛高烧,正中摆张八仙桌,柳眉儿高踞客座,韩六侍立旁侧。
  陪在主座的,是个油头粉面,风流潇洒的年轻人,唯一缺损,就是脸色惨白。
  邢梧影虽没见过他,也能悟出此人就是看眼色行事的邢老四。
  阁内谈话,已近尾声,看眼色行事大包大揽说:“柳家妹子请放心,一切有四哥!”
  丁家父子把时间拿捏得真准,赶在邢老四话音没落,堵住了阁门。
  韩六“呛”的一声,亮出金背砍山刀,门神似地遮护住柳眉儿。
  说来可叹,柳眉儿反倒沉声怒叱:“韩六,一切有四哥,何须你逞能!”
  邢梧影从邢四霍然起立,满面怒容上看出,他们这位本家有眼不识金镶玉。
  果真让盗魁品对了,看眼色行事确实不认识号称狼鹰的丁千。
  邢四大刺刺的翻着白眼:“老杀才,你也不打听打听这是啥地方?”
  狼鹰丁千道:“晓得这里是邢家堡!”
  邢四大言不惭道:“邢家堡光堡丁就有两三百,每人一张铁胎弓!”
  丁千接口道:“老夫还知道阁下撮唇一声胡哨,房上房下,院里院外全是人。”
  邢四挺起胸脯道:“亏你老杀才知道得这么多,还敢地狱无门自来投!”
  话没落音,阁门外传来一声:“邢四哥,你敢喊我爹爹老杀才!”
  邢四一怔:“你是谁?”
  阁门外那人娇嗔道:“满打满算两天没见面,你就把人家忘怀了?”
  邢四一声欢呼:“小倩是你!”
  名叫小倩的瘦美人,语声幽幽道:“不是我还能有谁,四哥你也真是的。”
  始终没插嘴,也来不及插嘴的柳眉儿,脸色巨变:“四哥认识丁小倩?”
  邢四道:“认识。”
  柳眉儿忙问:“什么时候认识的?”
  邢四说:“前天!”
  柳眉儿略为放心说:“四哥,追杀小妹的,就是丁小倩的老爹狼鹰丁千!”
  邢四明显有些为难:“我说柳家妹子,你真让四哥不好做人了。”
  柳眉儿一怔:“这话咋说。”
  邢四不藏不掖说:“我跟他女儿是朋友!”
  柳眉儿质问:“四哥跟我呢?”
  邢四虽然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嗫嗫嚅嚅说:“也是朋友!”
  柳眉儿杏眼圆睁:“咱们什么什么都有了只落了个也是朋友!”
  瘦美人正好赶在这个节骨眼上飘进来,红艳艳的小嘴紧抿着。
  邢四先是一怔,然后面容狰狞,语音阴森道:“反正我又没娶你!”
  始终冷眼旁观的猛汉韩六,刀芒一闪,凌厉至极地劈向邢四。
  以貌取人,失之子羽,这次连盗魁他都走眼了,没掂量出邢四的真份量。
  邢梧影亲眼看见,形如纨袴子弟而又脸色惨白的邢老四,愣放置利刃临近当顶于不顾,相反一头撞向韩六怀内,袖中蓦地吐出一截尖刀,既剖开韩六的心房,人也一下子从韩六肋下滑出。
  紧接着,人化狂风,以不可思义的速度,闪入柳眉儿身后,点了她的软麻穴。
  柳眉儿顿时软瘫在地上,呆呆地望着看眼色邢四,像是头一次瞧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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