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并蒂莲开

2026-01-31 10:50:25   作者：冯家文   来源：冯家文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怪不得古人常说：“智者千虑，难免一失”邢梧影追往太白山，正属智者一失。
　　相对来说：“愚者千虑，尚有一得”常守春扬言去太白山，绕道逃往梁山。造成老于江湖的邢梧影，反被纨绔子弟常守春骗过，属于愚者千虑，终有一得的结局。
　　为保自己性命，常守春豁出跑死两匹马，一天一夜窜到乾陵附近。
　　乾陵在乾县城北梁山上，是唐高宗李治，和我国第一个女皇帝武则天的合葬墓。
　　乾陵规模宏大，气势雄伟，为唐代陵墓中极具代表性的一座。
　　乾陵依山修凿，陵园砌成两重垣墙，四面均有阙门和巨型石刻。
　　别的门不说，单进南门，它计有六棱柱华表一对，翼马和驼鸟各一对，石马五对，戴冠着袍持剑的直阁将军石人十对，两座高达两丈的《述圣记》和《无字碑》幢，还有当时参加高宗葬礼的国内少数民族首领，和外国使者的石刻像六十一尊。
　　内城四门，各有大型石狮一对，石狮体型庞大，造型逼真，神态生动。
　　急急如丧家之犬，忙忙像漏网之鱼的常守春，不敢靠近乾陵，有心勒马上路，人又疲困交加，巡视一周，看中东南的十七座墓冢。
　　常守春躲进去一看，方才发现那十七座墓冢，乃是陪葬的王公大臣。
　　常守春确实吓毁也累坏了，从马鞍上滚落下来，就一点不想再动弹。
　　惊弓之鸟的常守春，困死与不敢闭上眼，真成了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跟常守春的处境，心情完全不同的，是此刻正值月到三五分外圆。
　　仰头天上，碧空如洗，月圆似镜，银辉俯照地面，端的如同白昼。
　　一个时辰过去后，常守春实在不敢再歇息，他怕盗魁赶上他。
　　坐马原本拴在石柱上，此时业已躺卧在地，常守春拿出吃奶的力气也拽不起。
　　身为小爵爷，又是皇太后的姨外甥，常守春以往座骑，无一不是御苑良驹。在路上买的两匹马，只能供作短途，那堪长途疾驰。
　　常守春正急得两眼冒火。
　　来路蓦地传出隐约约的马蹄声，分明有人跟他一样乘马赶夜路。
　　常守春开始确实惊呆了，认定来人准是邢梧影，吓得连逃路都忘了。
　　马匹越来越近，蹄声越来越清楚。马是菊花骢，它着一位红衣少女。
　　好色如命的常小爵爷，硬还有心性偷眼看，只瞧一眼，目光收不回来了。
　　姑不论马上的红衣少女，长得国色天香，艳绝人寰，俏丽宛如画中人。
　　光凭红衣少女身上那件剪裁极为可体的赤衣霓裳，裹在红衣少女玲珑别剔透的修长躯体上，就给人一种飘飘然如入九重天上的瑶池。
　　身后跟着一位娇艳女人，骑匹黑马，年在二十四五岁，同样一身剪裁合体的红色衫裙，衬着一张涂脂抹粉的长方形脸，两只水汪汪的媚眼，来回流盼，又柔又软的水蛇细腰，站着也像在扭动，别说常守春，道学先生见了也得动心。
　　瞥了一眼常守春，娇艳女人媚笑了，笑得常小爵爷神魂飘荡。
　　常守春色心大动：“姑娘认识我？”
　　娇艳女人道：“你姓常，是鼎鼎大名的小爵爷，怎会孤身一个到这里。”
　　常守春冲口一句：“别提啦……”
　　红衣少女美眸一旋：“爵爷在躲邢梧影？”
　　常守春心头暗惊：“这位姑娘是……”
　　娇艳女人代答道：“我家小姐是跟邢梧影有杀兄血仇的何鼎红？”
　　常守春大量雇用护卫和杀手，那能不知道鹤顶红，忙问：“何小姐这是……？”
　　仍由娇艳女人代答道：“我家小姐四出搜寻邢梧影，报雪杀兄血仇。”
　　常守春意在借刀杀人：“盗魁的行踪我知道，明天午后，准打渑池经过。”
　　娇艳女人欣然色喜：“真的？”
　　常守春道：“本爵何必骗你们！”
　　红衣少女道：“爵爷当然不会骗我们，问题是爵爷咋会跟盗魁有来往。”
　　常守春道：“谁说我跟盗魁有来往？”
　　红衣少女嗫嚅道：“那……那……那爵爷咋会清楚盗魁明午取道过渑池。”
　　常守春失口说出：“告诉你们，邢梧影中了本爵疑兵计，方才错走渑池的。”
　　娇艳女人，嗲声说：“爵爷说详细点好不好？人家都快闷死了。”
　　常守春刚才是失口，现在是被美色所迷，立即灶王上西天——有啥论啥。
　　红衣少女霍地拔出鞘中利剑，屈指一弹，声如龙吟，清越异常。
　　常守春赞道：“好剑！”
　　红衣少女笑问：“知道剑是谁的吗？
　　常守春道：当然是小姐你的！”
　　红衣少女道：“不是我的。”
　　常守春道：“那……”
　　红衣少女道：“这口剑的原主是江阴侯。”
　　常守春一怔：“剑是吴仁的？”
　　红衣少女道：“后来剑归邢梧影！”
　　常守春脸色大变。
　　红衣少女道：“再后来，邢梧影把它送给我，我想把它递给小爵爷！”
　　不说“送”而说“递”常守春悟出事情糟透了，手刚搭上自己剑柄。
　　鹤顶红早把剑递抵常守春的天突要穴，常小爵爷不敢动弹了。
　　红衣少女命令娇艳女人：“毁了他的气海穴。”脐下气海穴，乃是男子生精之源，一身主宰，毁了它也有好处，省得花钱娶老婆。
　　常守春惨叫一声：“你……不……能？”
　　娇艳女人早用莲足踢中它，然后一个倒提，重新飘落在黑马上。
　　鹤顶红看也不看常守春，飞身上马，一拉丝缰，朝渑池方向驰去。
　　娇艳女人是何鼎红的女近卫，一边纵马，一边说：“小姐的心思我明白！”
　　鹤顶红瞪了她一眼：“明白什么？”
　　女近卫挤眉弄眼道：“我可不敢说！”
　　鹤顶红语音酸楚道：“你错会我的心思了，我是为她人作嫁衣裳！”
　　女近卫问：“谁？”
　　鹤顶红低声吐出：“凤鸾公主”四字，然后连加两鞭，驰向渑池。
　　鹤顶红偕同心腹女近卫，还没驰抵渑池县，却在秦赵会盟台追及邢梧影。
　　据《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记载，秦昭襄王派人告诉赵惠文王，为使两国和好，提出在渑池会盟，陪同赵王前去的是蔺相如。
　　秦王与赵王会饮时，秦王令赵王鼓瑟，蔺相如立即向秦王提出击瓿。
　　秦国大臣提出：请赵以十五城为秦王作寿，蔺相如针锋相对提出：“请秦以咸阳为赵王作寿。”此次会盟，名为友好，实是勾心斗角。
　　邢梧影痛心黑衣胡丽替他惨死，恨不得将常守春碎尸万段，得知鹤顶红只点毁了他的气海穴，哪肯罢休，坚持连夜追杀常守春。
　　傍观者清的鹤顶红，苦口相劝：“从来刑不上大夫，何况他是
　　世袭公爵？”
　　邢梧影双目赤红：“话虽如此，可你不知道胡丽死得有多惨，死前只说四个字！”
　　鹤顶红问：“那四个字。”
　　邢梧影自悔失言，那肯说明。
　　兰心惠质的何鼎红，连声询问：“准是不要报仇四个字，对不对？”
　　邢梧影默然不语。
　　鹤顶红说：“人同此心，胡姐姐临死之前还关心此事，你可不能让她泉下不安。”
　　邢梧影眼圈通红了。
　　三人夜宿名叫铁门的荒镇，鹤顶红像个会待候丈夫的贤德妻子。
　　势逼处此，邢梧影也只好暂抛悲痛。强颜欢笑，陪同鹤顶红吃喝。
　　女近卫有心凑趣，满满斟上两杯酒，分别端给邢梧影和鹤顶红。
　　鹤顶红举起酒杯说：“劝君多干一杯酒！”
　　邢梧影勉强举杯道：“与汝同消万古愁”
　　次早醒来，隔壁寂无人声，邢梧影披衣下床，赶往一看，鹤顶红不在。
　　盗魁游目四顾，发现桌上有封没粘口的书信，连忙拆开观看。
　　信上写道：“妾身与君，初以仇始，现已友终，求药赠剑，深感君情。”
　　下面的字迹较前了草：“妾身西来，专为寻君，明知无望，情难自己。”
　　再往后看字迹越发草率，几不中辨：“酒入君肠，玉山倾颓，
　　扶君登床，酣然沉睡，独对孤灯，妾心如碎，悄然掩门，空自垂泪，今生已矣，期诸轮回，不告而去，恐为君累。”
　　邢梧影一连念了两遍：“恐为君累，恐为君累”方才悟出事关常守春。
　　邢梧影低叹有倾，收好书信，离开铁门镇。
　　黑衣胡丽生前选中的胭脂虎，脚力极健，邢梧影也特别爱惜它。
　　一人一马驰古道，五日后进入芒砀山。
　　芒砀山纵长二十余里，横阔十多里，四周山峦起伏，群峰林立。
　　大汉高祖刘邦，曾在此斩蛇起义。
　　西汉梁孝王刘武建东苑，芒砀山为苑中之胜，刘武死后，葬于此山南岭。
　　邢梧影正策马欲行，突然发现路边不太显眼处，摆有他的独门引路标志。
　　盗魁知道，通晓摆放此种标志的人，只有三个，那就是土鸡、瓦狗、羊杂碎，连后来归入邢梧影麾下的张大嘴，还不会摆放它。
　　邢梧影顺着引路标志，一直来到位于芒砀山南麓的汉高祖斩蛇碑。
　　石碑横额上刻着：“日月汉高祖斩蛇处”八个大字，碑文记述汉高祖斩蛇，及后人为汉高祖立碑的经过，字迹苍劲，刻工精绝。
　　据《史记？高祖本记》记载：“高祖率众，夜经泽中，令一人行前，前行者还报曰：“前有大蛇挡径，愿还’，高祖醉，曰：“壮士行，何畏！”乃前，拔剑击斩蛇，蛇遂分为两，径开。”
　　传说大蛇被斩后，有人路过斩蛇处，见一老妪在哭诉：“我儿是白帝之子，变蛇挡道，给赤帝的儿子杀了。”当行人要问她，老妪不见了。
　　汉高祖即位后，在斩蛇处修庙立碑，以示纪念，一直流传至今。
　　邢梧影见引路标志，到此为止，只好在附近徘徊，看是土鸡、瓦狗他们谁摆的。
　　从日头西斜，一直等到月上柳梢头，来的竟是号称寒剑吟的韩建寅。
　　邢梧影一怔：“大叔会摆我的引路标志？”
　　寒剑吟说：“不会，难道不能跟人学！”
　　邢梧影道：“大叔跟谁学的？”
　　寒剑吟说：“大叔不会告诉你。”
　　邢梧影道：“大叔不告诉我不要紧，我会挨个问他们，还怕问不出来？”
　　寒剑吟说：“你敢！”
　　邢梧影正色道：“大叔知道，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此事我得问！”
　　寒剑吟哈哈大笑：“邢梧影，想问你就问，大叔我又没有拦住你。”
　　邢梧影硬的不行来软的：“大叔，就算侄儿求你了，你老到底跟谁学的！”
　　远处突然传来一个“我”声音苍劲，入耳甚熟，就是听不出他是那个。
　　邢梧影恭声询问：“前辈是谁？”
　　那人哈哈大笑说：“媒人！”
　　邢梧影这才听出来人是葛中寒，绰号赛叔和，现住巢湖王乔洞。
　　？葛中寒多次救治盗魁于垂危，称得上活命大恩人，邢梧影扑地跪下来。
　　葛中寒亲手扶起邢梧影，直来直去不拐弯说：“我让佩珠拜老韩为义父！”
　　别看满打满算十个字，邢梧影立即恭行大礼重新参拜韩建寅。
　　寒剑吟说话更简单：“是我让老葛做得媒人，令堂亲口答应了！”
　　别人或许听不懂，盗魁一听就懂了，忙着改口称寒剑吟为岳父。
　　葛中寒哈哈大笑道：“姓寒的，你老小子吃我喝我几十年，今晚你得大出血！”
　　大出血，就是从腰里往外多掏钱。
　　寒剑吟张牙舞爪道：“幸亏血是红色的，对我女儿还吉利，不然我得揍扁你！”
　　葛中寒咬文嚼字道：“惟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寒剑吟推了他一把：“去你的假牛鼻子！”
　　邢梧影一直等到二位老人笑完骂完后，方才嗫嗫嚅嚅：“你们说今晚……”
　　葛中寒说：“是今晚。”
　　邢梧影道：“干啥？”
　　葛中寒说：“成亲！”
　　邢梧影一怔：“谁？”
　　葛中寒说：“你们。”
　　邢梧影一震：“我和大师姐？”
　　寒剑吟道：“不准这么说？”
　　邢梧影再次一怔：“怎么说？”
　　寒剑吟摆出一付岳父大人的面孔说：“应该说你和你的未婚妻！”
　　邢梧影不得不问出一声：“在哪！”
　　葛中寒笑得打跌说：“怪不得贤侄你糊涂，是我这老糊涂把事说糊涂了！”
　　寒剑吟冲口一句：“瞧你这份糊涂劲！”
　　葛中寒装着没听见，照就阴阳顿挫说他的：“老寒有处垛子窑，地点靠近张飞寨，当作陪嫁给了你师姐，连你母亲也来了，明白不？”
　　邢梧影道：“不明白！”
　　葛中寒道：“这样说你还不明白？”
　　邢梧影说：“你们也得让我知道师姐病体如何了？指引路标为啥摆在这？”
　　葛中寒强词夺理道：“事情明摆着，你师姐先吃鹤涎巢，后吃不死草，病就彻底痊愈了，至于为啥摆路标，是黑衣胡丽在信中叫摆的。”
　　提到黑衣胡丽，邢梧影的目光呆滞了。
　　是亲从来三分向，寒剑吟冷哼一声：“提起黑衣狐狸，你怎么像似霜打的？”
　　邢梧影不想多讲，异常凄楚地说出：“一堆黄土埋芳骨，世上从来无胡丽！”
　　寒剑吟一震：“胡丽死了！”
　　邢梧影道：“死在常守春的暗算下！”
　　寒剑吟咬紧牙道：“这小子该死！”
　　邢梧影道：“可惜没能杀死他”
　　寒剑吟说：“为什么？”
　　邢梧影不愿提及鹤顶红，只好缄口。
　　葛中寒替他解释：“杀了常守春，十条性命抵不住，他是太后的姨外甥。”
　　俗话说：世事人情皆学问，葛中寒看出邢梧影急于去见母亲和师姐。
　　跟葛神医看法相左的寒剑吟，一个劲儿让邢梧影详细观察此山地形，然后低声告诉他：“七天前宁王开始叛乱了，朝廷指派王阳明……”
　　邢梧影脱口一声：“指派王守仁平叛？”
　　寒剑吟不大高兴了：“你可别瞧不起王守仁，叛乱一定会平息。”
　　葛中寒堵了他一句：“你老小子比我还糊涂，春宵一刻值千金！”
　　寒剑吟反怪葛中寒：“这话你该早些说，也省得我女儿悬着心！”
　　葛中寒本想再顶他两句，想想终于忍住了，三个人一同扑奔张飞寨。
　　芒砀山确实有座张飞寨，也确实是五虎上将张飞张翼德建立的。
　　寒剑吟建在张飞寨附近的这处垛子窑，规模虽不大，却颇具匠心。
　　第一拨迎出来的是，土鸡、瓦狗、张大嘴，羊杂碎冯九出外没回来。
　　第二拨迎出来的，只有师妹龙佩玉，大老远就扑向盗魁邢梧影。
　　门口站着邢母和龙佩珠，娘儿俩互挽互搀互扶着，笑看邢梧影。
　　邢梧影轻轻推开师妹龙佩玉，快步走向老娘和师姐，屈膝跪下。
　　龙佩珠主动扶起邢梧影，落落大方喊师弟，竟跟往常相见一个样。
　　邢母故意说给儿子听：“接到海州镖局送来的药和信，你师姐几乎昏过去！”
　　龙佩珠深深看了盗魁一眼说：“娘跟他们（指土鸡、瓦狗等）还不是跟我同样挂心！”
　　邢梧影忙把黑衣胡丽，死手常守春的暗算之下，详尽述说了一遍。
　　一旁急坏了寒剑吟：“我说老嫂子，你还不让儿子媳妇入洞房……。”
　　龙佩珠这才玉面羞红埋怨道：“你老人家就不会小声点，喊得……”
　　寒剑吟接口大笑道：“喊得满山遍野全听见，山石树木都来唱喜讯。”
　　邢梧影早就暗地偷看大师姐，也暗地怀念朱红莲，可眼前只见师姐笑，没人可怜旧人哭。
　　说实在的，大师姐能在半月之内痊愈，朱红莲应该首推第一功。
　　此时的龙佩珠，清瘦不露筋骨，淡雅不失俏丽，加上几分憔悴，越发楚楚动人。
　　寒剑吟示意邢母先说话，邢母直截了当说：“兵荒马乱，只好委屈我的儿媳妇。”
　　身为岳父的寒剑吟，更加爱护干女儿，他说：“今晚先成亲，明天喝喜洒！”
　　说完，把在场的人，都哄赶走了。
　　龙佩玉还想磨蹭一会，让邢母扯走了。只留下龙佩珠和邢梧影。
　　邢梧影轻轻携起师姐玉腕说：“吉人自有天相，大师姐终于康泰了。”
　　龙佩珠低压声音说：“一切还不多亏你！”以“你”代替师弟，开始以妻自居。
　　邢梧影一边搀扶龙佩珠进房，一边低声说：“大师姐，我想称呼你一辈子大师姐！”
　　龙佩珠白了他一眼：“瞧你，连话都说不周全了，莫非还在怕我！”
　　邢梧影道：“我一辈子都怕大师姐！”
　　龙佩珠说：“那不好！”
　　邢梧影是过来人，“噗哧”一笑说：“有时候我当然不怕大师姐！”
　　龙佩珠虎起面孔：“有时候是啥时候？”
　　邢梧影从小到大，最怕师姐虎起面孔，今晚一点不怕了：“就是现在！”
　　说完，双臂环紧大师姐，吻得龙佩珠几乎闭过气去，方才松开。
　　龙佩珠嫣然娇笑：“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小师弟竟敢这样对待大师姐！”
　　邢梧影故意吓唬大师姐：“外面有人偷听房、你就不能小声点！”
　　龙佩珠吓得缩进盗魁怀抱里，以后的事，只有他和她二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