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铁剑洒血雨淫凶残臂 匕首闪寒芒四贼横尸
2026-01-31 09:20:00   作者:冯家文   来源:冯家文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高鹏飞以声东击西的手法,一剑切下了淫徒月下无踪的一条右臂。讨债鬼胡来在旁暗暗庆幸自己得以脱险。这小子阴损过人,灵机一动狂喊了声“三当家的”,就蹿身扑到了史仁身前,将身子往下一蹲,背起月下无踪史仁,还顺手拣起了那条残臂,仗着轻功绝顶上房溜走,只把个二当家的霸王枪贺德胜一人撇在了四海镖局。
  要说高鹏飞这条闹市神龙也够神的,他自从在厉山兴国寺院以自己的一身超尘绝俗的武艺,斗服了兴国寺罗汉堂的碧眼神佛,更知道遇事还是策略一些的好。现在一看月下无踪断臂,讨债鬼胡来背他潜逃,和自己对手的只有霸王枪贺德胜了,又见他面如锅底,浓眉大眼,狮鼻阔口,身材浑健不象个穷凶邪恶之辈,就开口说道:“朋友就是以五尺霸王枪驰名大江南北的贺二当家的?”
  霸王枪贺德胜早从手下人嘴中得知高鹏飞艺业惊人,如今又亲眼目睹他一剑切去了自己三师弟一条右臂,哪敢托大,也平心静气地说:“俺家正是贺德胜,以尊驾的风度身手,皆不是泛泛之流,何苦替金老儿挡横,你知道得罪了闪电劈风的后果将是什么吗?”
  高鹏飞纵声长笑,毫不在乎地说:“以在下一人之力,尚能击败贵派的三神一鬼,外加一个三当家的,何况武林之中高出在下的大有人在,一个闪电劈风硬要充当绿林盟主,岂非梦想!”
  贺德胜冷笑一声说:“闲话少说,手底下见高低!”说着已取下了背后的五尺霸王铁枪。
  闹市神龙左手领诀,右掌握剑,峙立对面等着贺德胜过招。
  霸王枪贺德胜两手握枪,阴阳把一合,左脚前踏,五尺长短的铁杆霸王枪,枪尖霍霍扎将出来。
  高鹏飞从贺德胜第一枪扎出的部位来看,就知道他的为人较之师兄沙一通、师弟史仁要好得多,只是把身子一斜闪避开去,并随手点出了一剑。
  贺德胜的心中也是一动,他从讨债鬼胡来的嘴中听说这姓高的年轻人不仅武功深不可测,而且人也狂傲得很,不料自己的一招“投石问路”并未引起对方的还击,他也产生了一丝好感。
  四十招过后,霸王枪贺德胜急了,因为他是狂扑不止,猛攻不休,师门所传的一套六合枪法已然施展将尽,不仅没有损伤高鹏飞一根汗毛,而且人家高鹏飞始终都是虚与委蛇,一招真功夫没露,这叫他这个声威赫赫的二当家的脸面何存;再者说,来山东的一伙手下全遭断羽,自己要不能挽回点颜面,山东这块地方就无脸再来第二趟。他牙关一错,不得已动用了一向秘而不露的“锁龙五枪”。据说这五招枪法是隋唐时代无敌大将罗成所创,因曾用这五招枪法锁过五龙,所以名叫“锁龙五枪”。今天贺德胜对闹市神龙高鹏飞实在无计可施了,才使了出来。就见他深吸大气力贯两臂,虎目暴张狂声喊杀,一枪“入海擒龙”刺向了高鹏飞的小腹。高鹏飞一个“依山傍水”向左边移出了五尺,闪开了这一枪。
  贺德胜一个抽枪换式,右脚前跨翻身出枪,随着第二声“杀”,第二枪“枪扎困龙”递向了高鹏飞的右肋。
  闹市神龙哼了一声,双脚一点,一招“落花随水”,轻灵的身躯一下子飘向了右边,贺德胜的第二枪又扎了个空。
  霸王枪脸上挂不住了。他做梦也想不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还是个出身于官宦人家的纨绔子弟,竟然练成了这么高超的一身功夫,真是不动如山岳,一动如脱兔。他两枪成空急红了眼,狂声又喊出一个“杀”,第三枪单臂一甩,出招为“摔砸龙头”,铁枪带着嘶嘶啸音砸向了高鹏飞的右肩。只见他一对豹子眼睁得滚圆,死死地盯住了高鹏飞的身躯,作好了三击不中再跟踪袭击的准备。
  不料高鹏飞一声冷哼,陡然把掌中的丧门剑一立,用丧门剑的龙骨,轻巧灵便地贴上了霸王枪的枪身,借力使力腾地将身躯飘出了一丈开外,不但使贺德胜失去了连环出击的机会,还给自己赢得了喘息的时间。
  霸王枪的脸色变黄了,直到现在他才知道高鹏飞的武功要高出自己好多,无奈此时已成骑虎之势欲下不能,只得重聚功力声嘶力竭地喊出了第四声“杀”!第四招“撕扯龙筋”直向高鹏飞的胸部挑去。
  高鹏飞哈哈一笑把身形一拧,变成人随枪转,又躲开了这一枪。
  霸王枪贺德胜的脸色由黄泛白了。
  闹市神龙正色说道:“二当家的,锁龙枪只有五招,如今其四已去,再不知难而退,难道真想半生英名付诸东流吗?”
  霸王枪贺德胜牙关微错蓦然收枪,看样子想上房一走。
  高鹏飞反手将丧门剑插扎地上,肃然说道:“四海镖局与我高鹏飞渊源甚深,请带话给沙一通帮主,只要他敢动此地的一木一草,我高鹏飞会叫他后悔八辈子。”
  霸王枪贺德胜走了。
  不用紫面天王金子坚再为申斥,奇门剑金玉姣已含羞带愧哭拜在高鹏飞身前。急得闹市神龙扶又不是,不扶又不是,只有目视玉面小阎罗金玉龙,示意他替自己扶起金玉姣。
  不料调皮捣蛋的金玉龙一笑而走。闹市神龙迫不得已,只好亲手扶起了金玉姣小姐。
  一场暴风雨过去,一场误会冰消,林震远、赵三盛二人的伤势不很重,黑煞帮也不会马上寻仇,四海镖局是保住了。
  次日早上,高鹏飞告辞要离开济南时,由于老镖头留得心切,高鹏飞不得不答应再多住半天。
  吃晚饭的时候,紫面天王将高鹏飞硬按坐中间上座,玉面小阎罗金玉龙双手一拍,整个镖局子里的人,从镖头、二路镖头,趟子手到车把式、总管事、帐房师爷、打杂的,都拥进了正厅。
  紫面天王向高鹏飞说道:“老朽年迈,早有金盆洗手,封刀退让的决心,只是挑不出人来顶替,如今得见高少爷,全局上下一心拥戴少爷为四海镖局总镖头,为五大联号镖局之首,旗和信物全都在此,请高少爷查收。”
  高鹏飞心头一惊,他不是肩负不起这个重任,而是一身闲散怎能卷入这个行业之内,急忙矢口推辞,拒收镖旗信物。
  紫面天王哪里肯依,最后只求高鹏飞暂时代理,待金玉龙长大再让他接替。
  高鹏飞见实在推托不掉,只好答应了下来。
  次日一早,高鹏飞离开济南赶奔苏州。好在金算盘、傻霸王已早走了几天,等高鹏飞按留下的地址找到了杨伯升、朱伯斗二人时,十名年轻美貌的女孩子早已接收了过来,就等着高鹏飞来过目动身了。
  这种例行公事高鹏飞哪放在心上,当即验收过割。一切完毕只住了一晚,就起程上路了。
  来到了南京,傻霸王朱伯斗磨着高鹏飞非逛一逛秦淮河不可。
  说也真是,什么都离不开一个缘字。高鹏飞这条闹市神龙,自从潜伏之处脱困而出,在所收的几个手下人中,最喜欢这个傻头傻脑的朱伯斗,而朱伯斗对高鹏飞也是无比忠心,为此高鹏飞才答应他在南京多住一天。
  吃过午饭,留下金算盘一人看护那十名美女,高鹏飞就带着朱伯斗向夫子庙走来。
  这夫子庙是孔庙的俗称,在南京秦淮河北岸的贡院街,是供奉和祭祀孔子的地方。北宋景佑元年,在此建立大成至圣先师文宣王庙,南宋时毁于兵火,绍兴年间又重新建立,同时还建有科举的考场……,夫子庙内有明德堂,堂额原为南宋末年民族英雄文天祥所书。
  夫子庙利用秦河淮河水作为泮池,南岸筑堤环抱,有聚星亭、思乐亭、棂星门、大成门、大成殿、明德堂、奎星阁等建筑。
  这夫子庙自六朝以来,一直是南京城内最为繁华的地方,特别是秦淮河上,那才是朝朝笙歌,夜夜燕舞,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二人刚刚来到贡院街,突然发现一个趟子手模样的人一闪不见了。
  闹市神龙是一个非常机警的人,当时心中就是一动,偏过头去向傻霸王朱伯斗使了一个眼色,就向夫子庙前的奇芳阁走去。伙计送上茶点刚想退走,高鹏飞喊住了他,先给了他二两银子的小费。那伙计弯腰道谢,高鹏飞趁机问道:“南京四远镖局离这里多远?”
  伙计慌忙答道:“这四远镖局就在离夫子庙不远的三山街上。”
  高鹏飞心中更有底了。二人吃完了茶点,闹市神龙打发朱伯斗一人先回住处。
  傻霸王还以为自己的主人又犯了眠花宿柳的老毛病,想找个地方去消魂一宿,心中好笑,痛痛快快地自己先走了。
  高鹏飞等他走远了,这才一个人按奇芳阁伙计告诉的地方找到了四远镖局。
  高鹏飞一看,好有气派的一座镖局,生意还真繁忙,很多人出出进进,川流不息。他径直来到门前,毫不客气地指名要见总镖头黄面天王辛大勇。
  不知是闹市神龙的态度严肃,言语阴沉,还是对方早已察觉高鹏飞到了南京,镖局伙计一点没加推诿地就将高鹏飞带到了镖局的大厅门前。只听一个非常奸险的声音哈哈一笑道:“早知高少爷驾到,正打算派人去请,没想到你自己找来了。”
  一听口音,高鹏飞就知道是在自己手下逃走的灯影摇红辛卜正。
  高鹏飞艺高人胆大,抬腿迈步就跨进了大厅门内。大厅内除去辛卜正以外,还有一个六旬黄面老者。两个镖头一齐站起来。
  高鹏飞来时的路上就已打好了主意。他利用他们站起相迎之机,大模大样地向正中间一张虎皮金交椅上坐去,抢占了那个黄面老者的座位。
  原来那黄面老者就是赫赫有名的四远镖局总镖头黄面天王辛大勇,这个人不光骄狂傲慢,还护短异常,早听信了独生儿子辛卜正的一番挑拨言词,而辛卜正也从金玉姣的口中,得知了高鹏飞的苏州之行,所以四远镖局早已张开了罗网,派出了眼线,按辛卜正提供的高鹏飞的长相,各处设卡留意。刚才接到一个趟子手也就是高鹏飞朱伯斗二人在贡院街见的那人的密报,知道仇人到来。依着黄面天王辛大勇,就要立即出动,狡滑如狐的辛卜正献计说:“据孩儿所知,这高鹏飞乃北京城有名的纨袴子弟,既来秦淮河,必有猎艳嫖妓之心,倒不如跟踪盯梢,等他进入妓院再猝然下手,何愁不能一捕即获!”
  黄面天王辛大勇虽然觉得这种做法下流,但也怕高鹏飞艺高难驯不好对付,也就点头答应了。不料眼线还没有派出,人家闹市神龙已经找上了门来,这使堂堂的黄面天王很觉难堪,一声冷哼向自己两个得力膀臂发出了暗号。
  说起来他的两个帮手,还都是有名人物,一个名叫胡仓,一个叫尤明,都是吃横探子的黑道人物,因为在江湖上作的恶太多,官面上缉捕又紧,才改头换面钻进了四远镖局,摇身一变当上了辛大勇的镖头。
  黄面天王辛大勇发出了收拾高鹏飞的暗号,胡仓、尤明两个凶人感恩图报心切,头一个就是尤明,只听他一声奸笑狡诈地说道:“高少爷乃文墨中人,怎适合坐这吓死人的虎皮交椅,你还是挪个地方吧!”话到人到,两手陡然一立,直向高鹏飞的两肋之中插去。
  高鹏飞是何等样人,早知道这个狡滑的家伙在两掌之上贯足了真力,这一下子要让他得了手,自己的两边肋骨非断完了不可。高鹏飞恨他一照面就下杀手,有心让他尝尝苦头,两掌陡然翻出,用上了“野马分鬃”的手法,正好扣住了这小子的两只手腕。
  一招不到就送到高鹏飞的手中,还让人家扣住了寸关要害,吓得尤明一声嘶叫,陡起了狗急跳墙,人急拼命的狠心,右脚一抬,朝高鹏飞的裆中踢去。
  高鹏飞一声冷笑,故意让尤明的一脚踢中,自己却一提气,前阴尽缩,接着两腿一夹,将尤明的那只右脚夹在了裆下。
  黄面天王刚想出口挽救,就听尤明一声惨叫,一下子被高鹏飞抛出厅外。他趴在地上不动了。
  胡仓见盟弟重伤倒地,左脚垫地,一式“夜叉探海”抓向了高鹏飞的面门,他也是冷不防地出手,相离又近,实指望手到擒来为自己盟弟报仇雪恨,哪知他太轻看闹市神龙了。只见高鹏飞身躯端坐椅中不动,左手一抬,变成了“天王托塔”,正好托住了胡仓的右腕,右掌接着一甩而出。因胡仓出手奔的地方不黑,他只用了三成功力,反垂胡仓的左胯之上,“啪”的一声将胡仓的庞大身驱也震出了大厅门外。
  这个黑道凶徒不但对高鹏飞手下留情毫不感激,反而恼羞成怒,身子尚未落地,右手已闪电般地掏出了一支凹面紫金镖,一声不吭,用阴手打向了高鹏飞的咽喉颈嗓。镖发得巧妙,手法也阴险无比,这要换了别人,还真得丧命在他这一镖之下。
  不料高鹏飞脸庞一偏,右手食中两指一钳,正好夹住胡仓打来的凹面紫金镖尾,手腕一翻,脱手一道寒光将原镖又打了回去。镖力的迅猛,比胡仓要高上几倍。
  镖到的时候,胡仓的身子才刚刚落地,再想躲闪已来不及,只听“噗哧”一声,打中了他的右肩,疼得他“唉哟”一声跌翻地上,不敢动了。
  晃眼之间,两个得力的帮手全毁在高鹏飞的手下,一向傲视江湖的黄面天王辛大勇,不敢小看面前的这个青衫文士了。
  闹市神龙正色说道:“辛大勇,你也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了,黄面天王四个字也是你好不容易拼死拼活挣来的,眼看要一笔抹掉,你不觉得可惜?”
  辛大勇身躯一颤,厉声说道:“上门欺人伤我手下,辛某的招牌早已完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高鹏飞还是一本正经地说道:“只要你不冒风险和高某动手,不光你的黄面天王四个字丝毫无损,就连你的四远镖局这块招牌,也还能高高悬挂不会退色。”
  黄面天王呆了一下,哑声说道:“干我们这一行的都是扶竹竿不扶井绳。你一进大厅抢坐主位,举手之间重伤了我的两个帮手,要是我辛大勇不敢讨回公道,不光我的手下不再服我,还会马上传遍江湖,这叫我辛大勇怎么做人。”
  高鹏飞脸色一和,从胸中掏出了五家联号共同打制的一块金牌信物,辛大勇一下子惊呆了。
  高鹏飞这才缓缓说道:“金总镖头身体欠佳,恳请在下代理五局联号总镖头一年,我以这个身份能不能暂借你的这把椅子一坐?”
  辛大勇呆了一下,不自觉地点了一下头。
  高鹏飞又说道:“两个手下人以下犯上,我以总镖头身份训教他们,又何损你黄面天王之威?”
  辛大勇这才真正地点了一下头。
  高鹏飞猛地站起身来,俨然以五局联号总镖头的身份向辛大勇凛然说道:“一般鸟类尚还知自惜羽毛,尊驾跻身于镖行五大天王之列,焉可不珍视声誉!虽然人莫知其子之恶是自古皆然,但你也不能纵子行凶毫不约束呀!就凭令郎的外号灯影摇红,我敢肯定他必犯淫行。我念你辛大勇舔血刀头大半生,不忍让你断绝后代才饶了他一条性命。但只这一次,你掂量着办吧!”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来。
  高鹏飞这么一闹,黄面天王竟然低头服贴了。有道是人是苦虫,不打不成呀。
  次日离开了南京,他们保着十名和府买的美女,一帆风顺地转回了北方。
  这一天晚上,一行人赶到了长辛店镇上,因为天色太晚,离京城还有好几十里路,高鹏飞叫落店住下,准备明天一早进京。
  众人安顿好后,高鹏飞也洗漱完毕,他刚脱鞋上床,突然后窗上响起了轻微的弹指之声。高鹏飞推开后窗,只见一条瘦长的人影飞登到对面的房上。他心中一动,飘身而出,尾追前面的人影,一直来到了永定河上的卢沟桥头。
  这卢沟桥是北京最为古老的石造联拱桥,开始建于金朝大定二十九年,明朝正统年间重修,清朝康熙时毁于洪水,康熙三十七年又重新建造。桥长约五、六十丈,下分十一个涵洞,桥身两侧石雕护栏各有望柱一百四十根,柱头上均雕有卧伏不一的大小石狮,共四百五十八个,神态各异,栩栩如生。
  追到卢沟桥头,那条人影一下子闪入桥东的一座碑亭之内。
  高鹏飞乃世家子弟,性好游览,对那座碑亭非常熟悉,知道那是清乾隆年间,御笔亲题“卢沟晓月”的一块汉白玉碑,有名的燕京八景之一。他心中一动,也飞身扑了过去。
  明月高挂晴空,秋风徐徐送爽,除去秋虫唧唧之外,荒野四无人踪。高鹏飞的胆量也真够大的,飘身赶到碑亭之前,沉声说道:“朋友是谁,不知引在下到此为了何事。”
  高鹏飞的问话还未落音,从碑亭的四周暗暗地欺过了四个人来,正好各据一方地把高鹏飞和这座碑亭一齐包围了起来。四个人还未来到切近,高鹏飞便认出北面的是于碧云的打手郭大,西面的是眼镜蛇杨群,南面是独眼聋余五奎,东面的是花斑豹周辰。
  一看这伙人都是于碧云的手下,高鹏飞认为引自己来此的肯定是于碧云无疑了。他刚想招呼一声让玉面观音于碧云出亭相见,没想到蓦的一声冷笑,在张御史府中充任帐房师爷的贾诗文从碑亭内出来。高鹏飞不由得心头一惊,只听贾诗文恨声说道:“老子我一百天的心血,全毁在你小子一人之手,你将于碧云藏到何处去了?”
  高鹏飞从贾诗文的最后一句“你将于碧云藏到何处去了”,就知道这一伙凶徒和玉面观音不是同类的人,正急于知道于碧云的下落,他的嘴角露出了冷笑。
  一见高鹏飞昂然不语,贾诗文脸色一狞,低喝一声:“拿下他!”随着话音,五指如钩首先抓向了高鹏飞的面门。
  高鹏飞心头一凛,自悔开始看走了眼,这贾诗文才是这一伙凶徒的真正首要人物,也从他的凌厉的一抓上,看出了他的武功奇高。以一对五,高鹏飞不敢大意了。他闪开贾诗文的一抓后,故意身形一滞。
  立功心切的花斑豹周辰,仗着人多势众暴喝一声:“拿命来!”双掌齐出拍向了高鹏飞的左右两边太阳穴。
  高鹏飞借身形一滞之机,早已抽出了插在右腿之上的那把锋利匕首,身形一矮,翻腕一挥,那把锋利的匕首便扎入了周辰的左边小腹。
  一招得手,高鹏飞的杀心动了,匕首尖一挑,先给花斑豹来了个大开膛。
  惊弓之鸟杨群身形刚想后退,闹市神龙右脚踹开了花斑豹的尸体,借一踹之力,一个“金鲤穿波”之式,正好落在了眼镜蛇的右侧,右手一送,锋利的匕首又刺入了杨群的肋间。
  晃眼之间,自己的手下就有两个惨死在闹市神龙之手,贾诗文眼睛都气红了,厉喝一声:“上!”右掌一招“无常拍门”掌力凶猛,直拍高鹏飞的后心。
  闹市神龙打算先除掉贾诗文的四个手下,再活捉贾诗文,把事情追问个水落石出。他故意将左掌一挥,奋力向贾诗文击来的手掌迎去。两掌一合之际,高鹏飞突然将真力一收,借对方掌力飘身腾起,一下子落在了凶神恶煞瞎狼余五奎的身后,翻腕一递,手中锋利的匕首实实在在地扎入了瞎眼狼的后心。五个对手只剩下大个子郭大和贾诗文两人了。
  贾诗文做梦也没想到,一向吃喝嫖赌,游戏花丛的高鹏飞,真动起手来能这么又黑又快,前后不到片刻,连屠了自己三人。他立时像一个赌徒输光了老本似的红了眼了。
  高鹏飞突然将右手中的匕首交到了左手之内,连连前逼了三步,凛凛说道:“本少爷一向眼拙,没有认出真神,今天才领教了师爷的高招。我想和师爷对三掌,只要师爷能胜过本少爷,我甘愿受师爷处治可好?”
  贾诗文见事已置此,知道不拼不行了,但他对自己的功力还是很有信心的,口中答应了一声:“遵命!”陡出一掌,先下手为强地砸向了高鹏飞的当顶。
  高鹏飞两脚一分,右掌迎出,“吧”的一声两掌合实,双方的身躯都晃了一晃。
  贾诗文一见自己的掌力能和高鹏飞平分秋色,心中略定。功力一提,又打出了第二掌。不料第二掌一合,高鹏飞竟然纹丝未动。贾诗文只觉得腕骨一麻,被震退了三步之多,才稳住了身形。
  高鹏飞哈哈一笑说:“贾师爷,你还敢强抗吗?”
  老奸巨滑的贾诗文知道坏了,也清楚自己脱身逃命已不可能,但这个赌鬼还是不输净手中的赌本不甘心下赌场,借第三掌发出之机,狂喝了一声:“郭大快逃!”老家伙想让手下人逃走去送信,免得被高鹏飞一齐杀死灭口。
  打手郭大当然赶忙逃命了,不料就在他刚刚一扭身形还未蹿起之时,高鹏飞左手一扬,一道寒芒闪过,那把杀了三个人的锋利匕首,第四次又扎入了郭大的后心要害。
  闹市神龙毫不费力地血屠了四个凶狠壮汉,贾诗文这才真正掂出了高鹏飞的份量,明知顽抗已然不行,连忙扑地而跪想要开口求饶,突然从桥头北端凌空拔起了一条黑影,手扬之下,一溜寒芒射入贾诗文的后心。
  高鹏飞知道自己一时大意,不光叫暗藏在附近的敌人对了盘子,还杀死了贾诗文封死了口,令自己白忙乎了一场。他心中不由得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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