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 变节贪富贵兄弟敌对 被诱变美色淫雌求雄
2026-01-31 09:21:54   作者:冯家文   来源:冯家文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听了黑衣人最后的那句问诉,闹市神龙缓缓地答道:“这理由很简单,因为你我身在必拚,一场恶斗之后,定然分出胜负。你要放平了我,就让我知道了你的一切,也毫无用处;要是我侥幸胜过了你,你想瞒身份姓名,也屈无用。”
  黑衣人听了高鹏飞这一番话,由衷地说了一声:“讲得对!”随着话音,短剑一颤,向高鹏飞的左侧攻出了一剑。
  高鹏飞身躯一斜,手中的匕首一扁,用匕首身一贴黑衣人的剑身,“当”的一声,两个人的身子都向后退回了半步。
  黑衣人身形一扭,电闪再扑,掌中的短剑抖成了两朵剑花,明刺面门,暗点右肩。
  高鹏飞心中一凛,手中的短匕首上迎下碰,一下子破解了黑衣人的一剑二式。
  黑衣人的蒙面纱巾飘动了,厉喝一声:“看剑!”一剑三式,明扎双目,暗穿咽喉。他在第三招上,施展了辣手。
  闹市神龙身形一侧,对黑衣人攻出的毒招毫不理会,手中的锋利匕首,陡然施展了一招“毒蜂蜇人”,扎向了黑衣人的小腹。
  这就叫善攻者,攻敌所必救。
  黑衣人为了顾全自己,只好抽招后退了。
  一连互换三招都打成了平手,黑衣人的傲气真的收敛了许多,剑法一变,那口短剑宛如一条银蛇乱蹿,刺、扎、点、戳,遍袭高鹏飞全身上下的要害部位。
  高鹏飞精神一抖,施展开轻灵的身法,不闪不避地贴上了黑衣人的身侧,手中的短小匕首,利用近身搏斗发挥了极大的威力。
  二十招、四十招、六十招,一直到了八十招开外,双方还是难分一丝一毫的上下。
  黑衣人急了,手中的短剑一紧,人如怒狮,剑似游龙,向高鹏飞发起了最凶狠的进攻,他沉不住气了。
  和黑衣人相反的是闹市神龙,在对方疾风骤雨的猛攻下,他反而改攻为守了,手中的匕首好像安上了眼睛,不管黑衣人的剑招多么凌厉,多么狠辣,他都一一挡回,并且脚下也好象生了根似的,只变换步法,身子却寸步不移。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
  高鹏飞倒不要紧,可把黑衣蒙面人累坏了。因为闹市神龙处于轴心部位,以逸待劳,显得轻松悠然,而黑衣蒙面人求胜心切,连连进攻,早就疲于奔命了。
  眼看双方要分出优劣之势时,突然一位高大魁伟的半百老者,宛如巨鹰盘空般从礼拜殿上凌空扑下,一下子插到了拼斗双方的中间。
  一看这突然出现的老者,秃顶虬髯,粗眉细目,广勾鼻子,血盆大嘴,一口锯齿狼牙劈风刀喷射着道道冷焰,高鹏飞便猜出这个人就是凶名昭著、阴森狠毒的闪电劈风沙一通。
  沙一通很客气地举手挥退了快要败阵的黑衣蒙面人,劈风刀一横,切齿恨道:“高鹏飞,我闪电劈风没有和你为难,你却提前向我的手下人开了刀。今天不宰了你,我的手下将会以为我沙一通徒负虚名。识相些,赶快你自己了断自己,也省得落在了我的手中多受活罪。”
  好个闪电劈风,简直太看不起人了!黑衣蒙面人刚想劝说他不要轻视高鹏飞,高鹏飞已冷然说道:“你沙一通已是独霸一方的帮主身份了,趁着我和别人厮拚力气用尽突然下手,就不怕损害了你的名头?”
  闪电劈风沙一通阴险地一笑说:“争夺天下者,还胜者王侯败者贼呢,何况我这个黑道领袖!你闹市神龙目前已困入沙滩,我要是不打,还能等你潜龙升天后再打吗?我沙一通一生作恶多端,谁人不骂,还怕多你高鹏飞一个!识相的快用匕首扎死自己,我还能挖个坑埋你,否则我可要乱刃分你的死尸了。”
  这种穷凶极恶的无耻言词一出口,别说外人,就连黑衣蒙面人都听得毛骨悚然。
  就见高鹏飞脸色一变,牙关一错,恨声骂道:“无耻老贼!该我高鹏飞命短,我甘愿自裁,看江湖上有没有人来替我报仇!”话一说完,真的一反手腕用匕首作势向自己的胸口扎去。
  沙一通一生纵横江湖,杀人无数,江湖中人无人不恨也无人不惧,除去栽在马二先生手中一次外,向来未逢对手。所以他将高鹏飞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见自己一到,高鹏飞真的力气拼尽,不能再战,怕落入自己手中治罪难熬而真的要反手自扎,心中刚刚一喜,不料,高鹏飞的匕首突然神奇地一翻,随着一扑之势已递到了自己的小腹之上。气得他身形一晃,但已迟了一步,被高鹏飞一匕首将衣服穿透,还把右肋划了一道很深的血槽,鲜血一下子流了出来。
  闪电劈风是何等凶狠的角色,虽然一时大意让高鹏飞划了一匕首,但以他剽悍成性的心理,哪里能把这个放在心上,手中的锯齿狼牙劈风刀一挥,就要向高鹏飞扑去。
  蓦地一声轻笑,传自望月楼的重檐之下。
  午夜深更陡闻笑声,在场的所有人无不心中一震。只见一个瘦削的身形宛如一团飞絮轻飘飘地落了下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高鹏飞的好朋友活报应祖富坤到了。
  别看活报应祖富坤是个赫赫有名的人物,可由于他一贯都是出没无常,行侠仗义,名头虽然高大,在江湖上露面的次数却不多。沙一通还真没有见过活报应的金面,一看祖富坤的长相,他阴险地奸笑着问道:“鼠辈何人,胆敢捋沙太爷的虎须?”
  活报应今天本是有意前来扰局,加上平日口舌伶俐最会冤人,听沙一通问自己的名字,他来精神了,哈哈一笑说:“六根不全的秃头小儿,你竟然不认识我这三只眼的马王爷!真想问老子我的尊讳,你老小子可要站稳了脚步,别是我这里一通名,你他妈的吓趴下。”
  活报应满嘴胡喷乱吮,只气得沙一通脸色一变恨声骂道:“废话少说,简单一些快通尔的狗名。”
  这活报应也真会作弄人,他正废话连篇地胡扯,一听沙一通叫他简单一些,眉头一皱来了主意,正儿巴经地答道:“你要问我,老子我姓祖,名父!”瘦鬼为了简单,把三个字的名,去掉了一个,变成祖父。
  沙一通一听瘦老鬼报名祖父,更气得不得了,一顿脚斥道:“你老小子怎么骂人!”
  活报应很认真地说:“我的名字叫祖富坤,你他妈的硬叫我说话简单些,我只好将三个字的名字去掉了一个,谁骂你了。”
  高鹏飞听他说得有趣,差点笑出声来。沙一通听了却心中一震,江湖上谁愿意招惹成天无事忙的活报应呀!
  祖富坤用细瘦的手指指点着沙一通骂道:“别看你沙一通自认为是一号人物,可在你祖父眼里却上不了秤盘。放马过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领。”
  势逼如此,沙一通怎能不发火拼命,一招“刀扫六国”还未出手,活报应已身形一晃,一下子贴了上去。等到沙一通发觉不妙时,早已被活报应粘上了,他施展开软、绵、小、巧、快的功夫,滴溜溜围着沙一通乱转。
  三十招过后,活报应估计高鹏飞已调息得差不多了,他一边围着沙一通游斗,一边喊道:“小龙子,歇得差不多了吧,老大哥酒瘾可早就犯了。”
  高鹏飞也哈哈一笑说:“多谢老大哥解围,你放心喝你的酒去,这秃头老儿交给我好了。”
  听了高、祖二人的一问一答,可把沙一通给气疯了,他刚想和祖富坤拼命,却见祖富坤嘻嘻一笑,一下子擦着他的右侧闪了过去。待他重新转过来时,却见活报应的手上已托着两锭银子,嬉皮笑脸地说道:“祖父享受你的好处了。”
  游戏治敌,擦身取银,光凭这种功力,就已让闪电劈风沙一通惊恐不已了。又听活报应祖富坤说:“小龙子,拿了人家的手软,老哥哥买醉去了,你可要好自为之呀!”说完,纵身上了礼拜殿,再一晃身,人已失去了踪迹。
  看到活报应真的走了,闪电劈风沙一通的精神大振了,右手将锯齿狼牙劈风刀一横,再一次逼向了闹市神龙。
  直到这时仍未见一个人,高鹏飞知道有了上一次的不愉快的事情发生,阿兰何和于碧云二人是不敢再来了。面对二十年前就凶名震武林的沙一通,加上他又重新拜了天下第一恶人虎面鬼王洪荒为师,高鹏飞真不敢掉以轻心了。他右手一翻,身子变成了龙形一式,连人加匕首扑向沙一通。
  看到高鹏飞形如拼命,闪电劈风沙一通奸笑了。别看高鹏飞曾在济南打败了他的几个得力手下,包括讨债鬼胡来在内,接着又击败了他的三师弟月下无踪史仁,二师弟霸王枪贺德胜,可他并没把高鹏飞放在眼里。见高鹏飞扑来,他手中的锯齿狼牙劈风刀一翻,刀刃朝上,刀背向下,猛地向下砸来。
  沙一通心想,就算你高鹏飞出了娘胎就苦练功夫,也不过才有二十年的功力,难道你还能高上天去!两个师弟和几个手下人失败,那怪他们大意轻敌,我今天定要将高鹏飞置于死地,这样一来可以消了自己胸中的这口恶气,二来也好在手下人面前抖抖威风。所以他这下砸的一刀,几乎用上了八成功力。
  高鹏飞不光应变神速,功力玄妙,人也鬼聪明得很。他一开始哪肯过多地消耗体力,见沙一通用劈风刀背砸下,他却斜身抽招,短匕首光华一闪,反而划向了沙一通的肩头。
  好个闪电劈风,果真名不虚传,下砸之招几乎用老,他竟能陡然收势,变招为“周仓捧刀”,刀背又改为向下,刀刃向上,闪电般地向高鹏飞的右腕截去。
  两个人的功力都臻于绝顶,高鹏飞要不再次收招,就算能划伤沙一通的肩头,自己的一只右手也非被闪电劈风截下来不可。赊本的生意,闹市神龙哪肯去干,他身形一转,右臂一缩,反而欺向沙一通的左侧,冷哼一声,短匕首已用一招“卡庄刺虎”直刺沙一通的左胯。
  闪电劈风沙一通的外号,就是因闪电般的快速动作和凶狠的劈风刀招而得来。一般的人物,在他的刀下过不了三招,而高鹏飞却能步步抢前,招招领先。他气急了,大喝一声,手中的劈风刀“秋风落叶”扫向了高鹏飞的腰际。
  这就是沙一通的阴毒和厉害之处,利用他的劈风刀比高鹏飞的短匕首要长得多,你刺我左胯,我不去管他,反正一刀不能要了我沙一通的命;我的这一招“秋风落叶”可要比你厉害多了,只要被我扫中,高鹏飞就将被我腰断两截,横尸地上。
  主意,沙一通打得是不错,可他的对手是神龙一样的高鹏飞呀!只见闹市神龙猛地一矮身形,变成了一招“坐井观天”闪开了上面沙一通凶狠的一刀,而他的匕首还是原式不动地刺向沙一通的左胯。
  沙一通暗悔失算了,幸亏他身如闪电,借一扫之力将身子一带,旋向了一侧。饶是这样,左胯上还是一阵疼痛,被高鹏飞划了一道血槽,伤虽不重,人却丢得太很了。
  连连受挫之下,心黑手毒的沙一通一声低吼,提足功力,手中的锯齿狼牙劈风刀冷焰四射,疾如怪风,迅如闪电,又攻了上来。沙一通羞恨交加,施展出他轻易不用的闪电劈风刀法,看来他是下了狠心非把高鹏飞劈死在当场不可了。因为他的这一套刀法共计三十六刀,分为上十二刀,中十二刀,下十二刀,所以一经展动便闪电般地攻出,劈风般地压来,厉害无比,死在这恶魔刀下的江湖人数不胜数,而且从来没有人能让他用上中十二刀,就更别说最后十二刀了。
  常言说得好,胜名之下无虚士。直到沙一通施展了闪电劈风刀法,高鹏飞才知道沙一通确实厉害,心神一慑,聚精会神,手中的短匕首翻飞,光守不攻了。
  别看刀招是十二招,可在沙一通的手中劈出,好像刮起了一阵怪风,眨眼间就到了第十一刀上。
  眼看十一刀过去,上十二刀只剩下最后一刀,而人家高鹏飞却仍然是毫发无损,沙一通有点发慌了,知道后一刀无用,干脆改成了中间十二刀,又攻了上来。
  中间十二刀一出手,高鹏飞就觉得刀芒乱闪,眼花缭乱,丝丝劈风之声震人两耳,阵阵冰冷杀气扑人面门。闹市神龙只好小心防守,不敢再行出击了。
  好不容易支撑过这中间的十二刀,高鹏飞不光头发有些散乱,两鬓热汗也晶莹地沁出。
  二十四刀无效,闪电劈风沙一通的老脸泛起了一片紫色,宽厚的嘴唇也阵阵抖颤,心跳也马上加剧。他睁着一双饿狼似的凶眼,死死紧盯在高鹏飞的脸上,他沉不住气了。
  高鹏飞也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漠地看着面前的敌人。
  沙一通狠错了一下钢牙说道:“你高鹏飞是第一次让我露出全套刀法的人,虽然必死无疑,也够你自豪的了。”
  要论真实的内力,高鹏飞还稍为逊于沙一通半筹,连连躲避招架对方这闪电劈风二十四刀,他真有些吃力了,一听沙一通卖狂,他灵机一动,借机拖延时间道:“最后这十二刀,你真有把握杀死我闹市神龙?”
  沙一通一声怪笑,有如厉鬼发狂般说道:“当今江湖,还没有谁能躲得开我这三十六刀。你小子等着挨刀吧!”
  高鹏飞见机会来了,突然神神地一笑说:“不能这样肯定吧,要是碰上了马二老前辈呢?”
  别看高鹏飞只这么轻轻的一句话,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刺透了沙一通的心脏,震慑得他脸色巨变,身躯抖颤,哑声问道:“你见过马二老贼?”
  高鹏飞摇了一下头,表示没有见过。
  闪电劈风沙一通心神一收,凶容再现,缓缓地第三次举起了劈风利刀。
  高鹏飞心中有底了,只是将手中匕首朝胸前一横,摆出的仍是守势。
  沙一通的最后十二招出手了。
  这最后的十二招果然比以上的二十四招可厉害多了,不光刀势更为迅疾,力道也沉猛得太多,加上诡异之处又多,宛如织就了一大片刀幕,将高鹏飞死死地网进了刀芒之中。
  后阵的十二刀过后,高鹏飞不光身上的衣服被划破了三处,左肩之上还沁出了血珠,不过伤得不重而已。
  高鹏飞暗暗庆幸,知道自己所以没有重创在沙一通这最后十二刀下,主要是刚才的那句话刺疼了他,分散了他一些精力,否则后果真不可预料。
  三十六刀没有要了闹市神龙高鹏飞的性命,沙一通的脸色惨白了,睁着一双愤怒的怪眼死盯着高鹏飞,似乎想识透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的门下,怎能具有这么高超的一身功力。
  高鹏飞说话了:“今天的局面,我高鹏飞处于劣势,二位要是决心杀我,就请一齐上来吧!”
  闪电劈风沙一通的两道粗眉一抖,首先转过脸去看身后那年轻黑衣人,他想要不择手段将高鹏飞置于死地,以为那年轻黑衣人定会和自己想到一块的。
  哪知黑衣人摇了一下头说:“乘人之危,非大丈夫之所为,今天算了!”说完,一个纵身蹿上了望月楼。
  闪电劈风沙一通可不是傻子,现在知道高鹏飞非自己一个人能胜,怕呆会闹市神龙恢复了体力找自己的麻烦,也跟着上房走了。
  连番恶战,闹市神龙确实乏了,见二人上房一走,也不肯去追,就在望月楼的台阶上坐了下来。不料他刚刚坐下,望月楼的旁侧一条人影鬼魅也似的闪了出来。
  高鹏飞气得骂道、“偷了人家两铲银子,手就软了下来,误了我的大事。”
  原来暗影中闪出的那人,就是声名赫赫的活报应祖富坤,你想高鹏飞怎么能不气得骂了出来。
  活报应祖富坤一改往日那嬉皮笑脸的习惯,脸色一正,极为正经地说道:“你小子懂得什么,我是看那个黑衣人的武功有些眼熟,才故意躲在一边,打算摸一下他的底细,好想一个对付他的办法。再说一句不怕你泄气的话,要不是有我这老大哥虚晃一枪,今晚上准有你的好看。”
  高鹏飞一想也对,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嘛,也就停止了对活报应的埋怨。
  祖富坤突然问道:“鹏飞,你不想趁现在去一趟和珅老儿的府第?”
  高鹏飞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物,听活报应这么一问,马上就明白了这位老大哥的用意,故意反问了一句说:“你呢?”
  活报应祖富坤两眼一瞪,马上又改回了好开玩笑的老脾气斥道:“好你个小龙子,给老大哥我来这一套,真需要我去的话,我还肯问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十二个时辰,数这个时候去最为好,你要真不想去,我可真得找地方喝酒去了。”
  有道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又说是英雄所见,大致相同。就在活报应祖富坤说这一套话的时候,那个盗宝的黑衣人居然也说着同样的话语,不过,不是在这座牛街清真寺,而是在当朝内阁中堂和珅的西宅大屋中。
  原来这黑衣人姓何名振飞,家住紫荆岭中,父亲何其愚是一个风尘隐侠,不光文武两道各有极高的造诣,并且精通医道,专门济世活人,人称外号赛扁鹊。这何振飞年轻气盛,踏入江湖后,一次染病客店之中奄奄一息,被和珅之弟和琳遇见,不光为其医治好了疾病,还赠银赠马,为此双方结下了友谊,他被聘入了和府。受和珅的委托,何振飞夜入端王府,盗走了墨色玉鼠,其目的是想陷害端王,剪除当今皇上嘉庆的一条有力膀臂。哪知何振飞生性冷傲,耻于逃避,才故意蒙面找上了大内侍卫阿兰何,不料却引出了高鹏飞的贴笺约斗,二人的武功本来不相上下,却被高鹏飞的沉稳冷静胜了半筹,就在二人一决雌雄的关键时刻,不想偏偏沙一通赶到,结果停止拼斗和闪电劈风回到了和府。
  目前掌管和府一切事务的,就是和珅的二弟和琳。酒席之上,何振飞停杯不饮,向和琳说道:“二爷,振飞前蒙你老的救命之恩,后受你老的倚赖重用,说句实话,这高鹏飞确实是个人中之龙,也怪不得咱们的人多次毁在了他的手里。我敢断定,他今天晚上必会潜来此地,请二爷安排人手预作提防。”
  和府护卫之中的第二号人物黑面雷公阚实就不服气地说道:“现在三更已过,四更将到,他高鹏飞有几个脑袋,还敢来此送命。”
  和琳因为一向崇敬何振飞,听了阚实的话,刚想反驳,既是护卫中的首要人物,又是和珅的私房专宠巫山神女叶来香扭过头来,漫闪秋波瞟了何振飞一眼,问道:“何少侠能说出为什么吗?”
  何振飞虽然年轻任性,在江湖中也交友随便,但对叶来香这样淫荡下贱的女人,却有些厌烦。因为她是护卫首领,自己虽是客情,也不得不尊重一些,只好答道:“这就叫乘虚而入。离天明越近,我们在防守上越会疏漏,这是一天十二个时辰中的最好时刻。”
  听何振飞这一解释,叶来香更为钦佩。她从沙一通的嘴中,得知何振飞和高鹏飞打了个平手,有心想要笼络这个干才,又借着三杯酒盖脸,就腻着声音说道:“何少侠来此已有多日,始终不肯示人以本来面目,今天能让大家一睹金面吗?”
  有叶来香一领头,大家一齐要求何振飞取下蒙在脸上的黑纱面具。
  只听何振飞冷冷说道:“何某自幼失母,蒙父亲操劳养大,临出山时,我父亲严厉告诫,令我不得以真面目示人,我不敢不遵,不信请问和二爷。”
  果然和琳微带骄傲地说:“振飞是当代年轻侠士中的称奇人物,在江湖上闯荡三年,除我之外,还真没有一个人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呢!”
  有和琳从旁这一作证,不光在座的众人大为惊奇,就连早已藏在房檐之下的闹市神龙和活报应祖富坤也不由得暗暗奇异,他们也巴不得何振飞能取下蒙面黑纱,让自己看看他到底为什么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何振飞虽不肯取下蒙面黑纱,一来禁不住叶来香带头死缠,二来沙一通也从旁一力代求,他有些动摇了。正在何振飞犹豫之际,一个极为秀丽的旗装少女,和一个艳媚的少妇从屏风后闪了出来。那旗装少女一下子扑到了和琳的身旁,伸出嫩白如玉的柔手,摇晃着和琳的肩头说:“爹爹不是说何大哥是天下少有的美男子吗,为什么成天里蒙着个面具怪瘆人的,不能叫他拿下来让我瞧一下吗?”
  和琳一面哄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一面向何振飞苦笑道:“别看他们一大群人要看我和琳都能不出一言,可我这宝贝女儿要看,就由不得我了。请贤侄通权一下可好?免得我耳根子不得清静。”
  这何振飞可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听了恩人和琳的这句话,就是心中再不情愿,也只好默默地取下了面具。
  这何振飞取下面具不要紧,可把高鹏飞吓了一大跳,他差点惊叫出声音来,幸亏活报应及时阻止,才没有被大厅内的人发觉。
  大厅之中也引起了一片骚动,闪电劈风沙一通首先说道:“今晚上要不是咱二人始终没离开半步,我真要怀疑你就是闹市神龙来到了这里。”
  赤发灵官刁化也大惊失色地说:“何少侠简直就是高鹏飞,我真不相信世上还有长得这么相象的人。”
  不提见过高鹏飞的人七言八语,说个不停。只见那旗装少女惊喜地说道:“怪不得爹爹经常夸赞,何大哥真称得起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美貌男子。”那个和她并肩而立的美艳少妇,更是目不转睛,形如痴呆。
  闹市神龙向活报应打了一个手式,示意他赶快撤退,自己首先悄无声地游向了东侧。
  二人悄悄地离开了和府,高鹏飞脚下加快,真奔西城方向驰去。身旁的活报应气得低声喝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也得告诉我一声呀!”
  高鹏飞一边飞奔,一边简单地将铁胆书生透露的秘密说了个大概,并说要立即够奔紫荆岭,亲自找何其愚,弄清楚这何振飞是否真的是自己的同胞兄长。高鹏飞不去紫荆岭则已,这一去紫荆岭,却引起了无边的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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