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师姐之威

2026-01-31 09:58:50   作者：冯家文   来源：冯家文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红日上三竿，邢梧影从酣睡之中醒转，身畔的红莲郡主早已不在。
　　邢梧影开始真没想别的，竹席上落红告诉他，红莲郡主交给他的是黄花处子身。
　　闭目养神半个时辰后，邢梧影察觉不对了，连忙闪身来到茅屋外。
　　凭盗魁的眼力，黑夜尚能辩物，大白天自然更能明察秋毫了。
　　直到实在扫视不到红莲郡主的倩影时，邢梧影方才悟出上当了。
　　从盗魁之为人，尽管上当了，内心哪能轻易辜负美人恩。
　　昨晚双双进入这处河畔低矮茅屋，仓促之下，没有来得及仔细巡视。
　　而今人去屋空，屋近人远，邢梧影除去触景伤怀，神情黯然之外，也瞧出这间低矮茅屋，乃是一家农户所拥有，专为看瓜使用。
　　屋后有条河流，水清直可见底，远处有道小桥，堪称小桥流水，人家。
　　邢梧影呆坐半晌，懒懒地正想站起，桥那边蓦地传来惨叫声。
　　根本不用仔细辨别，邢梧影也能听出那是一个少女在惊恐惨叫。
　　盗魁眼下再心烦，再不愿多管闲事，也不能置诸少女惨叫于不顾。
　　三个起落纵到小桥上，邢梧影暗道一声：“好险！”幸亏自己及时赶来了。
　　原来映入盗魁眼帘的，是一个稍具姿色的农家少女，裤子剥除，上褂敞开，双脚两手分别绑在两侧小树上，下体赤裸着，形成一个大字。
　　促使邢梧影杀心大起的，是两个红衣凶僧，一个正提裤子，一个正褪裤子。
　　提裤子的凶僧，神情疲乏，面带淫笑，褪裤子的凶僧正在作势欲扑。
　　可怜那位刚遭受一次奸污的农家少女，睁大一双惊恐失神眼睛惨叫着。
　　看起来，这两个空门败类的功力全不低，早就察觉身后来人了。
　　提起裤子的红衣凶僧淫笑道：“年轻人，你这只小猫也想闻腥味！”
　　褪下半截裤子的红衣凶僧发火道：“老大别啰嗦，忙点赶他走！”
　　意思是，你他妈的过瘾了，我他妈箭拔弩张正想上，那容别人在一旁。
　　说真的，倘不投鼠忌器，盗魁邢梧影早就抽出利剑扑出下手了。
　　江湖上凶徒淫贼多得像牛毛，邢梧影那会想到眼前这两个红衣凶僧，就是铁鹰口中所说的空门两败类，应聘前来投靠红莲郡主。
　　江湖跑老人成精的卜戒和尚，跟盗魁邢梧影一对眼神吓一跳。
　　他的师弟卜空和尚收住扑向少女的身势问：“老大，你的神色不对。”
　　卜戒和尚涩声埋怨道：“老二，都怪你，真不该强摘这朵农家花！”
　　始终没对盗魁正眼瞧一下的卜空，一怔：“老大，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卜戒和尚懊恼道：“老二，你我碰上麻烦了，碰上的可能还是大麻烦！”
　　双方对话至此，卜空欲念自然全消，气得提上裤子说：“屌的麻烦！”
　　时时都在寻觅时机的邢梧影，蓦地一式草上飞行，平射出去，斩断四条麻绳，救下那位可怜的农家少女，并脱下外衣抛给她。
　　卜空原先还说：“屌的麻烦”现在失声惊呼：“这小子可能是盗魁邢梧影！”
　　卜戒苦涩一笑道：“所以我说碰上大麻烦，这小子就是邢梧影。”
　　邢梧影怒形于色道：“亏你们还好意思披袈裟，简直不是人做的！”
　　卜空狰狞阴笑道：“骂得好，你邢梧影又能比我们二人好多少！”
　　邢梧影满嘴脏话道：“你他妈的怎配跟我老人家比，全是他妈狗日的！”
　　卜空终于被他骂火了，旋身抽出戒刀，活像一朵红云攻向邢梧影。
　　空门两败类，技艺出一门，卜戒自不放心师弟一人挑斗邢梧影。
　　继卜空挥舞戒刀攻出后，卜戒从斜刺里攻向邢梧影，用的都是裂天十三刀。
　　裂天十三刀，创自皇藏峪中瑞云寺，传到凶僧之师，历时已三代。
　　从打一开始，邢梧影就没小瞧空门两败类，交上手更加不敢小瞧了。
　　两凶僧倚仗自己膂力大，所用戒刀又是加重的，刀身也比别的戒刀长。
　　促使盗魁捉襟见肘的，是二凶僧配合得极默契，时而上下，时而左右，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力大刀沉，破空有声，威势慑人。
　　鏖战几达半个时辰，二凶僧刀上威力丝毫没有减弱，邢梧影始终采取守势。
　　卜空首先冷嘲道：“真他妈歪嘴和尚会念经，这小子也配称盗魁。”
　　卜戒相继发话道：“看样子我是小心过火了，差一点没让他唬住！”
　　卜空刀化席卷中原，道：“老大，你小心过火不打紧，憋得我下身涨得疼！”
　　卜戒挥出一招乱洒星罗大笑道：“老二，反正中午不动锅，晚上一般多，放平盗魁邢梧影，那小妞还是咱俩的，不怕有劲无处使！”
　　邢梧影明知对方玩的啥把戏，故意装作气得如怒狮，二十招之后又慢下来。
　　双方撕拼到如此地步，不仅卜空认为盗魁黔驴技穷，连老奸巨滑的卜戒和尚，也吃定邢梧影成为强弩之末，后力即将无以为继了。
　　盗魁瞅准时机，立即功行百脉，利剑顿发龙吟，出手就是五雷闪。
　　三折旋、惊魂锯、五雷闪、通天斩、九弧震，乃神憎鬼厌晚年所创研，其威力大大超过当年的乌云罩、塌天盖、天王斩等招。
　　邢梧影出招之前就本着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首当其冲的是卜戒。
　　随着一片金铁大震，夹杂着卜戒惨嚎声，地上留下双手双脚一颗秃脑袋。
　　另一个空门败类确被盗魁这招五雷闪给吓坏了，登时尿了一裤裆。
　　俗话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何况他们是师兄弟。
　　卜空和尚一连后退三步，哀求道：“邢少侠，贫僧没有玷污那姑娘……”
　　邢梧影前欺两步切齿道：“卜空贼秃，你之所以没有玷污她，是老子来得太及时。”
　　卜空和尚狡辩道：“反正贫僧没有玷污她，你不能像师兄那样杀了我！”
　　邢梧影刚施展过五雷闪，需要时间来调息，故意说些棉套子话：“卜空，现在我让你自己说，你该遭受那种处罚，说给老子我听听？”
　　贼心不死的卜空，同样也在调息，佯作哀求之状道：“请高抬贵手饶了……”
　　留下最后一个“我”字先不说，故意将“了”字拉得长长的。
　　邢梧影心中亮堂的，故装上当问出一句：“你让我高抬贵手饶了你？”
　　卜空贼秃乘机挥出天河断流，刀芒如雷。斜肩带背劈向邢梧影。
　　早就蓄势以待的邢梧影，身化斜插柳，避开劈来的一刀，还了一招五雷闪。
　　好厉害一招五雷闪，利剑幻成五道厉芒，严严实实的罩向卜空。
　　卜空惨叫如鬼嚎，双足，两手跟他分了家，只有那颗脑袋没有掉。
　　仰面摔在地上的卜空，四肢断处流血像淌水疼得登时昏了过去。
　　那位被救的农家少女爬了过去，冲着盗魁连连叩头说：“多谢救命！”
　　邢梧影闪开正面道：“姑娘免礼，还不赶快回家，省得老人家挂念！”
　　农家姑娘又一连磕了几个响头，方才脚步趔趄向那座小桥奔去。
　　人要倒霉，买盐都生蛆，昏死过去的卜空适巧在此时醒转，嘶哑着嗓音嚎叫道：“邢少侠，求你行行好，赶快点穴止血救救我！”
　　倒霉就倒在邢梧影冷哼一声：“你的罪孽比卜戒大，合该死得这么惨！”
　　话没落音，左腮早挨了狠狠一巴掌，打盗魁的，是黑衣佛心龙佩珠。
　　做梦也没有料到师姐会到此，邢梧影吓得双腿一软，跪在地上了。
　　龙佩珠只比盗魁大五岁，正当花信年花时，玉靥气得变成惨白色。
　　天不怕，地不怕，泰山压下来都敢用头顶的邢梧影，只怕师姐龙佩珠。
　　尽管龙佩珠生得艳若桃李，为人冷如冰霜，却具有一副悲天悯人的慈善心肠，饶让她学有家传，艺臻绝顶，但却从不妄行杀戳，被人称为黑衣佛心。
　　龙佩珠狠狠踹了师弟一脚怒叱道：“跪着我也不会饶了你，滚起来！”
　　邢梧影真的听吆喝，应声站起。
　　龙佩珠指着再次疼昏过去的凶僧卜空问：“告诉我这和尚是谁？”
　　话落，忙着给凶僧点穴止血，并封闭了凶僧的将台以及章门穴。
　　邢梧影垂于恭声道：“禀师姐，他们是恶名昭彰的空门两败类！”
　　龙佩珠一怔：“是他们？”
　　邢梧影指了指远处的卜戒尸体哑声说道：“那边还有一具尸体！”
　　龙佩珠疾步过去，只瞧一眼，樱唇顿泛苍白道：“我不该传给你五雷闪！”
　　邢梧影刚道出：“师姐，你听我说……”
　　龙佩珠一脚将他踹成一溜翻滚道：“听你说什么，听你说五雷闪的威力大！”
　　话落，瘫坐在一块大石上。
　　邢梧影膝行贴到掌门师姐膝侧，以额触地道：“师姐不要气坏了身子！”
　　龙佩珠蓦地抬起螓首伤心道：“你……你……从来就不怕我气坏了身子！”
　　邢梧影语音凄楚道：“师姐，你这话冤枉小弟了，小弟最怕师姐你生气！”
　　龙佩珠冷哼一声：“不要净说好听的！”
　　邢梧影语转悲切道：“小弟是师姐一手带大的，小弟尊敬师姐如师长！”
　　龙佩珠终于被他说得心软了，伸手将盗魁扯起来，疾问：“为何杀死他们？”
　　可能话说得太急，呛得咳嗽起来了。
　　邢梧影连忙握拳替她轻捶。
　　好大一阵子，黑衣佛心方才不咳嗽。
　　邢梧影一边仍替师姐轻捶着，一边将空门两败类的罪行讲一遍。
　　龙佩珠依然怒不能遏道：“戒犯淫行，杀之已属过份，焉能断四肢再枭首。”
　　回过一口气来接着说：“卜空图奸未成，按罪只能削一耳，你却截其双手和两脚！”
　　邢梧影心中雪亮，如果让师姐这么说下去，自己又得面壁悔过两三年，失口疾辩：“师姐没有亲眼见，那位农家少女被糟塌成啥样？”
　　龙佩珠问一了一句：“此女现在何处？”
　　邢梧影用手一指小桥道：“师姐现身之前，那少女刚过小桥不久！”
　　龙佩珠霍地站起娇躯：“此女既然离开不久，还是让他亲口陈述吧！”
　　邢梧影应了一声：“是！”当先向小桥方向走去，龙佩珠在后面随着。
　　邢梧影甫登小桥伊始，蓦地瞧见农家少女的尸体，在河面上浮现着。
　　邢梧影心中一凉，恨不得连扇自己几个大嘴巴，真不该让这位备受摧残的农家少女自己走回家，知道自己又一项罪名成立了。
　　果真不出盗魁之所料，龙佩珠亲自捞起溺死的少女后，狠狠瞪了师弟一眼切齿道：“由于你大而化之不细心，又一条人命葬送了！”
　　邢梧影只好垂手低头：“小弟知罪！”
　　龙佩珠对着溺死的尸体呆望半晌后，喃喃说出：“谁无父母，提携捧负，谁无姐妹，如足如手，遭受强暴再投河，欲洁又何曾洁！”
　　邢梧影自告奋勇道：“师姐，死者可能家住附近处，请容小弟前去找找！”
　　龙佩珠却说：“人死不能覆生，还是先掩埋卜戒，医治卜空要紧。”
　　邢梧影满心不情愿，但又不敢违抗师姐之命，只好陪同师姐走下小桥。
　　别说邢梧影始料之所不及，就连龙佩珠也万万想不到，会因她的这片仁爱佛心，惹出一场大麻烦，一场地覆天翻的巨大麻烦。
　　说来也许让人不会相信，事情愣会赶得那么巧，巧到不能再巧了。
　　等邢梧影陪同师姐赶到拼斗现场时，一个和尚正埋卜戒，一个和尚医治卜空。
　　逼使他们姐妹二人目光凝聚的，是突然出现的两个和尚长像太狰狞。
　　用一柄巨大的掩骨铲，正在掩埋卜戒凶僧的，是一位年纪早过半百，眉粗如扫帚，眼大似铜铃，身穿大红袈裟，长相异常狰狞的老年和尚。
　　给卜空凶僧敷药抱扎的，是一个年在四十四五，生得面如锅底，满脸络腮短髯，狮子巨鼻，血盆口，同样身穿大红袈裟的威猛僧人。
　　事情毁在姐弟二人不肯扭转身躯走，让那位威猛和尚瞧出破绽来。
　　要多冤孽有多冤孽的是，现身此地的两个红衣老和尚，竟是天门寺颇有身份的知客僧人，貌像狰狞的法号慧清，威猛僧人法号慧静。
　　天门寺位于古萧国天门山口，元代至正年间兴建，庙宇四周，层峦起伏，怪石嶙峋，有的似虎如牛，有的如马似羊，古木参天，密密层层，矗立云端，古人有诗：
　　一线崎岖入寺门，
　　山围廊宇昼长昏，
　　当头吨虎悬崖石，
　　掉尾乘龙老树根。
　　瞧出破绽的慧静和尚，直欺邢梧影姐弟二人身前问：“人是你们杀的？”
　　邢梧影只好点头：“是的！”
　　慧静怒声逼问：“为什么？”
　　邢梧影理直气壮反问道：“请问这位大师，入空门，以何为戒！”
　　慧静双手合什：“戒嗔、戒贪、戒斗”
　　邢梧影不肯往下再听，打断慧静的话头道：“空门之中戒不戒淫？”
　　慧静高宣佛号道：“阿弥陀佛，万恶淫为首，百行孝当先，当然要戒！”
　　邢梧影先指正被掩埋的卜戒，后指包好伤处的卜空：“他们奸污少女！”
　　掩埋好尸体的慧清接口疾问：“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奸污的！”
　　邢梧影语音严肃道：“时间在你们到来前，地点就在你们的站立处。”
　　慧清追问：“事情即然发生不久，请问施主，被他们奸污的女人呢？”
　　邢梧影道：“死了！”
　　站在慧清和尚身后的慧静，突然暴发一阵桀桀怪笑道：“推得倒干净？”
　　邢梧影道：“这话啥意思？”
　　慧静狰狞一笑道：“这话啥意思，这你比洒家更明白，对是不对？”
　　邢梧影丝毫不动怒，非常平静地说：“大师认为死人口里无法招对？”
　　慧静反诘一句：“难道不是？”
　　邢梧影仍然不动肝火说：“事实俱在！”
　　慧静笑得极为阴毒道：“事实是你杀一伤一，杀得凶残，伤得酷厉！”
　　始终不曾开口的黑衣佛心插话道：“大师，你怎能随意人人于罪！”
　　事情合该闹大，慧清从旁怒叱道：“你这个女人也保准不是好……！”
　　从小一贯敬爱掌门师姐的邢梧影，那肯让慧清把下面的“东西”二定吐出来，脚下暴踩腾云步，甩手狠狠地扇了对方一个大嘴巴。
　　邢梧影恨他出口伤人，扇出的一掌自然重，慧清半边牙齿全被打掉了。
　　两个老和尚自恃武功精湛，反应迅捷，挟恨夹攻，掌力如山重。
　　邢梧影傲然一笑，滑如游鱼，一下子就从两股掌力之中闪了出来。
　　慧清脸色一狞恨声道：“好哇！怪不得你小子脸敢扇我和尚一巴掌！”
　　盗魁峙立如山道：“因为我是邢梧影！”
　　慧静跺脚大叫：“别人怕你盗魁……”
　　盗魁接过话头：“你更怕我邢梧影！”
　　从来打人忌打脸，慧清气得如疯虎，弯腰拔起插在地上的掩骨铲。
　　慧清和尚这柄掩骨铲，通体全是按地煞七十二之数铸造而成。
　　只见它长约七尺二寸，重足七十二斤，连铲头也加大到七寸二分。
　　特别能收震慑人心作用的，是它两头铸有钢环，稍一挥动，就能哗啦啦的怪响，扰乱对手的视听，确为江湖道上之仅见。
　　慧静和尚掌中是一柄月牙方便铲，用它代替出家人的掩骨铲。
　　由于慧静和尚生性威猛，膂力过人，使用这柄方便铲，比慧清的掩骨铲还要重，足斤足两八十四斤正，月牙铲头加大到九寸。
　　情知不会善了的盗魁邢梧影，霍地抽出利剑，先奔身为师兄的慧清。
　　有眼不识泰山的慧静，哪把一个娇柔的女子瞧在眼内，怒叱：“泥鳅也想翻狂浪！”
　　随着他的喝声：“双手一合八十四斤重的方便铲，招出摧山震岳，直奔龙佩珠。
　　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黑衣佛心，胆大到连围在细腰上的软剑都不想抽，修长的娇躯，宛如一条小泥鳅，一味施展家传的金蟠十八滑。
　　这样一来，活活能累死慧静和尚，简直像似挥舞大棒砸跳蚤。
　　另外一对可是真杀实砍着，天门寺的知客僧慧清，施展开地煞追魂铲。
　　盛名之下无虚士，好厉害的七十二式追魂铲，活脱脱形成一片网。
　　逢强宜智取，邢梧影当然不敢用剑硬碰掩骨铲，反复使用三折旋。
　　二人缠斗半个多时辰，慧清叱出一句：“邢梧影，你只会一招三折旋！”
　　邢梧影顶了他一句：“大和尚，你何尝不是只会一套地煞追魂铲。”
　　憋得慧清不吭声。
　　邢梧影手中的剑趁机连幻乌云罩和天王斩，在对方左胯之上划一剑。
　　一招伤敌，盗魁并不贪功，一面仍用三折旋游斗，一面冷嘲：“慧清和尚，你要敢再说我只会一招三折旋，保险你右边大胯也挨剑！”
　　慧清气得像疯虎，铲招越发凌厉了，无奈始终挫伤不了邢无影！
　　邢梧影诚心冤他道：“大和尚，你倒是说呀，你不说，我也要……”
　　盗魁嘴上故意拉长声音不再往下说，剑锋却蓦地幻化塌天盖和通天斩。
　　可笑挨了扁担才知上面有铁钉的慧清，躲闪不及，右胯果又中一剑。
　　尽管两边大胯受伤不太重，终因无法点穴止血，致令慧清两腿皆殷红。
　　天生野性，为人凶横的慧静，形如怒狮，撇下黑衣佛心猛扑邢梧影。
　　别看龙佩珠经常踹打邢梧影，实则异常疼爱他，伸手解下围腰的软剑来。
　　围在黑衣佛心腰间的这口带鞘软剑，连柄加剑统长一尺八寸正，暗喻地狱十八层，剑身极窄，只有一指，显示杀人只须一剑。
　　慧静赋性再凶横，两只眼睛却贼亮，脱口一声：“龙问鼎是你什么人？”
　　龙佩珠正色肃声笑道：“他是先父！”
　　慧静眼珠一旋大喊道：“师兄，冤有头，债有主，黑衣佛心在这里！”
　　两个老年和尚谊属同门，配合那能不默契、慧清铲头一柱地，霍地退出八尺外，上下打量黑衣佛心一眼：“你真是龙大侠的女儿？”
　　黑衣佛心抽出半截剑：“有此为证！”
　　慧清只瞥一眼，立即脸色大变道：“果真是那口神憎鬼厌的地狱剑。”
　　慧静立即打蛇随棍上：“剑身出鞘，声如龙吟，抽出半截剑身，寒芒已然刺目，确是龙大侠生前所用的形如一泓秋水的地狱剑。”
　　久战邢梧影不下，慧清早想打退堂鼓，借机说道：“事有事在，伤者我先带走。”
　　话落，扶起受伤惨重的卜空就走。
　　恐怕邢梧影追赶，慧静跑得比他师兄还要快，早就逸入左侧树林中。
　　依着邢梧影还想追赶上去理论。
　　龙佩珠伸手拦住道：“对方公开提出你师父，为他老人家生前声望着想，咱们姐弟只好去一趟瑞云寺，好在天门寺距离皇藏峪不远！”
　　事关师父生前声望，邢梧影事情再多，再不想走，也一声不敢吭。
　　龙佩珠当机立断：“师弟，先随我去找少女的父母，亡人见士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