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误打误撞

2026-01-31 10:00:39   作者：冯家文   来源：冯家文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孙起潜有三好，好色、好酒、好赌博，所幸孙进有的是造孽钱。
　　孙进本身是太监，胞兄名叫孙远，膝下只有孙起潜这颗独头蒜。
　　孙起潜这小子拥有一妻两妾，外边还有四处外宅，和一个私窝子。
　　事情合该冤孽，独占八个女人的孙起潜，偏一眼看上红玉，出手白银三万两，硬把徐明红玉一段姻缘给拆散，逼使徐明寻了短见。
　　孙起潜打发小厮去叫银妹，是因红玉抵死不依从，不得已而出此，可他做梦也没想到会引来邢梧影，大概是恶有恶报，时辰已到。
　　此时天色尚早，约莫将近二更，盗魁邢梧影决心弄清红玉的情况。
　　看样子，银妹异常巴结孙起潜，重新梳洗、画眉点唇，方才出来。
　　为了找到红玉，邢梧影不得不再度跟踪，尾随这对打情骂俏的狗男女。
　　所幸这次只拐过一街一巷，就在一处面阔五间，院落极深的巨宅门前停步。
　　隐身暗处的邢梧影，从暗娼银妹面部惊讶的表情上，悟知此处绝非一般民宅，吃准银妹也是头次来，索性自己提前入内。
　　主意打定，邢梧影闪入左侧夹道，意外发现一条纤细的身影。
　　时值月中，冰轮高悬，那条纤细的身影一眼瞧见邢梧影，毫不迟疑地扑向他来。
　　早在那条纤细身影斜身窥探盗魁时，邢梧影认出她是黄瑞芬。
　　八手观音黄瑞芬无意撞见邢梧影，显系喜出望外，形如乳燕投怀扑来。
　　错不是邢梧影出手挽住她的玉臂，黄瑞芬真会一头扑入他的怀内。
　　邢梧影素敬谈笑书生为人，把黄瑞芬看作自己的小妹妹，可八手观音对她的态度有些怪，让他无所措手足，盗魁因而存戒心。
　　黄瑞芬踮起脚尖，附在盗魁耳边悄声说：“大哥你的消息真灵通！”
　　明显瞧出邢梧影听后一怔，八手观音自己也怔了：“大哥不知道？”
　　邢梧影先把她拉到夹道的拐弯处。然后方才反问她：“知道什么？”
　　八手观音更怔了：“那你来干什么？”
　　邢梧影反问：“你来干什么？”
　　黄瑞芬故弄玄虚：“人家来干大事！”
　　邢梧影刮了她一下鼻子道：“真要干大事，黄大叔他能不跟来？”
　　黄瑞芬一听就火了，霍地一下子离开他。
　　“你是说我不配单独干大事！”
　　盗魁连忙分辩道：“你可别误会，我是说黄大叔不会放心让你一人干！”
　　黄瑞芬冷哼一声说：“再改也是左襟子，在你眼里，我不够材料！”
　　话落，弹地纵起，就想翻越人内。
　　不管冲着他们父女谁，盗魁也不能让她去犯险，后发先至抱住她。
　　黄瑞芬芳龄十七岁，人又长得娇美如鲜花，冷古丁暖玉温香抱满怀，不仅邢梧影被她那处子幽香薰醉了，黄瑞芬更是如遭电殛。
　　哪个少女不怀春，黄瑞芬暗地早就爱上邢梧影，主动将樱唇印在盗魁的嘴唇上。
　　邢梧影是情急无奈抱住她，虽被她那身上幽香陶醉了，内心却丝毫波澜也没起，直到自己的嘴唇被吻住，方才蓦地吃了一惊，知道糟了。
　　更要命的是，不等邢梧影将脸别转，八手观音的两条玉臂，环紧了他的脖子。
　　一刹
　　两刹
　　幸好远处传来二更天的锣鼓声，黄瑞芬方才放开邢梧影，为时超过半盏热茶了。
　　从小就男装打扮的黄瑞芬，直至见到邢梧影，方才改穿女儿衣。
　　说穿了，一贯娇纵任性蛮横的八手观音，开始女为悦己者容。
　　要命的是，没容黄瑞芬的两条玉臂松开，谈笑书生恰从左侧小巷拐过来。
　　更要命的是，八手观音一眼瞧见父亲到，索性重新环住盗魁的脖子。
　　此时此刻的邢梧影，恨不得地面裂开一条缝，好让他能钻了进去。
　　八手观音反倒悄声告诉他：“这下子省事了，等于通过爹爹这一关。”
　　说完，先将圈住盗魁脖子的手臂松开，然后招手让父亲赶快来。
　　谈笑书生为人豁达，对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很能看得开，加上异常欣赏邢梧影，虽然撞上刚才那档子事，仍能毫不尴尬走过来。
　　邢梧影俊脸发热见礼道：“大叔也来了！”
　　谈笑书生道：“早知道贤侄等在这里，老夫就决不多此一举了！”
　　邢梧影暗暗地叫苦，明知谈笑书生误会自己和他女儿有约会，也不好申辩。
　　这一来倒好，反成无言，即是默认了。
　　谈笑书生把脸转向自己的女儿黄瑞芬：“孩子，因何迟迟不动手。”
　　黄瑞芬无理都能点三分，当即白了盗魁一眼：“是他从后面拉住我！”
　　八手观音几乎失口说成：“是他从后面抱住了！”幸得及时改成拉。
　　反正事已如此，邢梧影只好说：“请问大叔，这座巨宅的主人是谁？”
　　谈笑书生一怔：“贤侄你”
　　邢梧影只好实话实说：“不瞒大叔，小侄是追踪孙起潜而来的！”
　　谈笑书生重复一句：“追踪孙起潜？”
　　八手观音从旁悄声解释：“孙起潜就是孙进亡兄孙运的狗羔子。”
　　邢梧影听出一点眉目道：“这片巨宅，莫非是宦官孙进的府邸！”
　　八手观音略感诧异：“你到现在才知道？”
　　邢梧影认真地点了一下头。
　　谈笑书生狠狠瞪了自家女儿一眼叱道：“都怪你，险些遗误大事。”
　　话落，人早翻越进去。
　　黄瑞芬这才告诉邢梧影：“宁王知当今武宗极好色，密派孙进去苏州，仗势掳来风流才子唐伯虎，强行威逼这位解元公精画十美图。”
　　邢梧影一听就明白了，知道宁王想让武宗皇帝迷恋美色，荒乱朝政，以达篡逆目的。
　　尽管二人对话只有片刻，院内早响起金铁交鸣声，显见对方有戒备。
　　历经血腥的邢梧影，脱口一声：“里面有准备，你我快去接应黄大叔！”
　　身后蓦地有人冷笑道：“相好的，现在想起去接应，灵棚早拆多时了！”
　　随着话音，四个身穿官服的武弁，分从十字交岔的僻巷闪出来。
　　黄瑞芬冷声叱问：“你们是谁？”
　　为首那人笑得极阴森：“知已知彼，百战不殆，你们先输一半了！”
　　黄瑞芬失声惊诧：“你认识我？”
　　为首那人诡诈奸笑道：“大名鼎鼎的八手观音，下官那能不认识！”
　　始终冷眼旁观，一直不曾说话的盗魁，蓦地插口：“畜类也配称下官！”
　　短短一句七个字，震得为首那人身子一颤，目光顿时移向邢梧影。
　　邢梧影立即回赠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们也先输一半了！”
　　为首那人涩声问道：“你小子是谁？”
　　邢梧影“噗哧”一笑：“大爷是厨子。”厨子自然经常宰杀畜类。
　　黄瑞芬如梦初醒道：“他们是六畜？”六畜是六个江湖人物的共同绰号。
　　邢梧影拍了她一下肩膀道：“看起来你还不太笨，终于想起他们来。”
　　八手观音怒叱道：“姑奶奶后悔当时去得晚，没网住你们六个该死的。”
　　为首那人乃黑道六畜之首，姓马，单字名午，闻言切齿道：“我的窝巢，却被你们父女一把火烧净了！逼得老子投入宁王府！”
　　仗着有盗魁这座大靠山，黄瑞芬自想拴住六畜之中的四畜，好让爹爹容易得手，故意脆声辱骂：“这就叫鱼有鱼路，鳖有鳖窟，上有朱宸？毫那样的大畜生，下有你们这群小畜生！”
　　他们所以称六畜，纯系因姓氏凑巧而形成，按顺序六畜的姓氏为马、牛、杨、吉、苟、朱，和三字经上的马牛羊，鸡犬豕雷同。
　　因此，六畜分别按十二属相取名叫马午，牛丑、杨未、吉酉、苟戌、朱亥。
　　为求跟自己绰号附合，马午使用铁拂尘，牛丑使金爪锤，扬未使用双匕首，吉酉使鸡爪双镰，苟戌使用豹尾鞭，朱亥使用太极牌。
　　六畜为祸江湖仅三年，就被黄家父女邀请武林同道一举推毁了，加上他们不曾会过邢梧影，当然想杀死或生掳黄瑞芬，报雪前仇。
　　黄瑞芬用香肩顶了一下邢梧影，要求他帮助自己钉死这伙人。
　　在场的六畜是马午、吉酉、苟戌和朱亥，兵刃为铁拂尘，鸡爪镰、豹尾鞭和太极牌。
　　笨鸟从来好先飞，朱老六挟怒暴挥太极牌扑的自是八手观音。
　　对付这批江湖二流货，邢梧影那肯亮兵器，只施展空手入白刃。
　　朱老六的太极牌，没能砸着黄瑞芬，右肩上蓦地挨了一式朝天蹬，太极牌反而砸在自己的脚面上。
　　三十六斤重的太极牌，把朱亥的五个脚趾全砸折，疼得他呲牙裂嘴，跌坐在地。
　　邢梧影比用尺子量得还要准，弯腰抓起太极牌，老四的鸡爪双镰正好钩奔黄瑞芬。
　　盗魁反手一招，夜枭单展翅，双镰被震飞上天，邢梧影趁势一招浪赶船，太极牌正好捣在吉酉的小腹上，捣得他捧住肚子，蹲在地上。
　　直到这时，马午方才挟忿挥出铁拂尘，划空锐啸，罩向邢梧影。
　　邢梧影早想抛去手中的太极牌，振臂甩出，砸往扑向自己的马老大。
　　马老大气得两眼现红丝，也不敢不躲三十六斤的太极牌，咬牙侧移三步，铁拂尘那里还能够着邢梧影，气得他牙齿错成山响。
　　最没胆，最怕死的当数老五苟戌，反手倒提豹尾鞭，弹地图逃。
　　邢梧影探脚挑起落在地上的鸡爪镰，旋身射向那条丧家犬（指苟戌）。
　　说起来让人咋舌头，鸡爪镰的把柄“啪”地一下直着撞在对方的右肩后，镰刃无巧不巧地砍在苟戌的耳朵上，鲜血流满脖项间。
　　四头牲畜，伤了三头，马老大连结拜的义气都吓没了，伏身想往暗处逃。
　　黄瑞芬称为八手观音，是善打善接暗器赢来的，甩手一支狼牙钉，尽数没入马午肩后的肺俞穴，阎王是他舅也难活了。
　　邢梧影脱口说了一个：“你”
　　意思是怪她不该出手这么狠。
　　黄瑞芬秀眉一剔道：“我怎么啦，你莫非想让我手下留情放走他？”
　　邢梧影知道她不可理论，无奈摇头叹气道：“那也得问出一些底细来！”
　　别有用心的八手观音，使劲推了盗魁一下说：“赶快帮我爹一把去！”
　　提到谈笑书生黄叶落，邢梧影自不好置诸不理了，长身翻进高墙内。
　　促使邢梧影举手加额庆幸的，是他入目震惊，谈笑书生受伤，却不严重。
　　凭黄叶落那身精湛武功，收拾两个畜类，理应绰有余裕，偏偏撞上岳兆仁。
　　岳兆仁谐音喊成月照人，专好采花盗柳，为黑道首屈一指的大淫贼。
　　毁就毁在月照人身负武功，跟他小子采花盗柳的本事同样高明。
　　嫉恶如仇的谈笑书生，曾先后三次约人大事搜捕他，始终没有网住，原来这个作恶多端、罪该万死的杀痞，也避祸躲入宁王别府。
　　远比鬼狐还要狡诈的月照人，直到牛丑杨未将谈笑书生的内力消耗过半，方才蓦地冒了出来，出手偷发号称迎门三不过的甩手箭。
　　谈笑书生虽然挥剑拍落一支，左手接住一支，却让最后那支没入右曲池。
　　邢梧影翻越高墙，身形未落，正好照见谈笑书生右曲池上中箭。
　　好一个盗中称魁的邢梧影，左脚轻点右脚面，平空施展云里翻，飘落正好切入二人中间，前阻淫凶月照人，后护谈笑书生黄叶落。
　　月照人果然有眼力，涩声岔音吐出一句：“我们终于碰到一处了！”
　　邢梧影道：“江湖本来就不大。”
　　月照人退后一步道：“你我非拼不可吗？”
　　邢梧影道：“怕是难以避免了。”
　　月照人不自觉地将手搭在软索把柄上，嘶哑着嗓音问：“为什么？”
　　邢梧影的身后突然有人代答道：“因为你罪不容赦，罪该万死！”
　　无须细听，邢梧影入耳就知道替代自己答话的，是八手观音黄瑞芬。
　　月照人握紧把柄道：“据岳某所知，邢梧影跟你们父女无渊源！”
　　八手观音不无自豪说：“从前没有现在有，岳兆仁你蛰伏太久了。”
　　月照人不理黄瑞芬，目注邢梧影，缓缓问出：“这是真的？”
　　邢梧影深深点头。
　　月照人笑得极为勉强道：“如此看来，你我势非豁死一拼不可了！”
　　邢梧影道：“大概是这样！”
　　月照人振腕甩出一条九合金丝索：“邢梧影，我可是一寸长一寸强。”
　　邢梧影亮出利剑微笑道：“月照人，别忘了我是一寸短一寸险！”
　　月照人嘿嘿阴笑：“看来你我只能活一个！只不知是你还是我？”
　　邢梧影前欺一步说：“你月照人自诩眼力高，而今何不猜一猜？”
　　月照人面现狰狞道：“真想让我猜？”
　　邢梧影道：“难道不”
　　“可”字未出齿缝间，九合金丝索早毒蛇一样缠向盗魁邢梧影。
　　直到邢梧影身剑合一，幻化三折旋，黄瑞芬方才喊出：“大哥！小心！”
　　谈笑书生及时扯住女儿道：“千万别喊叫，你大哥方能集中精神拼斗他！”
　　黄瑞芬花容变色道：“爹爹，姓岳的真能厉害到要大哥集中精神拼斗他？”
　　谈笑书生苦笑道：“你老爹的武功不错吧，还不是照面就淌血！”
　　八手观音不服道：“姓岳的像狗一样偷下嘴，爹爹受伤不算输！”
　　谈笑书生笑得更为苦涩道：“那一箭要是射入中腑穴，你也说爹爹死了不算输？”
　　一句话问得八手观音张口结舌老半天，方才吐出一句：“大哥功力比他高多少！”
　　谈笑书生道：“高不了多少！”
　　芳心陡地下沉，八手观音低声再问一句：“难道大哥的功力比他低？”
　　谈笑书生目注拼斗双方：“低不了多少！”
　　气得八手观音索性不问了。
　　适值邢梧影连连施展乌云罩、塌天盖、天王斩、逼得月照人只防不攻。
　　八手观音大为高兴道：“爹爹，你老说得对，大哥功力不比淫凶低！”
　　接下来月照人的九合金丝索，连化乌龙绕柱、毒蛇噬人，恶蟒缠尸。
　　八手观音失声惊呼：“还是爹爹说得不错，大哥功力不比淫凶高！”
　　谈笑书生低声喝叱道：“告诉你不准乱喊叫，你大哥似乎想动真格的！”
　　听说心上人想动真格的，八手观音蓦地将芳心提到了嗓子眼。
　　敌我双方交手一律快打快，转眼间互换八十招，二人鬓角全见汗。
　　牛丑开始不敢上，是被盗魁以往威名所震慑，而今见双方成平手，乐得下井投石讨便宜，金爪锤打悠身式，砸向邢梧影的双膝。
　　既有二哥鸣锣开道，排行居三的杨未奋起争功，两柄短匕递向邢梧影。
　　气得八手观音怒叱一声：“好一群无耻之犬，竟然敢以三对一！”
　　说罢，亮出利剑想上。
　　谈笑书生及时阻止道：“听说邢梧影专好火中取栗，等一等再上！”
　　八手观音只好依言停手。
　　一剑、双锤、两把短匕分从五个方位袭向邢梧影，决心把他毁在当场。
　　邢梧影身化左右逢源，躲过月照人的一剑，避开牛丑双锤，终让杨未的两把短匕够上尺寸，喜得杨老三心花怒放，暴然施展双龙出水，分扎邢梧影的肩后膏盲，和腰际肾俞穴。
　　可杨未忘了一件事，他能够上邢梧影，盗魁自然也能够上他。
　　邢梧影恨他出手太歹毒，就把一式大回旋，形如鬼魂附体似地贴向他的背后。
　　杨老三只觉后腰被什么东西顶一下，肚脐处突然露出寸许长短一截剑尖。
　　杨未傻乎乎的颤问一句：“邢梧影这截剑尖是你的？”
　　邢梧影道：“你说呢？”
　　牛丑厉吼一声：“邢梧影，你敢杀死我三弟，牛二爷跟你并骨此地。”
　　月照人忙道：“牛二稳着点！”
　　心切拜弟血仇的牛老二，早连人带锤撞向邢梧影，真打算跟盗魁并骨此地。
　　邢梧影跟牛二一个样，同样连人带剑撞向对方，不同的，是剑上带着杨未的尸体。
　　一片尸骨碎裂，夹杂着剑刃没入肤肌声，牛二杨未被盗魁用剑穿成一串了。
　　月照人切齿如磨：“盗魁，你真狠！”
　　邢梧影道：“比你强奸杀人又如何？”
　　月照人厉笑如枭：“邢梧影，我要你死！”
　　邢梧影道：“你不能！”
　　月照人咬牙出血：“我要你碎尸万段！”
　　邢梧影道：“我等着！”
　　月照人还想再骂？
　　邢梧影“噗哧”一笑：“月照人，你小子一撅尾巴，我就知你拉啥粪！”
　　不容月照人开口，接着说：“其实你小子上当了，我老人家同样也是血肉躯，你小子需要调息，我老人家同样需要调息，你说对不？”
　　听得月照人一怔，自悔失算。
　　拔尖高手相搏，一怔足能送命。邢梧影蓦地用上出必残命的五雷闪。
　　月照人那声：“饶命”只喊出前面一个“饶”整个身躯，早就分成六处了。
　　喜得八手观音双足乱跳：“好手……”下面那个“法”字没喊出。
　　邢梧影手中的利剑早被一个黑衣女子夺出手，而且扇了盗魁两巴掌。
　　心上人挨打，黄瑞芬那堪忍受，冲口就骂：“那来的泼妇乱打人！”
　　气得盗魁出手扇她两巴掌。
　　从小到大没挨过一次责打的八手观音愣住了：“你你反倒打我！”
　　盗魁狠狠瞪了她一眼：“你该打！”
　　八手观音撒泼了：“邢梧影，你浑蛋，人家替你出气难道出错了！”
　　盗魁咬牙道：“错到家了！”
　　八手观音还想再撒泼。
　　谈笑书生一把将她扯近身旁道：“不睁眼的丫头，人家是师姐管师弟！”
　　陡地一震，八手观音颤声道：“她她她是黑衣佛心龙佩珠！”
　　谈笑书生摇头叹气道：“你说她是谁？”
　　八手观音懊恼道：“这两巴掌白挨了！”
　　谈笑书生道：“你去找他说理去！”
　　八手观音用头连顶老爹两下道：“你老人家明明知道人家不敢去！”
　　谈笑书生大笑道：“原来世上还有你不敢做的事，太阳从西方出来了！”
　　经过他们父女一唱一和一打岔，龙佩珠实在不好意思再崩脸。
　　邢梧影这时才敢低喊：“师姐！”
　　龙佩珠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是你在一个月之内，再次滥用五雷闪！”
　　黄瑞芬不服想申辩，都被父亲阻止了。
　　龙佩珠遥向谈笑书生检枉道：“请饶怒晚辈无礼，我们姐弟告退了！”
　　说完，率先举步，邢梧影只好让黄家父女代找红玉孙起潜，然后去追大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