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深山恶寺
2026-01-31 10:00:54   作者:冯家文   来源:冯家文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邢梧影回到故台村,一直呆在师姐的住房外,半步不敢擅自离开。
  其实,黑衣佛心龙佩珠早就不再生气了,也根本不知师弟在窗外。
  龙佩玉天生一副宽噪门,压低声音也比别人大,盗魁自然听得很清楚。
  只听龙佩玉没有好气地埋怨道:“你要再不说,我可要对他详叙了。”
  别看龙佩玉在窗内没提名,邢梧影也清楚“你”是指师姐,“他”是指自己。
  邢梧影再没往深处想,因受好奇心之驱使,哪能不侧耳往下听。
  龙佩珠低声叱道:“我看你敢!”
  龙佩玉出言顶撞:“你看我敢是不敢?”
  龙佩珠道:“你大伯临咽气前提过是不假,无奈师弟没有在跟前。”
  事关恩师临终遗言,邢梧影越发不肯忽略掉,身躯更加贴近窗户。
  龙佩玉听后不服道:“你是掌门大师姐,理应把大伯遗言告诉他。”
  龙佩珠语转涩苦道:“我不能!”
  龙佩玉疾问:“为什么?”
  窗内沉默片刻,方才重新响起龙佩珠的声音:“因为我比他大四五岁!”
  听得盗魁脸色大变,心往下沉,躯体也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龙佩玉一气,语音自然转高:“实际你只比他大四岁,难道他敢违抗师命!”
  龙佩珠道:“正因为他不敢,我才不肯告诉他,不想强加于他!”
  龙佩玉抗声反驳:“凭姐姐你的容貌和武功,焉能算是强加……”
  不等龙佩玉将下面的“于他”二字吐出,龙佩珠低声喝止:“二妹住口!”
  龙佩玉不肯服气道:“打死我也不会住口。更不忍看姐姐强颜欢笑!”
  无须举一反三,不必往下再听,邢梧影也清楚师父临终遗命让他娶师姐。
  时值黎明前黑暗,邢梧影悄悄回到卧室,一头倒在床上,忆起前尘往事。
  邢梧影清楚记得,打从自己七岁入师门,就跟十一岁的师姐同睡一张床。
  邢梧影更记得恩师去世他才十二岁,十六岁的师姐取代了恩师。
  便于督促盗魁练武功,姐弟俩依然同睡一张床,邢梧影年满十五岁,龙佩珠方给师弟另外铺一张,同房住到邢梧影十九岁艺成。
  说真的,邢梧影虽从小到大,深深敬爱师姐龙佩珠,可一直敬夫于爱,从没想过自己会有朝一日娶师姐,确实从来没有想过。
  而今一旦得知恩师临终留有遗命,从而惊悉师姐因何始终不嫁人,再想起凤鸾公主对他的痴心苦恋,以及红莲郡主诱使自己梦赴巫山十二峰,禁不住浑身上下,一片冷汗淋漓。
  心直口快的龙佩玉,不等天明就来找盗魁:“师哥,我大伯的遗言你听不听?”
  邢梧影毫不迟疑:“听!”
  龙佩玉冲口一句:“那好,大伯临终之前,留下遗言让你娶我大姐!”
  基于以往对掌门师姐的敬畏,邢梧影矢口连说:“这这”
  事情也是该着冤孽,随后追来的黑衣佛心龙佩珠,正好听了个满耳。
  龙佩玉气得纤足连顿:“邢梧影,你敢违抗师命,你敢辜负我大姐?”
  邢梧影恨不能连扇自己几巴掌,疾口分辩:“二妹,怪我把话说拧了!”
  龙佩玉怒火越炽道:“凭你也会把话说拧了,三岁的孩子也哄不住!”
  邢梧影指天誓日道:“邢梧影如敢违抗师父辜负师姐,不得好死!”
  听得龙佩珠芳心酸楚,悄悄离开,牵出自己的爱马乌龙驹,独自扑奔皇藏峪。
  黑心佛心跨下这匹乌龙驹,乃千中挑一良骥,全长丈二,高近八尺,通体乌黑墨亮无杂毛,黑油绸似地一样光滑,煞是喜人。
  从故台村到皇藏峪,全程不足百里,一大早动身,已时前即可抵达。
  皇藏峪周围林中足有千多亩,瑞云寺又座落在林木深处,不能不让首次前来此地的龙佩珠螓首连点,暗自称赞:“端的是个好去处!”
  首先发现黑衣佛心龙佩珠的,是卜字辈的僧人卜如和卜意,全系凶僧甘霆之门下,正好和号称空门两败类的卜戒卜空是师兄弟。
  古人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卜如卜意自也隔三跳五地出去打野食,可他们几曾见过龙佩珠这样清丽出尘,秀逸超群的美人儿。
  不知死活的卜意和尚淫笑道:“女施主,小僧欢迎你来敝寺参禅!”
  黑衣佛心知他指的是参喜欢禅,愣能不温不火道:“身在空门好修行。”
  卜意和尚故意取巧道:“身在空门果然好修行,可参禅也是修行之一啊!”
  龙佩珠没有功夫搭理他,牵着乌龙驹,自顾朝林木深处走去。
  色心大动的卜意和尚,那肯就此罢休,晃身阻住去路:“女施主行行好事!”
  这句话,乍然一听,似乎无可非议,但越琢磨越能让人恶心。
  尽管如此,黑衣佛心还是强忍怒火,牵着马匹,岔入另一条小径。
  另一位酒肉和尚卜如弹地纵出,协助师弟阻止道:“女施主走不得!”
  龙佩珠道:“为什么?”
  卜如笑得异常邪乎道:“因为女施主既入宝山,尚未与小僧结良缘!”
  不说结善缘,而说结良缘,显见两个凶僧丝毫顾忌都不存在了。”
  远处突然有人冷冰冰地接口道:“我来和你们结一次恶缘如何?”
  说话的人是邢梧影,紧随掌门师姐身后,兼程赶到,接去凶僧话头。
  卜意疾喝:“你是谁?”
  邢梧影弹地长射,欺到卜意的面前道:“我是谁,无关紧要,要紧的是你死期已至!”
  卜意桀桀怪笑道:“凭你也配断言小僧我的死期到,该是你的死期来到了!”
  黑衣佛心一句:“不准行凶!”只吐出前面三个字,卜意早栽在地上不动了。
  得过甘霆和尚亲传的凶僧卜如,硬没看出四师弟是如何栽倒的。”
  明知师姐必重责,邢梧影实在不能容忍他们辱骂掌门师姐。一招翻天印,拍中淫僧卜意的秃脑袋,继之扑向另一位淫僧。
  吓得卜如急忙后退五六步,霍地亮出戒刀来,化为夜战八方式。
  邢梧影“嗤”声怪笑,施展空手入白刃,夺下对方手中戒刀。
  卜如转身想逃。
  邢梧影趁势铁腕轻翻,扣紧卜如的左臂肘部,拧身将其甩出七八步。
  两个淫僧栽一对,邢梧影方才过来见师姐,龙佩珠忍气没责罚。
  武功最高,为人刚烈方正的甘霖大师赶到,冲盗魁追问:“人是你伤的?”
  邢梧影冷声道:“他们该杀!”
  甘霖大师面色一沉:“此处乃清静禅林,向来不准殴斗和撕拼!”
  邢梧影反唇相讥道:“明为清静禅林,暗地纳秽藏垢,恃力欺人,更属常事。”
  打人不打脸,骂人别揭短,甘霖大师老脸气成紫羊肝:“口说无凭!”
  邢梧影哈哈大笑道:“好一个口说无凭,请问,贵寺收容空门两败类,算不算纳秽藏垢?地上躺着的二僧人,胆敢当面污辱我师姐!”
  甘霖大师一怔:“你师姐她是”
  邢梧影极为自毫道:“我师姐号称黑衣佛心!”说完退到师姐下首。
  一连后退两三步,甘霖大师悸声道:“她是黑衣佛心,你是盗中之魁?”
  忽有一人接口道:“既称黑衣佛心,为何出手伤人,另称盗中之魁,自必作案累累,别处能容你们,瑞云寺绝对不会容忍你们!”
  话到,人至,接口者乃是一个满脸横肉,体魄雄健的老年僧人。
  甘霖大师脱口一声:“二师兄”
  甘霆狰狞怪笑道:“三师弟,相信你不会胳臂肘子向外弯曲吧!”
  甘霖大师道:“话虽如此,可人家并未下死手,假如胜的一方是”
  甘霆立即接口道:“你是说假如胜的一方是卜如卜意,他们一准会行凶?”
  甘霖双手合什道:“大概会如此!”
  甘霆怒容满面道:“三师弟,愚兄不想和你争,快替大师兄迎客入寺!”
  基于对甘霖大师有好感,加上怕自己一怒开杀戒,邢梧影转向师姐龙佩珠:“小弟请示掌门师姐,这瑞云寺咱们是去还是不去呢?”
  凶僧甘霆从旁发话道:“只要敝寺说声请,想不去,只怕由不得你们!”
  邢梧影套着对方的话路说:“只要师姐说不去,你就绝对请不动!”
  双方斗口至此,自然势成水火,凶僧甘霆面现狰狞,发威叫阵。
  邢梧影诚心要他的狗熊,故意火上加油再套一次话路道:“要是我师姐改变主意说声去,你们这群光头,真还百分之百地拦不住!”
  一次两次冷嘲热讽,真把凶僧甘霆气昏了,探手去握戒刀把柄。
  世上一些事,有时竟会巧得那么邪气,刚吃过盗魁苦头的淫僧卜如,本来是想提醒师父说:“邢梧影手下黑狠,师父千万可别小看他!”
  由于他一时失口,急不择言,竟说成:“邢梧影厉害得很,师父千万不要招惹他!”
  如此一来,理所当然地形成,只要甘霆不和盗魁动手,就算不敢招惹邢梧影。
  势成骑虎的甘霆和尚,一声厉喝:“我就不相信抓不走你盗魁邢梧影!”
  话出人到,两手十指,怒拢成爪,迭次凌厉抓向盗魁邢梧影。
  邢梧影之所以一再激怒甘霆,其居心就是为重创凶僧找借口。
  而今见甘霆果被自己激怒得面现杀机,扰指如钩,抓向自己要害。
  尽管这样。邢梧影还怕鱼饵下得不深,钩不到甘霆这条大鱼,索性以身犯险,故意闪避略迟,被凶僧甘霆第二爪抓裂了左肩。
  一招得手,凶僧自然喜出望外,绽唇暴喝:“邢梧影,交出性命来!”
  占住理字的邢梧影,先在甘霆右手即将抓实的前一刹,短剑厉芒暴闪。
  一种比鬼嚎还难听的惨叫,夹杂着斩断骨节的“喀嚓”声,甘霆的右臂短了半截。
  右手臂断去半截,鲜血喷流如泉水,甘霆没命狂呼:“三师弟救我!”
  嚎声没落,邢梧影的短剑架在甘霆的肩胛上,锋刃正好对着脖子。
  蝼蚁尚且贪生,是人无不惜命,甘霖惨嚎:“赶快给我点穴止血!”
  甘霖无可奈何合什道:“贫僧拜求邢少侠。仁慈为怀,移开利剑器!”
  依着盗魁,还想让甘霆贼秃多尚一些鲜血,挡不住师姐瞪了他一眼。
  邢梧影心中再不解恨,在掌门师姐的瞪视下,也只好移开利剑。
  时间赶得真凑巧,甘霖刚给甘霆点穴止住血,卜吉、卜祥奉命来到了。
  卜吉、卜祥师事甘霖大师,自和卜如、卜意两个淫邪僧人不一样。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四个卜字辈的为首僧人卜吉,貌像清秀,儒雅文静。
  卜吉和尚合什为礼道:“小僧奉方丈口谕,迎请二位施主入寺。”
  龙佩珠再身为掌门师姐,终因是个女流,示意邢梧影出头答话。
  邢梧影双手高拱,朗声说道:“贵刹建于北宁端拱二年,始终不乏高僧主持,加上寺倚山起,院深如海,无怪汉高祖先中这地方!”
  卜吉、卜祥率先引导,邢梧影、龙佩珠二人居中,其他僧人随后,进入瑞云寺。
  按说,事情到此,理应结束。坏就坏在方丈甘雨为人太护短。
  双方分宾主落坐后,小沙弥捧上两杯香茗,正想奉献给盗魁姐弟。
  两道寿眉一剔,方丈甘雨喝止道:“龙大侠(指神憎鬼厌龙问鼎)享誉武林三十载,二位乃其嫡亲传人,沙弥奉茶,实属太不恭敬。”
  语音微顿,将脸转向他的三师弟:“甘霖,你代老衲向二位施主献茶!”
  甘霖似呼不大情愿。
  方丈甘雨直呼小沙弥的法号道:“悟灵,还不将茶水交给三师祖。”
  小沙弥悟灵将手中托盘往上一举。
  势逼此处,甘霖大师不得不伸手接过茶盘,第一杯献给黑衣佛心龙佩珠。
  历经血雨腥风的邢梧影,早从甘雨方丈的眼神中悟出必有波折。
  果真没出盗魁之所料,甘霖大师在将第二杯茶献给邢梧影之前,迫于甘雨方丈的压力,脚底下暗暗用上了佛门大力金刚步。
  说来也真神奇,陡见甘霖大脚脚下的两块方砖,缓缓地向下沉去。
  更为神奇的,是铺在盗魁邢梧影座前的两块方砖,同时缓缓地向上鼓起。
  龙佩珠知师弟生性孤傲,自打踏上江湖这块跳板起,从不给人留余地。
  基于此故,黑衣佛心连忙示意邢梧影,一定要给甘霖大师留些情面。
  谁的话都不听,唯独不敢不听师姐的,邢梧影只好借身子一起之势,乘机踏上那两块慢慢往上升的方砖,也没见他怎么用力,原先正在向上升起的方砖,先是慢慢恢复原状,随之往下沉落,反把甘霖大师脚下所踩的方砖给顶了起来。
  经此一来,不仅甘霖大师本人大吃一惊,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就连身为住持方丈的甘雨和尚,也被弄得一时无所措手足了。
  幸好邢梧影不敢过为己甚,适可而止,收回内力,甘霖却早两鬓溢出汗水。
  上面叙过,眼下瑞云寺内的僧人,功力最高,当数甘霖大师。
  如今,连甘霖大师都栽了跟斗,那还拼搏个什么劲,自然斗志全消。
  甘雨方丈正想交代几句场面话,合什礼送盗魁姐弟二人出寺时。
  一个十七八岁的小沙弥,疾步奔入:“启寨方丈,天门寺有人前来!”
  小臂被斩断一截,正疼得呲牙裂嘴的凶僧甘霆,两眼一亮:“快快请来!”
  甘霖大师有些不悦:“二师兄,也不问问来人是谁,就三不管地请进!”
  方丈甘雨将目光投入小沙弥。
  小沙弥合什躬身道:“来人是天门寺的慧无、慧清、慧静三位禅师和一个褐衣人。”
  听到此处,不仅方丈甘雨和甘霖大师一怔,连凶僧甘霆也愣住了。
  天门寺辈份最高的四个和尚来三个,并还邀来一位不知姓名的褐衣人。
  在座的只盗魁一人心中雪亮,只不知那个褐衣人是谁而已。
  在甘雨大师的授意下,排行居三的甘霖大师,代替方丈出迎了。
  做梦也没料到,迎出的是甘霖大师一人,回来时,还是甘霖大师一人。
  不等方丈甘雨发话询问。
  黑衣佛心早从座位上站起,不温不火地说:“来人可是找我师弟的?”
  思怨分明的甘霖大师清楚,错不是龙佩珠暗中阻止,自己栽得跟斗更大,闻言连忙合什说:“龙女侠见解独到,来人正找令师弟!”
  龙佩珠转向甘雨道:“方丈如果没有什么垂示,愚姐弟出寺赴约了!”
  方丈甘雨明白,这套话真要打从盗魁嘴中说出,准得改为:请问方丈,准不准我们姐弟出寺赴约!甚至会说出更加难听的话来。
  从来都是一句好话三冬暖,方丈甘雨道:“三师弟,你陪二位施主去!”
  方丈甘雨送出大雄宝殿外。
  眼看快出山门时,甘霖大师介绍道:“天门寺僧武勇善斗,辈分最高的僧人有四位,他们的法号分别为慧无、慧为、慧清、慧静。
  邢梧影说:“在下知道!”
  临出山门前,为人正直的甘霖大师还没忘补上一句:“褐衣人是谢宇非?”
  龙佩珠霍地停住脚步问道:“请问大师,说褐衣人是谢宇非?”
  甘霖大师接口道:“是他!?
  龙佩珠道:“大师能肯定?”
  甘霖大师道:“能!”
  龙佩珠道:“为什么?”
  甘霖大师道:“天门寺方丈慧无,俗家姓谢,本是谢宇非的堂兄!”
  话音略顿,方才字斟句酌道:“谢宇非艺出琅邪山,师兄名叫石上松,其人介呼邪正之间,专好感情用事,几达爱生恨死的地步。
  所谓爱生恨死,就是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江湖人这样就烦麻了。
  龙佩珠目注师弟邢梧影:“告诉我,你对这个谢宇非,知道多少?”
  邢梧影垂手回答道:“谢宇非外号血雨飞,取其姓名之谐音,生性极端残忍,为人阴狠毒辣,杀人越货时,从来不留一个活口。”
  龙佩珠有些烦燥道:“我是问你对此人身上所负的功力,知道多少?”
  邢梧影回答得非常小心道:“江湖上传说他擅长搜魂夺魄十三戮!”
  龙佩珠道:“还有吗?”
  邢梧影道:“还有百步断魂蛇头针。”
  龙佩珠道:“知道他用什么兵器吗?”
  邢梧影冲口答道:“三刃追魂杵。”
  龙佩珠的纤指几乎杵到邢梧影的额头上,恨声说道:“亏你知道这么多!”
  邢梧影没敢吭声。
  龙佩珠气得顿足道:“我是说你既然知道这么多,为何还要得罪他?”
  邢梧影昂起头来说:“师姐,小弟没有得罪他,确实没有得罪他!”
  龙佩珠怒气稍解:“只要你真的没有得罪他,师姐会用言语扣死此人!”
  邢梧影有些不服气:“师姐,谢宇非果真比……比师姐还厉害?”
  盗魁原想说:谢宇非果真比我还厉害,话到唇边,又改为此师姐还厉害。
  龙佩珠狠狠瞪了自己师弟一眼:“我看你越来越狂,狂得离了谱。”
  甘霖大师乘机询问:“龙女侠,据说令尊有一次狭道相逢谢宇非!”
  听得邢梧影神情猛震,暗自忖道:怪不得师姐这般慎重,原来师父当年斗过他。
  龙佩珠神情黯然道:“终他老人家一生,只和三个人战成为平手。”
  邢梧影抢在甘霖之前疾问:“哪三个?”
  龙佩珠面容庄重道:“秃鹫展天翼、厉枭韩建寅,最后一个就是他!”
  “他”自是被人喊成谐音的血雨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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