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报恩领命
2026-01-31 10:21:38   作者:冯家文   来源:冯家文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武宗性喜冶游,食酒好色是不假,其为人也尚精明,不然那会惩治奸阉刘瑾。
  这也是该着这位皇帝倒霉,登上九五宝座之后,罕有风调雨顺之时。
  正德九年八月,京师遭受特大地震,十二年北方大旱,波及江汉等地。
  有趣的是,武宗虽受朱宁、张锐两个奸阉蒙蔽,还是听信太监张永的话居多,并还始终把张永列为参倒巨奸刘瑾的大功臣。
  正因为如此,野心勃勃,时刻觊觎皇位的宁王,终于没有得逞。
  贪图享受的武宗皇帝,今明能在四更天回宫,源于秉笔大太监张永的苦奏。
  张永肯于苦奏,多亏金姥姥。
  常言道:天威赫赫,谁敢触犯,轻则抄家灭门,重则九族被夷。
  这声:“万岁圣驾回宫”蓦地从午门方向传人,别说张锐这只哈巴狗,就连毒如蛇蝎的鹤顶红、凶狠骠悍的黑雾无月、狂如怒狮的六丁神斧鲍威等人,无一不悚然凛震,垂下头来。
  唯一例外的只有盗魁邢梧影,只他一人,敢于昂首、挺胸、卓立。
  武宗甫始登上五龙桥,就一眼瞧见鹤立鸡群的盗魁邢梧影。
  金姥姥连忙瞥了一眼秉笔太监张永,示意他替邢梧影解释几句。
  武宗天子果然龙颜震怒,从鼻吼中冷哼一声:“他是谁?,真不想活了!”
  张永要不机警,绝对当不了秉笔太监,低奏一句:“他就是公主赏识的人!”
  武宗一怔:“他是邢梧影?”
  秉笔太监张永眼尖,扫视全场,发展六具尸体,没有一个金甲武士和侍卫,压在心头的那块石头方才落地,顺口奏道:“正是此人。”
  武宗大起反感:“此人太傲!”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何况中间关系着凤鸾公主,张永拐弯抹角说:“臣启万岁,人必恃才,方能傲物,人必无我,方能……”
  武宗皇帝墨水喝得不少,顺口说出:“张永你想说无我则无欲?”
  张永俯首称:“是!”
  武宗皇帝自言自语道:“无我则无欲,无欲则刚,无物则无私,无私则柔。”
  秉笔太监张永好不容易哄得武宗皇帝不生气,趁机喝令:“邢梧影,快来参驾!”
  两下相距不远,灯笼火把,亮如白昼,张永金姥姥的举动,邢梧影自能看见,冲他们二人这片维护恩情,盗魁跪倒,口称:“万岁!”
  张锐同时跪倒:“万岁,邢梧影原系盗中之魁,如今夜入皇宫杀人,罪该……”
  没容奸阉张锐把下面的“万死”二字吐出,金姥姥早含怒举拐。
  秉笔太监张永防她莽撞误事,连忙遮在金姥姥身前问:“张公公从前见过他?”
  “他”自然是指邢梧影。
  张锐原本冲口想说:“剥了皮我也认得这厮。”后来想想不妥道:“没见过!”
  武宗沉喝:“张锐,既然口称没见过,为何张目指证他是邢梧影?”
  张锐知道弄巧成拙了。
  武宗见他不语,怒叱一声:“讲!”
  张锐吓得一哆嗦,原本想指何鼎红,慌乱中反指黑雾无月道:“是他告诉我的?”
  武宗亲传口谕:“让他去奉天殿见朕!”
  张永心中一动,附在金姥姥耳边说了一句话。显得极为神密。
  张锐知道事情闹大了。
  时值四更未到,距离五鼓早朝尚早,此刻驾座奉天殿,实乃破题第一遭。
  熟知内中详情,一直对太后不满,暗地偏向凤鸾公主的张永,动上心眼了。
  秉笔太监在宫内,包括在朝堂之上,握有极大的权柄,这点谁都知道。
  举凡颁布的各种旨意,大多由皇上口述、秉笔太监代写,灵活性很大。
  比如皇上口述的是“着令”如果接旨的人跟秉笔太监有仇,他可以代写成“限令”或“勒令”别看一字之差,会给对方带来不堪后果。
  再比如皇上口述的是:“交由内阁论处,”他能写成:“交由内阁论罪。”
  如此一来,无罪也变成有罪了。
  秉笔太监倘若是奸阉,甚至可以写成为“责成内阁论罪”等字样。
  否则历史上那会出现众多的独霸朝纲大奸宦,如秦代指鹿为马的赵高,汉朝混乱中闹的十常侍,北宋的无赖太尉高球,明朝的刘瑾、王振、魏忠贤,至于清兵入关后,弄权的太监更不胜枚举了。
  难得的是,武宗的这位秉笔监,为人尚不坏,这次弄权又是为了凤鸾公主,也就让人无可非议了。
  武宗之驾临奉天殿,究其实是这位一贯贪图享受的皇上,不愿呆在露天地。如此而已,一不想小题大做,更不想深究追查张锐。
  有道是:“树欲静,风而不息。”
  武宗刚在龙位之上就座,蓦地响起一片景阳钟声,张锐吓得面如土色。
  撞击景阳钟,是张永让金姥姥去干的。
  武宗先是一怔,随即怒喝:“张永!”
  秉笔太监跪倒:“奴才在!”
  武宗逼问:“谁让你撞的景阳?”
  张永匍俯在地:“皇上让撞的!”
  武宗气得拍案:“一派胡言!”
  张永面色不变:“是皇上让撞的?”
  武宗怒叱:“你敢狡辩!”
  张永道:“奴才不敢!”
  武宗气上加气:“嘴说不敢,还在狡辩!”
  几经周折,听到景阳钟声的文武大臣,撩袍端带,鱼贯而入,参见圣驾。
  武宗闪目一看,不仅内阁大学士,六部尚书,连刚袭爵位的刘世延也来了。
  刘世延乃大明开国功臣,也是明太祖朱元璋的智囊军师刘基,刘伯温的曾孙。
  其父新死,刘世延刚刚奉旨承袭了诚意伯爵位,年方一十二岁。
  反正文武百官都来了(附注:燕王朱棣夺取嫡侄建文帝的皇位,迁都燕京后,南京仍然保留内阁大学士,兵、刑、工、吏、户、礼六部尚书一班阁僚大臣,他不敢撤除其父朱元璋的建制)武宗决心把气撒在张永头上道:“列位爱卿,秉笔太监胆大包天,私自命人撞击景阳钟,该当何罪?”
  内阁大学士,六大部尚书,包括其他阁僚重臣,全部俯首不语。
  武宗更气:“看样子,你们都跟张永一个鼻孔里出气,是与不是?”
  自来法不责众,所有的臣僚索性不作声,任皇上怒气冲天发火。
  俗话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十二岁的刘世延,撩起袍带,出班跪下了。
  正在无法下合的武宗,决心给刘世延加三级,和声说道:“诚意伯,你乃开国功臣刘基之后,朕命你入内阁参赞军机,现在先奏张永该当何罪?”
  做梦想不到刘世延会说:“张永无罪!”
  内阁和六大部的官员们,暗笑刘世延这小子真鬼,诳了个内阁参赞军机职位,方才说出:“张永无罪”让皇上干憋肚子没咒念气得武宗重申前言:“刘世延,你小小的年纪,也跟张永一个鼻孔出气!”
  刘世延据理力争道:“微臣今年十二岁,从来没见过秉笔太监!”
  理由真充足,没见过张永嘛,怎会跟秉笔太监一个鼻孔里出气。
  武宗被顶得无话可说。
  刘世延再奏道:“臣之所以敢说张永无罪,是因他应该让人撞击景阳钟。”
  武宗人极聪明,响鼓用不着使劲擂,龙位设在奉天殿,古例皇上登九五,必须撞击景阳钟,所以皇上平常都在偏殿接见大臣们。
  刘世延趁机再跪:“启奏皇上!”
  武宗一气三分迷,脱口一句:“刘世延,你一个小孩子想奏啥?”
  刘世延逮住理儿了:“启奏皇上,微臣已入内阁,那敢不参赞军机!”
  这句话,逗得文武大臣几乎笑出声音来,跪在地上的张永连忙捂嘴。
  武宗自己也想笑:“随口打了一句官腔:“启奏何事,本参那家!”
  想不到十二岁的小孩,愣敢说出一句:“微臣斗胆,冒死触犯圣上!”
  这句话一出口,内阁大学士,六部尚书,全部吓得变颜变色。笔者在前面叙过,武宗不太昏庸,尽管他性喜冶游,贪酒好色。
  基于以上原因,武宗竟能强忍怒气,不发作:“刘世延,你为何触犯朕躬?”
  刘世延这小孩子多鬼,趁机大拍马屁道:“万岁真乃圣明之君主!”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武宗皇帝心中高兴,说出的话儿也温和:“朕不明白,刘世延,你的话前言不搭后语,前非而后是!”
  武宗的意思是:你刘世延既夸我为圣明之君主,为何还要动本触犯朕躬。
  刘世延连连叩头:“宁王朱宸濠,身为太祖洪武帝嫡亲玄孙,贵为帝胄,先是拒不来朝,而今拥兵谋反,皇上对臣之所言为然否?”
  武宗正为此事发愁,听罢点了点头。
  刘世延接口再奏:“既然如此,圣上为何将百战奇略交给宜春王?”
  百战奇略一书,系刘世延先祖刘伯温所著,乃我国历史上一部极为卓越的军事著作,内中收集了从先秦、五代十国、以及唐、宋年间的军事攻守资料,刘基死后,传给长子刘链。
  后来,朱元璋传旨,令监察御史李锋到刘家索讨此书,藏于深宫。
  听说百战奇略落入反王朱宸濠交亲手内,文武大臣全都吓呆了。
  武宗无可奈何说:“宜春王索取此书时,宁王朱宸濠尚无反意。”
  文武百官一齐跪下奏道:“臣等恳求圣上,迅疾派人收回此书!”
  刘世延直截了当奏道:“圣上,事至而今无法收回,只好夺取。”
  武宗自然晓得事关江山社稷安危,亲口宣谕:“卿等谁敢前往?”
  不说“谁愿前往”改为“谁敢前往”足见武宗对此事的重视。文武百官,无人应声。
  武宗刚想发作。
  敢于讲话的刘世延,扬声奏道:“夺取此书,朝堂之上确实无人能胜任。”
  武宗泄气道:“难道罢了不成?”
  刘世延肃声奏禀:“只有一人可去!”
  武宗疾问:“谁能胜任!”
  刘世延接口奏出:“邢梧影!”三字。
  武宗一怔:“他能胜任?”
  刘世延冒死奏道:“邢梧影如不能胜任,微臣甘愿承担保举失当大罪。”
  满朝文臣都明白,所谓:“保举失当大罪”实即“保举盗匪大罪。”
  老百姓病急乱投医,皇上自也不例外,武宗派刘世延宣召邢梧影。
  刘世延向来敬重张永,趁机帮了张永一把:“圣上,张永比臣更合适。”
  气久自然消,何况武宗只想敲打敲打张永,冷哼一声喊道:“张永!”
  始终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张永道:“奴才在,邢梧影最听公主的!”
  武宗口谕:“速宣凤鸾公主来见朕!”
  撞响景阳钟之后,始终贴靠在奉天殿外的金姥姥,豁出死使跪在丹墀之上磕响头,血流满面喊冤:“启奏皇上,常守春唆使太后……”
  一个公主身边的老妈子,愣敢在金銮殿上告太后,武宗忽地站起了。
  此刻的紫竹怪妪金姥姥、确实甘愿拼着一身剐,想把太后拉下马,跪在丹墀之上不起哽咽道:“太后赐婚,公主反抗,现囚内宫!”
  比金姥姥胆大一倍不止的刘世延,逼问一句:“皇上知道此事否?”
  没往深处想的武宗说:“朕躬不知!”
  刘世延一块石头落地后,接着启奏:“大明皇律,公主赐婚,必须皇上亲颁!”
  在说这番话时,刘世延把“亲”字咬得特别重,藉以提醒武宗。
  这种时候,武宗不能不借重秉笔太监张永了:“张永速去安慰朕的御妹!”
  所谓“安慰”就是释放的代名词。
  凤鸾公主,形容憔悴、满面泪痕,前来参见兄王时,天色已然大亮。
  武宗开口一句:“委屈御妹了!”
  凤鸾公主多聪明,双膝一曲,跪在地上叩谢道:“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武宗宣谕:“御妹,去把邢梧影带来!”
  无事一身轻的张永也敢说话了:“圣上,奴才认为还是宣来的好。”
  仗着兄王疼爱自己,凤鸾公主说得更露骨:“想重用人家,何防说得好听些!”
  武宗无可奈何连说三个“好!好!好!”就按你们说得去办!”
  凤鸾公主低头抿嘴偷笑。
  张永多会办事情,否则那配充任秉笔太监,他又那肯让凤鸾公主去跑腿。
  邢梧影再傲骨凌人,再眼高于顶,还没达到天子不臣,诸侯不友的程度。
  秉笔太监的话,更让邢梧影没得说:“冲公主救过令堂,阁下也得效忠朝廷。”
  邢梧影只好进殿跪倒,三呼:“万岁!”
  武宗这才看清御妹为之大有好感的盗魁形象。
  此时的邢梧影,尽扫从前贫穷书呆子酸像,内穿玄色劲装,外罩墨色斗蓬,腰悬阔逾人掌的剑锯,貌相英俊,俨然盗中巨魁形状。
  武宗看罢。暗忖:“怪不得御妹痴心爱慕他,此人形象确实出众。”
  逐渐对盗魁有了好感的武宗,不再迟疑了,亲口传谕:“邢梧影,朕限你三日之内抵江州,暗入宜春王府,夺回那部百战奇略来!”
  侯门尚且深似海,何兄父子全封王位的宜春王府邸,暗入谈何容易。
  尽管如此,艺高人胆大的邢梧影,还是答应了一声:“草民遵旨!”
  盗魁邢梧影领旨刚想起立。
  陡从奉天殿外传来一声:“且慢!”
  听出是母后的声音,身为九五之尊的武宗皇帝,也忙着下位相迎。
  凤鸾公主、秉笔太监张永,以及文武百官、包括刘世延,完全跪倒迎接。
  皇太后在上首特设的龙墩上就座后,武宗方在龙位之上坐下来。
  皇太后首先发难:“邢梧影夜闯宫廷,杀人放火,皇上应该拿问!”
  十二岁的刘世延,硬敢顶撞皇太后:“邢梧影杀的是匪类,更没放火!”
  气得皇太后大喊:“来人!”
  张永抢先跪倒:“奴才在!”
  皇太后道:“速去查点,金甲武士和大内侍卫,可有伤亡,回来禀报。”
  张永领受太后懿旨出了奉天殿,不查伤亡,反倒虚传声势口称搜搏匪类。
  请想,何鼎红、黑雾无月、六丁神斧等人,那个不背几十条。上百条人命案,一听秉笔太监奉旨搜捕匪类,全都撇下尸体逃逸。
  如此一来,宰杀六条人命的邢梧影,一切罪名,都难成立了。
  皇太后迫不得已求其次:“邢梧影身为盗魁,不能让他夺取百战奇略!”
  逼使武宗不能不问:“母后打算派谁去?”
  皇太后冲口说出:“世袭国公常守春!”
  奸诈狡滑的常守春,知道事情办砸有太后,连忙跪倒争领圣旨!
  事关终身大事,凤鸾公主再怕太后,也得豁出去:“我保邢梧影十天夺回此书!”
  太后说:“我保春儿八天返回!”
  邢梧影不忍让公主失望,忿然说出:“六天夺不回来,甘愿伏罪丹墀!”
  皇太后不敢再争。
  常守春也不信六天能夺回,道:“口说无凭,谁保他书夺不回,肯来伏罪!”
  凤鸾公主也不信六天能夺回,但箭搭弦上,非放不可,奋然说出:“我!”
  刘世延有心玉成他二人,趁机奏道:“公主素喜武事,不如随之前往!”
  此时的武宗,只求夺回百战奇略,江山社稷得保,当下俯允所奏。
  江湖跪老人成精的紫竹怪妪,深恐皇上变卦,借口准备,催走公主。
  为促盗魁尽心心力,武宗谕令世袭诚意伯爵刘世延,秉笔太监张永送行。
  聪明有如邢梧影,自然知道皇上在学刘备摔孩子收买人心。
  对盗魁真有好感的是刘世延,执意送到码头,并看着邢梧影上船。
  邢梧影为遵恩师遗命,报答师姐深情,狠着心肠,不等公主就下令开船。
  船行大江之中,又是逆水上行,邢梧影困舱中,每日以酒浇愁。
  殊不知借酒浇愁愁更愁,直喝到目光迷离,方才发现舱内悬一条幅。
  邢梧影放下酒杯;揉了揉眼睛,只见上面笔走龙蛇写有:
  声色晚景从良,一世云烟花无碍。
  贞妇破骨失守,半世之清苦具非。
  邢梧影看罢,喃喃自语,书写此联者认为看人要看后半截!”
  舱外有人答话道:“阁下认为不对?”进来的,竟是红莲郡主的大师姐。
  惊得盗魁酒意全消,暗中戒备,他不能不提防这位不知姓名的大师姐。
  大师姐嫣然娇笑:“何必紧张如此?”
  盗魁邢梧影不藏不掖道:“鬼域江湖步步险,暗中时时隐玄机!”
  大师姐听罢点头。
  邢梧影索性坦诚相告:“邢某奉旨夺取百战奇略,大师姐突然出现……”
  大师姐打断盗魁话头说:“邢兄忘怀了,你曾称过我一声大师妹?”
  邢梧影立即改口:“邢梧影一向溅血嗜杀,这一点大师妹想必知道?”
  大师姐笑得花枝乱颤:“我说邢兄,既然喊我大师妹,还能杀我?”
  邢梧影寒声道:“能!”
  大师姐笑道:“我不会让你杀了我!”
  邢梧影道:“只怕由不得你!”
  大师姐突然岔开话题道:“邢兄,你听没听说过玉无常这个绰号?”
  邢梧影明显一震:“出没无常玉无常?”
  大师姐道:“邢兄竟然知道她!”
  邢梧影面色一整:“玉无常掘起江胡近十年,不光出道时间跟我相同……”
  大师姐接口一句:“出没江胡,劫富济贫,其神秘也跟邢兄相同对不对?”
  邢梧影道:“对?”
  大师姐道:“邢兄知道她的来历吗?”
  邢梧影道:“遗憾的是邢某不知道!”
  大师姐问:“邢兄想不想知道?”
  邢梧影道:“自然!”
  大师姐这才在盗魁对面坐下来:“劳驾邢兄,请你倒杯茶给小妹喝!”
  邢梧影端起茶壶道:“你不怕鬼域江湖步步险,也不怕我暗地隐玄机?”
  大师姐语出真诚道:“小妹防范天下人,绝对不会防范邢兄你!”
  邢梧影道:“可我对你不能不防范?”话尽管这样说,还是倒给她一杯茶。
  大师姐呷了一口放下杯:“玉无常姓燕,名丽珠,名字好听不好听?”
  邢梧影道:“名字果然响亮!”
  大师姐道:“还想往下听吗?”
  邢梧影道:“固所愿也!”
  大师姐出言惊人道:“燕丽珠是刘世延的亲表姐,二人是嫡亲表姐弟!”
  邢梧影明知没有两个刘世延,而且不会那么巧,还是情不自禁问出:“那个刘世延?”
  大师姐正色肃声说:“就是那个十二岁承袭诚意伯爵的刘世延!”
  邢梧影惊震得霍地站起来,一把抓住大师姐的玉腕:“你是刘世延的表姐?”
  大师姐秀眉一蹙:“你抓疼人家了,告诉你,燕丽珠是!我不是!”
  邢梧影紧紧抓住大师姐的玉腕不放道:“不必再瞒我,你是玉无常!”
  大师姐樱嘴一凸说:“不管人家是不是,男女授受不亲,古之明训嘛!”
  邢梧影只好松手。
  大师姐几乎连气都没提,就蓦地化为紫燕窥帘,从左侧小窗之中穿出。
  邢梧影猛呼:“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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